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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世传奇-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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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管走到什么地方,都没有人敢对他们说半个“不”字,因为他们身上带着的是老族长的指令。
可是今天,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竟被阿依娄老人派人绑了。忠诚于老族长,忠诚于灵隐镇的他们,隐隐地觉得不安。
053 真的反了
何立天跟额那朵儿在后院里,一直聊着,聊到后来,额那朵儿困了,依偎着何立天睡着了。
这是何立天没有想到的,他没想到他会跟这个小姑娘一聊几个小时,而且聊得如此多。
其实,他主要是在听额那朵儿说。小姑娘在短暂的时间之后,便放松了对何立天的防备,也许是因为爷爷说过何立天是个好人,爷爷怎么会害她呢。
一旦开口之后,额那朵儿的话也特别多,她一连向何立天倾诉了长久以来积压在心中的不满。
听完她的倾诉之后,何立天觉得她是一只不安于困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不禁为她叹息。
如果你相信命,你就不得不承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额那朵儿也有自己的命。
灵隐镇不管有多美,不管曾经有多少游客慕名来参观,在其原始的风俗中,依然有很多很多对女孩子不公平的束缚,让她不能走出这无边无际的深山老林,去看外面的花花世界。
她的命是呆在这深山里,锈好花,做好针线,守好妇道,服侍好自己身后的男人。
可是,她偏偏是一个不信命的女子,时时刻刻萌动一颗反抗的心。对于指腹为婚的阿卡,她并不喜欢,就算阿卡身上带着“家族第一勇士”的光环,也消除不掉她对他的反感。
也许,额那朵儿反感的不是阿卡,而是时时刻刻都缠绕在她身上的那一层束缚。
对于白羽,她说了一句话,让何立天惊得张开的嘴半天没有合拢,瞪大的眼珠,几乎要掉下来。
她竟跟何立天说,是她引诱的白羽。
强奸!引诱!何立天一头雾水。
她说当她看到白羽的时候,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种怪怪的感觉,突然觉得白羽就是她今生要跟的男人,温文尔雅,眉清目秀——难道,这竟是看惯了同族五大三粗的小伙子之后,她审对美的一个转变么!
她说她要离开这里,她必须要走出去,如果跟自己心仪的白羽在一起,族里便没有任何人反对她了。
事情就这样,复杂得没有人猜得透额那朵儿的心情,简单得就是一个女孩对一个男人一见钟情,然后她想跟他。
只是当这件事情被族人发现之后,她所献身的男人,为了她的感情冲动,背上了强奸犯的罪名。
她羞愤难挡,曾选择自杀。
而白羽却打死也不说出真相,甘愿为她背负骂名。
何立天甚至为这件事情感到震惊。
什么是情,什么是爱!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难道这个异族女子与白羽真的在一面之缘之后,便拥有了这这样催人泪下的情感!
可是,何立天又想起阿丽。
从阿兰与阿丽的吵架中,他清清楚楚地听到,阿丽已经跟白羽有过那种关系。就因为这样,何立天一度认为白羽不过是一个外表看上去斯文,其实到处拈花惹草的浪子。
这样的人怎么会为了保全额那朵儿的名声,而打死都不说出真想呢!他对阿丽是什么态度,他对额那朵儿又是什么态度?
何立天苦笑着摇了摇头。白羽这个人,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就在这时,老族长颤颤巍巍地跑进后院来,口中叫道:“年轻人,你快从后门走吧,快!”
“老族长,怎么了?”看着老族长满脸惊慌的神色,何立天问道。
额那朵儿从睡梦中醒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也问爷爷发生了什么事。
“年轻人,没那么多时间解释了,老朽对灵隐镇治理无方,只能在此跟你说声抱歉。你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老族长催促着。
何立天隐隐听到屋外有吵闹的声音,更是疑窦丛生,说道:“老族长,你不把话说清楚,我怎么可能离开。”
“唉!”老族长顿了顿足,说道:“阿依娄……阿依娄他……唉,反了,反了,天理难容啊!”
“什么,阿依娄……”
老族长点点头:“阿依娄亲自带人到了我家里,要我交出你,要不就交出灵隐镇的管理权……唉,我所能用的人,有些已经被他们控制了,没被控制的我也联系不上,更不知道你的朋友们的情况。趁他们还没冲进来,你赶紧从后门出去,看看能不能救你的朋友们!”
“好快的动作。”何立天倒抽一口凉气,心下说道。他算准了阿依娄不服,必定要生事端,却没算到阿依娄行动这么快,而且一出手就是大手笔——逼退老族长,一般的胆识和魄力,是没办法做到的。
看来,这阿依娄的确不是个简单的人。
“我走了,你们怎么办?”何立天问道。
“放心吧,就算他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对我这个族长怎么样,你快走吧……”
“老族长,是我害了你,我却跑了,何立天不是这样一个不义之人。”
“啰嗦!不怪你,怪我没认清阿依娄这个人。”老族长有些生气了:“你在这陪着我有什么用,你的朋友们还等着你去帮忙呢。”
形势紧迫,何立天知道老族长坚决不会让他留下,更不会把他交给阿依娄。他怀着复杂的心情,向老族长深深地鞠了一躬,动情地说道:“老族长保重,何立天对天发誓,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任由阿依娄胡作非为的。”
“我只要你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消灭邪灵,消除外界的隔离,还给我族民众正常的生活空间。”老族长含泪说。
“何立天一定记住。”
何立天说着,转过身,怀着歉疚的心情向后门走去。将到门口时,额那朵儿突然叫道:“等等!”
何立天回头头来。
“朵儿,你还有什么事?”
额那朵儿跑过来,把头凑到何立天耳朵旁,轻声说道:“何大哥,我求你去救救白先生,求求你。”
何立天对额那朵儿注视良久,点了点头,也轻声说道:“朵儿放心,何大哥答应你了。”
说完,打开后门,消失在被火光照亮的夜色之中。
额那朵儿重新走到老族长身边,伸手去搀扶老族长。
“对不起,爷爷,都是朵儿不好,才惹了这么大的祸。”
“孩子,不怪你。”
“如果您知道了真相,您一定会怪我的。”额那朵儿心里想着,又说道:“爷爷,阿依娄爷爷真的反对你了么?”
“现在看来是这样的?”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唉,该来的早晚会来,我们一起去面对吧。”
爷孙两人向屋里走去,前院的吵闹声更大了。
老族长皱了皱眉,又道:“不管我在不在位,我只希望我的族人都平安,我只希望他真的能对付那些脏东西,保我族万世平安……”
爷孙二人已经来到了前院,二十多人在举着火把站在院子里,在他们前面,是威风凛凛的阿依娄老人。
相比之下,老族长在他面前显得苍老得多,少了那威严,少了那气势。
054 匕首出鞘(上)
何立天从老族长家后院出来,后院外的一条街巷光线较暗,没有一个人,显得阴森森的。
他知道阿依娄老人早晚会追来,不敢久留,慌不择路的逃出街巷。
大街上,更是乱得一团糟。
两旁的商铺、居民房都关了门。
路边的轿车、摩托车、电动车以及自行车灯,都被砸得稀巴烂。
黄昏时候居民们按照老族长要求点燃的柴禾,在混乱中被踢得四散飞舞,三栋居民房因此而被引燃,熊熊的火光冲天而起。
屋主只能站在屋前哭天喊地,左邻右舍的人们虽然想来救火,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来。好在三栋民房都是独立的院落,火势虽大,但没有蔓延开去。
一队队人来来回回的跑着,不时有人被追打,有人在流血,有人在惨叫。何立天知道,那些组成队列的一定是阿依娄的人,而那些被追打的要不是老族长的人,就是灵隐镇没有政治倾向的平民。
几千年的历史已经证明,每一次动乱,首先遭罪的都是平民百姓,这一真理在灵隐镇同样如此。
何立天不得不佩服阿依娄老人的心机,今晚上他们的行动,何立天甚至觉得不仅仅是因为阿卡或者额那朵儿。
这么短的时间内,阿依娄不可能在老族长的眼皮底下不露蛛丝马迹的策划这么一个行动。
那么,他是准备了很久,阿卡的事就像点燃了引火线一般,让一颗定时炸弹爆炸开来。
何立天不敢想下去,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就是无意间搅进了灵隐镇的权势争夺之中,成了地地道道的冤大头了。最终这次暴乱不管是哪一方胜出,他们这些外乡人,一定是替死鬼的角色,因为所有的罪过和责任,都可以推在他们的身上。
替死鬼,别人斗争的工具,冤大头……
想到这些词语,何立天禁不住苦笑连连。
同时,一股怒火在他心中升起。
他平生最讨厌别人利用他。
看着阿依娄的亲信们在街上四处追打平民,他左手握紧了拳头,右手伸向了绑腿上的匕首。
可是……
等等……
我不能冲动。
他对自己说。
如果他就这样冲出去,虽然能够打倒几个人,甚至能够杀掉几个人……只要他愿意的话。
可是,这样的结果于事无补。
他只会引来越来越多的人,最后力竭而死。
然后,阿依娄老人就会在外乡人的罪状上面多加上一条:滥杀无辜。
阿依娄老人也就能更加理直气壮的,以清除可恶外乡人的借口向老族长发难,最终证明老族长之前的所有决定都大错特错。
阿依娄老人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座上灵隐镇族长宝座了。
还有一个问题是,他在这里快意恩仇了,他的朋友们就真的别想再安然离开灵隐镇了。
何立天越想越心惊,直想得背上冷汗直流。
他的拳头已经松开了,手指也离开了匕首柄。
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环境,他朝一户人家的围墙翻了进去。
他只有这样做,在大街上走,他势必会被阿依娄的人发现,势必发生激斗。
围墙后面是就是一户人家的院子,院子里的火还没有熄灭,屋里的灯光也还亮着,但看不到一个人。
人都在屋子里躲着发抖。
何立天穿过院子,从另一边围墙翻了出去,那是一条昏暗的巷子。
走在这样巷子里,他反而觉得踏实得多了。
十分钟之后,何立天就这样翻墙入室,躲躲藏藏的来到了幽灵部落酒荘。
只见三四十个汉子,一手拿着砍刀斧头,一手举着火把,将小小的幽灵部落酒荘团团围了一圈。
火光把幽灵部落几个大字照得明晃晃的。
这帮人暂时只是将酒荘围住,并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的意思。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汉子,满脸络腮胡子,在这样的夜晚看来,无形中让人心生寒意。
络腮中年汉子也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什么指令。
何立天心中想着:“他在等待的是阿依娄老人的指令吗?阿依娄老人亲自带人到老族长家抓不到我,不知会怎样对待老族长和老族长的家人。”
他看着酒荘,但酒荘大门紧闭,什么也看不到,更不知道酒庄里此时是什么情形。
要不要出去,躲在暗处的何立天做着思想斗争。
就在何立天犹豫不决的时候,两个青年男子从街头跑了过来,叫道:“队长,姓何的那小子跑了,老族长依然顽固不化,已经被我们控制,阿依娄族长下令,立即将酒庄里所有人抓起来。”
何立天才知道,那络腮胡子中年人在此次行动中,被阿依娄老人任命为维稳队队长。他的任务,自然是维持灵隐镇的治安和稳定,而抓住这些“胡作非为”的外乡人,当然也是他维稳工作的一部分。
队长听了二人的话,作了一个上前的动作,几十个人便缓缓地向酒荘靠近。
包围圈缩得越来越小,何立天的心也缩得越来越紧。他还在犹豫着自己要不要出去,他是一个赌徒,赌徒下每一注之前,想到的都是回报,没有回报至少也得保本。
他现在想的就是自己冲出去这一注能不能取得一个保本的结果。跟这些狂热的土著民们拼死一搏吗,如果这些土著民也不知道阿依娄老人的真正用心,他们也是被阿依娄老人利用的,那两败俱伤的结果,或许正中了阿依娄老人的意呢!
在危机关头,何立天总是胡思乱想着,这可以算得上是他的一个优点,他的很多方法,其实都是在这种胡思乱想中得出的。
可是,就算何立天不出面,那酒荘里的人呢。他们已经经历过一次被抓之后的结果,为了避免同样的惨剧在自己身上发生,他们是否会以死抵抗呢?
他们都是些平常人,学生、白领、甚至还有怀孕的女人,十一二岁的孩子,他们赤手空拳的反抗,在这些手握刀斧棍棒的土著汉子面前,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何立天已经快崩溃了,可是他依然想不出解决当前问题的法子。他似乎看到了一场惨烈的血拼,他的同伴们惨叫着,一个接着一个倒在血泊之中,他们直到临死,都大大地睁着不甘的双眼……
他又抓紧了冰冷的匕首,丝的一声,匕首出鞘。
看着匕首上幽幽的寒光,心想,拼了吧,人总不该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这一战有死无生,哪里还去管明天阿依娄老人如何给他定罪,如何给他推责任。
这一战,仅仅是为了尊严。
那络腮胡子队长距离酒荘大门已经只有三米远了,何立天已经做好了出击的准备。
055 匕首出鞘(下)
就在这时,酒荘的大门打开了。有人从里面开了门。
何立天控制住往前冲的动作,将身子低了低,目不转睛地盯着酒荘的大门处。
门开处,他看到他的伙伴们一个接一个地排着队走了出来。
首先走出来的是李朝东,接着是许全笑、阿虎、五毛、谢世贵……女同胞们都走在后面。
他们每个人都低着头,双手举过头顶。
这是一种投降的姿势。
他们向这些土著民投降了,这让何立天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原本以为同伴们在经历了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后,没有人愿意再次被这些土著民抓起来,就算是死,他们也会反抗到底。
可是,他们竟然投降了。
何立天想了想,突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一直认为向友军是一帮人中最冷静的,现在他不得不说,李朝东也差不到哪里去。
何立天相信,一定是李朝东在危急关头,说服了大家不要抵抗。因为抵抗是无用的,反而徒增伤亡和当地人的怨气。
当然,李朝东做这样的决定,是基于他对何立天和向友军的信任,他相信,他们暂时被抓不要紧,只要何立天和向友军没被抓,就一定能想到救他们的办法。
而其他人答应李朝东这样做,也一定是出于对何立天的信任。不然,谁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做这样的赌注呢!
想到这些之后,何立天有些感动。
眼见络腮队长对没有丝毫反抗意思的同伴们并没有用强,他便放心了,心想现在同伴们再次被抓,维护他们的老族长已被控制,现在只好先去圣医家中,跟向友军会合,再思考接下来的事了。
何立天转过身,消失在夜色之中,依然如来时一样,翻墙越屋,尽拣僻静的地方走,目前他只能祈祷在他赶到圣医家中之前,向友军、张晓晓、芝兰和杨丽颖不要出事。
他一连翻过了几条巷子,突然发现眼前的一栋建筑有些熟悉,仔细一看,才发现自己来到了学校外。
他想起了答应额那朵儿的事,便折身进了学校。
整个校园,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何立天摸到关押白羽的地方时,突然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这个时候,是谁呢?难道是白羽自言自语吗?”何立天想着,放轻了脚步,蹑手蹑脚地向关押白羽的教室靠近。
这时,他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声。
何立天顿觉奇怪,谁会来找白羽呢。
他不敢伸头往里看,背脊紧紧地贴着墙壁,偷听里面的谈话。
“嘿嘿嘿,我没想到,你们阿依娄老头,竟恩将仇报,杀人灭口,只怪我白羽瞎了眼。”何立天听得分明,这是白羽的声音。
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哼,你虽然一直不说出帮我们的目的,但我们知道,像你这样的人,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多留你一时也是不可能。”
白羽也冷哼一声,道:“想不到过河拆桥的招式,被你们用得得心应手啊!”
另一个声音道:“阿依娄族长的命令是尽快解决你,越快越好。不过我对你的目的倒是挺好奇的,你不妨跟我说说,也还能多活一会。”
白羽冷笑道:“要杀就杀,何必这么多废话。”
那人冷笑一声:“看来你是急着要去见阎王啊!”
何立天听到这里,知道事不宜迟,突然一闪身,冲进了教室。
正见一个长得有些猥琐的土著汉子高高地举起斧头,正朝白羽的脑袋直劈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何立天欺身向前,手腕一抖,一道寒光激射而出。
俄而只听啊的一生尖叫,那大汉手背上已插了一柄匕首。
何立天的匕首。
而大汉下劈的斧头,由于惯性,依然直奔白羽脑袋而去,纵使白羽见多识广,见了这情形,也是大惊失色。
“我命……”心中只说得这两个字,那斧头突然在空中停顿下来。
只见何立天迅疾如风般已到近前,右手稳稳地将斧头接住。
再看那斧头刃口,离白羽的额头只不过两寸的距离,哪怕何立天稍稍慢上半拍,此时白羽的脑袋已经开了花。
白羽额头上的汗珠涔涔而下,他所有的害怕,直到这时才完全体现出来。
人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总是在事后,才会真正地感到害怕。
这叫后怕。
“何立天,是你?”白羽惊讶地说了一声。
“是我,朵儿让我来救你。”何立天说。
此时,那名汉子已经忍住疼痛,任凭手上鲜血流着,伸出另一只手指着何立天,骂道:“操你奶奶,姓何的,又是你……”
“啪啪啪啪啪——”
原来何立天突然扔了斧头,上前一步,连扇了大汉七八记耳光,直打得大汉口鼻流血,后面的话,是一个字也说不上了。
何立天在大汉被打蒙之际,突然从大汉手背上拔下自己的匕首,顺手一划,将大汉的衣服割了一块下来。
匕首拔下之际,一阵钻心的疼痛让大汉忍不住啊地叫了一声,当他张开大嘴尖叫之际,何立天又将刚割下来的布条揉成一团,塞进了大汉的口中,使得大汉的尖叫,也只叫出了一半。
随后,何立天斩下捆绑白羽的绳子,反过来将大汉捆了个结结实实,大汉除了挣扎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办法。
何立天做这一系列事情,都是在眨眼之间完成的,看得白羽目瞪口呆。他心中不知是喜是忧,喜的是何立天的出现,又救他逃过了一劫,不用死在大汉的斧头下。活着毕竟是好事,不到绝路之时,谁愿意死呢!忧的是何立天的身手,真是神出鬼没,令人胆战心惊,偏偏这个可怕的人不是他的朋友,而会是他最大的对手。
“多谢你!”白羽心里略略思索了一下,便开始给何立天道谢。
“不用谢我,有空你去谢朵儿吧。”何立天淡淡地说,他的心里也装着很多心事。
“你见过朵儿了,你知道我不是有意对她那个的……”白羽嗫嚅着说。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事情的时候,如今灵隐镇乱得都快翻天了,我们先离开这里。”何立天说。
“那这个人……”白羽问。
“先把他关到另外一间教室里去。”
两人将大汉抬到另外一间教室去,扔在地上,将门反锁之后便离开了学校。大汉四肢被缚,口中塞着布团,除了挣扎之外,就只有干瞪眼的份。
“现在我们去哪里?”出了校门,白羽问。
“跟着我走就是?”
“何大哥,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
“你说灵隐镇都快翻天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白羽又问。
何立天知道白羽这是在装疯卖傻,他已十分肯定,白羽绝不是等闲之辈,他所给人的书生气,是他最绝妙的伪装。白羽这样一个精明的人,一定会想他刚才跟大汉的对话有没有被何立天听到,所以他才会做一些试探性的问话。
但何立天却不揭穿白羽,现在不是时候。
现在白羽跟何立天等人不和,跟当地土著民更是水火不相容,处于一个两头不讨好的尴尬境地,因此过激的刺激了他,也许会激起他的搏命反击,倒不如慢慢了解更多的真相,再将他抛出来,也许反而是一枚出其不意的制胜棋子。
从刚才所偷听到的对话来看,阿依娄老人今晚的行动,白羽出了很大一份力。只不过阿依娄老人过河拆桥,在自己的目的快要达到时,便来杀人灭口。
那么,白羽跟阿依娄老人达成过什么样的协议?白羽帮阿依娄老人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他想通过这种方式从阿依娄老人那里得到什么?这件事跟额那朵儿有没有关系?在白羽身上究竟还有些什么秘密……
☆‘文~☆;
☆‘人~☆;
☆‘书~☆;
☆‘屋~☆;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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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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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
056 所谋非人
到了距圣医家五十米左右的一条巷子,何立天示意白羽藏身在墙拐角处,然后偷偷地打量圣医家四周的情形。
一切平静如常,这种平静,跟灵隐镇其他地方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心思细腻的何立天已经在这种平静中发现了异常,他就像一只猎犬,啜吸着鼻子,总能嗅到别人不能发现的危险。
但白羽也嗅到了危险。刚才那个土著汉子去杀他灭口,何立天救他出来,还说灵隐镇都快翻天了,他当然知道自己依然处在危险之中。
一个人明知自己处在危险之中,行事自然就会加倍小心,况且他绝对是一个非同一般的人。所以他所看到的情况是:表面的平静下面,充满了杀气,圣医家周围二十米之内,就像埋下了无数火药炸弹,现在只需要一点火星点燃引火线,这里瞬间就会被夷为平地。
但白羽却装得一无所知的样子,迷惑地问何立天:“何大哥,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而且略微带着颤音在里面,表达出他的害怕。
“我们到这里来救人,一会你就知道了。”何立天也轻声说。
“救谁?”白羽问道。
“张晓晓……”
“张小姐,唉,都是我害了他们。”白羽当然知道他的行为,连累了张晓晓和其他所有人,甚至张晓晓以及其他人所经历的耻辱他也一清二楚,那个土著汉子跟他说过。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何立天冷冷地说道。
“何大哥,要怎么救,你安排吧,我听你的。”白羽一脸诚恳之情,似乎想告诉何立天,他害了张晓晓等人,现在就算要了他的命,他也愿意不辞辛苦地将张晓晓等人救出来。
“不用着急。”何立天道:“事情还没有到那么紧急的地步。”
“何大哥,这里是什么地方,张小姐怎么会被关在这里,之前他们跟我一起被关在学校里的。”
“张小姐不是被关在这里,而是在这里接受治疗。”
“治疗?那你说救她是怎么回事?”
“因为有人想对他们不利?”
“谁?”
“你会知道的。”
何立天再不说话,又开始仔细打量四周情况,连一棵树、一块石头都不放过,对那些被遮阴的地方,更是加倍在意。
然后,他回过头对白羽说道:“张小姐受伤了,在灵隐镇一个圣医家中治疗,就是对面这座四合院里。今晚一个族系的人发起了暴动,他们的要对付的就是老族长和我们,老族长已经被控制,我们的其他人也再度被抓了起来,现在只有张小姐和向大哥、杨丽颖暂时呆在圣医家中没有出事。”
“这话怎么说?”白羽问。
何立天说:“圣医是这个小镇最受尊重的人,就算发动暴动的那个族系,也不敢轻易得罪圣医,因此没有公然派人到圣医家抓张小姐他们,但却在圣医家四周埋伏了三十来人,只要张小姐他们离开圣医家半步,他们立即就会发动攻击。为了四个人,却派了三十个人来,这阿依娄老人做事真是谨慎。”
白羽呼了一口气,说:“还好,只要张小姐他们不离开圣医家,就安全了。”
何立天道:“未必,刚才我说过,他们只是暂时安全。阿依娄老人的耐心是有限的,他是个聪明人,他其实在等圣医做出选择,也许很快,当他再也没有耐心的时候,就算是在圣医家中,他也会公然闯入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白羽又紧张起来。
“我得想办法混进圣医家中,跟向大哥碰头,看看张小姐的情况后再做决定。”
“可是,他们既然派了这么多人埋伏在这里,你如何能够混得进去呢。”
何立天沉思着,突然说道:“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话刚说完,人已经转身跑得无隐无踪了,将白羽一句“你去哪”憋进了喉咙里。
白羽隐隐猜到何立天要做什么,要混进圣医家中去,抓一个土著来带路,那是最好的办法。
何立天走后,白羽骂了一句:“妈的,这些土著民没想到还很奸诈。”
他这话,骂的是要杀他的阿依娄老人。
可以说,阿依娄老人的行动能够如此顺利,他白羽功不可没,要不是他的苦肉计,阿依娄老人怎么能够这么顺利地控制老族长,将一切主动权抓在自己手中。
控制老族长,等于控制了整个灵隐镇,至于圣医一系,多年来不问政事,不求名利,最多就是口上表达一下不满,想跟他阿依娄一系作对,一点可能性都没有。
所以,灵隐镇即将属于阿依娄老人,而这正是当初白羽跟阿依娄老人合作所有达成的目的之一。
白羽没有想到的是,阿依娄老人的目的即将实现了,他从中非但没有收到一丁点好处,反而还落了个要被灭口的下场。他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怪怪的表情,是兴奋,是失落,抑或是一种淡淡的愤怒。
白羽也在想,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呢!被阿依娄抓住,自然是死路一条,被老族长逮到,当然也没有好下场,跟着何立天呢?何立天刚才究竟有没有听到他和那个土著汉子的谈话,他在灵隐镇闯了这么大的祸之后,又如何才能重新获得何立天和其他人的谅解?如果自己一个人逃走呢?不说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邪灵,就算是那些隔离带,他一个人也休想过得去——况且,他的心里还记挂着那三个铁箱。
他所做的一切,原本就是为了三个铁箱子。他跟阿依娄老人合作,本来是帮助阿依娄老人当上族长之后,派人护送他和铁箱子逃出去……当然,他跟阿依娄老人谈条件时说的是:护送我们一行人出去。
顷刻间,白羽便将自己的处境进行了分析,明白自己现在是众叛亲离,几乎无路可走,索性留下来静观其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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