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古蓝梦-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作者:古蓝梦
上卷:苍月祭
01初遇小白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文章题目本来是想写下去慢慢交代的,但是介于大家的困惑俺还是先解释一下吧~
OO~
帝姬=公主,这个概念某蓝素知道滴,所以大家表担心俺会偷换概念,然后至于其它的,俺还是表说太多的好~慢慢来,总会看到真相的~
回头捉虫了~OO~亲爱滴们看过了就表进来了~武德六年九月,南野大将军沈腾恩率十万大军东征,大败东敖大将刺鲁于两国边境,东敖大军节节败退。
是年腊月,南野大军攻陷东敖帝都,守军占领皇城。
自此东敖王朝覆灭,结束了东敖,西华,南野,北越四朝争锋的历史,开启三足鼎立的辉煌年代。
来年元月,沈腾恩班师回朝,次日,南野国舅李伶行君令,于东敖帝都屠城三日,以庆新春。
东敖历史被万民鲜血掩埋。
武德八年三月,西华挥兵南下,战火再起。
沈腾恩奉王命再次挂帅出征,与西华大军交战于西土城,开始了长达三年的西土大战。
武德十一年五月初七。
天阴,有小雨!
天微微亮,北风渐起,将盘踞在断月谷上方的云雾吹,一侧的峭壁上就突兀的显出两道人影。
稍微靠近悬崖负手而立的是一个少年,身材颀长,一袭白衫,一个翩翩公子却生了张足以魅惑众生的精致面孔,眉目如画,高挺的鼻梁带一点高傲的冷然,两片唇略显苍白却在嘴角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将这美丽又雕刻的随和几分。
少年看着脚下的山谷,表情平静,幽深的黑瞳中带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少年身侧稍偏后的地方站着的是他的随从,一个沉默寡言的青衫男子,主仆二人都安静的注视着脚下静谧到近乎虚无的山谷,自始至终一语不发。
断月谷是一处位于两山之间的峡谷,两侧山峰陡峭,高耸入云,若是满月的夜晚,由谷底抬眼看去也只能看到半面月关,因此得名断月。
这是一处天险之地,因为地势有利,一直是西华军队退守的堡垒,沈腾恩屡攻不下,这也是为什么一场西土大战会持续三年之久的原因。
黎明过后,对面山势稍微缓和一点的山腰上隐隐出现了些响动。
青衫男子眼眸一亮,上前一步,盯着对面的山头,“公子!”
少年神色不改,只是嘴角微微扯动,现出一丝勾魂摄魄的清浅笑意,“他们想以广陵夫人为饵,除掉沈腾恩这块绊脚石。”
“广陵夫人?”青衫男子蹙眉,怪不得三天前宫中就传出消息说广陵夫人秘密赶往边城,“公子,您觉得他们的计划会成功吗?”
“十有八九。”白衫少年依旧平静的开口,语调冷漠。
广陵夫人就是当年的兰陵长公主,当今南野王的亲姐姐,多年前由于战乱她流落西华,被西华王看中收人宫中,因为当时两国正在战争之中,她宁死不从,西华王有感于她的气节,为她休战撤兵,封为广陵夫人。
有多年前的烈女之名,再加之是南野的长公主,她若出面议和,沈腾恩想必就不会设防,可是很多人都忽略了一点,那就是人都会变——
广陵夫人变了,从她私底下用尽手段为自己的儿子谋得西华太子之位的那一刻起她已经不再是南野的兰陵长公主。
思及此,少年美丽的面孔上闪过一丝冷酷的笑意。
“那我们要否阻止?”青衫男子问道。
“不用,由他们去。”白衫的少年依旧不动声色。
“可是——”青衫男子还是有些顾虑。
“亦风,你我之间有话就直说吧。”少年也不回头,语气却平和了几分。
“是,”亦风吸一口气,拱手道,“属下是担心促成此事广阳宫的势力会更加强大,到时更难对付。”
“不,”白衫少年终于回头,嘴角微微一扬,是一个完美的摄人心魄的弧度,语调里却是绵软的一支暗箭,让人听后心头一紧,“这件事增加的是整个西华的力量,广阳宫本不值一提。”
“属下愚昧。公子是想坐收渔人之利?”亦风微微抬头试着看了主子一眼。
少年笑而不语,回头,脚下的山谷外一支队伍缓缓出现,人不多,看似一支先头部队。
“沈腾恩,他真的来了!”亦风蹙眉,自语道,语调里有一半的叹惋之意,目光却是紧紧逼视脚下。
“良将难求,只可惜他跟错了主子!”少年淡淡的开口,语调中不带任何感情。
主仆二人都不再说话,看着脚下沈腾恩的队伍在山谷入口处止步,然后从里面迎出另一小队人马。
大约有一盏茶的功夫,两方似是交涉成功,沈腾恩的队伍才重新向谷内款步而来,片刻之后已到了山谷深处。
少年嘴角一勾,对面山头上突然军旗四起,响起一片喊杀声,无数的巨石从半山腰滚落,脚下的深涧中更是哀号不止。
亦风下意识的上前一步,看着脚下一片混乱的景象,眉头蹙的更紧。
虽是各为其主,可对于沈腾恩这样的人他是多少带一点赏识之心的,这样一个叱咤风云的英雄人物竟毁在这样一个小小的计谋之下,是悲也是愤吧,可是——
这一切必须任其发展。
空气中慢慢弥散开鲜血的味道,短短半个时辰之后山谷里已经渐渐安静下来,只是偶尔还有零星的兵器碰撞声。
胜负已定,悬崖上白衫的少年嘴角微微一勾,漠然转身,却听身边的亦风一声惊呼,“公子,又有人来了!”
隐约的马蹄声入耳,少年止步,漫不经心的回头眸光向远处山谷的入口瞟了一眼。
一匹战马由远处疾驰而来,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可凭借练武之人的惊人目力还是能分辨出马背上伏着的是个女孩子,身材娇小,与强劲的战马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
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儿是谁?
马背上伏着的小小身影入目,少年忽然神色一敛,脚下也瞬间僵硬没有再移步。
收住缰绳,翻身下马,几个动作镇定利落的一气呵成,看着那个倔强奔走的小小身影,少年冰封多年的心里瞬时涌出一种温软的感觉。
凌末白,别人的悲伤与你何干?少年自嘲似的扪心自问,本欲转身的刹那却突然纵身而起,几个起落已经飘下谷底。
亦风微微一怔,紧随其后也跟着跃下山谷。
末白飘落谷底无声无息的站于女孩子身后时,女孩儿正跪在地上发了疯似的在那些堆积如山的尸体里翻找,手上,身上鲜血淋漓。
末白跟亦风落地,脚下无声,衣袂纷飞带起的风声惊动了女孩子,她有所警觉,迅捷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短靴中藏着的匕首,退后一步,带着防备的眼神与末白对视,却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微微一怔。
眼前的男子俊美异常,翩飞的衣摆带着纤尘不染的味道,让她突然觉得自己的防备很没有来由,可此时此地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又让她不能放下自己的防备之心,一时间有些进退维谷。
末白看着眼前突然转身的女子,波澜不惊的面孔上如墨的眉梢不经意的微微蹙起,眼中淡然的神色却是分毫不改。
无可否认,看到一个柔弱女子孤身出现在断月谷这虎狼之地他已是有些困惑,而此刻,待到看清她的面孔却不过是个孩子的时候这种感觉便越发强烈,眼前的状况让他无从理解,他却依照自己多年的习惯漠然以对,不留丝毫破绽。
两个人四目相对,虽然对彼此的身份都存着疑惑却自始至终的沉默一语不发,直至远处传来隐约的人声打破僵局。
女孩子握着匕首的手微微一抖,终于从末白面上移开目光,下意识的向他身后的山谷深处人声传来的方向望去,眉宇间多了几分焦躁的神色。
末白回头,知道,那是西华派出人来打扫战场了。
眼眸淡淡扫过,开口也是极其平淡的语气,“是非之所,不宜久留!”
女孩子从远处收回目光有几分诧异的看着末白的面孔,从他的话语中品出他似乎并无恶意,眼中的防备便减轻几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足尖犹豫片刻,却突然丢了匕首,转身,咬着牙重新扑到成堆的尸体中继续翻找起来。
“公子!”亦风上前一步有些忧心,绝不能让广阳宫的人发现他们现身于此,否则必将大事不妙。
末白没有回头,只是安静的看着眼前女孩子疯狂的背影,而此时远处已经隐约现出数条人影。
亦风还想说什么,末白却突然抬手制止他,“先去引开他们!”
亦风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子又看了一眼末白冷酷如常的侧脸,拱手,点头,“是!”
话音未落人已经纵身向山谷深处跃去,片刻之后那里便起了嘈杂人声,然后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末白看着眼前女孩子孱弱却倔强的背影微微有些失神,女孩子却因为太投入已经将身后的末白完全淡忘。
很多人的血混杂在一起沾染在她的指尖上她却没有半分惧意,直至最后拉开半面残破的军旗看到血泊里垂着的那只手时才猛地收住动作,怔怔的看着那只手,仿似连呼吸也瞬间静止。
整个山谷里就只剩下空洞的风不止的穿行,带着新鲜的血液的味道弥散开来。
突然寂静下来的空气让末白猛地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越过女孩子看去。
那不是一只该属于粗犷男子的手掌,皮肤白皙,手指修长而美丽,牢握的掌心里有几根细碎的流苏由指缝间露出来,沾了鲜血别样的刺目。
末白看着,眼前一直呆愣不语的女孩子半晌之后才缓缓抬手扯住军旗一角,指尖落在空落落的风里止不住的颤抖,然后突然狠狠一扬手。
军旗随风扬起带着猎猎声响重重落在不远的地方,一张男子清俊的面孔跃然眼前。
02末白的极限
末白看着那张面孔,脑中的画面如电石火化般匆匆闪过,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轻唤打断了思路,转而将目光移回女孩子孱弱的背影上。
“大哥!”女孩子如梦呓般唤了声,声音极低,语调也极轻柔,也就在这一刻,她一直保持的镇定的风度瞬间瓦解。
手忙脚乱的扑过去将血泊中的男子紧紧搂在怀里,女孩子早已泣不成声,“大哥,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你醒醒啊,你睁眼看看我好不好?你不要吓我。”
女孩子悲切的嚷着却又似乎不敢放大了声音,好像她的哥哥正在睡觉一般,她既盼他醒来看她一眼又怕扰了他的美梦。
尚有血源源不断的由男子胸前的伤口涌出将身下的一片土地染红,流了这么多的血,这人是肯定活不成了!
末白下意识的抬眼望天,心里却缠绕着那一声细语中最矛盾也最无力的挣扎。
悲欢离合的戏码他看的太多,总以为已经麻木到失了感觉,却不明白为什么这一刻面对一个陌生人却无法再让自己心如止水。
头顶峭壁间的一线天空也暗淡无光,原来这样的天气也适合生死离别,可是他的心早就在多年前那个明媚的冬日里染了阴霾,永远化解不开。
是不是自此之后,眼前这个看上去明媚的少女也会将自己的心永远留在这样的一片空气里永远不再放晴?
同病相怜?应该仅仅是同情而已,不,连同情都不该有!
末白烦躁的收回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将一声无意的叹息硬生生的留在了心底。
山雨欲来,山谷里的风声渐起带着绝望的呜咽将这里的气氛渲染的有些诡异。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了,细碎的雨丝断断续续的飘,女孩子的悲伤却没有停止。
雨丝落在男子苍白的面孔上,突然的,他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
女孩子惊喜的擦一把脸上的泪痕,捧着男子的脸庞如获至宝般急切的唤着,“大哥,大哥你醒了吗?”
男子不语,眼皮痛苦的挣扎几下,终于露出一个朦胧的眼神。
无可否认,那是一个英伟不凡的少年,眉宇间都是那种意气风发的味道,他的目光落在女孩子脸上已经没有精力再游走的更远,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末白的存在。
女孩子看着失而复得的亲人喜极而泣,男子醒来的第一件事却是用力狠狠的推了她一把,血色全无的嘴唇颤抖着挤出微弱的一个音符,“走。”
若是在平时被他一推女孩子肯定会人仰马翻,这一刻却只是身子微微一晃,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整个人却愣在男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里。
此时亦风已经回来,站在末白身边,同他一起看着眼前的景象沉默不语。
女孩子微微一愣,回过神来,咬咬牙,收住眼泪,小心的将男子平放在地上,“好,大哥你等着,我这就带你走!”
她说着便要起身去牵马,衣角却被人牢牢拽住。
“未央!”男子唤她,女孩子无奈,只能重新俯身,将男子的头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料准了他的意图,眼泪一滴一滴砸在那苍白的面孔上,“大哥,我不能丢下你!”
“没用的!”男子看了她一会儿,闭上眼,嘴角却露出一点不明显的笑意。
末白被他面上恬淡的一点笑容困住,久久失神。
男子提了口气才重新睁开眼,带着眷恋的目光落在未央悲伤的面孔上,“好好照顾娘!”说着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想要将一直牢握的右手呈于未央面前,嘴角费力扯出的笑纹徒增了些凄苦,“替——替我跟她说一声——”
那只手由半空重重落了下去,砸起地上的尘土飞扬,一枚香囊由男子摊开的掌心中落地,沾染了泥土跟鲜血变得狼藉一片,很快已经辨不出原来的模样。
“对不起!”
男子最后的话随风轻轻化开久久回荡在空洞的山谷里,也久久遗落在末白的心里。
未央愣愣的捧着怀里男子清晰一如往昔的面孔半天都没有丝毫反应,仿似石化一般。
远处再次传来脚步声跟鼎沸的人声,“搜,都给我好好的搜,不要留下一个活口!”
脚步声在逼近,亦风忍不住动了动嘴唇,还不待开口末白却突然上前。
他款步走到女孩子身边,俯身捡起那枚香囊,虽然脏了上面精致的君子兰的模样还依稀可辨,应该是出自一个心思细腻的女子之手。
这其中又寄了怎样的相思?
末白缓缓将目光从香囊上移开落于男子解不开的眉宇间,那最后飘散的三个字又回旋于耳际。
对不起?是因了某些铭刻于心的遗憾吗?他留一句“对不起”便将今生的尘缘了断,自此再无牵挂,可偏偏有些人空留一句“对不起”却无处诉说,只能独自承受这永生的折磨。
这世上是谁辜负了谁,又是谁亏欠了谁?
思绪飞扬,生平的头一次,他会在这青天白日之下看到荒芜的废墟里一个女子遥望等待的身姿,蒙了时间的尘看不清她的容貌,那眼神刻骨铭心。
心突然硬生生的疼痛起来。
末白收手,草草将那香囊收入怀中,抬眼看身边的女孩子,犹豫了下,修长的指尖落在她单薄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下,“人死不能复生,跟我走!”
一句话平淡无奇,像是自语,也听不出半分的情绪,可对末白而言,这已是极限,于是亦风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又愣住。
突然入耳的声音终于让未央有了反应,她猛地回过头来,看着末白,隐忍了良久的眼泪又大滴的丢失在风里,溅在末白的手背上,末白突然有一种被灼伤的感觉,看着自己的手背不由怔住。
远处的人声越来越近,未央复又低头看向怀里已然永远沉睡下去的亲人,果决的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眼神坚定,“不,我不能把大哥留在这里,我不能。”
她起身,想要搬动男子高大的身躯,却狠狠的摔了下去,手腕被地面上的碎石咯出血来也无察觉,咬咬牙,倔强的爬起来,又去拖动那男子身躯。
这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目光,可是此情此景,末白又觉得她这样的目光是那样的顺理成章,甚至是——
似曾相识。
未央又一次摔了下去,起身后的第一件事还是本能的向那男子尸身扑去,只是这一次她落了空。
感觉手臂被人牢牢拽住,然后不待她回头身体就失去重心,被带到一个怀抱里。
她本能的想要挣脱,突然觉得腰上一麻,缓缓抬头,那张美艳绝伦的面孔就在视线里慢慢隐匿成朦胧的水墨画,留在了不合时宜的梦境里。
无忧小筑!
夜半三更,灯火通明。
倚窗而立一个白衫的少年,静静面对窗外漆黑一片的夜色,屋子里暖融融的灯光尽数洒在他身上,他清冷孤傲的身影却将这份温暖很自然的隔绝在外,从头到脚看不出一丝暖气,只是静静的看着指间缠绕的一枚小小的香囊出神。
刚送走了大夫,屋子里三五个丫鬟还在进进出出的忙碌,屏风后的大床上沉沉睡着一个女孩子,紧闭的双目下看不到任何神采。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丫头们将屋里打点妥当,都安静的退到一边垂手而立,犹豫着要不要退出去,却又不敢贸然打扰了主人,恰在此时门外响起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
窗前的少年依旧没有动,丫头们抬眼看去,片刻之后青衫的男子已经出现在门口。
亦风第一眼便看到窗前独立的末白,越过屏风一角看一眼床上昏睡的少女,冷静的面孔上眉头微微一锁,旋即摆摆手,丫头们会意,轻声退下。
男子举步进屋,末白却突然回头,冷艳的面孔上不带一分色彩,淡淡道,“怎样?”
“属下不辱使命!”亦风恭敬道,“已经查明,那阵亡少将乃是沈腾恩长子沈皓羽,如果所料不错——”他回头看一眼屏风继续道,“这女孩儿应该就是沈腾恩次女沈未央!”
沈皓羽?果然是他,记得半月前自己曾在西土城中与他错肩,当时只是介于这人的气度便记下了,怪不得会觉得眼熟。
末白略一沉思,低头看一眼手中香囊,绕过屏风走到床边坐下,看着睡梦中的女孩子缓缓回味着她的名字,“沈未央!”
“是,”亦风跟过来,“沈腾恩出征妻女一向随行,只是她们应该住在西土城中,为何她——”
亦风困惑的是未央一个无知少女怎会孤身突然出现在断月谷,末白却有些心不在焉,“你先下去吧!”
末白的话亦风一向遵从,也不再多言,应了声便退了出去。
末白看着幔帐遮掩下未央不甚分明的面孔脑中回想的却都是白天断月谷中她倔强的身影跟不屈的眼神。
十二三岁本该是最无忧无虑的年纪,却不知她这一觉醒来会演变成何等模样。
正想着,门外再次响起脚步声,丫鬟端了药碗快步走了进来,看见末白微微一愣,垂下眼睑,“公子,药!”
“恩!”末白点头,方欲起身,沉睡中的未央眼皮突然动了动,不安的歪了歪脑袋,手从被子里探出来,胡乱的摸索着一把扯住他的衣角,口中含糊不清的念着什么。
末白眉头微微一蹙,看着未央的手,对别人拉他衣摆的行为很是不悦,丫鬟看出端倪,忙放下药碗,快步过去,试着扳开未央的手指。
被挑选过来服侍的时候丫鬟下人们都被告知了末白的习性,末白性冷,不喜与人亲近,便是亦风少爷他们也除非是得了通传否则不会轻易打扰,这女孩子的举动无疑是犯了他的大忌讳。
昏迷中的未央还在含糊不清的念着什么,把末白的衣角抓的更加牢靠,丫鬟试了两次终于将末白的衣襟一点点从未央手中抽离时还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却也不敢抬头看末白。
而此时末白的耐性也仿似瞬间告罄,起身准备离开。
掌心里突然再次失去了依靠,未央突然嘤嘤哭泣起来,发音也终于清楚,喃喃念着,“大哥!”
末白下意识的抬眼,两行清泪沿着她白皙的面孔缓缓滑落,浸入发迹,消失无踪。
她做梦了吗?也只有在睡梦中她才还能骗自己,说那个人其实还在身边,可以暂时逃避失去的痛。
迈出去的脚步重新收了回来,末白俯身重新坐到床边,不由伸手去擦未央脸上的泪痕。
温暖的触感由皮肤的毛孔渗进心底,未央一个机灵,第一时间伸出双手牢牢将末白的手掌抓住,尚挂着泪痕的面孔上露出甜甜的笑意,“大哥,大哥不要走,未央好想你,未央好怕,以为再也见不到你。”
心底某个最隐秘的角落被再次触动,末白愤怒的想要逃离,却身不由己的扶起未央靠在自己的怀里,对身侧目瞪口呆的丫鬟道,“把药碗拿来!”
……》 作者有话要说:大修之后,俺不废话了,继续去码~
03小白的转身永远
未央喝药的时候才不情不愿的松开末白的手,转眼又紧紧抓住他的衣领,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幻化无踪。
药效发作,未央又沉沉睡去,末白试着要她松手,可是稍有动作她的眼泪就顺势而来,让他失了转身离去的勇气。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居然一天之内连续被这个陌生女孩子的眼泪俘虏,也总会因她身上发生的种种勾起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
回忆陈杂,搅得末白心烦意乱,他一向都是善于伪装自己心事的人,这一次无疑是很失态,甚至于有人进来都没有发觉。
并肩而来的是一双与末白年纪相仿的男女,两人皆是风尘仆仆,显然是赶了很远的路。
两人本是含笑而来,可待到看清屏风后的情形,女子柔和的眼波瞬时被莹莹泪水掩盖,看了眼前相拥在一起的两人一眼,转身夺门而出。
“亦柔姐!”少年脱口而出,见女子已经消失在门外夜色中,只得作罢。
屋内光线朦胧,带一点不明的暧昧落在末白胸口□的大片皮肤上映着他一张妖艳的面孔让人遐想连连。
少年回头,看着末白,脸红到了脖子根,回退一步,开口也语无伦次,“公——公子,我——那——那个——我去看看亦柔姐!”说着就惊慌失措的转身。
“亦云!”末白的眸光已瞬间染上一层怒意,一边不动声色的将未央放到床上,淡淡道,“先去书房等我!”
“是!”唤作亦云的少年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转身几步便已经消失在门外
听到关门声,末白方才抬头向门口看去,亦云同亦柔此时回来,想必是有事发生。
美目中寒光一闪而过,末白低头就看到自己被未央撕扯的凌乱不堪的衣衫。
他自然明白方才亦柔误会了什么,也不以为意,回头,未央貌似甜美的睡颜中犹带着清晰的泪痕。
曾几何时他也总是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守着倔强的女孩子为她悄悄拭去只有在睡梦中才敢放肆陨落的眼泪。
嘴角微弯,笑颜倾城,末白不自禁伸手抚上未央尙显稚嫩的脸颊,肌肤相触间他却猛地打了个寒战,懊恼的收回手,愤愤甩袖离去。
末白推开书房大门的时候亦云正在里面烦躁的来回踱步,听到开门声才猛地止步,让到一边,恭谨道,“公子!”
末白款步进去,从架子上随意抽出一本书,“宫里出事了?”
“近日皇上病情突然加重,只怕大限之期不远,各位公子都纷纷由封地回朝,不日之后怕有大变!而且——”亦云略一迟疑,神色凝重,“亦尘大哥那边突然之间失去了联系。”
“嗯?”末白手下一顿,目光深刻几分,“多久以前的事了?”
“有一个月了,按照约定,每逢月初、十五大哥都会传信回来,可自上个月初收到他的来信,此后再无音讯,上月十五大哥的信没有如期而来,我本以为他可能是有事耽搁了便没有贸然通知公子!”亦云道,明朗的眉目之中添了几分担忧之色。
“这个月还是没有他的消息?”末白略一沉思,将手中书本放了回去,走到亦云面前。
亦云摇头,“近日朝中形势紧张,遍布广阳宫耳目,属下恐书信被劫,招惹祸端,便只有贸然过来。”
末白没有接话,屋子里瞬时静默到只剩烛火燃烧的爆裂声,虽然知道他是在思量整件事情,亦云终还是沉不住气,试着问,“公子,大哥那边——会不会出什么事?”
“亦尘办事一向谨慎,出事不至于,应该只是被什么事耽搁了!”末白回头,“那边的事让亦风走一趟,你现在去打点行装,天亮之后随我回朝。”
末白的考虑一向周全,亦云也不多言,拱手道,“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亦云转身往外走,拉开门突然一愣,“亦柔姐?”
因为方才哭过眼圈还有些红肿,站在门外方欲敲门的亦柔微微一笑,垂眸不语。
亦云看一眼亦柔手里端着的茶碗又回头看一眼末白,会意,冲她做了个鬼脸就跑开了。
亦柔举步才要进屋,却突然迎面而起一阵风,末白已经错过她跨出门来,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眼见着便要跨出院子。
“公子!”亦柔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向前追了两步。
末白止步,却不回头,冷淡道,“有事?”
亦柔低着头向前走了两步,站在末白身后,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
末白待人一向冷淡她知道,可是想起方才在他屋里所见的景象,便突然觉得委屈,“公子,风哥哥都告诉柔柔了,方才——”
“亦柔!”末白打断她的话,随即微微缓和了语气,“我要一个人待会儿,没事别跟着我!”说罢,不待亦柔反应便大步离开。
亦柔愣愣的看着眼前素白的身影逐渐淡出视线,眼泪就开始不争气的在眼窝里凝聚,手脚慢慢失了力气,手中的茶碗坠落。
清脆的爆裂声在孤寂的夜色中分外鲜明,亦柔慌乱的抖着裙摆上的水渍蹲下去一片一片的捡起茶碗的碎片,尚带着茶水余温的碎瓷片落在掌心里,终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凌末白,韩亦柔在你身边整整五年都换不来一句哪怕温暖的话语,你是真的无心吗?
良久之后,一只温暖的手掌落在她颤抖不止的肩膀上。
末白!
亦柔猛地止住眼泪,匆忙转身,惊喜道,“公子!”所有的希望都在与亦风的四目交接中统统瓦解。
“风哥哥!”亦柔垂眸,掩饰自己的尴尬,“你怎么来了?”
亦风看了她良久,最后却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往外走,“路过,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夜间的天气稍微放晴,弯弯的月亮挂在树梢将湖边风雅亭中少年白色的身影渲染的有几分萧索的冰凉。
这一夜睡意全无,每一闭眼那华丽宫墙里的暗淡往事就席卷而来,心痛的感觉分外鲜明,如果早知道一转身就是永远,那么或许当初离开那里时他就不会是那样雀跃的心境,留下一个她去感受那曾经属于两个人的绝望与无助。
他要为她重新在那片阴霾下撑起一片天空一如他离开那日的晴,他的誓言掷地有声,转身却在生命里失了她的踪影,成全自己的就只剩满腔遗憾。
五年间音讯全无,她在哪里?她还在吗?他们——还有重逢的可能吗?
看到沈未央跟沈皓羽的生死离别,末白发现他的心突然乱了,他不得不承认,这么久以来其实自己的心里也一直有这样的恐惧,焚心也焚身。
而如若再也找不到她的踪影,自己这么久以来所做的种种还有任何的意义吗?
缓缓睁开眼,已经是黎明时分,借着晨光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