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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十八嫁-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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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在她才踏上人生的平路上,开始安心去偷享那一丝简单幸福的时候,才让那恶俗不堪的真相召然揭开……

更可恨的是为什么要让一个带着温柔面孔的男子来伤害她……让一个她第一位喜欢上的男子,说爱她的男子来伤害她……

是不是连这一份爱情,在撕开了层层糖纸后,看到的也只不过也只是一颗令人作呕的东西……

才有了温意,残酷的事实犹如一场倾盆大雨,把那仅有一点温暧都冲刷得一干二净。

“格格……”奴姬低哑,双手仓忙地撑过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仿佛一具无心木偶的可苑轻轻、淡淡、冷冷地道:“奴姬。。。。。。带我回去。”

奴姬扶着可苑,手放得很轻,很轻,很轻……只怕稍一用力,手中格格就成了一堆流沙……

眼前的格格已经彻底地不像她了,无神的眼神里倾泄着死寂的哀痛,让人悴不忍睹!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尔轩的回到了可苑的房间里。

此时的可苑也不再痛苦地叫喊着,只是静静地,木纳地躺在床上合眼休息。

“苑儿……”尔轩轻唤,温厚在手掌抚过那冰冷的额头,也许指间的触摸也发现了寒人的冷意,他眉头一觉,另一只手跟着移了上来,两手同时在她脸上轻抚,又在手上轻擦。

“你来了。”感觉到些许的暧意,可苑醒了过来,她并不是睡着了,只是深陷在痛苦里,连知觉也跟着短暂地麻木了。

“苑儿,史愈这三天内会为你配好药,期间,你只要好好在床上休息,很快就会没事的。如果你还觉得心犯痛,就含一含这千年人参,可以缓痛的。”

可苑笑了,凝视着尔轩,语气虚无飘渺:“皮肉上的痛,再怎么剧烈,我也能承受得住的,最怕就是那是一种无形,无影的痛,当你以为它在头上的时候,其实它已经到了心上,当你以为它入了心里,它却已经深入了骨髓,然当一切都发现得太迟的时候,它已经让人痛得绝望了!”

“苑儿,你很快就会没事的,不要胡思乱想啊,只要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再受到这样的痛苦的,我向你保证!一定不会的!”尔轩紧紧地拴握着可苑的手,一丝不松的握着,以示他的诚心决意!

可苑笑了,从未在这出尘的脸上绽放过的灿烂笑容,瞬间令人沉醉,痴迷,就像一潭深不可测的於泥一样,踩了上去,就不可能往上拉回!可惜,看着这笑的人,却不曾察觉这倾笑底里的凄怨,那笑里间真正的感情!

“尔轩,我这样的身子看来是没有办法出宫的了,我想把阿玛与我两个贴身丫鬟一起接进宫里,可以么?”

“当然可以。”尔轩笑意盛放,“如此最好,这样我就不需要忍耐与你分开的痛苦了。”

深深地拥抱着可苑后,又急切道:“明天,我明天就派人请勇王爷进宫,你明天才可以见到勇王爷了。”

可苑轻眨了眼:“嗯。还有,不要把我中毒的事告诉阿玛,只要说我感染了一点风寒就好了。”

“我知道怎么做了,苑儿你放心,一切我都会安排妥当的。”

可苑渐渐地闭上了眼眸,睡吧,让她借着睡意暂时逃避那冷酷的现实吧,也让睡意沉淀了她所有哀痛吧!

第二卷 第三十七节 天伦之聚

“格格……奴婢好想您啊……”如花在建昭宫门下了马后,一路地叫了过来,一见倚坐在床上苍白憔悴的可苑,蓦地收敛了那大嗓音,轻步靠到床边,咽着泪水,压低声音:“格格,您瘦了,是不是在这里住得不习惯呢?还是说有人欺负您了?奴婢给您出气去。”

“格格……奴婢也好想你啊。”后脚走了进来的似玉也来到床边,“格格,奴婢听王爷说,您感染了风寒,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

“是啊,格格,是不是王爷粗心大意,只顾着跟你赏风月,就忽略了你的身体。如果真的是这样,王爷要做格格的夫婿还不合格呢。”

“如花,这里可是宫中,不要口没遮拦的,要是这话让别人听见了,就有机会让别人说咱们格格的坏话了。”

如花连忙捂住嘴,悔悟地睁眼摇头,表示自己是无心之失才说错话的。

这一张口,那一拢嘴,你来我往地说着,可苑心便腾了一片热,这叽叽喳喳的喧闹声,总是百听不厌,永远在她无助、最需要安慰的时候,给以她无限的温暧……

心的温热往上一升,盈得泪水都在眼眶中打转。

似玉发现可苑眸光闪闪地,不禁着急起来,连忙追问:“格格,您怎么了?是不是感觉到哪里不舒服?奴婢马上禀报尔轩王爷,宣个太医来。”

“不用,我没事,只是看到你们两人情绪有些激动罢了。”

如花调皮一笑:“格格啊,奴婢还以为你心只想着王爷,都把咱们给忘记了,进宫这么久,一个消息也没有送回府。”

她也想啊,只是一进这深宫门,困难重重,三番四次被截走,连自由行动也不能,更别说捎个消息了。

可苑刚到什么,转了话题:“对了,阿玛呢?怎么没有与你们一并进来呢?”

如花回道:“皇上给咱们安排了一所宫殿暂住,尔轩王爷与咱们家王爷先到那里放置行李,然后再过来看格格。王爷(和伦)可把格格念得紧了,只是他老人家怕太激动了,在尔轩王爷面前失礼了,所以就让咱们两人先过来照顾格格,等那边都整理好了,王爷再来看格格。”

“是我不好,阿玛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我折腾。”

“格格,王爷听到您要与尔轩王爷大婚了,心里不知多高兴,奴婢这辈子从没见过接到圣旨的王爷笑得这么开心的。这样的折腾,王爷还想折腾多几次呢。”

见如花又口直心快闹笑话了,似玉不禁笑道:“你呀,真是爱胡扯,格格就嫁那么一次,王爷干么还要折腾几次啊,难不成,你还想咱们格格又嫁不出么。”

如花撇着小嘴,笑道“呵呵~似玉,你别光说我乱说话,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似玉笑容绽放,有些激动:“现在我可不怕说了,因为咱们格格真的要嫁了呢。”

似有些重重地东西在可苑心里坠落,一直沉默吟笑的脸上,忽然通出看不见的忧郁……

建雨宫早已有人整理过,和伦也只需要安置些随身带上的衣物以及可苑的嫁妆而已。

尔轩也知道可苑思极她的阿玛,等一切完结后,便在建雨宫门前与和伦分道而行。他没有一同前去,父女俩应该有许多悄悄话要聊吧,他就不打扰他们聚天伦之乐了。

尔轩独自一人去了凤朝宫,那是他的皇额娘的居所。

守门的宫女冲冲地跑进去通报:“皇后娘娘,祈亲王爷来了。”

“来了就马上请进来,你还让他站在门外等候不成的。”皇后紧张兮兮地整着自己的容装,直问一旁的宫女,“本宫的头发有没有乱,要不要再涂些脂粉?”

“娘娘都很好,很好……”怕皇后不放心,宫女一叠声地道了几次。

尔轩健步地走了进来,行礼:“儿臣扣见皇额娘。”

“轩儿,你好久没来了,可不要因忙着安排大婚的事宜过于操劳了。”皇后娘娘关心道。

“谢皇额娘关心,儿臣一切都很好。”

“轩儿,你既然来了,今晚就留在这里用膳吧。”皇后喜笑着吩咐身边的宫女,“今晚王爷留在这里用膳,通知御膳房多煮几味王爷喜欢吃的菜。”

“皇额娘,改天好么?今天苑儿的阿玛来了,儿臣想与他们一起用膳。”

皇后的脸色显然有些不悦,随之又欢笑起来:“好,改天就改天吧。”

“皇额娘,其实今天儿臣来是有些想要单独跟皇额娘说的。”

什么话如此重要,还要避开宫人耳目?皇后一挥手,把众人退了出去。

“轩儿有什么要对皇额娘说的?”皇后满脑子疑问

“皇额娘,再过几天,儿臣就要娶苑儿了,不论她身份如何,她嫁与儿臣便是儿臣的人,也就是您的媳妇,请您像待儿臣一样,待苑儿好么?儿臣相信苑儿也能像儿臣一样尊重,喜欢皇额娘的,儿臣有信心苑儿会比儿臣做得更好。皇额娘,看着儿臣的份上,请你全心地接纳她好么?”

可苑所中的毒,尔轩曾经怀疑过是皇后下的毒手,但昨天他逼问过史愈,而史愈也没有出卖他,在暗中帮皇后下毒毒害可苑。不是皇后狠心下手,尔轩松了口气,但他知道皇后心中一对可苑存有芥蒂,所以他来了,他希望今天的话,能把那一条刺从他皇额娘的心中拔掉。

要皇后点这个头,肯定也有思想的挣扎,她沈吟了半晌,沉重脸色方转为和悦:“既然是本宫的媳妇,又岂会不接纳的道理呢,改天轩儿带上苑儿一起来用膳吧。”

“谢皇额娘成全。”

尔轩单脚跪谢,皇后看着他弯下的背脊,一丝浓浓地心酸流过心田,她的亲生儿子,是要为了心爱的女子的事才来看她一眼,这到底是谁的驻成的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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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现在的人气虽然不多,但也会努力加油,写好一些。。。码字王道。。。质量正道!谢谢支持我的朋友。。。

第二卷 第三十八节 风雨前的决择

两名十二三岁的宫女,分别拉开了一匹如牛奶般滑出律的绸缎,绸缎长长地拉展着,如一条横流的瀑布倾泻,让人眼睛倍感舒服。

“兰诗啊,你看这绸缎如何?哀家打算把这个送给苑儿做嫁妆。”太后看着红艳艳绸缎,心里喜欢得不得了,又命人取近点,让她看清楚一些。

兰诗眼睛轻瞄淡扫过绸缎,不解地问道:“太后娘娘,还有不到三天时间大婚就要进行了,您现在送这绸缎给她,能用得着么?”光是量身就用了半天时间,还要栽衣,刺绣,这些都是时间活,粗略一算,没半个月时间,这嫁衣还真做不出来呢。

太后慢候地转眼看向兰诗,雍容华贵的脸上满满的神秘喜色。

“谁说哀家送个是做嫁衣的,那是准备给咱的曾孙出世的时候用的。”

“曾孙?!”兰诗嗔怪一声,神色有些羞涩,“太后娘娘,这也太早了吧。”

“早么?哀家看她们恩爱的程度,很快就会传出喜事了。”

太后整个心都沉乐在自想的小曾孙里,兰诗看着没趣,又坐了一会儿,就回到慈安宫的侧殿里。

人才坐下来,便喊了莲儿来问话:“潜在建昭宫里眼线可有送来什么消息?”

莲儿如实回道:“回格格,有,但都是一些极为平常的事情。”

兰诗心中涌起一阵迷惘,难道她估计错误了?明知道所嫁之人曾经害过自己,但为了权势、为了荣耀,她就可当一切也不曾发生过的虚荣女子?刚开始她那么热情地帮婉如的拉回失去的局势,兰诗还一度以为她是不一样的呢,原来她也是这么一位‘有心’的女子……

如果她的想法真的失误了,那么当时设下的一方棋才走了第一步,已经满盘皆输的局面了……

歇斯底里怒意,真真实实地让她偿到了的有生以来从来有过的挫败感!

建沐宫的天空犹如四方的天井,抬首一望,空空荡荡,幸运的时候,会有一片小晴天,若是天公不作美,只有大雨一场接一场的接二连三地洒下,把这里淹了湿一片。

可苑沉沉地抬起了头,打量这小小的天空,天气正凉,无阳光,亦无雨落,只有几丝乌黑的流云,任风吹不去,吹不去……就像她的心中,曾有一道温柔的笑容,了无声息从千里之外投入她的心里,她毫无防备地接受了,然当那笑容里融化后,却析出了令人作呕地阴谋诡计,它抹不去,擦不掉……

任她紧促起衣襟试图忘记那道化胧的伤口,以为触碰不到,便可以装作安然无事!可她张眼,合眸都无法摆脱那一夜的回忆!那令人鄙夷的真相……

每想起一刹间,她的心被疾首的痛意吞噬得干干净净,每一场空空的扫荡后,心已碎成一片,零零落落地飘点在万丈深渊之中……

瞬息后,再度坑入轮回……

“苑儿,你怎么一动不动地站在这里,你的身体才刚好,不要在这里吹风了。大喜的日子也将尽了,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慈爱声音柔柔地吹了过来,纠痛在苦海里的神思一点一点地抽回现实。

和伦唇角微微扬起,他的女儿啊,面色苍如白玉,看起来带着三分柔弱的病态,眉宇间更是浅浅地旋起来令人不解的眉涡,还有她清湛如水晶的眸里,莹莹闪闪,像在苦忧着什么,这样的表情,哪像个待嫁的姑娘啊?是他想多了么?总觉得这突然来的婚事,并不给他的宝贝女儿带来欢悦的心情。

可苑没有留意到和伦神思恍忽,转念间,只淡淡地回了一句:“天凉了,多添衣服就好了,最怕有些地方凉了,再也难以温暧回来了。”眼神幽幽空空地流转远去,又凝向和伦,低低道:“阿玛,苑儿可以问您一件事么?”

和伦峰眉一凛,这女儿有此一问,想必是问他不愿意说的事吧,而他今生也不愿说的话,也只有她额娘的事罢了。这么多年来,她从来不问一句有关她额娘的事,所有的疑问藏到今天也终于守不住了吧!其实,这也早该告诉她了。

和伦卸去了心中多年的警惕,低柔轻叹:“苑儿要问的是有关你额娘的事么?”

可苑点头承认。

“苑儿想知道什么?阿玛会回答你的。”和伦不愿主动地全盘托出,但他会尽量满足她女儿的要求。

“阿玛,苑儿想知道当额娘不在以后,您是怎么放下那一段痛苦的回忆的。”

放下?和伦苦笑起:“不曾放下。”

“从来也没有么?”可苑追问。

和伦负手挺身,仰望:“从来也没有。”

“那阿玛为何没有像额娘刚离开的时候那般伤心呢?”

“因为阿玛有你啊,”和伦和睦的目光又直直对上可苑,“失去了你的额娘阿玛痛苦了好久,但这一切的痛苦都因你而结束了,虽然偶尔还是会想一想,但把所有注意力都转移在你身上的时候,就是有痛,也不会那么强烈了,因为从你身上,阿玛会想到更多与芸娘的美好回忆。”

结束就是解脱的最好办法么?结束以后那不真实的爱情,都会化海市蜃楼,只当是一场虚无飘渺幻觉了吧……

可苑转向心下唯一担心的人。

“阿玛,如果有一天,苑儿也像你一样面对这样的决择的时候,您会支持苑儿放弃那段痛苦回忆么?”

“当然。”和伦毫不迟疑地回道,他任何时候都只希望可苑开心幸福。

苍白脸上,已悄悄地卷起一丝不察眼的笑意,可苑又道:“阿玛,苑儿还想问您一件事,在宫里的时候,苑儿听到一则传闻,说苑儿下个月将与表哥成亲,阿玛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么?”她记得在天居赌方里散播过这一谣言,但只说求亲,并没有道出下文啊。

和伦朗朗地笑道:“哈哈……这事可是你那可爱的贴身丫头如花的杰作了,前几天,阿玛多年好友秦木从云涯到来京城,就顺道来府里坐坐。这一次他协家到来,如花那丫头气不过他们说话嚣张,还有意无意地说你嫁不出去,于是,她就把你的表哥给搬出来了。没想这一说,第二天就传遍了京城。”

原来如此,如花这丫头这次可错有错着了。可苑淡然地垂目远去,这一次,她的旧账终也可以与他们一次地算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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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吧更的。。。只能一更。。。明天会尽量多写一点。。。明天是第一卷的最后一节。。。有点看头。。。希望大家支持。。。

第二卷 卷终 退变!(六千字大放送)

秋天,心苦肠断的季节……

偏偏在这样的日子里,有一场搁了十几年的婚礼正最最隆重地举行着……

宫道上,无论皇族宗室、大臣小官,还是守门的领头卫将,约三千官员,都在祈亲王的带领下,正从皇城门一直走到建昭宫,迎接新王妃!

紧接其后的是仪仗高举、车辂满礼、鼓乐不绝的銮仪卫队伍,共一千人余人!

长长的迎亲队,浩浩壮壮地逶迤前行,犹如一条几十仗长的鞭炮,一瞬里燃闹这偌大的沉寂的皇宫!

建昭宫内外早已红成一片,高悬的彩灯串串相连,大红的双喜字密密相接。还有最红的东向主房里,大大地摆着一张龙风大喜床,床上放着刺有大红缎绣的龙凤双喜的床褥,彩绣百子图明黄和朱红缎的被子,床头上还特意放置了一个大盆,盛满了珠宝金银米谷,黄得璀璨,红得逼人!

然而,当这一切来到今天新娘王妃的眼里,却像久放后褪了一层色的物品,不再那样的光闪,那样的明艳。

紧锣密鼓的声声不断,队伍渐渐临近,守候在大门前的宫媒一见热闹的迎亲队伍迎面而来,立即兴奋地喊道:“花桥一来,花开一台,来银滚财,喜笑开怀,新郎一来,新娘一抬,恩恩爱爱,幸福康泰!”

宫媒音下,新娘房里笑成一团,忙成一团,宫女们都狼籍成一团了。

听到新郎要来,如花第一反应便去取妆台的上那绣了百花图的红巾,红巾到手,又艰难地挤回可苑的身边,“格格,王爷来了,赶快带上红头巾。”激动一甩,红巾在那金光灿烂的金钿上飘飘落下。

如花得意洋洋地扬起了弯弯的眉,嗔道:“啧,我身手还不错嘛!”

“哎呀!不错才怪!”似玉刚挑好红粉粉的萍果,回身一看,满脸惊慌地冲了过来,伸手便把可苑头的红巾扯下,扬在手中,“这根本不是红头巾,格格的红头巾绣的是鸳鸯戏水,这绣了百花图的是出门的时候,仍给那些未嫁的姑娘的,你也不看一下就往格格头上带去。”

“我哪里知道这么多嘛,这弄错了也不打紧的,最主要是盖在红头巾下的新娘没弄错就好了。”如花瘪瘪嘴笑道。

“戴鸳鸯戏水的红头巾是图个好意头,咱们格格出阁,一定吉吉祥祥的。所以不能随便戴的。”

“似玉,格格出嫁后,你可以改行去当媒婆了。”如花开着玩笑。

似玉无力地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总没正经的时候!”顿了顿,“好啦!赶紧把绣了鸳鸯戏水的红头巾给格格戴上吧,王爷已经门外候着了。”

“没问题!”

那鸳鸯戏水的红头巾就挂在可苑的床边上,如花抬手一够,慢慢地为可苑盖上了红头巾,转身后,看到似玉把手里的两个红扑扑的苹果转交到可苑的手上,忽然心有感触,格格真的要嫁了呢,虽然还不敢相信眼前一切,但这已经不要再飘乎的梦了。

这时候,宫媒挥着大葵扇金牙暴露地摇了进来,“新郎来,把门开,新娘快,走门外,执子相牵走一块!”

宫媒语落,蹲下背起了可苑,一摇一摆了走了出来,几千人在瞬间霍然下跪,宫女与宫媒纷纷协助可苑坐上了八人抬的孔雀顶轿!

队伍一摆,銮仪卫反向作为前导,而后是红面照人,玉树临风的祈亲王,他御马前行,引领着载着可苑的孔雀花轿,最后便是三千多名的官员。整个迎亲的队伍,又向着昭庆宫缓缓前行!

若梦王朝皇子大婚有两种,未满十五岁前为初礼,十五岁后为成礼!成礼礼节繁琐,分三环,第一环是朝臣之礼,设在昭庆宫大殿。

在气庆的喇叭奏乐里,队伍已到昭庆宫,随行的两名宫女左右扶着可苑下桥,待众人皆入了席,水波纹的红裙纱方飘荡在长长地红地毯上。

可苑手握两只红苹果,果上又相连一条红绸带,莲步轻移,红带随风微微飘逸,群臣失神地看着这宛如仙女款款飘来的新娘轻迈着步伐。彼此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能在此时看到飘飘的红头巾蓦地被吹落,那将会展露出什么样的容颜?

是平如常人脸么?若梦第一才女,若是配了一张美玉冠颜,还嫁了当朝第一皇子,那岂不天下嫉妒?如果揭开后真是一张普通的脸,那还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会让祈亲王复立为祈亲王妃呢?

就在众人遐想无限之际,那红巾就像一群飞扑的红蝴蝶飘飘绕绕地翩落地上,鼎盛的热闹顿时进入另一波的高潮,是令人震憾的、跌宕的高潮。

那面白如雪,眸如星月,唇红如梅的美丽绝伦的女子,就是人见人怕的喜塔腊可苑?那全身萦绕着牡丹贵气,又夹带着寒梅的傲劲的女子,就是那人说人怒的“黑寡妇”?天是要开她玩笑,还是要拿他们玩笑!从现在的情况看来,无疑是他们受惊后的弱小的心灵被玩弄了!

惊叹声很快就变成了惊呼,甚至在众人声音中还传来一句“就是娶了这‘黑寡妇’,克死也值了!”

这新娘未到洞房之时,是不可以揭下头巾的,站在大殿最内里的尔轩凝眉,众人的目光让他燃烧起怒意,正要走过去,想要把掉落的头巾重新为可苑戴上。

就在此时,一把清脆如奏弦的声音平静而起:“席上位各位大臣,能听我说几句么?”

尔轩疾快的脚步一沉,喧声如风吹草倒地一片接一片地静息了,顿时一片安静。

清音再度响起:“大家是否奇怪,即将要与表哥成亲可苑今天为何会站在这里?可苑今天就是想对各位说明这件事的。”众人全神倾听。

“当年可苑与祈亲王不幸双双病倒!之后,便有不少关于可苑的传闻,恶言诽语甚多,有的人还给了可苑一个名号,叫‘黑寡妇’。”

可苑说着,嘴边弯起了笑意:“这名字,可苑可受之有愧,只不过是几人讪讪恶言,这话题就像失去控制的火苗一样,一下子,就火了整个若梦王朝。可苑一直相信,谣言止于智者,可惜,大多数人都轻信了这则谣言。可苑开始失望了,却又不甘心被人误会一辈子,让阿玛被人指笑一辈子,于是,可苑向外面散播了将要成亲的谣言,结果,许多人都信以为真。所谓的‘黑寡妇’之首,也莫过如此,一人传,百人听,传久了,传远了,假也成真了,可苑无法掩去悠悠众口,但始终相信,谣言止于智者……”

话音袅袅,随着轻悠悠地脚步渐远渐小……

红纱拖后,可苑直直地擦过了众人的傻愣、惊愕的目光,走过目登口呆的尔轩,直接地走进了昭庆殿的主殿。

第二环的夫妻之礼在侧殿,可苑并没有进去,却走进了主殿。

第三环是执手之礼,先拜祖宗,再拜长辈,最后入洞房!可苑提纱而进,迎面便是一个画了百鸟朝凤图的大大的折叠后隔扇,隔扇另一面坐有四人,站有三十余人。居高而中的是皇上,右边是太后,左边是皇后,太后左偏低位置坐的是和伦。而那三十人里,有三位男子,分别是静王索绰络铭、十一皇子博雅、还有贤亲王德煌,剩下的都是格格们,其中有带着面纱的怀平公主,还有备受皇上宠爱的怀悦公主。

可苑身影一现,众人的眼前一亮,一身红衣轻轻的飘舞着,再凝上她的脸,那是怎样精雕细刻的五官,怎么样深如寒潭的眸子,那一眼之触便叫人深深陷入她深不见底的,让人忘乎世俗的眼瞳里。完全没有时间思考,这新娘王妃为何一个独自前来了,覆盖在头上的红头巾也不知哪里去了,他们只是深深深地凝入她空幽,超脱的神魂里……

少顷,众人方才清醒那么一瞬,乍然间又惊颤一身!宛如从地上耸立高处,惊得无法呼喘!

眼前,她迈着细碎步子,艳目的红衣同时在地上悉悉索索的滑落而下,彷佛一只红光十射的蝴蝶褪变的成一只纯白无瑕的白蛹!历尽艰苦,破茧成蝶,为何梦已在咫尺,主意却有了改变?

看着那红衣一缓一缓地脱落,尔轩的心也跟着一滴一滴地流着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让她有如此惊人之举!尔轩快步奔了前去,执起她的手,忍着万分激动,柔柔地看着她,低低地说道:“苑儿,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咱们先完礼好么?”

可苑凝眉冷淡,使力把手从尔轩颤动的大掌里抽了出来,凝在眉间的决意让那淡而清的眸徒添了几分绝冷!可苑沉默不语,直接转过了身子,尔轩就如同无形的空气,在可苑无波的秋眸里浅浅地流过,不留下一丝过痕。

可苑轻揽起白衣长袂,直直地跪了下来,几十双紧紧相视的眼睛,她视若无睹,因为不需要理会;皇上的刺目的怒眼,她也视若无睹,因为这改不变了她的决定;就连和伦的忧忧的慈目,她也一同无视,因为她知道,阿玛始终会理解她的。

“皇上!”从沉寂中爆破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在苑儿十五岁生辰的那一天,皇上曾经许诺给苑儿一个愿望,无论是什么,皇上能做到的,一定会答应苑儿的。当时苑儿没有想好,所以没有提出,如今苑儿已有想要的东西了,皇上还会遵守那承诺,给苑儿完成那个愿望么?”

皇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屏气凝思一会,冷沉道:“君无戏言!”

多日悲伤的沉沦,从突然的幸福落入悲伤坑里,可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伤心几乎无时不翻滚。现在,她已无力承担这份残缺、痛心的爱情,而所谓的幸福,也不过是一场闹剧而已,最终解决-------也只有结束罢了!

可苑坚定地对上皇上的严肃的脸孔:“皇上,可苑想要解除这一场如同笑话般的婚礼。”

如果说刚才的褪变把人的心从低处冲上了高处,那现在这话,就像轻雷暴雨,炸得众人头目晕眩,哆嗦冷颤!

手落扶椅的重重地拍响声,砰然震起!

皇上大怒!“苑儿!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

清清冷冷的回应:“苑儿知道,只要皇上答应,苑儿任由皇上处决,禁固一生也好,死也罢,苑儿只求皇上答应……”

“不~~~~~”尔轩重重地扑了下来,紧紧拴住那倔强的身子,几乎哀求的语气:“苑儿,为什么你会突然变成这样,不要这么对我好么?咱们是相爱的不是么?为什么要这么狠心,为什么!!!”尔轩的紧紧出使的力带着强烈的问话,一并灌入她的身子,希望能灌醒她,能回头。

但事已如此,还能有回头机会么?不可能,可苑也绝不愿意,今天这步,已经无计可施的唯一出路了,生亦罢,死亦罢,总算是摆脱了所有的悲哀。

“皇上不是说君无戏言么?”可苑对尔轩的话仍不理不睬,凝看着皇上,带着逼迫地语气求他金口下旨!

皇上沉痛地咬着牙,下旨:“喜塔腊可苑慧庄王妃因病不幸而逝,谥号:悟!来人,就此赐毒酒!”

终于皇上金口一开!沉默着担心地太后,紧闭起苍目,叹忧无力;沉默着冷眼看戏的皇后,嘴角不禁地露出一丝笑意!和伦霍地跪了下来,苦求皇上收回成命!

尔轩快步来到皇上面前,黄金膝盖铿锵落地,把众人之耳震得一阵鸣。

“皇阿玛,儿臣求您收回成命,儿臣与苑儿之间的事,儿臣必须自己解决,儿臣是若梦第一皇子,若是连自己的事也无法处理好,那就不配这称号!儿臣求皇阿玛给儿臣一个机会!”

“朕说了,君无戏言。”

“皇阿玛,今天是儿臣的大婚,您是儿臣的父亲大人,您坐在这里的身份就像平常家里的长辈,替咱们主持大婚,而不是皇上,那又何来君无戏言呢?皇阿玛,儿臣只求一个机会!”

没错,他现在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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