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邪世传奇-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任务就心痒难挠。

宋晓东道:“首先,你得帮我给我的下属山羊发一条消息,你看,我这躺着,手指都动不了。”他微抬有些木然的手指让谢世贵看,刚才还能够在灵活操控通信机的十个指头,突然间都变得像弯曲的鸡爪,的确像是一个身受重伤,十指不能动的人。

“好,我来做,我来做,宋先生好好休息,这种小事你不用操心。”谢世贵拿起通信机,说道:“你只需把要发送的内容说给我听就是了。”

“好,那就有劳了。”

“宋先生你太客气,我们现在是战友,是一家人呀。”

“好,那我不跟你客气了。你就给我这样发:‘山羊,帮我们的人已有眉目,相信很快便可追到白羽,夺回救世转盘。为防不测,你速速组织人员前往接应,记住,全力保护他们的安全。老鬼。”

几秒钟后,通信机滴滴作响,谢世贵喜道:“山羊回信了,内容为:‘山羊收到,立马组织人员。’”

“很好!”宋晓东道:“希望一切顺利!”

“宋先生,你放心吧,有何大哥出马,一定马到成功。”谢世贵说。

“你们都这么相信何立天?”宋晓东问。

“是啊!”

“每个人都相信他吗?”

“嗯,每个人都相信他。”

宋晓东道:“可是,你们其实才认识多久呀,他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让你们这么相信他。”

谢世贵道:“虽然我们认识他的时间不长,但他为我们做的事情太多了。他具有超人的智慧,总能带领我们化险为夷;他尊重每一个人,设身处地地为每一个人着想;他义气深重,为了我们任何一个人,他可以连自己的生命都不要;他……”

“得了,我是看出来了,要你说何先生的好,你怕是一天到晚都说不完了。”宋晓东笑道:“他能够受到这么多人尊重的人,当然是一个天大的好人。”

宋晓东这个马屁是拍何立天的,却像拍在了谢世贵自己身上一样,受用无比,脸上笑得像长出了一朵花似的,呵呵笑道:“如果没有他,我们也许早被邪灵吸光精血了。对了,你刚才说首先是发消息,是不是还有其次呀,这其他任务是什么?”

宋晓东笑道:“其实也算不上什么任务。刚才你也说了,在这被隔离的灵隐镇,手机没信号,就像生活在密闭的空间里一样。你没发觉,我现在像生活在一个更小的密闭空间里一样吗?我这手不能动,脚不能走,外面发生了任何事都不知道,我这个密闭空间可就小得多了。”

谢世贵挠着头笑了笑,“宋先生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宋晓东道:“但在我好起来之前,总得了解一下外面的情况吧!虽然我已教会了向先生使用镭射枪,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教其他人的,也不知道其他人学得怎么样。”

谢世贵道:“那我告诉你吧。”

宋晓东道:“那是当然了,小伙子,我留你下来,可不光是要你帮我收收消息,发发消息那么简单的,你可得当我的眼睛和耳朵哦。”

谢世贵道:“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随后,谢世贵将今日以来灵隐镇的各种事情说给宋晓东听。

在宋晓东的提问下,他还详细地位宋晓东介绍了何立天、张晓晓、向友军、老族长和圣医五人的相关情况。

向友军组织了人员训练使用镭射枪,并将队伍命名为镭射枪武装队。

他是在部队上待过的,在部队上的时候,各种各样的枪械在他手里,想拆就拆,想装就装,可以说熟练得如同玩了多年的玩具枪一样。

镭射枪虽然跟他以前使用过的所有枪都不同,但其实也有相似之处,因此学起来特别快,只是短短的半小时,他已将镭射枪的使用方法、性能、特征等摸得清清楚楚。

不过,他教起灵隐镇那些土著汉子们就困难得多了。这些土著汉子虽然打过猎,玩过枪,但多数是自己制造的、土得掉渣的火药枪,最先进的也不过是几把猎枪,哪里能像向友军一样,不管什么枪只要拿在手里都是见面熟。

再者,他们想着那场惨烈的大战,只需一束光,就让一片土地变为焦土,真正的寸草不生。他们心里面就隐隐地感到后怕,很多人拿着枪的手都会发抖。

开始,向友军见众人心有疑虑,知道在这种心态下是没办法训练好的,因此向他们解释镭射枪的相关情况:

“各位听我说,你们手里的这把镭射枪,其实跟你们平时使用的猎枪也没有多大区别。当然,它的性能不同,它是一种灼伤性武器;它的打击范围更广,它可同时击打数十个目标;它的威力更大,光束攻击,瞬间摧毁,可以让目标飞灰湮灭。这样的武器的确可怕,但各位请记住了,我们不是用它来干坏事,不是用它来欺压良善,而是用它来反抗外星侵略者,保卫我们的家园。所以大家不应该怕,而应该喜欢它,爱护它,因为在将来的战斗中,它就是你们的生命。”

向友军的话,让大部分人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全身心投入到训练中。不过还有二十多人,依然无法从那种瞬间摧毁一切的惨象中回过神来,训练中战战兢兢。

向友军只好将它们换掉,请老族长另外选了二十个人加入到镭射枪武装队的训练中。他教得很细,从持枪标准、瞄准方式、发射瞬间注意事项等,一一让武装队队员掌握。

下午,大家都掌握了要领之后,向友军又对他们开展模拟演戏,教他们卧倒、站立和跑动中如何发射,土著汉子们避开了内心的恐惧之后,学得都很快。

向友军看着他们的进步,心里很欣慰。可是抬头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他心里就感到一阵一阵焦虑。

虽然此刻只是下午,但天早晚是要黑的。

在灵隐镇,有灯光,有柴火,整个小镇彻夜都是灯火通明。

可是一头扎进了丛林深处的何立天一行呢,他们仅有手电、仅能烧一堆小火,不小心天公下点雨,还可能将那一堆小火也淋熄了。在没有了光与火的保护之下,邪灵是否会攻击他们呢?

除了邪灵之外,向友军当然想得还很多。他总是觉得,何立天一行不仅仅是追击两个人,一个铁箱那么简单,他们面对的也许是无穷无尽的危险,也许是各种各样心狠手辣的势力组织。

铁箱牵涉进来的势力,除了叛徒白羽、护卫队之外,本就还有一个等着交易的恐怖组织。当有人要阻止他们交易,他们岂会善罢甘休呢!

他越来越后悔没有跟何立天一起上路了。

114 局似迷魂

五日之后,何立天一行尾随着那些被掩埋的灰烬堆,穿过一个个林子,翻过一个个山腰,淌过一条条溪水,不知追赶了多少路程,可是,除了一个个灰烬坑之外,他们再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白羽也迟迟没有现身。

众人开始越来越焦虑,也感到越来越奇怪。他们出发的第一天,见到第一个灰烬坑的时候,每个人都很兴奋,因为他们认为跟着这些灰烬坑往前走,很快就能追上白羽,可是现在看来,他们的判断错了。

究竟错在哪里呢?

何立天百思不得其解,张晓晓以及其他人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何立天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他觉得他们就像进入了一个圈套,已经变成一群牲口,被人拿一根长长的响鞭,怎么赶便怎么走。

在一条小溪边的鹅卵石滩上,何立天让众人停下来休息一下。他主要是想借休息之际开个短会,讨论目前面临的困境。

在这深山老林中,最有发言权的当然是阿卡。因为只有他对这片林子最熟悉。

但阿卡也无法对现在的情况作出解释了。之前他脸上所保持的自信,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沮丧。

此刻,也许阿卡的心情是最复杂的。他虽然没有何立天那种救人救己的高尚思想,反而还带着些许自私,但他在这个任务中,融入了太多的个人情感,不管是为家族赎罪,还是为了额那朵儿而战,都是他借以发泄心中郁气的借口。

阿卡不说话,何立天也不紧逼。他似乎知道阿卡心中的苦,不愿在阿卡胸口上撒盐。

他的目光从阿卡脸上移开,在其他人身上扫了一遍,突然说道:“对于现在的情况,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吧。追击白羽,现在看来并不像我们先前所想的那么简单,希望合我们所有人的看法,总结出一个可行的方案出来。”

众人都在沉思,许全笑说道:“何大哥,我先来说吧,说得不对之处,你们别笑话。我现在想的是,这些灰烬会不会真的跟白羽无关,也许只是进山打猎的猎人生火烧东西吃,掩埋了,碰巧被我们发现了。而白羽却是从另外一个方向逃走的。”

阿虎接着许全笑的话说道:“我倒觉得,这些灰烬一定跟白羽有关,只不过究竟是一种什么关系我们还没有搞清楚。比如,它们究竟是白羽逃亡中留下来被我们发现了,被我们当做路标来用了,还是白羽故意给我们设了一个迷魂局,将我们绕进来,直绕得我们晕头转向。”

何立天赞许地看了阿虎一眼。

只听李朝东道:“阿虎的话有些道理。战国时候围魏救赵这个故事想必大家都很熟悉,在魏军归途中,孙膑故意用一队人马引诱庞涓,沿途埋锅造饭时不断减少锅灶数量,并丢弃一些物资,从而迷惑对手,将庞涓引入埋伏圈,庞涓自杀,魏军打了败仗,而赵国之围于是得到解决。阿虎刚才所说,就有点这个意思。”

络腮胡子道:“阿虎说得固然有道理,不过我又觉得有点站不住脚。孙膑施这个计策,他有一队人马来引诱庞涓,但白羽呢,他就孤家寡人一个,要想施此计,谁来帮他,朵儿一个足不出户的女儿家,铁定是帮不了他的。”

“难道……”阿兰突然说:“难道有其他人在帮助他,或者说他已经跟恐怖组织接上了头,恐怖组织一方面派人给我们设迷魂局,另一方面却派人与他做交易。”

李朝东道:“有这种可能性。如果真是这样,那凭我们几个人的力量,要想抓住白羽,还真有点困难。”

“你是怎么看的呢?”何立天突然问张晓晓。

张晓晓道:“我想我们应该将所有存在的情况都考虑到,进行分类筛选,对比,我们才能有所侧重。”

“那在你看来,你觉得有哪几种情况?”何立天又问。

张晓晓道:“猎人生火,有可能,但可能性太小;有人故意给我设迷魂局也是一种可能,而且这种可能性很大;不过,白羽跟恐怖组织接上头的可能性也很小,因为一路走来,这深山老林中并没有信号,白羽用什么方式跟恐怖组织联系呢?那么,帮他设迷魂局的人又会是谁呢?”

何立天道:“只有一个人,额那朵儿。”

张晓晓道:“大家认为额那朵儿不可能做这件事,是因为大家觉得额那朵儿是被娇宠的千金小姐,走这山路已经很不易了,更不要说跟白羽分头设局。但是我想告诉大家一个真理:女人,特别是被爱冲昏了头脑的女人,身上的潜力不是一般男人可比的。所以不要小瞧女人。”张晓晓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看了何立天一眼。

何立天道:“阿卡,从灵隐镇到外面,我希望你可以给我画一幅详细的地图,我们所走的这条路,以及这条路两边的山、河、村庄以及市镇等,都一一标注出来,你可以做到吗?”

阿卡冷冷地盯着何立天,问:“你不相信我带的路?”问出这句话之后,他觉得有点好笑,他自己都有点怀疑自己了,何况别人呢。

但何立天却说:“我相信你,正因为相信你,我才请你画地图。”

阿卡在何立天脸上瞪视良久,确定何立天没有半分调侃之意,才说道:“画图没问题,我只想告诉各位,要出去,我们所走的路是唯一的,他们想从其他地方出去,除非他们长了翅膀,能飞过那些悬崖峭壁。”

“好。”何立天立即打开自己的背包,从背包中拿出一个笔记本,一支笔。

那本来是他的日记本。他打开一页空白处,连笔带本子交给阿卡,安排道:“阿卡,那你辛苦点。反正太阳快落山了,今天我们就在此歇宿,阿卡你负责画图,李教授、张晓晓、阿兰负责拾柴生火,阿虎和全笑负责搭建帐篷,就搭建在河滩上面的那个草坪上。胡子大哥、两位兄弟,我们去捕几只野味来改善一下生活吧。”

众人听了,分头行事。捕点野味对何立天来说是件大难事,但对络腮胡子和两名土著汉子,那几乎是手到擒来的事,只一会时间,他们已经收获了三只野鸡,从一个野兔窝里捕获了一只野兔。

五人在小溪中将战利品处理好了,欢呼雀跃的提回到河滩中来,篝火已经升起,旁边还高高堆起一堆干树枝,那是为了防止夜里火熄灭后遭受邪灵攻击,特意备好用一个晚上的。帐篷已经搭建好,而阿卡还在埋头工作。

张晓晓和阿兰开始烤肉,慢慢地,河滩上,飘散出阵阵肉香。大家一连吃了几天干粮,突然闻到这样一阵肉香,为之精神一振,都叽叽喳喳地围到火堆旁边来,看着那还未烤熟的野味,跃跃欲试地恨不得马上吃上一口。

等待,永远是最难耐的时光。等人,容易焦躁,等吃,容易流口水。众人等那野味烤熟的时间,仿佛突然膨胀了开来,一分一秒无限的延长,像一年一生一样。不过,大家开些玩笑,说些有趣话题,也倒其乐融融。

吃过野味之后,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何立天加了几根干树枝到火堆上,那火焰腾地冒起来,树枝在火堆中燃烧出哔哔啵啵的声响。

阿卡又画了好一会,这才舒了一口气,放下笔。他本是个粗人,拿刀比那笔自在得多,因此小小一张地图,他却花费了比别人多五倍的时间才完成。

“画好了?”阿兰问。

“差不多了。”阿卡点了点头。

何立天拿过笔记本,平放在地上。众人都围过来看。摇曳不定的火光,反而让人看不清地图。

他拿来手电筒,一束亮得发白的光线射在地图上,只听阿卡解释道:“灵隐镇在右上角,我们所经过的这条路,其实就像是穿过一个大峡谷,不过这个峡谷跟其他地方的峡谷不同,这个峡谷中分布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山峰。各位请看,沿着这条弯弯曲曲的粗线就是我们所走之路,这条路从各个山谷中穿过,只要走错一个山谷,都会迷失在深山老林之中,中间这些三角形就是山峰,而两边连贯起来的竖条线,就是高不可攀的悬崖绝壁。我们现在在这个地方,而往前这个圆圈,标注的是一个村庄,名字叫凹子谷;再往前,这个方块标注的是一个小镇,这个小镇的名字叫着清水镇。其实我们现在已经算是在隔离区之外了。”

阿卡解释得很清楚,众人看得也很仔细,都在极力分析着,若按照这个地图所标注的路线,白羽什么可能的逃跑方向。

突然,何立天问道:“阿卡,你说这里都是悬崖绝壁,是吧。”他指着地图上那一片竖线条。

“对。”阿卡点了点头。

何立天又看着那排竖线条,阿卡说这个“峡谷”两边都是悬崖绝壁,两排竖线条都是连贯起来的,可是何立天却在其中一排竖线条上发现了一个缺口,这是怎么回事,是阿卡的笔误吗?

“阿卡,这个缺口是怎么回事?”何立天问了一句。

“这个……这个……”阿卡脸色变了变:“这里是一个垭口,通往外面。”

“垭口?通往外面?那你不是说就我们走这一条路是唯一的出路吗?白羽岂不是也可以从那个垭口逃出去?”何立天急问。

阿卡肯定地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

阿卡道:“因为……因为没有人能从那里经过,没有人能在那里活下来,那是鬼蜮,本就是人间地狱!”

“鬼蜮,你说鬼蜮——”络腮胡子惊问。

鬼蜮——

众人听得一阵毛骨悚然。

115 回忆鬼域

很久很久以前。

大山深处,住着一个让人听起来就感到毛骨悚然的民族。

这个民族靠打猎和耕织自给自足,从来不与外人交往。

这很正常,古代交通与信息不发达的时候,这是很多地方的生活模式。

不正常的是,这个民族特别喜欢吃肉。

他们吃的不是猪肉牛肉狗肉马肉,他们吃的是人肉!

他们也不吃本民族同胞的肉,他们吃的是外来人的肉!

他们生活的村子刚好在一个交通要道口,过往行商多数都成了他们腹中之物。后来,消息散布开去,慢慢地,这个垭口再也没有人经过。

人们宁愿绕几百公里的路程,宁愿多走上一月两月,宁愿不去他们想去的地方,也不从那个垭口经过。

因为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肉给别人煮吃!人们把那个地方叫做鬼域,一代传一代,也不知传了多少代人之后,那个民族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只留下一个关于鬼域的传说,也因为太过惊悚恐怖,很少有人提起。

络腮胡子喃喃问道:“难道这不是传说,而是真的?难道,你说的那个垭口,还有垭口下的那个村庄,就是鬼域?鬼域是真的?”

阿卡点了点头,说道:“是……真的。”

众人听得出,阿卡的声音在颤抖,似乎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正冲击着他的心灵。

何立天不信地问道:“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吃人的人?”

“何大哥,那也说不定啊!鲁迅老先生翻开历史一查,看了半夜,不才从字缝里看出满本都写着‘吃人’两字吗?”阿兰半开玩笑地说道。

可是她这玩笑开得不合时宜,张晓晓瞪了她一眼,问阿卡:“一个传说,一个很多人都不愿意提起的传说,你为什么如此肯定它是真实存在的,鬼域里的那些人,难道真的会吃人?”

阿卡脸色苍白,似乎被什么恐惧纠缠着,说道:“那些不是人,是鬼,是魔鬼!”

“你见过?”张晓晓不依不饶地问。

“我见过,他们是魔鬼,魔鬼!”阿卡又沉浸在回忆之中:“十多年前,那时我才十四岁,我跟我爷爷,还有十六名族人进山打猎。平时,我们打了猎物,都是直接从我们今天走的这条路,去凹子村,或者镇上出售,再买一些日常用品回来。那一次,我们足足用了一个星期,这才捕获了几只山鸡、几只野兔,大家都很沮丧。后来,在回灵隐镇的途中,一群野猪跳进了我们的视线——不,那不是一群野猪,那是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

阿卡的眼中,重新浮现出十多年前那场惨案的情景:

……阿依娄看着那群野猪。那群野猪也正看着他们,似乎没有逃跑的意思。

那群野猪大大小小有六只,如果能全部捕获,那可是大丰收,就算不能全部捕获,随便捕获一两只,也算不虚此行了。

阿依娄心下想着,吩咐十几名族人捕猎任务,那几人招呼那一只野猪,确保每一只野猪都有三个人对付。

十几支猎枪同时对准了六只野猪。阿卡虽然年少,但好胜心强,也端起猎枪,站在了众人的前面。

众人心里想着,这些野猪尚不知大难临头,还傻傻地站着等枪子,这真像天上掉下的馅饼,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他们只待阿依娄一声令下,十几支猎枪一起开火,每一头野猪身上保证都少不下三个窟窿。

可是,他们高兴得太早了。如果他们知道后来发生的事,他们会祈求上帝,这一辈子都不要让他们遇见那六只野猪。

那六只野猪突然转身逃跑。众人眼见猎物要跑,一阵慌乱,有些扣动了扳机,有些却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一阵枪响之后,传出了两声野猪的尖叫声,那是子弹多数都打在了野猪臀上。野猪臀部皮坚肉厚,对它们根本造不成杀伤力。

掉到面前的馅饼,哪能让它跑了。阿依娄大叫:“追!”一个追字还没说完,他的孙子阿卡已带领众人追赶而去。

野猪奔跑的速度不慢,众人常年在深山之中活动,跑起来也不弱。爬坡跳坎,穿过荆棘丛林,转眼间便追赶了几公里远。

阿卡和众人都有点上气不接下气了,但他们依然狂追而去。在他们的字典中没有“放弃”二字,除非最终野猪失去了踪影,否则他们是绝不会放弃的。

这样,又追过了几道山梁。阿卡都有些迷糊了,他们从来没有为了一群猎物追这么远的路,因为要么猎物被追丢,要么被捕获。可是这群野猪跑友跑不远,追又追不上,真是奇哉怪也。

阿卡他突然一股狠劲冲上来,大叫道:“各位,野猪也没多少力气了,我们快一点,一定干掉它们。”

众人哇哇怪叫着,跟着他们的阿卡少爷勇往直前,却没有听见远远落在后面的阿依娄的叫喊声。

如果他们听见了,也许一场悲剧就不会发生。

“站住,不要追了,不要追了!”这就是阿依娄大叫的话。

阿依娄的脸上,已经因恐惧而变形。他恨不得自己生了一双翅膀,飞到他的孙子和族人前面,挡住他们,命令他们不要再往前追。

可偏偏两腿不争气,他根本跑不过身强力壮的族人。

阿依娄为什么要阻止族人追赶下去?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每次带他打猎的时候,几乎都要告诫他,在这片山林中,什么地方都可以去,唯独有一个地方不能去。

父亲在临终前什么也没说,也只是重复说了三遍这个告诫,而且要他勒令族人都不要进入那个地方,就把那片森林当作禁地。

阿依娄曾经无数次问过父亲,那片禁地里有什么,为什么他们不能进去?可父亲总是摇头说,知道得越多,对你越不好,你只要遵守我的禁令就行了。

因此,这么多年来,那片区域对阿依娄一直充满了神秘,他无数次想违背父亲的禁令,闯进去看过究竟,可是他想起父亲的话:那个地方,将会给族人带来灾难!

因此,他便不敢贸然行事了。

而近日,为了追击六只野猪,他的孙子和族人们正在接近那片区域。阿依娄一连叫喊了多声都没有人回应之后,便闭口了。

他心里突然生出一个想法,一个让他都感到恐惧的想法,就是进入那片区域,解开困扰他多年的秘密。

想到此,阿依娄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劲,加快脚步追了上去,很快,竟追上了族人。而他们,已经进入了那一片神秘的区域。

阿依娄一直都感到不安,总觉得有一把尖刀悬在自己的心口上一样,每走一步都感到异常沉重,周围每一个声音都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他不知道他的胆子为什么变得如此小了。

又追了一段时间之后,野猪失去了踪影。众人骂骂咧咧,丧气之极。阿依娄眼见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事故,便有点迷糊,不知道是不是父亲跟他开了个玩笑,但这玩笑开了几十年,也太长了些。

阿依娄做事本是一个谨慎的人,刚才是因为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跟族人追进这片区域之中。现在眼见野猪已经跟丢了,尽管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但为了族人安全,他还是下达了立即撤退的命令。

“寨老,这片森林中我们还没进来过呢,猎物肯定多,要不我们在这狩猎两天,一定会有收获。”一个族人说道。

“是呀,这个提议很好。”众人附和着。

“爷爷,我们就在这狩猎吧,这样空手回去,多丢脸呀。”阿卡也请求道。

但阿依娄却坚决地命令道:“马上撤退,快!”

没有一个人理解阿依娄的命令,但也没有人敢直接反驳寨老的权威,阿依娄的命令不管是对是错,他们都得无条件服从。

他们闷闷不乐地往回走,突然,四周的丛林中发出一阵呜呜呜的怪声。

那不像是野兽的声音。

倒像是某种欢呼的声音。

阿依娄突然意识到了巨大的危险,叫道:“快撤,快撤!”

可是,一切已经晚了,他们四周突然跳出来一百多土著人。这些人除了**用树皮裹了一圈,脸上,身上画得花里胡哨之外,几乎就是赤身露体。

他们手里拿着弓箭和长矛,盯着阿依娄一群人呜呜呜地欢呼。

十几个人背靠着背围成一圈,猎枪端起,对准了四周。

可是,十几支猎枪,又如何奈何得了一百多号土著。而看这些土著凶神恶煞的样子,绝不是善与之辈。

“各位朋友,我们是灵隐镇上的猎户,今日误闯贵地,若有冲撞之处,请多多包涵谅解,在此,向你们陪个不是,并且现在就离去。”

呜呜呜呜呜呜——

一百多土著只是叫唤着,无人出来打话。

阿依娄还想说什么,突然鼻孔中飘进一阵幽香,闻起来让人舒服得昏昏欲睡。

只听吧嗒吧嗒的声音,所有人的猎枪都掉在了地上。

“毒气,快屏住呼吸!”不知谁叫了一声,可是一切都晚了。

116 回忆鬼域(2)

咚咚咚咚响过之后,阿卡和爷爷阿依娄,还有十六名族人全都栽倒在地。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头还晕乎乎的。他只觉自己像是坐在秋千上一样,荡来荡去的,原来是两个土著在抬着他往前走。

两旁的荆棘划破了他的脸,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但他顾不上疼痛,晕倒之前的情景他记得很清楚,一帮野兽般的土著人围住他们,对他们施放了毒气,他们全部晕倒。

阿卡动了动手,发现双手被一条麻绳牢牢地捆住了。他又动了动脚,双脚亦然。又一阵惊恐袭来,这些土著人要将它们抬到哪里去,究竟想干什么?

他困难地扭动脖子,想看一看周边的情况。这一看,心中便泄了气。之见爷爷阿依娄和十六个族人也都被绑缚了双手,抬着向前走去。他们一动也不动,是在昏迷之中,还是已经被害了?阿卡心中的恐惧又增加一些,他在灵隐镇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人,可是在这里,这一群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这些土著没有再呜呜呜地怪叫,却叽叽咕咕的,不知是不是在用他们的土话交流着什么?会是在商量如何处置他们俘获的这是十几个人吗?按理来说,这地方离灵隐镇并不是很远,可是阿卡竟从来不知世上还有这样一种土语,也不知这丛林中还有这样一群人,他突然感到有点丧气。

“嘿嘿,这小子醒了。”抬着阿卡,走在后面的那名土著突然说。

他们原来会说让人听得懂的话,阿卡心中想着,又听前面那名土著说道:“看这小子,细皮嫩肉的,怕是等不及要下锅了吧。”

后面那土著笑道:“哈哈哈,瞧你说的,这些人哪有一个老老实实愿意主动下锅的。不过你还别说,我瞧这堆猎物里面,也就这一个看着舒服些,若让我先来选的话,我愿意吃他的。”

阿卡听了两人的对话,只觉冷汗直流,身子禁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又听前面那土著冷笑道:“哼,你倒会给自己打算,捕猎的时候,怎么就不想着往前冲了?”

后面那土著分辨道:“我哪里不往前冲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前面那土著道:“我说错了吗?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人,冲锋陷阵的时候,你熊得只会往后面躲,有好处的时候,偏就直往前钻。我都觉得耻辱�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