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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世传奇-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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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立天和阿卡着急起来,形势变得越加紧急,若是等到堡民到齐,那巫蛮大祭司已将凝香小姐和另两个人杀了,那他们就算获得了堡主的信任,那也是回天乏力了。

当然,如果硬闯,凭何立天手中那把镭射枪,要在几百恩面前就走额那朵儿应该也不是难事,可是这样做的后果可能会杀人太多,甚至将整个石头堡屠灭也说不定。

何立天可不愿意自己以后的人生中被噩梦缠身,可不愿意睁眼闭眼都看到一堆的人向他伸出血淋淋的双手索命。

正着急之时,何立天突然看到赶来祠堂的人里面,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是单独走来的。

透过微暗的光线,他发现那人穿得破破烂烂,别人都躲着他走。

其他人都是一脸冷漠,一脸肃然,只有这人一直流露出微笑,嘴角还流着口水。

不用说,这人是个傻子。何立天嘴角露出了笑意,心中已有了办法,跟阿卡道:“跟着我。”然后径直朝那傻子走了上去,一直走到了傻子身旁一米之处。

此时,旁边又有六个人走过,何立天担心傻子突然胡闹起来,引起那六人的注意,因此只是默默地走到傻子前面去,放慢了脚步。他的目的,是要挡着傻子的去路,让傻子慢下来,好等那六个人走远去。

那傻子见自己的去路被人挡住了,立即往右边移动了一步,想越过何立天追上那五六个人。一直注意着他的何立天也往右移动了一步,不偏不倚,恰巧又挡在了他前面。

傻子急了,往左移动了一步。

何立天也往左移动了一步。

傻子再往右……

何立天也往右……

这一下,傻子笑起来了,他觉得这可是个好玩的事儿,忽而左,忽而右的跟何立天玩起来。

眼见何立天跟那傻子做“游戏”,看得阿卡都忍不住想笑。

过了一会,那傻子见无法越过何立天前去看热闹,有些急了,喉咙里嚯嚯地发出了响声。

何立天知道,傻子要生气了。

正好这时那六人已经走远,何立天退后一步,迅速抓起傻子的右手,呵呵地笑道:“看热闹,走,堡主家看热闹,堡主家看热闹……”

那傻子一听,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热闹,在祠堂里!”

“不,热闹,在堡主家,大热闹,在堡主家!”何立天学着傻子的口吻。

“那祠堂……”

“祠堂,没热闹,堡主家,有热闹……”

“好,堡主家,看热闹……不对,你,傻子,堡主家,不走这边。”

“对,堡主家,不走这边。走,带路,去堡主家。”

“傻子,跟我……走,堡主家。”

那傻子说着,转过了身,带着何立天和阿卡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198 老堡主

看着眼前这一切,阿卡惊讶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阿依娄爷爷在世之时曾教导他,打猎者,务须平心静气,综合身边的一切事物、一切环境、一切条件,就算劣势也要将其转化为优势,就算逆境也要转化为顺境,方能做到捕猎成功。

他现在发觉,何立天做的事情,仿佛正是当初爷爷所教导他的,何立天正是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中,不管在什么样的困境面前,从来看不到他的慌乱,更看不到他的气急败坏,而只有冷静、镇定,综合身边出现的一切人和事,寻找反败为胜的转机。

一会之后,傻子带着何立天和阿卡来到一座大宅子前面。里面人声喧哗,那巫蛮大祭司带着几名随从,还在堡主家中,正准备押着凝香小姐和另外两个祭祖之人前往祠堂。

“堡主……”傻子兴奋地叫起来,却只喊出了两个字,便被何立天从后颈上切了一掌。那傻子便闷哼一声,晕倒了下去。

何立天和阿卡一起,将傻子拖到堡主家屋后的巷子里,重新回到堡主家屋前,隐身于大门旁的两棵桂花树旁,聆听着屋子里的动静。

只听一个声音叫道:“把人押上了,走!”

阿卡在何立天耳边轻声说道:“此人就是巫蛮,这声音我记得。”

何立天点了点头,屋里好几个人的声音同时答道:“是——”

又听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巫蛮大祭司,凝香不懂事,你就放过她吧,今晚若非得有人祭祖,你就把我献上,石头堡今日的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拿我祭祖正合适,也让我给祖上磕头请罪。”

这人,应该就是堡主了。何立天先前的分析不错,一堡之主都如此低声下气地向一个祭司求情了,可见这巫蛮在石头堡的权势膨胀到了什么程度。

“哼!”那巫蛮高傲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以为谁都可以拿来祭祖吗?凝香如此行事自然也有你的责任,因此待这事一过,你最好自己把那堡主之位腾出来,否则,你也就这么个下场。”

何立天没想到那巫蛮会如此赤裸裸地逼宫,倒是有些意外。

“带走!”巫蛮又发出了一声命令。

“巫蛮,你如此倒行逆施,是要遭天谴的——”堡主苍老的声音声嘶力竭地喊叫起来。

“哼,就算有那个时候,恐怕你也看不到了。”

门打开了,十几个人押着三个人走出来,最后一个走出来的人身材高大,头顶布巾,身着黑色长衫,腰上别了一把镶嵌着兽骨的腰刀。

这人便是巫蛮。

屋里,堡主还在声嘶力竭地叫唤着:“巫蛮,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阴风惨惨的,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再看那三个被押解的人,阿卡几乎尖叫出来,幸好何立天及时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才避免了因他的尖叫而暴露。

那三人,除了堡主的爱女凝香小姐之外,赫然竟是额那朵儿和多年前那个被凝香小姐要去的阿依休。

直到今日,阿依休叔叔竟然没死。顿然间,阿卡心中有喜有忧,喜的是看到了亲人,看到了爱人,忧的是亲人和爱人正被那妖司抓去烹煮祭祀。

他将头转向了何立天,目光之中满是恳请之色。

他从来没有这样恳求过别人,但现在,就算何立天让他跪下,他也愿意。

只要能救出朵儿和阿依休,他什么都愿意付出。

当然,他相信,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人可以在这个吃人的鬼蜮里救出朵儿和阿依休,这个人一定是何立天。

看着巫蛮及众人走远了,何立天和阿卡从桂花树后钻了出来,站在院子里沉思了一会,举步朝堡主家中走进去。

一进屋,两人大吃一惊。

只见一个头发胡子全白,骨瘦如柴的老头,穿着一件薄薄的单衣,正将自己的脖子,往一个绳套里塞了进去。

他的双脚踩在一只方凳上。而那绳子的上端,正悬在头顶的房梁上。也不知这病怏怏的老头是怎么将绳子挂上去的。

何立天一声惊呼还未出口,白胡子老头已一脚蹬开了方凳,而他整个人便悬空挂在了房梁上。

老堡主自杀了。何立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匕首,手腕一抖,匕首闪着寒光疾射而去,刃口划过绳索,碴的一声,绳索应声而断。

看那老堡主的苍老模样,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可也不简单,也许吊脖子不死,还得摔死。

但这个问题不用何立天担心,就在他匕首飞出的同一瞬间,阿卡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白胡子老堡主的身子掉下来,正好稳稳地落进了阿卡的怀里。

老堡主安然无恙。

两人松了一口气。

老堡主呼吸急促,何立天和阿卡都帮他拍着后背,揉着胸口,助他缓过气来。

“你们救我干什么,让我死了一了百了!”老堡主刚喘过气,便顿足叫了起来。

“何苦呢,你死了什么也改变不了,救不了你的女儿,做不掉巫蛮,所以你何苦选择去死。”何立天劝慰着。

“可是不死,我又有什么办法……咦,你们是谁?”

何立天道:“我们是来帮你的。”

阿卡道:“同时也是帮我们自己。”

老堡主摸了摸白胡子,又道:“你们是谁?”

何立天道:“老堡主,我们真的是来帮你的,时间紧迫,我们长话短说,刚才被押出去的三个人,其中一个应该是你的女儿凝香小姐对吧?”

老堡主看着何立天的眼神充满了疑惑,点了点头。

何立天道:“而另外那一男一女,却是我们的朋友。”

“你们的朋友,这从何说起?”老堡主问道。

何立天道:“这些事情,我们现在没时间一一细说。我只想请老堡主你相信我二人,我们来找你,是想救我们的朋友,同时我们也想救下堡主你的女儿凝香小姐。”

“真的吗?”堡主一听这两人可以救下凝香,眼中突放异彩。

何立天道:“是的,但是凭我们两个外来人,要从那个妖司手中救人,的确是很难,所以我们特意来找老堡主帮忙来了。”

“我这么一个糟老头子,能帮上什么忙呢?”老堡主叹息了一声。

“当然能,只要堡主相信我们,愿意帮助我们,我们一定能救出凝香小姐和我的两个朋友。”何立天信誓旦旦地说道。

老堡主短暂的沉思之后,点头道:“好,你们需要我这糟老头子做什么,如果你们真能救下我的女儿,请你们带着她和阿依休远离石头堡,远离巫蛮,以后找个地方过个平平常常的生活。”

阿卡道:“放心吧,我们一定倾尽全力。”为了额那朵儿,为了阿依休叔叔,他当然会拼了性命的去救二人。

何立天道:“首先,我想在老堡主这里印证几个问题。”

“你说。”

“那个叫巫蛮的祭司在石头堡,是不是权势熏天,将整个石头堡——包括老堡主你牢牢掌控在手中,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是!”老堡主点了点头,羞愧难当。这么一个问题,无疑是在揭他的短,他一个堡主竟然最后不得不屈身于一个祭司的脚下,这也实在太丢脸。

“那个妖司要拿凝香小姐和我的两位朋友去祭祖,是不是为了对付老堡主你?”何立天又问。

老堡主沉默了一会,又点了点头。

何立天道:“还有一个问题,老堡主你在石头堡中,可有信得过之人?”

老堡主点了点头。

何立天道:“好,我明白了。如果老堡主相信我,还请你将你信任那几个人告诉我,我想在关键时候,他们一定会站出来,为老堡主你做事。”

老堡主叹息一声:“唉,是有几个,可是,在妖司面前,他们又有什么办法,他们还有家室,只要往我这边靠拢一点,那个妖司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何立天道:“这个请你放心,我向你保证,只要有我在,我绝对保证他们的安全。”

“你们说救我的女儿,却问这些有什么用,再过一会,我的女儿就被他们煮熟了。”老堡主突然气急败坏地叫了起来。

何立天道:“你别急,我们马上去祠堂,堡主你愿意跟我们走一趟吗?”

老堡主沉思了一会,道:“好,我陪你们去,只要能救下我的女儿,我一个老头子怕什么?”

“在去祠堂之前,还请老堡主给我们找两套合身的衣服。”何立天说。

199 终于站出反抗之人

199终于站出反抗之人

石头堡的祠堂里,已经是人山人海。石头堡的每户人家,听了锣声和叫喊声,都不甘落后,急急忙忙地赶了来,连那些七八岁的孩子,也都陪着大人到来看热闹。一些老人,被年轻人搀扶着,一些婴幼儿,巻在母亲的怀里。

所有人都在正厅前的大堂里站着,极个别人在小声议论,但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喧哗,就连一些妇女怀中的婴儿突然发出一两声哭泣,那些妇女都吓得脸色惨白,急忙撩开衣服,呈现出白花花的胸脯,将ru头塞进婴孩的口中,让孩子停止吵闹。

石头堡的六位长老被请到祠堂正厅之中坐了。所谓长老,这是堡内年岁较高、知书懂理、受人尊重的一些老人,可说德高望重。

石头堡选出这样的六位老人担任长老,主要是辅助堡主管理石头堡,可是在巫蛮时代,一切都发生了改变,他们不再是辅助堡主,而是听命于巫蛮大祭司。

不管他们认不认可,都必须听命、服从于巫蛮。

因为,他们的反抗,就是给自己和家人找不痛快。曾经有一位长老就因反对巫蛮,最后被巫蛮找了个借口,残忍地将一家老小押到了祭台上。

那巫蛮大祭司正站在正厅之上,跟众位老人议事。气氛有些不好,遇到这种祭祀,按理全堡的人都应该热血沸腾,但事实恰恰相反,跟堡民一样,几位老者脸上都闪烁着一种奇怪的表情,那是对于巫蛮的不满,也是对于巫蛮的畏惧。

六位长老自然明白,他们只是来做摆设的,巫蛮跟他们开会议事,不过是走一个过场,无论他们同意或反对,一切都只会按照巫蛮的预定去走。

巫蛮跟六位长老说的也都是一些客套话。虽然现在他在石头堡只手遮天,毫不将任何人放在眼中,但对于这几位老者,他明白至少表面上得尊重些。过于激起这六位老者的反感,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反而可能引起了堡民们更大的不满。

六位长老当然也不敢直接顶撞巫蛮。

说是议事,其实却是他们听巫蛮一个人发话。为了不让自己内心的不满情绪被巫蛮看出来,他们附和着巫蛮的话,不时地点头,因此原本德高望重的几位老人在此处毫无任何发言权,几乎沦落为一个个只会点头的机器。

后来,巫蛮说道了今夜祭祀的内容。巫蛮叫了一声:“把祭品押到祭台上。”

站在门边的一个三十五六岁的汉子祁久听了,大叫一声:“将祭品押到祭台上……”那“上”字拖得很长,婉转回旋,在这无边黑夜之中像鬼魅嚎叫,只听得四百来人根根汗毛直竖。

刚才那十几人从祭台后的一间小屋里,押着额那朵儿、阿依休和凝香三人出来,直接押上了祭台。三人是刚才被人从后门押进小屋里关起来的。

祭台前的四百余人突然间更是鸦雀无声,这种宁静却掩饰不住他们心中的震惊。

大厅里的六位老者也扭头看向厅外的祭台上,当他们看到凝香的时候,脸上全部勃然变色。

虽然在来祠堂之前他们已经心中有数,但突然见了老堡主的女儿凝香,他们还是跟所有堡民一样,控制不住心中巨大的震惊。

一长老站了起来,整个身子都在不断地颤抖。其余五位长老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都是敢怒不敢言的尴尬表情。

“几位长老有何见解?”巫蛮冷眼打量着几位长老的反应,问了一句。

最先站起来那长老脸上抽搐着,根根皱纹扭曲变形,一张脸十分恐怖。

“怎么,钟长老有话要说。”巫蛮的声音,又幽幽地响了起来。

最先站起来那长老赫然转身,一脸豁出去了的,视死如归的表情,盯着巫蛮的目光,像两把凌厉的刀子。

原来这人就是钟长老。

“巫蛮,你太过分了,堡主的女儿,你也敢把他押到祭台之上?”钟长老厉声斥责,内心中长期憋闷的火气,突然像火山爆发似的,毫无顾忌地喷薄而出。

“哼哼哼,钟长老,亏你是六大长老之首,竟然是非不分,当众叫嚣,大失体统。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别说她只是堡主的女儿,就算堡主本人,若是犯了大逆不道之罪,我也得站出来主持公道。”巫蛮的声音里掩饰不住不屑与狂傲。

“主持公道,哈哈哈哈哈哈……”钟长老狂笑道:“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一个祭司,逢年过节负责组织祭祀活动才是你的职责,没想到你个卑鄙小人,野心勃勃的家伙,变态的野兽,你不仅利用祭祀之名博取个人的私利,还在石头堡行那杀人越货的勾当,施那烹煮人肉的暴行,巫蛮,你别以为在这石头堡里没人对付得了你,人在做,天在看,你会遭到天谴的。今夜,我钟费祎就算是拼了这条老命不要,也誓要与你周旋到底,保凝香小姐平安。”

“哈哈哈哈哈哈……”巫蛮也狂笑起来,“钟费祎,你有这心,就怕你没有这能耐。更可悲的是,你别保不了那贱女人,到头来反而先给自己挖了墓坑。”巫蛮突然阴险一笑,说道:“恐怕这坑还得挖大一点,不然一家人住起来未免太拥挤了。”

“你——”钟长老指着巫蛮,全身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他转头看向祭台之前,那里已不像先前一样安静。钟长老跟巫蛮的对抗,在几百人中引起了小小的骚乱,部分堡民们开始小声地议论起来,而大多数人依然在观望。

钟长老的目光慢慢移向大堂西北角,那里是他的家人们,儿子、儿媳、两个孙子、一个孙女、大孙媳妇以及大孙媳妇怀中抱着的乖重孙。

儿子跟两个孙子见他跟巫蛮争执起来,要冲上大厅来为他助阵,可是他们却突然安静下来,因为就在他们身后,五名大汉分别用一把猎刀,抵在了他们的后背之上。

钟长老慢慢地移动目光,寻找着其余五位长老家属的方位,每一家人后面,都站着四到六名壮汉。钟长老知道,那些壮汉都是巫蛮在石头堡发展起来的死党、亲信、真正丢宗弃祖的叛逆之徒。

钟长老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之色,他又回过头,伸手指着巫蛮:“你……你……”竟是再也说不下去,眼前一阵昏厥,几乎就要栽倒了下去。

身旁两位长老一左一右扶住了他,他慢慢地回过神来,突然垂下了双手,黯然叹息一声,道:“巫蛮,你杀了我吧?”

巫蛮阴森森地笑道:“好,钟长老要自告奋勇献祭祖宗,实在令人崇敬,祖宗们不会嫌祭品过多,我又怎好违逆你一番诚意。来,把钟长老一同押上祭台。”

立即上来两名亲信押解钟长老。这巫蛮杀人竟比杀一头畜生还要随意,实在骇人听闻。见了这场景,其余五位长老只是干着急,一点办法也没有,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钟长老的两个孙子又挣扎着要冲上来救爷爷,被身后两名大汉分别以刀柄砸在后脑勺上,同时昏倒下去。钟长老的儿子再也不敢有什么异动,相比两个年轻人,他更能沉得住气,他知道凭他们一家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反抗巫蛮,无谓的反抗,反而可能给全家人带来灭顶之灾。

因此,他没有任何异动。但他的牙齿咬在嘴唇上,嘴唇已经渗出丝丝鲜血。

“巫蛮,你会遭到天谴的,巫蛮,你会遭到天谴的……”钟长老被押往祭台的过程中,依然狂叫不已,苍老的声音,流露出几多悲怆、几多无奈,令人黯然泪下。

“巫蛮大祭司。”突然,另一名长老实在忍不下去,叫了一声。

“怎么,祁长老又有什么见解吗?”巫蛮转头,看着发言的那祁长老,脸上依然是冷漠的笑容。

200 血腥杀戮

“我……”祁长老的一颗心狂跳起来,犹豫再三,终于鼓起了勇气说道:“巫蛮大祭司,我不是对你的决定由什么异议,也不是反对你的这次祭祖活动,我只是想提出一个问题,请巫蛮大祭司斟酌之后,再作决定。”

巫蛮笑道:“我这人,最是善于听取别人的意见了,你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祁长老道:“石头堡的祭祖活动,每年都有很多。这些活动要么选择逢年过节,要么看过良辰吉日,从来没有选择半夜三更之时,更没有如此突然组织活动的先例。所以,若是祖宗们已经习惯了在逢年过节或测好的吉日里来领用祭品,我们现在组织这祭祖活动,祖宗们可能根本没时间赶过来,享用不到祭品,这祭祖活动就失去了意义了,所以我认为……”

巫蛮打断道:“你认为今日的祭祖活动暂时取消,待测了良辰吉日再行此仪式,对吗?”

“巫蛮大祭司明见,我正是此意。”祁长老一颗心又加快了搏动的速度。

“哈哈哈哈哈哈,祁长老,你可多虑了,祖宗们已久未尚飨祭品了,他们早就等不及了,这仪式早一日举行,他们便早一日享用到,早一分举行,他们便早一分享用到,所以……”巫蛮转头看着身旁的亲信祁久,吩咐道:“祭祖活动,立即开始。”

“是!”那祁久扶着巫蛮走到了祭坛前的神坛上,那神位之上早已点上了香烛,贡上了水果,备好了纸钱。在那神桌上,还铺好了黄色金绒,放好了寒铁长剑以及其余供巫蛮做法所用的大小道具。

祭坛右侧,三块大石支起一口铁锅,九块大石支起了三口铁锅。熊熊烈火之上,三口大铁锅中,滚沸的水面,飘散着浓浓的白雾。

因为临时多加了钟长老这一祭品,两名壮汉正忙着支起了第四口铁锅,在锅里倒满了水,在炉灶里烧起了熊熊烈火。

“巫蛮,你是要遭天谴的,你是要遭天谴的……”钟长老兀自叫骂着,声音已变得沙哑。

“巫蛮,你放了钟长老,放了他们,你杀我一个人就行了!”凝香也叫起来。

“巫蛮,你杀我,你杀我,我是外人,与凝香小姐和钟长老无关,你放了他们,你就算生吃我,活剐了我我也不怪你。”阿依休也叫了起来。

刚刚抓起寒铁长剑的巫蛮微微地皱了皱眉,站在神坛前打下手的祁久,立即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毛巾,跳上祭台去,将毛巾分别塞进了额那朵儿、阿依休、凝香和钟长老的口中。

这下,被牢牢捆在柱子上的四人,现在口中又被塞进了毛巾,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巫蛮开始做法事。台下众人虽然心中愤怒,但见到钟长老的下场,所有人都已吓得冷汗直流,再也没有任何人敢跳出来指斥巫蛮的恶行了。

装模作样地做了一番法事之后,巫蛮突然剑指夜空,叫道:“八方祖灵,已然齐聚,祭祀开始,放血下锅,我等诚心,天地可知,明月可鉴,祈求祖灵,保我万世!”

原本平静的夜晚,突然起了一阵风,卷起地上燃烧的纸屑漫天飞舞。就像真的有祖宗神灵们从八方飘来聚在这祠堂里一般。

祠堂里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胆子小的吓得轻轻惊呼起来,胆子更小的,却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巫蛮将寒铁长剑递给了打下手的祁久。祁久一手握长剑,一手端铁盆,脸上狞笑着,走到了最靠左的阿依休身前。

他看着阿依休诡异地笑了笑,突然手起,剑落,一把寒铁长剑从阿依休的前胸刺进,从后背穿出来。

祁久没做任何停留,手一缩,拔出了长剑。阿依休连一声惊呼也没有,已然断气,鲜血却如同喷泉般从前胸后背上喷出来。

祁久狞笑着,将铁盆端到阿依休胸前,接那喷射出来的鲜血。那鲜血溅在他手上、衣服上、脸上、嘴角,他竟很恐怖地伸出舌头,将嘴角的鲜血舔了舔,很享受似的诡笑着。

祁久杀阿依休,手起剑落,准确无误地刺进阿依休的心脏,可谓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这一血腥场景,使得在场的堡民们尖叫了一声,再见祁久用铁盆接血,舔血而笑,无边无际的恐怖氛围,如同这无边无际的黑暗,重重地压了过来,又有几位妇女尿了裤子,祠堂里飘散着一股骚臭之味。

巫蛮却也跟祁久一样,满脸狞笑着。

祁久走到了额那朵儿身前,看着皮肤白皙,娇俏美丽的额那朵儿就要死在自己的剑下。心中生出些惋惜之情。但那惋惜瞬间便不存丝毫,他的脸上又恢复了变态的狞笑。

他的手,已举起了剑,笑意更浓。他已在想象着,鲜血从额那朵儿胸前喷射而出的场景而快意。但他却迟迟没有出手。

就像捉到老鼠的猫,总要将老鼠玩耍一会才将其咬死吃掉,祁久突然也有了这样变态的心思。越是美丽的祭品,他越想迟一点下手,好多看一会她眼中的惊恐,那种惊恐,会增加他心中的快意。

几百人的呼吸变得急促,几百颗心在紧缩。祁久折磨额那朵儿的同时,也是在折磨石头堡的人们。

他们知道,祁久只要一出手,额那朵儿立时便要毙命,就像阿依休一样。他们也清楚祁久的残忍,他迟迟不下手不是有了怜悯之心,而是有了更变态的想法。

他们明白祁久其人。多年前,祁久本是石头堡最勇猛的猎手,其勇敢,其能力,都受到全堡上下的赞扬和推崇,他几乎就是石头堡的英雄。

可是,成了英雄的祁久越来越不可一世,在一个夜里,兽性大发,将邻居的女儿强行霸占,邻居家前来讨说法,他一怒之下,又打死了那受害女孩的哥哥跟父亲。

发生了这种事情,老堡主出面主持公道,亲率二十名石头堡的出色猎手,才将发了狂的祁久制服,然后组织当时的六位长老召开会议,一致同意将祁久处死。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祭司巫蛮潜入祠堂关押祁久的小屋——也就是刚才关押凝香三人的小屋——放了祁久。

重获自由的祁久逃出祠堂,并没有就此逃离石头堡,反而纠结了八个平时跟自己要好的狗肉朋友,在祭司巫蛮的带领下冲进祠堂,将老堡主和六位长老抓了起来。要不是石头堡所有堡民出面,那一次老堡主或许便被巫蛮和祁久杀了。

不过,祁久虽然没有杀老堡主和六位长老,心里却已暗暗记恨老堡主,记恨那些长老,记恨整个石头堡。从那天之后,巫蛮在石头堡有了一帮牛氓的支持,地位突然变高出数倍,压过了六位长老,压过了老堡主,逐渐培养出自己的一帮势力,成为石头堡的真正控制者。

而祁久,感恩巫蛮救他性命,从此像条忠实的狗一样跟在巫蛮左右,为非作歹,成为了巫蛮在石头堡作恶的刽子手。

因此,对于祁久这样一个人,没有人会怀疑他折磨人的能力,也没有人会怀疑他折磨额那朵儿那样一个娇柔姑娘的手段。他们的心越缩越紧,他们的恐惧也越来越强烈,有一些人,都快疯了……

噗通……

祁长老眼前一黑,晕倒在地上去了。

而额那朵儿反而很勇敢,她盯着祁久,眼睛都不眨一下,而且没有一点恐惧。

这让祁久微微吃惊,也感到些许失望。

“祁久,动手!”巫蛮等得已经有些不耐烦,催促起来。

他的确也有些等不及了,今夜只要杀了凝香、阿依休和钟长老,他就完完全全地除掉了自己的反对者,震慑住了剩下那五位长老和全堡的人,他也就成为石头堡的真正主宰了,可以高枕无忧的在这么一个深山老林中做一个土皇帝,奉承、美女……要什么有什么。

“是!”祁久答应一声,脸上笑得已经扭曲变形,手中的长剑迅速刺向额那朵儿的胸口。

啊——

祠堂里,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很多人不忍亲眼看着那个女孩鲜血喷射的惨象,闭上了双眼。

又有两位妇女,晕倒了下去。

201 总算赶上

几秒中之后,尖叫声停了下来,一切似乎恢复了平静。

闭上了双眼的人,重新睁开眼睛。他们已经深深地吸了好几口气,好让自己尽可能地放松,以承受目光所及的更多血腥和残忍。

可是,他们看到了另外一番景象。

每个人的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丝希望。

堡民们看到,祭台上多出来一个人,一个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人。

额那朵儿还好生生地活着,一丝受伤的样子都没有。

巫蛮脸色发青,正气得全身发抖。

而祁久的脸色却更加难看,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他手中的寒铁长剑,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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