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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世传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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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流经东京的7条河流也发现有25%的雄鲤鱼血清中含卵黄素。
1995年在美国明尼苏达州河流和湿地里发现三条腿的畸形青蛙,随后在美国南部、东部、中西部和加拿大发现畸形青蛙,其所占比例达10%。其中有一种叫雕蛙,畸形个体达75%。后来明尼苏达州的研究人员把产生畸形青蛙地区的水取来,用于培养体态正常的非洲瓜蛙,实验结果证明在这种水体里培养的瓜蛙100%的胚胎畸形,这说明不是生物个体的畸变,而是环境污染造成的生物物种变态的结果。
1998年挪威科学家在北极发现6只北极雌性小熊长出雄性器官,这一消息在全世界科学家中曾引起轰动。
这些都是环境引发物种变异的例证。动物体内发生病变,而人类食用了动物后,病毒也随之传到人类身上。这是环境污染对人类及人类活动造成的影响。英国病毒学教授、流行病权威专家约翰?奥克斯福特曾预言,在5年内,人类可能会面临一次超级病毒灾难,届时,这场病毒有可能带给人类毁灭性打击,科学家形象的将其称为“末日瘟疫”。
大规模疫情爆发引发灭绝危险并不是科幻故事,在公元14世纪欧洲经历过一次大瘟疫,1347年—1349年的黑死病造成2500多万人死亡,数量相当于欧洲人口的四分之一。而在1918年至1919年出现的西班牙流感短时间内造成5000万到1亿人死亡。大约每10—40年便会出现一种高致病性病毒,而病毒平均每年有10次变异,因此,30年中病毒可能变异300次,而每300次变异中,就有可能出现“超级病毒”。
这些,就是人类发展所付出的代价。其实,人类的许多科学研究都面临着相同的问题,比如发现上帝粒子的欧洲核子中心高能粒子加速器,还承担着发现反物质的功能,而反物种与物质相遇,会吞噬掉物质。许多人担心,如果高能粒子加速器发明的反物质足够强大,会最终毁灭掉整个世界。这个研究还处于理论阶段,可实实在在存在于我们身边的地狱使者就是原子弹。
“或者说,最终真正的能毁灭人类自己的别无他者,只有我们自己;要从根本上根治地球的疾病,只有我们生存的环境健康了,我们才能真正的得到安全。”李朝东说完最后一句话,感慨不已,其他几人都陷入了沉思。发展是一把双刃剑,科学是一把双刃剑,在发展的历程之中,人类究竟是在拯救自己,还是在毁灭自己?这个问题,也许只有上帝才能回答。
几人的心情沉重而复杂,这些年,地震、海啸、干旱、洪涝、凝冻等恶劣天气,他们算是体验了个十足;非典、禽流感、猪流感等,也让他们见识了病毒的威力。也许没有多少人认真想过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也许有的人只是想想而已,想过之后,自己就是不爱惜环境的众多人之一,也许有的人在努力地做,并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想要大家一起来爱护人类共同的家园,可是他们的声音在利益面前,显得太弱,太苍白无力。
“李教授,你懂得真多。”阿兰佩服地说,打破了五人长时间的沉默。
李朝东笑了笑:“我教的是生物科学,对于近些年气候变化,物种变化等都有所关注,因此略略比你们多了解一点而已。“
“你的意思是,我们遇到的那些蛇,也是环境变化带来的变异物种?”杨丽颖也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想是的,石斑鱼可以雄鱼变雌鱼,蛇为什么不可以会飞?”
“难道这又是人类将要付出的另一个代价?”何立天喃喃自语,他又想起了《警世预言》一文,文中所叙述的,正是世界末日般的混乱。它在一本畅销杂志上发表出来,究竟是想告诉人们什么,是想警示人们,还是想告诉人们,世界末日已经到来,那“下篇”究竟写了些什么……
众人又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之中。
直到下午,何立天等人来到了小河的源头处,他们并没有看到什么企业,没有什么希望。他们躲在一道土坎之后,看着眼前的一道山崖,离地20余米的地方,一个黑漆漆的山洞,乌黑的河水,就从那洞里流出来。而洞下的水塘里,那些蠕动着的是什么东西?杨丽颖一声惊呼没叫出来,被何立天一双宽大的手掌严实地捂住了嘴。她只恨为什么要生了一双眼睛,看到这样恐怖的景象,她想逃,其他的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没有人动起来。因为他们的腿上都没有了力气,而他们的身上,肌肤里,内脏里,似乎突然爬满了细长的蛇,冰冷的鳞片使得肌肤发痒,一种令人感到冰冷的痒。这里痒了起来,那里也痒了起来……
(弯刀说明:本节内容及观点,多数来源于网络,乃是为了剧情不得已为之,希望朋友们见谅。)
024 蛇窟景象
那河水从崖洞中流出来,便已散发出恶臭,一泄二十余米,直流到崖下的水塘中,像一条黑色的瀑布。
水塘不算大,约两百平方米的面积,却有成千上万条大小各异的蛇缠绕爬行,其中最大的一条足有人的身体那么粗,因为尾巴浸在污水之中,因此看不出它有多长,但五人猜想,它应该就是蛇王,也就是他们在河滩上所见的那条约十五米长的蛇皮的主人。
它高高地抬起头,就像立在水塘中央的一根柱子,其他的蛇缠绕着它的身子,给人感觉就像一根柱子上,无数乌黑的蛇在蠕动,让人看着无端地恶心。
这就是何立天等人看到的恐怖景象。何立天捂住杨丽颖的口,让杨丽颖那一声惊呼没有叫出来,否则惊动了蛇群,他们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面面相觑,所有人的脸色都惨白无色,咬紧的牙关依然不住地颤抖。由此可见,他们内心中承受了多大的恐惧。
阿兰用极轻的声音问:“阿虎会不会被它们吃了?”话没说完,自己已经先打了一个冷颤,而依偎着何立天的杨丽颖,身子抖得更加厉害。
何立天摇了摇头,扭头去看向友军,只见向友军神情冷漠的,正盯着那条蛇王,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那边——”李朝东轻声说着,突然指了指水塘边的一堆骨骸。
骨骸堆旁一动不动地躺着一个人,看衣着打扮就是阿虎,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只听李朝东分析道:“也许阿虎是这些蛇兵蛇将特意抓回来供蛇王食用的,蛇王见了这么大的猎物,一高兴,先跟它的兵将们嬉戏耍闹,然后再来享用猎物。因此,阿虎也许还活着。”
“李教授,对这些蛇,你怎么看。”何立天也逐渐冷静下来。
李朝东沉思了好一会,这才缓缓开口:“这就像一个蛇窟,成千上万的蛇,跟之前我们所见过的那些蛇除了大小之异,便是一模一样了。那么可以肯定,这些蛇,同样已经产生了变异,不管是体型结构,花纹质地还是蛇毒毒性,都已经发生了变化,无法对他们进行种类的区分和毒性的判断。”
“我觉得,阿虎也许已经死了,要不我们悄悄离开吧。”阿兰终于忍不住,表现出了她对眼前一切的恐惧。
阿兰的话何立天也想过,在群蛇面前,要想将不知死活的阿虎救出,也许有点异想天开。但每当他心里生出这个想法的时候,立即便会有一个声音从冥冥之中传出来:“你不能退缩,你不能落下任何一个人,因为他们以你为主,你必须勇敢地站在最前面,这样方能立于天地之间。”
何立天有些迷惑为什么总会听到这样一个声音,而且这声音有些耳熟,似乎是在哪里听到过。当这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何立天的耳中响过之后,何立天突然勇气倍增,将生死置之于度外,只是他不知道,其他的几个人愿不愿意陪着他做这种冒险的事。
“不管阿虎是生是死,都要将他就走,而不能让他葬身蛇腹。”何立天果断地说:“但我们也许因此而一起葬身蛇腹,向大哥,我想请你带着他们离开。”
向友军表情变得更加冷漠,冷冷地说:“我向友军并不是贪生怕死的人。”
“李老师,那就麻烦你了。”何立天又对李朝东说。
“哼,选择跟你来这里,我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包括死。”李朝东的意思最为明白不过,何立天留下来救阿虎,他就一定要留下来。
两个女孩受到三个男人大无畏的精神感染,突然也表示要留下来尽一份力。
何立天很高兴,世上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一誓言挂在嘴上的人很多很多,但做到有福同享的尚且没有多少,更别说有难同当了,因此,有人愿意陪着他去做一件就像是找死的事,让他感到由衷的欣慰。
对于其他人的支持,何立天简单地表达了感激之情。然后仔细地查看了四周的地形,阿虎所躺的位置,蛇群的位置一一地做了目测,便开始安排他的计划。
由于怕惊动了蛇群,因此所有人说话,都将声音压至最低。
在何立天的计划中,李朝东负责背起阿虎,迅速向身后的树林撤走,阿兰、杨丽颖负责撒雄黄粉,而何立天与向友军一开始配合二女撒雄黄粉,然后负责断后。他心知,如果群蛇攻击,就算他跟向友军有三头六臂也无法抵挡,但有防备,总胜于无。
阿兰对于雄黄粉的作用提出了质疑,何立天也不敢肯定。他只知道,无论是雄黄酒还是雄黄粉,都不能对蛇造成直接伤害,但对蛇有一定的驱赶作用,蛇在遭遇这两样东西时,在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它们会选择避开。
何立天将性命押在了雄黄粉这一微薄的希望下,他心里面所担心的不会比阿兰少,对普通的蛇雄黄粉也许能够发挥作用,但对这种已经变异的蛇,是否还会具有它本身的功效呢。
交代清楚之后,何立天伸出了手,向友军随即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背,李朝东接着握住了向友军,杨丽颖握住了李朝东,阿兰又握住了杨丽颖。五个人,五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他们仿佛融为了一体,没有什么豪言壮语,没有什么焚香誓言,却打从心底里互相尊重,共有一股赴死的勇气。
那一瞬间,何立天想到了狼牙山五壮士,狼牙山五壮士的牺牲,是为了民族大义,可他们的牺牲呢,却是在跟一群蛇在较劲。他心中突然生出歉疚之心,他们这一出击就是九死一生,就为了他一个人的决定,其他五个人要跟着他一块去死,值得吗?他自私吗?他有这个权利为了一个尚不确定的生命,而牺牲另外五条活生生的生命吗?
“老弟,你不用想太多,我们愿意跟你一起来,是因为我们心中都有激情和梦,我们在证明我们自己。”向友军似乎从何立天的眼中,读懂了他的心思,说了一句话来安慰他。
何立天点了点头。不知为何,他鼻梁有些发酸。他可不是一个爱哭鼻子的男人。
“何大哥,如果死了,我们还能在一起吗?”杨丽颖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一句话。
“能,我们好好看看彼此,将每一个人记在灵魂之中,就算在另外一个世界,我们也不会忘记对方。”何立天见杨丽颖眼中略有失望之色,又补充了一句:“所以,你放心,不管什么地方,何大哥都会在你身边的。”
杨丽颖脸上,绽放出一个美丽的微笑。
025 蛇口逃生
何立天深吸一口气,突然说:“出击。”
五个人飞快地从土坎后跳出来,迅速跑到了阿虎身边。按照事先分配好的任务,李朝东背起了阿虎,急速向丛林退去。何立天、向友军和杨丽颖、阿兰迅速在四周洒下了雄黄粉。
就在雄黄粉洒下的一瞬间,蛇群有了异动,更快地游动起来。蛇王呜呜呜地鸣叫着,像是在下达攻击的命令。其他蛇兵蛇将便如离弦的箭,嗖嗖嗖的飞扑过来,快得何立天和向友军来不及发飞镖和挥匕首。
那一瞬间,何立天脑海里只闪现出两个字:我命休矣。在群蛇如此快速的反应和攻击下,他们的确没有了攻击的机会,而只有等死的份。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让何立天、向友军、阿兰和杨丽颖都惊呆了。只见那些飞击而至的蛇,一进入洒了雄黄粉的范围内,便软得像一根布条掉到地上去,就此不动。一些蛇因为惯性,飞撞到了他们的身上,也是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量,更造不成一丝威胁。
每一条向他们进攻的蛇,都难逃这样的命运,转眼间,地上便铺了厚厚一层蛇尸。何立天不知道这些蛇是暂时晕了,还是已经死去,也没有心思去多想。见到此景此情,他喜极大叫:“它们怕雄黄,它们怕雄黄,大家快跑。”他朝着厚厚的蛇尸上又撒了一把雄黄粉,终于抽出匕首来,横在胸前,大叫杨丽颖和阿兰快逃。
蛇王突然来到几人跟前,它的速度更快,快得何立天只见它头一摆,便已来到他们身前五米处,却因雄黄粉散发的味道,再也不敢往前移动,口中呜呜地怒号,不知是在发怒,还是在督促众蛇进攻。
何立天借此机会,连连后退,沿路撒下雄黄粉,转眼间便退到了数百米之外。再退四五十米,就可以躲进丛林中了。眼见那些蛇突然停止了进攻,何立天又是一喜,雄黄粉的威力,竟能发挥到如此极致,是他没想到的。还好张晓晓分了他们这些雄黄粉,否则此刻,他们恐怕已然只剩一堆白骨了。
“不对,不对劲,大家快跑。”向友军突然叫了起来。
“向大哥,你说的是什么?”杨丽颖问道,那蛇群已被雄黄粉阻隔在百米之外,且不再往前进攻,她不知道向友军为什么说不对劲。
“这些蛇突然间的安静,安静得让人害怕。我觉得,它们并不是真的安静了下来,而是意识到了危险,所以暂时停止了进攻。”向友军边说,边催促大家往丛林中急退。
“它们不敢再往前进攻,那我们就不用怕了啊。”阿兰说道。
“向大哥,你的意思是不是,这些蛇具有某种灵性,它们能够意识到危险,能够暂时停下进攻,从而减少伤亡,那么它们就能够针对突发的情况,对我们采取新的攻击计划?”何立天边说边往丛林退去,握住匕首的手上,一条条青筋因用力而暴突出来。
“何大哥,你真会想。”阿兰笑道:“难道蛇还能像人一样,会思考,会动脑子……”
“未必不可能!”何立天道。
“假如真有可能,那他们会对我们采取什么攻击方式?”阿兰不信道。
“绕过雄黄粉,对我们实现包围。”向友军答应了阿兰的话。
“这样的话,这些蛇可都不得了了,它们就是一群会打仗的蛇兵了……”阿兰的话说了一半,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突然发现,安静了一会儿的蛇,又蠕动起来了。
只见它们沿着雄黄粉范围边沿,分成两组飞快地爬过来,而那蛇王高高地抬起头,有如一名高大威猛的将军,在指挥着他的士兵们发起一波又一波攻击。
难道,真如何立天和向友军所说,蛇群在短暂的平静期间,已经商讨出了对付他们的法子。可是,蛇怎么会有人的思想呢?但这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因为谁也不知道,如果真的是某种原因导致了他们的变异,那么这种变异还将持续多久,他们又将变异成什么东西。
阿兰张口结舌,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快跑,快跑,它们已经发起进攻了。”向友军和何立天都大叫着,急速逃窜。可是那些蛇的速度实在太快,他们只跑到丛林边上,蛇群便已接近了他们。眼见立即逃走已不可能,何立天急忙叫众人在四周撒下雄黄粉,让雄黄粉在他们四周围成一个圈,这样便可再次缓一缓蛇群的进攻。虽然不知道这样能撑多久,但拖得一时算一时,只能先拖一会,再谋他策。
几条趴在最前面的小蛇闯进了雄黄粉的范围中,立即毙命,其他蛇群便围着雄黄粉蠕动着,仰头朝何立天五人吐着信子,再不往前攻击了,似乎在等着蛇王的新命令。
转眼之间,在这片臭水塘旁,出现了这样一幅图画,五个人、一个伤员,在一个雄黄粉撒出的椭圆中,成千上万的蛇又将这六人团团围住,成千上万的蛇一起蠕动起来,就像毫无规则的三维图像,不断变换着令人恐怖的图案,众人只觉一阵阵冷冰冰的感觉袭来,禁不住全身打颤。
“何大哥,我们真的逃不出去了,它们就这样围住我们,就算不被他们吃了,我们也得活活饿死。”杨丽颖叹息着说。
“人生谁无死,只不过就这样死了,我有些不甘……”何立天抬头望天,悲伤、失望和满腔怨气,都朝老天发泄出去。
“这些蛇会在什么时候对我们发动最后的进攻?”阿兰问道。
“也许是在雄黄粉的味道变淡之后。”李朝东说,接着突然仰天叹息:“难道这就是我的命?我这一辈子,看来休想真正地在事业上有所建树了!”
只有向友军默默无语,索性盘腿坐了下来,他心中想起了家人,响起了自己的儿女。他的出走,本是为了向世人证明自己,他不知道到目前为止,他所做的一切算不算是一些证明。
实话说,他有些后悔,他这个年纪的人,他本应该安守家人,安享晚年,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睦睦,谁说不是福呢!
可是,他却想一个还未成年的小年轻人,无端的为了一点不如意,便赌气选择了离家出走,还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证明自己!可笑!
向友军想着,心中更多的是难过而不是恐惧。
突然,蛇王又呜呜地叫唤了一声,众蛇加快了蠕动的速度,就像英勇的士兵听到了长官的命令,朝包围圈中的六人发起了进攻。情况跟先前一样,所有飞击或者爬过来的蛇,一进入雄黄粉的圈子里便即死去,但后面的蛇丝毫不以为意,继续向包围圈中冲击。它们的尸体压在了同伴的尸体上,一条、两条……转眼间,无数条蛇已经毙命,因为蛇尸覆盖了地面——包括撒了雄黄粉的地面,使得它们已经大大地缩短了包围圈。
李朝东突然说:“它们想用蛇尸填满雄黄粉,再这样下去,再过三分钟,我们就完了。”
好可怕的蛇群,好可怕的团队精神,它们竟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为后面的蛇铺垫出向前进攻的道路,这种视死如归的精神,人类已经很多年不具备了,何立天却在蛇群身上感受到了它的崇高和恐怖。
何立天连忙组织大家朝四周撒了几把雄黄粉,将他们的安全范围再次扩大。但他清楚,这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因为雄黄粉总有用尽的时候,而蛇却又千千万万条。
过了几分钟,包围圈再次被缩小,而雄黄粉早已经撒完。看着四周陈尸累累,何立天等人一阵阵地感到毛骨悚然。为了他们五个——或者六个人的性命,蛇王竟不惜付出成千上万条蛇的生命,这同样是一种让人恐怖的冷漠——如果蛇王有感情,那么冷漠一定是它最突出的感情之一。
又过了两分钟,地上的蛇尸又增厚了一层,包围圈也继续缩小到不能再缩小的地步。眼前惨烈的景象,看在眼里,更增加心中的恐怖,因此每个人都强忍着心中的惧意,紧紧地闭上了双眼。几个人都知道今日在劫难逃,他们突然都学着向友军一样,盘腿坐在地上,等待着成为群蛇的腹中美味。每个人都在害怕着,每个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他们在这种复杂的意识中,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突然,一阵悠扬的口哨声从林中传了出来。众人心中一宽,老天对我们还算不薄,竟然在我们临死的时候,安排人吹响了这么动听的口哨为我们送行。不对!这深山老林中,除了怪异的兽类,哪里有人?那这口哨……除了动听之外,怪怪的,邪邪的,仿佛有一种什么东西,依附在口哨声中,直接叩击着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026 神奇口哨
口哨声响起的时候,群蛇突然停止了进攻,就像是有人给它们下达了某种命令。这让何立天等人惊讶不已,同时又庆幸不已。他们要自杀的时候,被一阵暴雨淋醒了;邪灵入侵的时候,被一片怪异的光芒拯救了;现在,群蛇袭击他们的时候,一阵悠扬的口哨声又不适时宜地阻止了群蛇的进攻。难道,冥冥之中真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帮助他们,何立天不信,却又不得不信。
虽然群蛇已经停止了进攻,但何立天等五人屏息静气,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担心哪怕是一个微小的动作,引来群蛇的再次攻击。最主要的是群蛇虽然停止了进攻,却也并没有退去的意思,大大小小无数的蛇,都如蛇王一样,昂起头,吐着猩红的信子,所有蛇头都对着何立天五人所处的方向。
何立天由此确定蛇群对他们并没有放弃敌意。而且它们似乎也正在跟一种神秘力量较劲,这种神秘力量,或许就是那神奇的口哨声。他有一种感觉,这群蛇就像是曾经被驯化过,因为某种原因却不在服从驯兽师的指挥,当它们再次听到口哨声,就像再次听到了驯兽师的口令,本能地生出服从的意识,却又不愿服从,因而烦躁不安。
长时间对峙下去,当口令再也不能发挥作用的时候,那就是驯兽师也没办法控制它们的时候。
何立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么多,而且是在危险关头,他的念头总是飞快地转动。他觉得自己知道很多事,却又不清楚究竟是些什么事。如果最终在场较劲中,蛇族取得了胜利,一定会立即对他们发起进攻,因此,何立天暗暗将希望寄予那口哨声。
但是,他的希望慢慢地落空了,蛇群游动的速度逐渐加快,蛇王的口中也发出咝咝的声音,像是下达了它对族群的命令。其他人也看出了这些变化,李朝东说道:“它们又开始蠢蠢欲动了,看来,我们是难逃此劫了。”
从小河里散发上来的腐臭味更加强烈。四周一片肃杀之气,神秘的力量与蛇族似乎正在激烈的厮杀着,那像是一场严酷的心理战。李朝东的话没有人答言,大家都看得出来自己所处的环境,瞬息万变。也许只是眨眼间,蛇族就可以将他们淹没。
大家已经没有了斗志,无谓的抗争,似乎并没有什么意义。每个人都安静地坐了下来,这一刻,他们的心里开始想着自己平生最牵挂的人,或者记忆最深刻的事。杨丽颖的心中,出现一个喜庆的场景,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在人群中显得优雅而美丽,像天上的仙子,作为新郎的何立天正在含情脉脉地给她戴上一枚钻戒……
阿兰心中想起了阿丽,从小以来,每当阿丽受到别人欺负的时候,她总是勇敢地跳出来,挥舞着并不结实的拳头,跟那些男孩子们打架……
向友军想起了他的儿子和女儿,他们一个刚刚高中毕业,一个才读大二,他们还是孩子,还需要父爱,还需要一座大山……
而何立天的眼前,浮现出了何音的面孔,那双美丽而略带忧伤的眼睛,早已深深地印进了他的心里。何音是重点大学的高材生,而他连高中都没有毕业,他跟何音能够走在一起,也许是缘分,也许是他足够无赖。
如果说是缘分,那就是何音的学校开文艺晚会那天晚上,他正好去那所大学找朋友,去观看了晚会。如果说的无赖,那就是晚会本来安排党委书记跟何音合唱歌曲的,他却抢上抬去,还硬逼何音跟他合唱了另一首歌曲《防空洞》。当然,为什么要唱《防空洞》,他当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的。
晚会后的第二天,他跟朋友在学校操场上再次遇到了何音。他突然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而朋友开始跟他打赌能够将何音约出去吃饭,赌注是请客去KTV唱歌。他向来是一个不服输的人,于是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摇头晃脑的向何音走去。
那天晚上,他请何音吃了一顿饭。从此,他们的生活中,印入了彼此的身影,也许这就是缘分。形同混混的他醉心于各种风月场所之中,却在大学里意外地爱上了一个高材生。而一心扑在学业上的何音,曾拒绝了无数追求者,却在大三快结束的时候,坠入了一条让人意想不到的爱河。
何立天正回忆着那段刻骨铭心的爱的时候,口哨声突然停止了,同时,蛇群开始向他们逼近。“来吧,来吧,让死亡来得更快一些吧!”何立天心里想着,也许死了,他的灵魂就能摆脱那段幸福过,伤心过的往事。
可是,另一种声音突然传出,声音很柔,却显得坚韧,叽里咕噜的说了些什么,几人却没有听懂一句一字。
“这又是什么,何大哥,这是人在说话吗?他们在说些什么?”听着漂浮不定的声音,杨丽颖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我不知道。也许是一种少数民族语言,也许是一种——咒语!”何立天简单地解释道。话还没有说完,他发现,蛇群开始后退了。那条蛇王仰天呜咽了一声,率先游回了水塘中,其余众蛇也有条不紊的游了回去,在水塘中蠕动着。顷刻间,何立天等人的四周,只剩下那些闯入雄黄粉范围内坠落在地,不知是被熏晕了还是熏死了的“蛇尸”。
五人都流露出“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喜悦心情,不愿多说话,背起阿虎立即向丛林中飞速逃去,双脚踩在蛇尸上,一种冰凉彻骨的感觉,从脚底窜到脑门,心窝里一阵一阵地紧缩。
五人逃进树林之后,那念咒般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他们不敢回头,不敢停顿,一直向丛林深处跑了很久,突然李朝东背上的阿虎发出“唔”的一声。
原来阿虎真的没有死,而只是晕了过去,在李朝东背上经过一番颠簸之后,突然醒过来了。
刚刚逃脱了蛇群的追击,又迎来了阿虎的苏醒,众人欣喜万分。眼见离蛇窝已较远,何立天让李朝东放下阿虎,休息一会。顺便对阿虎进行一定的急救措施。
阿虎还处于极度惊恐之中,看来他是被吓晕的。换作任何人,落入这样的蛇窟之中,如果都不害怕,要么是神人,要么就不是人。看着阿虎惊恐万状的眼神,何立天轻声叫了几声,过了好一会,阿虎才缓缓地转过头,“这是哪里?”
“阿虎,你别怕,这是一个安全的地方。”杨丽颖安慰阿虎道。
“蛇,蛇,好多蛇!”阿虎声音颤抖得十分厉害,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阿虎,阿虎,你听我说。”何立天伸手稳住阿虎:“现在已经没有蛇了,你安全了,我们安全了。我们这就要找路逃出去。”
“没有蛇了,那些蛇呢?”阿虎问。
“已经被我们消灭了,所以你可以放心。阿虎,振作起来。”
众人又劝慰了一会,阿虎渐渐恢复了神智,当他知道何立天五人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时,感动得泪眼盈眶,不住道谢。
“我们得走了。”向友军突然提议说,他对蛇窟还心存恐惧,总觉得离得越远越好。
“好,我们继续走。”何立天说着,扶起阿虎,一行六人继续背着蛇窟的方向,一步不停地向前走去。
他们又谈起刚才的凶险。蛇怕雄黄,这是大家知道的,但一闻雄黄即死,却让人惊奇不已。李朝东说或许是因为导致蛇变异的某种成分,正好与雄黄相克,因此经过变异的蛇一旦闻到雄黄气味便死去。
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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