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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世传奇-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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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立天道:“我们灭灵队组建的第一天就牺牲了人,我心理面堵得慌。”
阿兰道:“我们都理解,何大哥,你别太伤心了。”
何立天微微苦笑着,说道:“放心吧,老族长裆捶棒喝的一番话已然让我明白了很多道理。斗争,是需要牺牲的,也许明天我们都会死去,但我们不会退缩。向大哥、李教授、许全笑、胡子大哥、额吉、额祥,我为今日的行为,在此向你们道歉。从今以后,我希望,我们真正成为一个团结的整体,坚固的同盟。”何立天说着,右手握成拳头,放在桌子上。
向友军点了点头,也伸出右手,握住了何立天的拳头。络腮胡子见状,伸手握住了向友军的手,接着,李朝东、许全笑、额吉额祥两兄弟也纷纷将右手伸出。七只拳头紧紧地握在一起,手背上的青筋因过度用力而根根暴突出来。
“团结的整体,坚固的同盟。”络腮胡子重复着何立天的话。
“对,团结的整体,坚固的同盟,怎么能缺少我呢!”阿兰说着,也伸出雪白的右手,握紧了最上面那只拳头。众人看她那调皮的样子,都不禁笑了起来。
“笑什么,你们瞧不起女人是不是?”阿兰显得很生气的样子。
何立天道:“没有没有,我们哪里瞧不起女人啊,我们是想,我们七个小矮人在阿兰小美人的带领下,一定所向无敌,见魔杀魔,见佛降佛。”
阿兰得意道:“那是!”
众人一听,又都笑了起来。刚才还显得紧张凝重的气氛,慢慢地消融在这片笑声之中,在座的几人之间,变得更加信任。
李朝东突然说:“好了,一切冰释前嫌,过往不究,接下来我们在讨论一下明天的事吧。”
何立天道:“对,李教授,我们现在是团结的整体,坚固的同盟,我们互相之间要百分之百地信任。我们所经历的,外面发生的事情,都在下午的时候跟你们说过了,你们也说过你们在地下的事,说你们被关在铁桶似的房间里,我倒不是不信,只是我觉得还有什么事你们隐瞒着没告诉我们。”
“这……”李朝东一怔,没有往下说。
“李教授。”何立天道:“没有信任这个基础,我们的合作难以继续,难道你还有什么不相信我们,所以有所保留吗?而且,我们现在面临的形势越来越复杂,任何一个信息,都可能影响我们的判断。”
李朝东看了看向友军,又看了看许全笑,似乎在征询两人的意见。
但两人都低着头,回避了他的目光,好像将一个难题踢足球般回踢过来。
李朝东没有办法,一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好,我们把地下真实的情况告诉你。阿兰,太晚了,你先回去睡吧。”
阿兰一听地下又有新情况,好奇心起,正要等着听下文呢,哪里会离开,撅嘴道:“为什么要赶我走,你们七个小矮人由我带领呢,我对所有事情都有知情权。”
“这……”李朝东道:“说的都是下午那些事,我们不过拿一些细节上的问题跟何立天讨论,没什么新奇玩意,所以你还是先去睡吧。”
阿兰不是傻子,李朝东越是这样,她越感到好奇,坚决地说:“不,我不离去,我要跟你们一起战斗。”说着扭头看了看何立天,眼神中流露出恳请之情,似乎是希望何立天为她说句话。
何立天抿了抿嘴唇,说道:“阿兰,听李教授的,回房去睡觉。”
“不嘛,不!”阿兰撒着娇。
“回去!”何立天脸色一沉,不容置疑地呵斥道。他从李朝东的表情中似乎觉察到些什么东西,知道阿兰不走,李朝东绝不会说实话,所以不得不装出这样一副表情。
“何大哥,你……”阿兰显得有点委屈。
“我什么?男人商量事情,哪有女人在旁边叽叽喳喳的道理。”何立天的声音比刚才更冷。
阿兰瞪大了眼睛,有些不信何立天会这样说她,委屈的泪水终于从挂在眼角。她连忙用衣袖拭去眼角的泪水,她本是一个自立坚强的女人,就算心里有再大的委屈,她也不愿意当着多人的面流泪。
她默默地站起身,跑离了现场。
看着阿兰的身影在走廊后消失,何立天才转头对李朝东说道:“现在,你可以直言相告了。”
李朝东叹了口气,挠了挠头,似乎依然感到为难,张了几次口都没有说出话来。
看他欲言又止的表情,何立天更加紧张。李朝东、向友军和许全笑在地下究竟遭遇了什么呢,说话如此吞吞吐吐,还不让阿兰听见,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秘密?
089 恐怖研究
接下来,李朝东的话让何立天惊得目瞪口呆。
李朝东说,何立天与阿兰在那个房间里所做的一切,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包括何立天与阿兰做那件事。
何立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窘得满脸通红。他心里在想,这怎么可能。
只听李朝东又说:“那天,我们也陷进了另外的暗门之后,一进去,我们都闻到一种奇怪的香味,然后便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我们都双手被反绑着,扔在一间屋子之中。那个屋子中摆设着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玻璃器皿,给我的第一个感觉像是一个实验室。
“正在我们感到疑惑的时候,一道暗门再次打开,六个身穿黑色风衣的人从暗门里走进来。他们头上严严实实的包着黑布,只留着两只眼珠,碧绿的眼珠,看着就像两粒鬼火,我一接触那眼光,心里就咯噔咯噔的直打哆嗦。
“那六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不同的东西,有针筒、有手术刀、有器皿盘、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他们两个人一组,分别从我们三人身上抽血,抽骨髓,那针筒打进我们肉里,我们竟一丝疼痛都感觉不到。越是这样,我们就越感到恐惧。我有一种感觉,他们不是人,却在拿我们做实验。
“没想到,我这个感觉竟然是真的。他们将从我们身上取下的东西,拿到那些玻璃器皿里去,加入其它药剂,用显微镜观察——他真的在用我们做实验。但我不明白他们在研究什么?这时,暗门里又走进三个一摸一样的人来,其中一个人伸手在空中虚按了一下,就在我们眼前,突然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刺得我双眼生疼,当我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房间里的你和阿兰,我们之间就像仅仅隔着一块玻璃,但我知道,事实绝不是这样,因为按你说的,你们在另一个房间里,根本什么也看不到。
“当你们在……那个的时候,那三个人在凳子上坐下来,专注地看着,并且不时地在本子上做记录。起先我不清楚他们在干什么,后来我慢慢想到,他们也在你们身上研究什么。但究竟研究什么,我怎么也想不清楚。”
李朝东的话,让何立天震惊之外,当然也让他窘得无地自容。自己和阿兰的一举一动,居然全部落入了同伴和那些人的眼中,他真恨不得地下裂开一条缝,好一头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他现在明白李朝东在说话之前为什么非要将阿兰赶走了,如果阿兰也听了这一番话,她以后还怎么面对何立天,怎么面对这些同伴!
何立天满脸通红地说道:“李教授,其实……其实……那一切是个意外。我们进入房间后,被迷药迷了。清醒过来之后,很多不该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
李朝东说道:“何老弟,我们相信是你说的这样,你不要多想。阿兰人不错,你们在一起很般配,这叫天作之合。”
何立天恳求道:“我希望在座的各位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阿兰若知道,肯定承受不了。”
众人都赌誓般答应。
何立天又道:“没想到,我的感觉也是真的。李教授,当我清醒之后,我总是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我们,我当时认为墙壁上有针孔摄像,仔细查看之后并没有发现针孔摄像。虽然没有发现针孔摄像,但我没有完全放心,心想摄像头也许隐藏得很好,之后行事就加倍小心,包括后来从卫生间掘洞逃跑,都是偷偷地做。”
李朝东道:“现在想来,我们被关的地方和你们被困的地方,也许只隔着一块玻璃。这个玻璃经过了特殊处理,从我们那边可以看过去,你们那边却看不过来。几天以来,包括你们逃走之后,我们都被捆着手脚,除了抽取我们身上的某样东西去研究,和喂我们吃饭之外,根本没有人来搭理我们。”
向友军接过李朝东的话说道:“在这段时间,我发现那些人特别奇怪,他们说话叽里咕噜的,我们一个字都听不懂。”
何立天问道:“难道是少数民族,在打话吗?”
向友军道:“我觉得那根本就不像人类的语言,不像人类的声音,他们也不是人类。”
“怎么讲?”何立天盯着向友军,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尴尬,而更关心那些让他尴尬的异类。
“跟你们一样,这也是一种感觉,我只希望自己的感觉也别成为现实。”向友军回忆着说:“他们说话,他们走路以及他们的所有动作,带着很大的模仿痕迹,可以肯定,他们在模仿我们的一切行为。”
“模仿?”何立天反复把玩这两个字,突然联想到邪灵,说道:“难道他们是变异成人形的邪灵?可是,他们的性情,他们的举动,为什么跟邪灵会产生那么大的差异呢?”
李朝东苦笑道:“我还发现另外一个情况,地下那些建筑材料,我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那些东西似乎并不属于地球所有,它们好像可以随着某种条件的改变而急剧变化,而且变化之后,他们的属性完全不同。就在今天,也就是你们救我们之前,那些人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他们将那些玻璃器皿用一个铁箱装上,运了出去。然后又拿出几个碧绿的玻璃瓶,打开瓶盖,放在我们三个人的鼻孔前,一股奇香直往鼻孔里钻,我只闻了那么一点点,就感到头晕脑胀,眼睛也忍不住慢慢闭了下去,朦朦胧胧之中,我看见那几个人又打开了另外一个玻璃瓶,玻璃瓶中飘散出浓浓的红色烟雾,我眼前的景象突然发生了改变,玻璃、墙壁、实验架、地板、椅子……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之后变成了泥土的颜色……然后,我便完全晕了过去,人事不知了,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
李朝东的话,让所有人都陷入沉思之中。李朝东所描述的情况,向友军和许全笑大部分都知道,只是最后这一段话他们并不清楚,因为在地下,他们两人都比李朝东先晕了过去。
何立天甚至都还想,自己究竟是在做梦,还是在现实之中。活了三十岁,突然遇到了这么多千奇百怪、谜一样的事情,首先是列车失事,无缘无故坠落在原始丛林之中;其次是邪灵,怪蛇,如果邪灵在白羽留下的那张纸上获得了解释,怪蛇还可以用污染导致变异来圆场的话,那么现在面临的这件事又如何解释呢?特殊的建筑材料,可以是玻璃,可以是精钢,也可以在一阵红色的烟雾中变成酥软的泥土,这些能用什么来做出解答呢,什么样的药剂具有这样的威力,什么样的催化剂能够促成这么激烈的化学反应?
可惜这里没有化学专家,他们也许能够进一步做出解释。何立天叹息着,突然说:“现在,我们可以解释为什么那个地道会消失了,一定是那一群人知道我们在找地道,因此用那种药剂将地道入口变成泥土了,我们挖到哪,他们就变到哪,所以,就算挖穿地球,我们也休想找到。现在,他们又去了哪里,随着地下城堡消失了,还是转移了?地下城堡的范围究竟有多大?”
向友军摇了摇头,道:“你的这些问题,到目前为止,没有人可以回答。我们面临的危险越来越多,之前是邪灵,现在是这些具有异能的人。我现在更相信《警示预言》那篇文章,能够解答我们心中所有的疑问,可惜,我们无法获得那篇文章,而读过全文的白羽又将文章内容作为跟我们谈判的筹码,现在还消失得无影无踪。”
何立天道:“向大哥你的意思是……”
向友军道:“先抛开邪灵,抛开地下城堡,追白羽,撬开他的嘴。”
许全笑提出疑问:“可是在这崇山峻岭之中,我们根本不知道白羽走的是哪个方向,要追他,岂不是大海捞针吗?”
络腮胡子应和道:“是呀。”
向友军冷笑道:“白羽是个狠角色,也是个聪明人,他要走,当然会有一个万全之策,让我们无迹可寻。嘿嘿嘿,不过,再精明的人,也有疏忽的时候,再完美的计划,也有百密一疏的地方。”
李朝东问道:“向先生有什么看法?”
“像白羽这样的人,做任何事都是利为先,这当然就是他的七寸。”向友军见众人还是一头雾水,只有何立天微笑着点了点头,便问:“何老弟似乎已经明白我的意思?”
何立天道:“也许明白了一些。”
向友军道:“不妨说来大家听听。”
090 一日白头
何立天听了向友军的话,微微一笑,道:“白羽走的时候,带走铁箱,一定是因为铁箱对他有很大的作用。带走额那朵儿,也是因为额那朵儿对他有利用价值,像白羽这样的人,不指望他会真心实意地去对一个女人。”说这句话的时候,何立天想起了阿丽,又想起了阿兰,心道:“难道我就会真心实意地对阿兰吗?”对于阿兰,他的感情的确有很多不确定因素。
“可怜的朵儿!”额吉额祥两兄弟同时感慨道。
何立天叹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这也许就是朵儿的命,而白羽身上的问题,也许正是朵儿眼中的闪光点。因此,命都是自己选的,朵儿的命当然也是朵儿自己选的。”
络腮胡子道:“如果老族长知道这些,一定更加担心朵儿。”
李朝东道:“何老弟的话,也让我想明白了一些问题。白羽带走朵儿,是因为朵儿对他有利用价值。如果朝这个方向去考虑,额那朵儿对白羽会有什么利用价值呢?”
何立天道:“额那朵儿最大的利用价值,就是熟悉这里的地形。白羽深知,在被外界隔离的情况下他根本不可能逃出去,他只有找一个向导,重新寻找一条逃跑之路。”
许全笑问道:“白羽之前说阿依娄答应带他从一条秘密山路出去,难道这条秘密山路真的存在?”
何立天点头道:“一定存在。”
额吉不信道:“但即便如此,老族长家教极严,朵儿家门都很少出,我们尚且不知道的秘密山路,她又怎么会知道。”
何立天笑道:“有一种可能就是阿卡跟她说起过。”
众人听了之后,都有些不信,却又找不到半句反驳的言语。
向友军道:“白羽带着额那朵儿,是利用额那朵儿带他出去,同时,他却将他自己暴露给我们,这就是百密一疏。”
额吉道:“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怎么去找秘密通道呢?”
“找阿卡!”何立天与向友军同时说,两人相视一笑。
额祥道:“可是阿卡已经疯了,现在还关着呢。”
向友军道:“不管怎么样,我们明天得去见见阿卡。”
何立天突然一拍大腿,叫道:“我们还有两个铁箱,正请胡子大哥的父亲帮忙打开呢,今天是真的晕头转向了,把这事给忘了,我们一起去看看结果怎么样了。”
几人站起身。何立天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了碎条,穿着极不舒服,索性一把扯了下来,只留下一件背心,还被撕裂了两个口子。
“许全笑,看来,你这裁缝的手艺不过关呐。”何立天开了句玩笑,除了许全笑满脸通红而外,其他人都抿嘴而笑。
顷刻之后,众人来到二楼,立即有两人迎了上来,正是上午答应为开锁王做安保工作的谢世贵和阿虎。
一天以来,两人吃饭都在走廊里,不管其他地方放生了什么事,他们都没有离开岗位半步。
见两人如此尽职尽责,何立天很感动,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说:“两位辛苦了。”
谢世贵道:“我们这算得了什么,何大哥你们出生入死,那才叫辛苦。”
阿虎道:“我只希望,我认认真真地做的第一件事情别就做不好。”
何立天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吧?”
谢世贵道:“没有,开锁王一天都没离开那间房,午饭、晚饭是欢欢和肖童送进去的,他们出来后,说开锁王吃饭之后又继续工作起来,看样子今天晚上要加夜班了。”
何立天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道:“这么大年纪的人,熬夜工作可不行。”又对络腮胡子道:“走吧,胡子大哥,我们进去看看,先把他接回家去休息一晚再说。”
络腮胡子道:“我们进去看看情况没问题,想接他回去休息没门。老爷子脾气又怪又犟,他决定了的事,那是雷打不动的。”
络腮胡子说着,急忙向房间走去,看得出他心中很担心。
他的担心也让其他人感到隐隐的不安。
转眼来到房前,络腮胡子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伸手去推房门。
吱呀——
房门应声打开,一阵惊呼声从众人口中传出。
惊叫声中,带着深深的恐惧。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子一动不动地卷缩着躺在木地板上,不知是死是活。
每个人都记得,开锁王虽然年岁大些,但精精神神的,头上一根白发也没有。
那么,房间里的这个白发老头是谁呢?他是开锁王吗?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老成这样?
速老——凡被邪灵攻击的人,便会如此速老,开锁王一个人在这房间里,遭受了邪灵的攻击。
想到此,何立天寒毛都竖起来了。在灯火通明的情况下,邪灵依然出现,还攻击了人,难道光与火对邪灵已经不起作用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灵隐镇的末日就真的到来了。
何立天不敢再想下去。
“父亲——”络腮胡子大叫一声,已经扑上前去,抱起地上的老头。
“父亲,父亲——”
络腮胡子带着哭泣的声音,听得让人心酸。
“父……”
络腮胡子的声音突然停止了,泪眼之中带着惊喜。
所有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惊喜!
因为他们看到,卷缩在络腮胡子怀里的开锁王动了动,随即睁开了双眼。满带疲惫的脸上还带着一种奇怪的笑意。
“父亲,你没事了,你没事了。”络腮胡子欣喜叫道。
何立天吩咐道:“额吉额祥,快去请圣医。”
“是!”额吉额祥兄弟领命而去。
何立天上前一步,俯下身来,也抑制不住惊喜地问道:“老先生,您没事就好了,开锁的事以后再说,您现在需要休息。”
“呵呵呵,年轻人,我老头子身子骨硬得很,没事的。”
众人一听开锁王说话,依然是中气充沛,更加放心不少。现在他们能够肯定,开锁王除了头发急速变白之外,其他种种迹象都不像被邪灵攻击过。
何立天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动情道:“老先生,您这是何苦啊?您让晚辈满怀内疚啊!”
“呵呵呵,你该内疚,你找了这么大一个对手给我,可算是让我老头子吃尽苦头啊!”
何立天腼腆地笑了笑:“老先生,谢谢!再强大的对手,我相信终会败在您的手中,不过不是现在,现在您需要休息。”
“现在,我可睡不着喽!”开锁王依然笑得很开心。
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他变成了这样,还显得这么开心。
何立天极力去想,突然呆了一下,犹豫着问道:“老先生,难道……”
开锁王又是呵呵呵一阵爽朗的发笑,突然摊开右手,只见他手掌之中,两个东西正闪着金黄色的光芒。
那赫然正是两把钥匙。
“哎呀!”何立天惊叫道:“老先生,真有您的,这么难搞的对手,您一出马,便即大功告成啊!”
开锁王摇了摇头:“并没有战胜,只不过攻克了一个关口。对于密码,我老头子还是思无良策。”
何立天道:“已经很好了,已经很好了,接下来,我们只要破译了密码,就能打开铁箱了。”
说话间,额吉额祥两兄弟带着圣医急冲冲地跑进房来。圣医看到开锁王的样子,也是大吃一惊,但随即放下心来。他看得出,开锁王虽然比早些时间憔悴很多,苍老很多,但身体并无大碍。
圣医指挥其他人把开锁王扶上床,为开锁王把了把脉,笑着说道:“没事,没事,老先生身体并无大碍,我开几剂药,吃后睡一觉,明天保准精神抖擞。”
服侍开锁王睡下后,众人退出房来,只留下络腮胡子呆在房间里照顾父亲。
谢世贵还有些不安地问道:“圣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他和阿虎主动请缨保护开锁王,现在开锁王变成这个样子,他心中一直不是滋味。
圣医呵呵笑道:“究竟怎么回事,相信何老弟也看出来了吧。”
“晚辈不才,哪里看的出来。”何立天微微笑道。
“谦虚!”圣医半带责怪,半带欣赏地说道。
091 装疯卖傻?
何立天笑道:“晚辈都快不知道‘谦虚’二字怎么写了。”
“圣医,你们就别卖关子了,告诉我们吧,开锁王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头发都变白了。”谢世贵有些着急地说。
圣医微笑道:“一夜白发在我们的生活中是极其罕见的,但并不代表没有。我们人体内部的生理结构是一个统一体,当出现过度急躁、激动、焦虑或者抑郁等情绪波动的情况,内分泌和神经系统的功能就会紊乱,造成皮肤表面密布的微血管的收缩和舒张平衡。尤其是情绪突变时,神经末梢释就会释放出放大量的使皮肤血管扩张的元素,从而导致皮肤和毛发发生病理反应。”
谢世贵又问道:“急躁、激动、焦虑和抑郁就能导致一夜白发吗?”
圣医笑道:“当然不是都会白发了。不然,我们身边将会有多少白发人啊!呵呵!现代生活中,学习和工作的忙碌、用脑过度、心灵长期受到刺激等都可使供应毛发营养的血管发生收缩,影响了毛囊制造黑色素的正常功能,而且其输入渠道也受到阻碍,于是在短时间内导致头发变白。我想,开锁王就是因为太过于投入,以至于极度紧张,同时为了打开铁箱而用脑过度,这才造成了头发变白。”
众人听了,说道:“原来是这样。”
阿虎道:“我在《白发魔女传》看到过,练霓裳一夜白头,只因心上人违心一剑。没想到现实中,竟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圣医突然叹道:“唉,没想到的事,实在太多了。好了,就送到这里了,我回去了,你们也累了,都休息去吧。”
额吉道:“我们兄弟送你回去吧,反正我们也要去巡视一下兄弟们的巡逻情况。”
圣医点了点头,与众人告辞之后,由额吉额祥两兄弟护送着走进夜色之中。当晚,阿虎与谢世贵依然尽职尽责地守在开锁王的房间外。
次日一早,何立天与向友军、络腮胡子、李朝东、许全笑等人一起,去看望了所有坍塌事故中受伤的人,又去祠堂中,在五毛和几名死者的灵前敬礼缅怀一番,这才举步向阿依娄家走去。
一个老妇人给何立天等人开了门,那正是阿依娄的女人。她面无表情,对何立天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欢迎。
“大娘,您好!”何立天微笑着说。
“你们要做什么?”那妇人冷冷地说,神色中有几分戒心:“你们是不是要对我阿卡怎么样?”
络腮胡子道:“婶,您放心吧,何先生他们只是来看望阿卡,绝无恶意。”
“真的?他们又会有什么好意吗?”老妇人不安地看着何立天,不满的情绪也随之流露出来。
她只是一个妇人,没办法让自己的心胸变得有多宽广。老族长来找他谈过很多次,要她放下对何立天等外乡人的成见。她也明白之前所有事情的始作俑者是阿依娄,可是,她依然无法放弃对何立天等人的仇恨,因为这些人害死了她的男人,逼疯了她的孙子。
房里又走出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来,正是阿卡的父母。络腮胡子走上前去。“哥,嫂……”他打了一声招呼,想给对方一个微笑,却发现脸上肌肉是僵硬的,无法舒展半分。
何立天也走上前来,礼貌地说道:“打扰了。我们来看看阿卡,不知他好点了没有?”
阿卡的父亲瞪了何立天一眼,冷冷地说道:“没有,圣医都没有办法的疯病,谁又能治得好。”
阿卡的母亲冷笑一声,道:“他好不好关你们什么事,好一个黄鼠狼给鸡拜年啊!”
何立天依然面带微笑,说道:“我可以见见阿卡吗,兴许我能想想办法呢。”
哼——
阿卡的父母和奶奶都嗤之以鼻。
何立天道:“三位不信吗?”
“哼!”阿卡的父亲冷笑道:“你难道想说,你的医术竟比圣医更高吗?”
何立天忙道:“绝无此意,圣医那是真正的医者,当世名家,我除了脑袋活络点,歪点子多一点,便屁事不懂。但有时候,歪点子反而能办正事呢。”
阿卡的父亲半信半疑地问道:“你真能治得我阿卡?”
何立天道:“当然,我并无百分百的把握,不过有些事情,试一下,成功了,你们赢得孙子,赢得儿子,失败了,你们并不损失什么,为何不试一下呢?”
三人怔了怔。阿卡的父亲突然说道:“好,我暂且相信你一次,不过我阿卡若有个三长两短,就算全族人包庇你,我也与你誓不甘休。”说着对阿卡的母亲和奶奶道:“你跟我去拿钥匙,娘,您给他们沏壶茶。你们自行进堂屋去坐一会。”
阿卡的父母转身离去,阿卡的奶奶满心不愿,但那是儿子的安排,她又不能不从,因此又狠狠地瞪了何立天等人一眼,跺脚离去,沏茶去了。
何立天几人便朝阿卡家堂屋走去。许全笑突然问道:“何大哥,你真的有办法治疗阿卡?”
何立天笑道:“圣医都治不好的人,我哪里会有办法。”
许全笑满脸疑问道:“那刚才你还说……”
何立天道:“不这样说,我们能博得他们的信任,见到阿卡吗?没有办法,只好使点小心眼了,反正骗人又不花钱。”
许全笑担心地说道:“那待会治不好阿卡,他们肯定发觉你骗了他,到时候怎么办,看他们的样子,恨不得吃了我们才解气呢?”
何立天道:“放心吧,我们的肉咸得很,才没有人愿意吃呢。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也肯定会有路可行的。”他说着,突然心中想到了两条路——生路和死路,人人都说“车到山前必有路”,也不过是自我安慰一下罢了,这车道山前究竟有没有路,究竟是生路还是死路,谁又能预先知道呢。
几人穿过弄堂,来到阿卡家堂屋之中,自行找张凳子坐下来。阿卡的父母还没有拿钥匙来,阿卡的奶奶也还没有沏茶上来,何立天茫无目的地打量着堂屋里的一切,突然目光定在家神旁一个相框上。
相框里的一张黑白照片上,正是杵着拐杖,表情严肃的阿依娄。何立天心中咯噔地震了一下,这个几乎置他于死地的人,最终败在了何立天手中。虽然一切是他咎由自取,但何立天还是感到了无比的内疚。
向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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