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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不是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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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不及了!”钟旭低呼。
  “吁!”
  马上的人娴熟地勒住了缰绳,一番嘶鸣下,枣红马前蹄腾空,最后稳稳地停在红毯的起点。
  “不好意思各位,我迟到了。琥珀,跑得不错哦!”
  一身暗红色猎装的司徒月波微笑着拍了拍坐骑的脖子以示奖励,完全无视一干被他的惊险亮相吓得半死的宾客。身下这匹高大威猛色泽鲜亮、通身看不到一根杂毛的名驹一反方才的狂野不羁,似乎听得懂主人的夸奖一般,驯良且高兴地晃了晃脑袋。
  这算是SURPRISE吗?!
  不过,司徒月波这身行头倒能说是个意外。一直以来钟旭总有个奇怪的审美观点,认为红色并不是适合男人的颜色,任何红衣加身的男人都无法博得她的好感。但是,今天,她的观念被司徒月波彻底颠覆了。眼前的男人和骏马,两个不同类别的红色,交相辉映,互生光彩。
  没有人可以说他不出色。光看那些有钱花痴的神态就知道了。
  钟旭定了定神,前迈一步,仰头看着似乎不准备从马上下来的司徒月波,:“这个不是‘惊喜’,是‘惊悚’才对。差点被你吓死,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谁说我要给你的SURPRISE是这个?”司徒月波低头不解地看着她,随后话锋一转,笑道:“衣裳很配你。”
  嗳?什么?
  不待钟旭有时间琢磨他话里含义,司徒月波已挺直身子,收起笑容,神色凝重端立马上,字字清晰地宣布:“各位,所谓的重大消息,其实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个决定。”
  全场鸦雀无声。
  “我,司徒月波,在此正式向钟旭小姐求婚。”
  一只有力大手不失半分优雅地伸到目瞪口呆的钟旭眼前:“愿意作我的妻子吗?”
  原子弹爆炸前都要倒计时,10、9、8、7……,轰!
  台下哗然一片。
  温度突然下降了吧?否则为何觉得四肢冰凉无法动弹呢?
  可是,心头分明又有一小撮火苗,燃起来,越烧越旺,奔跑在身体里每条血管每条经脉。
  脑袋里全是糨糊,所有脑细胞全数阵亡。
  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心脏原来如此强壮,不经触摸就能听到它如鼓点一样的跳动。
  “姐!你犯什么傻呀,去啊!”
  “旭儿,发什么楞啊?伸手啊!”
  皇帝不急太监急,一老一少坚决煽风点火到底,如此千载难逢的大好事,怎能错过?!
  “我……”被他们这一吵,钟旭总算是找回三魂七魄。
  没错,其实自己很早之前就偷偷幻想过若有一天司徒月波向自己求婚,该是多美妙的一幕,而且这想法还很丢脸地被许飞看穿并且很没道德地被他利用了。
  可现在的一切不是那个迷离的梦境,马背上的男人是司徒月波,向她求婚的是司徒月波,如假包换。
  这只手带给她的会是她想象中的幸福吗?
  “哎哟,小姐,你倒是上啊!急死人了!”
  见钟旭还没有任何行动,她的两位亲人恨不得把她五花大绑扔到马背上去。
  “考虑清楚,上来了,就是生生世世,不能回头了。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司徒月波一点都不介意保持着这个看似潇洒实则费劲的POSE,诚恳地“告戒”她。
  啪~钟旭重重把手放到已经等得快要石化的大手里,仰起脸傲气地说:“我做事一贯欠考虑,这次也不例外,豁出去了!”
  “匹夫之勇。呵呵,不过,这回是用对了。”
  司徒月波用力一带,钟旭利落地翻身上马,安全落到了温暖宽阔的怀里。
  “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送我这套衣服了。”
  “红色跟黑色是最完美的搭配。我们走。”
  “去哪儿?”
  “结婚。”
  “啊?”
  “琥珀,走!”
  看来这个叫琥珀的家伙对奔跑的兴趣远远多过于站立,主人一声令下,立即调转马头奋蹄而起,载着两人扬长而去。
  “姐夫慢走嘿!”
  “孙女婿你别跑那么快啊,当心摔着!”
  剩下的人里大概就数这两位最兴奋,在马屁股后面连跳带挥手,称呼改得贼快。
  “这个后生做事也太不依常理了吧?”
  “就把我们干晾在这儿了?”
  “没见过这么荒唐的求婚,真是乱来!”
  “他比他老爹还厉害,根本不把谁放在眼里,上次跟他谈生意时就领教过了,狂着呢。”
  各位“德高望重”的前辈议论纷纷,按他们的逻辑跟观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应该是司徒月波这类世家子弟择偶的“正道”,虽说已是21世纪,但是对他们这些豪门大户来说,由他们严格把关层层筛选过的儿女婚姻往往是是为家族争取最大利益的砝码与捷径,怎能任由你说娶谁就娶谁?
  司徒月波是个异数。
  “妈!他……他……他居然向那个女人求婚??”
  “哎!女儿,你怎么了,一定要挺住啊,女儿!”
  整理完毕出来,还没来得及找钟旭算帐,胆固醇偏高的小胖墩儿就被这幕精彩的求婚大戏气得脑充血,倒地晕了过去。
  哈哈,排名本年度最有价值钻石王老五排行榜榜首的司徒月波已昭告天下名草有主,想晕过去的岂止她一人?!
  牧场比钟旭想象的还要大。
  耳畔风声呼呼而过,有司徒月波体温的包围,钟旭完全体会不到北风的凛冽。
  一直跑到牧场东面的河边,司徒月波才勒住缰绳。
  “下来吧。”他先下了马,然后再握着钟旭的手把她接下来。
  “跟我来。”
  钟旭脚刚一沾地,就被司徒月波牵着往左边一座栗色的木板屋走去。
  “你到底带我去哪儿你说什么结婚结什么婚你倒是说清楚啊。”只要一着急说话就不打标点,钟旭经常犯的毛病。
  “我想了整整一个星期要用什么方式向你求婚,你应该了解,其实我不是一个花样很多的男人。”司徒月波答非所问。
  “花样是不多,不过每次出招必取人命,都是被你吓死的。”钟旭脸一垮,撅着嘴巴数落他。这个男人今天老是扯东扯西,问他问题总不好生回答。
  “呵呵,还是丢丢的礼物提醒了我。”
  “丢丢?哦,你是说那张画?”
  “对啊,骏马草地艳阳天,绝对的SURPRISE!”
  “难怪你要在这里开什么餐会,原来……咳,你这个人就是这样,每次……唔……”
  两片柔软的嘴唇出其不意地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巴——司徒月波突然停住脚步把钟旭揽入怀里,开天辟地第一次霸气而温柔地吻住了她。
  天旋地转是什么?就是现在这种感觉!
  钟旭肯定,如果他还不停止这种动作的话,撑不了几秒她一定会缺氧而死。
  
  这可是她的FIRSTKISS呢!以前那些妄想一亲芳泽的狂蜂浪蝶哪个不是被她扁成九级伤残?!居然被他什么招呼都不打就给偷走了。
  “初见你时,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司徒月波捧起她的脸,喃喃低语。
  “为什么是我?我们认识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钟旭呼吸极其不畅,一脸绯红,问得傻里傻气。
  司徒月波被她的表情逗得直想笑,轻啄了一下她的额头:“因为你是独一无二的。”
  “走吧,神父还在里面等我们呢。”看她一时半会儿正常不了,司徒月波摇摇头,拦腰把她横抱起来,朝木板屋而去。
  “喂喂,不用你抱,放我下来。”他的举动又招来钟旭的惊叫。
  “别吵,这个神父不喜欢给吵吵闹闹的人主持婚礼。”
  “我又不是基督徒,不用神父主持。再说,哪有穿黑衣服结婚的。”
  “婚纱不如你身上的衣服好看。”
  “光有神父主持是不算的,你我还没登记呢,这个不合法,我才不要非法同居咧!”
  “管结婚证的政府人员也在里面。”
  “我……”
  “你能不能先不说话?等会儿少不了要你开口讲点正经的。”
  潺潺而动的河水唱着欢乐的调子,汩汩清流波光潋滟,尽都追赶着岸上那双轻快的脚步而去。
  “我愿意。”
  “我愿意。”
  没有鲜花掌声,没有高朋满座,甚至没有一个亲人在场,仅仅一句“我愿意”,再外带两本红艳艳的证书,就是这对新人婚礼的全部。
  “新郎新娘请交换戒指。”台上的大鼻子神父笑得无比慈爱,两只小眼睛眯成了一道缝。
  “噢,对了,戒指!忘了还要交换这个东西。”司徒月波赶紧在身上的各个包包里头翻找起来,边找还边道歉:“从来没结过婚,难免出纰漏,一激动就忘了放哪儿了。下次……”话刚出口,他立马闭了嘴。
  幸好钟旭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计较这句十分讨打的话,她脑里反复出现的只有如下念头——天哪,莫名其妙就把自己嫁出去了,会不会太快了点?现在想来,自己到底喜欢司徒月波哪一点?她自己也说不出,反正这男人身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力,磁石一般牵引着她的心。另外,来的太快的幸福难免让人有不踏实的感觉……
  可是,当她盯着无名指上多出来的小圆环时,一刹那间,钟旭突然想通了。
  她认了,平心而论,除了司徒月波,她又能嫁谁,又肯把自己嫁谁呢?一定是自己斩妖除魔做下不少好事,所以老天赐给她一个完美的老公以示奖赏吧,凡事都要向好的一面看!
  她的未来,一片光明,肯定会的。
  “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司徒月波已经允诺把他们教堂的翻新工作一力承担下来,无怪乎老神父笑得如此开怀。
  “西式婚礼的好处就是程序简单,省时省力。”司徒月波轻轻扶住钟旭的腰,准备以老公的身份送给老婆第一个KISS。
  “等等。”钟旭遮住他的嘴,“我抗议!回去还要办一个中式的,没穿成婚纱,凤冠霞披也不错。”
  司徒月波拉下她的手,笑道:“抗议无效。乖啦,听老公的才会发财。”
  “喂,是听老婆的才会发……”
  深情一吻,是阻止这个新嫁娘多嘴的最有效方法。
  由此刻而起,钟旭正式升格为……司徒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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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姐姐(中)
  
  眼见对手已经开始着手那致命的一击,许飞却依旧不惊不诧,不闪不躲,一点出手的意思都没有。
  “剑出!”钟旭一声断喝。
  这把无往不利的钟馗神剑,光芒气势犹胜从前,出鞘的那一刹那,真有不可抵挡的凌厉杀气。
  钟旭抬起手,剑指许飞,对他下了最后通牒:“你我之间的恩恩怨怨,今天就能有个彻底的了结。对于你这种心地邪恶不知悔改的恶徒,我再也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悉听尊便。”许飞立在原地动也不动,完全没有把面前那把让人胆寒的武器以及武器的主人放在眼里。
  “哼,死猪不怕开水烫。”钟旭牙关一咬,双手紧紧握住剑柄,身子朝前一倾,举剑就朝许飞眉心刺去。
  剑未到,锋利的剑气已经彰显了这一击的威力——许飞额前的几缕发丝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许飞,永别了!
  钟旭确定他不可能再有机会跟自己“再见”了。
  但是,这想法刚刚出现不到千分之一秒,钟旭就觉得自己似乎想错了——钟馗剑在离许飞眉心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当然不是她手下留情,许飞也没有像上次交战时一样出手握住剑锋。是钟馗剑自己,它自己在最后一刻违逆了主人的意志停止了攻击,开天辟地的第一次。
  钟旭目瞪口呆,举剑的双手一时动也不是收也不是,整个人像尊雕像似的,凝固了。
  “呵呵。”许飞笑道:“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控制得了你的剑吗?”
  “你说什么?”被他的笑声一激,钟旭回过神来,重新握紧剑柄用力朝前刺,却发现钟馗剑完全不听她的指挥,寸毫也不肯往前挪。她不信邪地又试了几次,才发现以往收放自如的钟馗剑仿若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对自己一点反应也没有。
  许飞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笑容一如既往地高深莫测:“我们没那么快说再见的,钟旭。”
  “你……”钟旭正要出掌,冷不丁却发觉凝固在半空中的钟馗剑慢慢褪去了原有的光芒和鲜丽的颜色,褪色之处,立即如脆弱的流沙一般散开。
  钟馗剑在消失。
  许飞微微仰起头,张开嘴唇轻轻一吹,所剩无几的钟馗剑终于彻底失去了踪迹。
  “我的剑!混蛋!”
  钟旭愤怒地大吼,拼命摆脱了许飞的钳制,而后狠狠一掌劈在他的胸口上,却不料这一招扑了个空,许飞身子一跃,轻松地躲开了去。
  钟旭见状,哪里肯放过他,返身一脚朝他踹去,却又被他闪过。
  “王八蛋,你以为你躲得了多久?”钟旭站在地上,对着飞到天花板一角的许飞喝道:“九焰地火,尽三界之不净。出!”
  无可匹敌的灿金火焰从她右掌奔涌而出,直直朝许飞而去。
  许飞摇摇头,任凭火焰朝自己喷来。
  “什么?”钟旭傻了,因为她看到曾经百用百灵威力无边的九焰地火跟刚才的钟馗剑落得同样下场,在许飞面前自我瓦解分崩离析,没有伤到他分毫。
  她不明白,完全想不出来究竟哪里出了问题,自己的法术怎么会在这紧要关口无缘无故地失去了效用?!
  看着钟旭焦躁的表情,许飞从上空落了下来,走到她面前。
  钟旭往后退了一步,经过刚才的事,她此时不敢再轻易出招,只十二万分警惕地盯着许飞,看他还会耍出什么花招。
  “你以为摄来我的魂魄,就可以彻底铲除我吗?”许飞揶揄地看着她,仿佛是在看本世纪最大的一个笑话。
  “废话!别忘了,你是我的手下败将!”钟旭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呵呵,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了。”许飞逼近一步,笑:“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我只明白一件事,就是你是个龌龊的小人,连跟我正面挑战的勇气都没有,只敢在背后使一些下三滥的损招。”钟旭边退边骂。
  “七心梵灯,呵呵,你用这招实在是太欠考虑了。”许飞停下脚步,不无遗憾,但是转眼他又笑道:“不过,正合我意。”
  说她欠考虑?又合他的意?钟旭不明白这个可恶的旁观者究竟在胡言乱语什么,可是看他的模样,又不像是在信口开河。
  “当你一点燃七心梵灯,就注定无法全身而退了。”
  许飞一句话,让钟旭的心突然结了一层冰。
  “当你一点燃七心梵灯,就注定无法全身而退了。”
  许飞一句话,让钟旭的心突然结了一层冰。
  “你的确很强大,强大到就算知道一个没有肉身依附的魂魄至多保有平日一半的灵能,也毫不忧郁地选择这种方式来攻击我。不过,一个人强大惯成习惯的话,会影响他的判断力的。”俊秀如初的脸孔冰霜冻人,嘴角却绽开一朵别有深意的笑容:“你以为你的精元只是用来当点灯的火柴那么简单吗?不是的,它扮演的真正角色,是七心梵灯的‘灯油’,燃一分,减一分,总有耗尽的一刻。没有充沛的精元支撑,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可能使出你的种种必杀绝招吗?”
  “少摆出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对我说教!你说的我当然知道,那又怎样?!就算赤手空拳我也能解决了你!”钟旭这回撒了谎,她知道自己的灵力只会保有一半,却不知“灯油”这回事,照这样下去,就算自己不做任何攻击,精元也会被七心梵灯耗尽,难怪许飞会说什么正合他意。钟旭在嘴硬的同时意识到这回玩笑开大了,这次可能真的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敌人。不了解的东西,往往会超乎想象。旁观者,到底是什么怪胎?!果真如此深不可测?!
  “害怕了,对不对。”许飞直视着她的眼睛,墨绿色的瞳孔深邃如不见底的漩涡,布满吞噬对方的欲望。
  钟旭不说话,此时已经没必要再跟对方逞口舌之能,自己心有所惧也是不争的事实。面对而今这个惨淡境地,动脑筋考虑如何安全抽身才是重点。想来想去,唯一的脱身之计——立即回到自己的肉身。
  “呵呵,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害怕两个字,你以为你真能窥穿所有人的心思吗?”钟旭一边故意大声说话分散许飞的注意力,一边故作镇静地朝自己的肉身靠过去,只要在三尺之内念动回魂法咒,魂魄就能安全返回自己的身体。
  “不用我去窥穿,你的脸上已经写得再明白不过了。”许飞微笑,往后退了一步,正好给钟旭让了一条路出来。
  一见机会来了,钟旭飞身一纵,急速朝自己的肉身撞了过去。
  对于她的突然行动,许飞并不阻拦,只将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悠闲的飘荡在半空中。
  咚!
  钟旭的头撞上了玻璃一样的物质,整个人被弹回了原处。
  虽说现在是灵体状态不会产生头破血流的严重后果,可钟旭还是被这个意外一击整得眼冒金星。
  面前,是一道透明的结界,包围了她的肉身,也断了她的退路。
  许飞飘到来不及爬起来的钟旭面前,颇绅士地伸出手:“我说了,点燃这盏灯,你就注定没有退路了。”
  “滚开!小小结界就想挡我去路,做梦!”钟旭一把掀开许飞的“魔爪”,一个挺身站起来,集中全部念力,出掌喝道:“天禁我锢,勿阻我路。开!”
  无形的气流从她掌中喷涌而出,前赴后继地击在那道可耻的结界之上。不规则的圆形凹陷物雨落沙坑般出现在上面,发出嘶嘶地鸣声。
  许飞看了直摇头,“好心”地劝告道:“省点力气吧,没用的。而今的你根本突破不了我设下的结界,一如我当初突破不了你的一样。”
  荒谬!他的结界如何能跟自己的相提并论?!钟家设结界破结界的本事,天下间无人能出其右。就算暂时打不垮许飞,解决他的结界还是有办法的。
  抱着这种想法,钟旭执拗地继续着自己的攻击。
  无数白色的光圈浮现在结界表面,嘶鸣声也越来越大,钟旭确定自己的力量已经开始起了摧毁性的作用。
  “唉……”许飞轻轻叹了口气,把脸转到了一旁,像个对顽皮孩子束手无策的头痛家长。
  最后一击,钟旭的手掌猛然触到了结界之上。
  整个空间地震般晃动起来,一道类似闪电的光纹从结界正上方迎头劈下……
  “哇!!”
  异光闪过,一声巨响,里头夹杂着一声惊叫。
  钟旭被自己的力量重重地震开,身体已经完全不受控制,陨石一样疾速朝某个方向坠了下去。
  幸而许飞眼明手快,一把抓住钟旭的手臂将其拽到自己怀里。
  片刻,所有的异动嘎然而止,宣告着这次进攻的彻底结束。
  而那道结界,丝毫无损,依旧巍然而立,固若金汤。
  “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没用的。”许飞“语重心长”地对怀里惊魂未定的钟旭说。
  回过神的钟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喃喃道:“不可能的。这个结界怎么可能在我之上?!”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瞪着许飞:“虽然我现在不能有所作为。可是你现在也是灵体,你也只会保有一半的灵力,我没理由破不掉你的结界!”
  “哈哈。”许飞大笑:“你忘了我是什么吗?旁观者啊!可为人,可为鬼。你的七心梵灯虽然厉害,却只管摄取灵体,而不懂得分辨生灵与死灵。要骗过它真的太容易了。当我选择另一重身份时,根本就不需要依附肉体供给灵能。你面前的我,跟平时的许飞,没有区别。相同的模样,相同的……力量。”
  钟旭愕然,她终于明白自己在什么地方栽了个大跟头了。
  七心梵灯所摄来的,不是最重要最关键的生灵,而是一个以死灵身份现身她面前的旁观者,一个不论是精元还是灵能都堪称完整的许飞。
  七心梵灯所摄来的,不是最重要最关键的生灵,而是一个以死灵身份现身她面前的旁观者,一个不论是精元还是灵能都堪称完整的许飞。
  “明白了?”许飞的手指绕起钟旭一缕头发,附在她耳畔低语:“这一仗,你必输无疑……”
  “把你的脏手拿开!”不待许飞把话说完,钟旭突然转过头,一拳击在许飞的下颌,几个连环腿紧跟而上,直朝他胸口踹去。厚颜无耻的混蛋,在这个时候还敢行轻薄之事。
  许飞身子一侧,灵巧地向后跃开数米,轻易避开了钟旭杀气腾腾的拳脚攻击。
  “啧啧,力气还是那么大。”站在安全距离之外,许飞轻笑。
  钟旭一面被他眼里的嘲讽与挑衅气得几乎闹充血,一面为自己的力不从心心急如焚,这两种极端的负面情绪直接导致了她的行为失控。
  与许飞对视几秒后,钟旭合上了几近喷火的双眼,身子往下一沉,席地盘腿而坐,双手捏诀平放膝上,嘴唇紧闭,神情端肃。
  “身无不动,九星聚灵。诸方魑魅,亡身灭形。”
  “身无不动,九星聚灵。诸方魑魅,亡身灭形。”
  虽然钟旭没有开口,却有山谷回音般的声音从她的身体里发出,由弱而强,绵延不断地回荡在空间的每一个角落里。
  钟旭的身体,确切的说是她的魂魄,渐渐发出了异样的光彩,金红紫青,星光斑斓层叠而出,其景甚是壮观。
  看着面前钟旭所造就的景象,许飞的表情起了微妙的变化。
  这招聚灵之术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强迫自己把剩余的所有精元与灵力聚拢,并在一瞬间提升到极限,在这种高度使出的攻击,估计没有几个人能抵挡得了。但是,钟旭也必须承担这一次性透支灵力可能会带来的任何恶劣后果——包括形神俱灭。
  可以说,这招是压仓底的最后一博。赌的,是钟旭的性命。
  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她的心清晰地说。
  “身无不动,九星聚灵。诸方魑魅,亡身灭形。”
  “身无不动,九星聚灵。诸方魑魅,亡身灭形。”
  咒语之声越来越洪亮,排山倒海般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包裹住钟旭身体的光彩已然化作三尺青焰,大有不烧尽妖邪不罢休之势。
  捏诀的双手,由外向内移动,以食指无名指紧紧相接,再缓缓抬起,直至高过头顶。
  “赫!”
  钟旭双目一开,左手猛然往前一划,身上的火焰霎时集中纠结在一起,窜到她头顶,以尚作捏诀之姿的右手为中心形成一个比太阳还要耀目的火球。
  许飞脸上虽无惧色,却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两步。
  “……诸方魑魅,亡身灭形。出!!”
  钟旭左手箭指一挥,头上的火球竟化作一条栩栩巨龙,灵光四射昂头奋爪,凶悍无匹地朝许飞扑去。
  这回许飞不敢懈怠,迅速伸出左手在面前的空气里划下一个一人高的圆圈。
  与此同时,钟旭的神龙已张开大口,与许飞不过咫尺之遥。
  只见电光无数,交织而过。
  轰隆一声巨响紧随其后,晴天旱雷震耳欲聋。
  
  整个空间顿时陷入一片忽暗忽明的混沌。
  窒息的感觉,死亡的威胁,求生的欲望,充斥在这个百年难得一见的特殊战场里……
  硝烟散尽,已不知过去多少时间。
  “唔……”
  匍匐在地的钟旭微微呻吟着,渐渐恢复了意识。
  她试着抬抬手,动动脚。
  然后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阿弥陀佛,所有的零部件尚算完好。而不远处的七心梵灯,虽然灯光已经大不如前,可总算是平安无事的亮着。
  谢天谢地,自己还活着,还活着。
  发自内心的狂喜支持着钟旭撑起已近虚脱的身子站了起来。
  那种失重的轻飘感早已消失,莫说在空中任意飘来荡去,就算老老实实用脚走一步也困难得很。属于自己的这方魂魄,如同被拴了铅一般,沉得不得了。
  许飞那个混帐多半挂了吧?!肯定连根头发也没剩下!
  扶着墙壁,钟旭很解恨地想着。
  对于自己刚才的表现,她实在太有自信了。
  带着得意的笑容,钟旭回头望向许飞所在的方向。
  扑通~
  钟旭身子一软,顺着墙壁滑了下去,瘫坐在地。
  许飞,剩下的不只是一根头发。
  他整个人,都完好无缺地剩了下来。
  钟旭眨眨眼,又狠狠敲了敲自己的头,告诉自己,现在看到的,百分之一百是幻觉。
  “这已经是你的极限了吧。”许飞站在原地,虽然面白如纸,却仍不肯丢掉惯有的笑容。
  许飞,旁观者,他的强悍究竟到达了何种程度?!
  钟旭想不出答案。
  “你……你看起来不比我好多少,看看你的脸,跟从面粉堆里钻出来一样。哼哼,刚才那一招没让你失望吧。”她拼尽气力再次站了起来,对许飞大大地嘲笑一番。
  “不得不说,我真的很佩服你。不愧你是钟家的骄傲。”许飞对她的嘲笑毫不介意,反而出其不意地称赞起她来。
  正当钟旭认定了他是在说反话时,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许飞的面前,渐渐浮现出一块刚刚好挡住他的圆形盾牌状物体,从完全透明到通体淡绿。
  这个是?!
  钟旭先是一惊,而后恍然大悟。
  正是这块坚固到可恶的盾牌保了许飞的周全。老天爷真是瞎了眼,居然赐给他这么厉害的宝贝。一物降一物,真是铁一样的定律。任她钟旭百般厉害,却始终有堪不破的一关。旁观者,就是她过不了的“关”吗?!
  钟旭心里苦笑,嘴上却强硬依旧:“看来你我之间还是胜负未分。不要以为有一个会变色的盾牌就有恃无恐,你……”
  话未说完,钟旭却突然住了口——无数道细小的绿色液体从盾牌上涓涓而出,很快便将整个盾牌染得通体碧绿。
  盾牌上的,是血?!
  许飞在流血?!
  “呵呵,恐怕胜负已分。”透过那片美得眩目的绿,许飞的身体摇摇欲坠,最终双膝一弯,跪倒在地。
  情势三百六十度急转,钟旭来不及考虑这是不是旁观者的又一个花招,想也不想便朝许飞走去。
  走到这面“血盾”前时,她停住了脚步,略有犹疑。
  “怎么,害怕吗?不敢过来?”许飞抬起头,笑。
  钟旭眉头一皱,抬腿便从盾牌中一穿而过。
  一瞬间,似乎陷入了一块冰凉沁心的水晶,身体里的每一部分都为之一震,早已溃散的不知去向的力量突然如冬眠初醒的动物一样,有了复苏的迹象。
  这感觉,实在是意外。
  当钟旭无阻无碍地站在许飞面前时,身上竟然也沾了一层淡绿的光。
  “你的身上,全是我的血。”许飞坐在地上,勉强撑起身体,费尽不少气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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