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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飞魔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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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们这两个意味深长的相视落在别人眼里,味道已然变得不成样子了,就像不远处那位一路狂奔到她门前的“小帅锅”当即都愣在了原地。
“青塘……拜……见宗主……师祖。”一句断断续续的问候之声将两个神游的人拉回到了现实当中,只见不远处一个十三四岁左右的小修士正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两个,手中捧着一堆东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宣子清原本放在阮安安头上的手立刻收了回来:“咳咳,谁派你来的。”
“是掌门说……东西好了送过来。”那小修士将东西捧过头顶连头都不敢抬。
“是什么?”阮安安好奇的打量着那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入门都有的东西……月例灵石,丹药和辟谷丹之类的,还有刚才吩咐去做的腰牌和道服,因着师门中未有师祖的定制,就按照几位师傅的标准又添了些。”小修士好像平复了心绪,说话也顺畅多了。
“这东西应该弟子自己去领的,可能因为你不同就遣人送来了。”宣子清接过小修士手中的东西翻看了一下就从窗口递给阮安安。
“这么快就好了?”
“样子都是差不多的,子夜寒纱本就可以根据你身材??缩,大小自然都无碍。”
“那干脆裁成巴掌大小,多做几套换着穿。”
“师祖倒是节省,总要能穿进去才行吧,若是只能套在手指上就缩的更小了。”阮安安随口一句连那小修士都被逗笑了,本就是个孩子,刚才的拘谨更少了几分。
宣子清看着那小修士的腰牌上有一个仙字又是一身青衣便问道:“你是仙灵殿的吧,叫什么?平衡殿的东西怎么让你送来了?”
“回宗主,我叫青塘,仙灵殿前几日刚收了一批药材晾晒所以无事,我正巧就住在师祖后面的屋子里,我师傅的意思是叫我这几日待在师祖身边陪着,看看师祖有什么需要好回禀了立刻添置。”
“你师父消息到快,我也正有此意呢,他倒这么快就派了个人来,是他选来了我也放心些,这几日我不在宗门里,你陪着你师祖逛逛,她初来乍到的还不熟悉。”
“是。”青塘恭恭敬敬应了一声。
阮安安听了他的话倒是有些诧异,不是刚刚才回来吗?:“怎么?你要走?”
“临走的时候上面还有些事情没安排好,现在有了你我自然要顾忌这边多一些,也就是上去交代一下就回来了。”他伸出手指了指上边。
三十八 黄大仙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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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没?听说没?宗主带了个小丫头回来。”绿衣修士刚刚开了摊就拉着身边的一个师兄打听消息。
“啧啧,都多少天了你才知道?不就是宗主特意飞身下来看的那个啊。”
“不能吧,你哪里听说的,才八岁啊。”旁边一个修士插嘴道。
这几天,阮安安成了师祖这个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似的到处乱飞,飞在不同人的耳朵里传的七荤八素的,整个玄灵宗谁要是见面不打听一下这件事就好像是落后几辈子一样。
“私生女?”
“说是徒弟,你整日在玄灵殿转悠,你可看到了?”
“看到了,模样挺俊的,一看就聪明伶俐,宗主也疼的很,听掌门身边的青植说那天宗主连路都舍不得让她走,愣是背到玄灵殿上去的。”
“真的假的啊,有鼻子有眼的,想不到宗主还挺怜香惜玉的。”
“说不定宗主就有这爱好呢,再或者,人家是天上下来的?转世也说不定。”
“诶诶,你别说,按照时间算,可不就是她出生前后的时间吗,这宗主可不是折腾了七八年了。”
听着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在议论着,阮安安站在平衡殿的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看看身后的青塘,做了一个自己都觉得扭曲不堪的表情:“你也这么觉得的?”
青塘挠着头尴尬的笑笑没有回答。
不用说,肯定是了。
阮安安揉了揉太阳穴,转身朝别处走去。
“你不去了?”青塘诧异的看着阮安安,刚刚明明是她说想看这玄灵宗最热闹的地方的。
“你愿意去听他们当着你的面嚼舌根?”阮安安没好气的白了一眼。
“你出现了他们自然就不说了。”
“但是会像看怪物一样看我。”
“其实要我说你也没必要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山上平日无聊难得出了这么一件大事,等他们议论够了就罢了。”青塘这几天跟着阮安安混的久了知道她的性子,本来两个人年龄就相差不多倒是投缘的很,除了人前,青塘便也不拘束,只用你我相称。
“你倒是把我豁出去了。”
“不过说实话,那天我去送东西第一眼看到你们,我还真以为你们有什么。”
“有什么,有什么。”阮安安本就气不打一处来,听见青塘这么说几声怒吼嘴张的老大。
青塘吓得一缩脖子:“罢了罢了,我不说了行不行。”
“不行!说!”阮安安又是抻脖子一吼。
“那天他拍着你的头笑的样子却是很让人误会的,而且你又是那副表情……”青塘声音越说越小,时不时的注意着阮安安的表情,见她没有再发怒才继续说下去。
“宗主每隔一阵子就会飞身下来,每次只在宗内住一天便匆匆离去,却是开心的出去沮丧的回来,因为他的身份,连掌门云真子都要恭恭敬敬的,除了我那师父云雾子没有人能和他说的上话,要知道即使是掌门近百年来也未曾收过任何亲传弟子了,所以你便知道他这次带你回来引起了多大的轰动,他的事情本就神秘,也难怪大家会猜测。”
“我饿了,要吃东西。”阮安安实在是不想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计较了,嘴长在别人身上,她又如何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不过是宗内人议论罢了。
“你的辟谷丹吃完了?”
“那东西能吃吗?”阮安安皱了皱眉头,她都已经三天没吃过肉了,那辟谷丹虽说吃了不会饿可是味同嚼蜡啊,什么灵草提炼出来的!
阮安安正抗议着,却见不远处走来一绿衣修士,忙舒展眉心换上了一副无害天真的笑容,如今的玄灵宗,人人都知道红色代表着什么,见她一身红衣立刻躬身见礼,临走时还忍不住在她脸上扫了几眼。
知道那修士走远,阮安安才揉了揉笑的有些僵硬的脸,继续和青塘声讨着宗内的伙食问题。
在阮安安的抗一下,青塘不得不拿着阮安安提供的几枚下品灵石去平衡殿摆摊的弟子手里收购了两只野鸡,又在“师祖”的淫威之下残忍的做了人生中第一次侩子手。
看着篝火上烤的焦黄冒油的烤野鸡,阮安安用火钳从门前的灵田里随意的拔了两株灵药想要塞到了野鸡的肚子里当做佐料,却被青塘及时的一把扯住了。
“那个……断肠草。”
阮安安听罢手一抖,打着旋的草叶就被丢到了地上。
“那……这个?”阮安安又指了指不远处一株开着嫩黄花朵的,一阵微风吹过还散发着幽微的香气。
“七步醉,人吃了以后会很快进入昏迷状态,犹如醉生梦死一般,你要是喜欢可以用他来泡酒,保证神魂颠倒七荤八素。”
阮安安打了个寒颤。
“这个总没毒了吧,芦荟?”阮安安指着一厚肉植物问道。
“恩,忘情草,没什么毒,吃了也就失忆而已,据说味道还不错。”
阮安安暴汗,她这院子里都种了些什么东西,那女修据说不是仙灵殿里出了名的苦修克己吗?平日里炼了药也都拿去救济人间的病患了,她就是用这些东西救济的?
“仙药搭配的好以毒攻毒也是可以治病救人的,其中药性不同激发出其中不同的灵性相生相克,毒药自然也可以变成解药,比如说刚刚那个七步醉,少许药末煮沸便可以用作麻醉剂使用,再说聚灵草,看起来无毒无害又可帮助复灵可是若吃多了灵气暴体一样惨不忍睹。”青塘一说起关于仙药的事情便滔滔不绝。
“你倒是很明白的样子。”
青塘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骄傲之色:“仙灵殿的自然熟知药理,你要是愿意听,我可以说一整天。”
阮安安?辶?澹骸翱墒俏一故蔷醯谜庑┒?鞑话踩?!?p>; “那改天我回了师傅将这一园子的药都收了,这里的药少说也有十几年了,师傅肯定高兴。”
“那就这么说定了,只是那七步醉留着,花儿怪香的。”阮安安唇角一勾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
突然间阮安安觉得脖子后面嗖的一凉,她下意识的一缩脖子,便觉得一真刺痛之感伴随着热乎乎的液体顺着脖子就流了下来。
什么东西啊,阮安安伸手一抹,触目惊心的一手殷红,她正要回头看看是什么东西袭击自己却觉得又是一道寒气袭来。
只在刹那之间,又一道灵气从阮安安的背后飞了过来,正确撞在另外一道灵气之上,两股力量相撞激发的波动于她面前撞开冲的她倒退几步,差点就同身后的烤鸡一起跌进篝火之中了。
阮安安心中暗自叫苦,好端端的烤个野鸡她招谁惹谁了?难不成黄大仙来了?
三十九 莫芷凝
“芷凝,不可胡闹。”青塘大喝一声,连忙站起身查看阮安安的伤势,好在刚刚那道灵气本就偏了几寸只是擦破了皮肉,并未伤及要害,他伸手从药田中扯下一片不知名的药叶贴在阮安安的伤处便止住了血。
阮安安瞬间感觉脖子后面凉凉的没了什么知觉,不过这黄大仙下手也真够狠的,这是要给她断头还是怎么地。
“还什么师祖呢,我就说不过是途有个花架子而已,骗谁呢。”说话的小丫头一袭白衣,脸上带着骄傲的神色,连正眼都不曾看阮安安一眼。
“芷凝,越发无理了,还不向师祖认错。”
“她算哪门子的师祖,你们被她骗了我可不不会,阮安安,你那好姐姐舍得你来修仙了?不用陪着她唱双簧演出落水好戏了?我那表姐好骗我可不会,你若是真落水的怎么好端端那么巧有修士救你,不要以为你姐姐嫁进我们王府就做的了世子夫人,以为我哥哥陪她说两句话就是对情根深种了?等她后悔的那天就知道什么叫报应了。”那小丫头见自家师兄也不向着自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口不择言的乱说一气,听得旁边的两个人一愣一愣的。
“什么和什么?王府?”阮安安无语至极,这丫头哪位啊,说的什么驴唇不对马嘴,连皇上都亲自赐婚了哪还有阮莺莺什么事!她是多久没关心过王府了,这么新鲜热乎的新闻都不知道。
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孩,阮安安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名字,莫芷凝,她可是听到自己祖父说过,莫家的两个孩子都进了玄灵宗的!
“王府三小姐?”
“亏你还记得。”
“不好意思,不太记得了,不过你也应该去搞搞清楚好不好,你们王府和我们现在可有一毛钱的关系?”
莫芷凝瞬间有鼻子气歪的冲动,若不是师兄还在一旁她一定一道灵光刃再拍过去,炼气中期?她虽然比自己高了那么一点点刚才还不是被她击中了?
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压抑气氛,青塘有些不知所措,芷凝师妹虽说平日里娇横了一点可是对于长辈来说是相当尊敬的,怎么今天好好的就突然发起彪来,听他们这对话好像是旧识,这其中的陈年旧事他并不熟悉,想来想去还是不要贸然介入的好,可是这现场的气氛也太过诡异了。
还是应该说点什么吧,自己毕竟是师傅派来照看师祖的,若是出了什么事,宗主回来真发了飙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就算宗主好说话,还有掌门呢,他一向和自家师傅不对付,若由着芷凝胡闹掌门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打压仙灵殿的机会,一想到这青塘咬了咬牙上前一步。
“那个……师祖,野鸡要糊了。”
“什么?“阮安安惊的一跳,回头果真看见篝火上刚刚就已经烤的焦黄的野鸡肉已经有一块变成了黑区区的焦炭色。
“我的烤鸡!”阮安安惊呼一声,一把伸手提起穿着烤鸡的火钳,却又被那已经烤热的铁器的热气一冲撒开了手。
“没事吧!”青塘三步两步冲到她身侧,刚要伸手却又觉得于礼不合,便撤手缩了回去。
“倒是没事,热气一冲就松手了,都没烫到,只是你快看看我的烤鸡,若是糊了,你可要再弄两只来,我还等着吃呢。”
青塘象征性的看了看,他本就是为了转移话题才提到烤鸡的,哪里就真的糊了:“不碍的,一小点而已。”
听了青塘的话阮安安松了一口气,她也凑到烤鸡的近前猛的嗅了嗅,伸出了大拇指:“小子,第一次烤的手艺不赖,下次还找你。”
青塘被她这一夸显然有些不好意思,咧嘴傻笑起来。
“你说,真的不用放点什么佐料吗?吃伤了怎么办?”
“怎么叫吃伤了?”
“就是吃的以后不爱吃了呗!”
“那就不吃了呗。”青塘一想到刚刚杀鸡的场景,仿佛觉得现在面前的两只鸡在恶狠狠的瞪着自己。
“你,你们,我看你们都不要吃了。”莫芷凝看着他们围着一只烤野鸡叽叽咕咕完全无视了自己顿时挫败感由生,她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拾起地上的火钳紧紧的攥在手里。
“诶,烫!
阮安安话音未落就听到莫芷凝一声惨叫响彻整个玄灵宗。
入夜,莫芷凝捧着烫的红肿的右手眼中噙满了泪水,她是有多委屈才在受伤以后不仅没得到自己师傅云雾子的安慰反倒被臭骂了一顿,她在王府里住了那么多年虽然人人都说她像个男孩子一般不听管束但是知礼知节她还是铭记于心的,没大没小目无尊长,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她,可是她阮安安算什么尊长。
看着自家妹子那气鼓鼓的样子,莫芷聚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陪着喘气都不敢大声,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这炸药就崩到自己身上来了。
其实说起来,莫芷凝也并没有和阮安安有什么直接的过节,今天她是去找师兄玩的,听说师兄近几日陪着新鲜出炉的小师祖,她也是孩子的好奇心作祟,想看看这个能让全宗整日议论不休的女孩是个什么样子,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旧识。
那日阮安安于府中落水的事情,莫芷凝也是知道的,后来她前脚到了玄灵宗后脚就接到柳曲裳的信说是阮莺莺和自家大哥准备议亲,她本就和柳曲裳关系极好自然向着自家姐妹说话,恨屋及乌,她今日见到阮安安便一时没忍住将气都撒到了她的头上。
扑在自家哥哥的怀中哭了一会,莫芷凝心情渐渐的平静下来,看了看自己伤痕累累的右手,她仔细回想起今日之事便也觉得是自己太草率了,想起阮安安的那句“你们王府和我们现在可有一毛钱的关系?”莫芷凝虽然不太明白一毛钱关系是什么意思却也觉得这中间有什么自己没搞清的事情。
想来最近忙于修炼的事情,她好像确实是已经许久没和家中通过信了,想到此处,她随即求着哥哥莫芷聚立刻修书一封传回家中询问父母安好,顺便提了一下玄灵宗上的事情。
也就是因为这一封信,原本洒下天罗地网寻找五小姐的阮家彻底的放弃了,和钱嬷嬷家的婚约彻底作罢最后只得是以赔钱了事。
自此,阮家也因为阮安安进入玄灵宗一事彻底分成了两派,其中一派以阮子铭为首觉得应该捉拿阮安安回来免得她将来会贻害万年,更重要的是阮安安这一走嫁人遥遥无期,赵昭雪的正室之梦彻底的灰飞烟灭了。
另一派则以阮家老两口带着青鸾阁一众喽??醯谜獠攀俏逍〗阕詈玫墓樗蓿?豢上?耸?倭说悖?舨皇且蛭?狭娇诘木龆ㄐ缘匚慌率侨畎舶蚕衷诰鸵?患┠霉榘噶耍?钡胶罄囱?抑?勒饧?乱院笠擦νθ罴依狭娇诩尤肓酥c忠慌桑?沟锰炱街沼谇阆蛄酥c值囊环健?p>; 至于后来阮安安的修仙之路给阮家带来了什么,无论是好是坏,都也只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四十 乌鸦修士
幽林,山涧,迷雾宗宗,竹韵,药栏,青白片片,一群乌鸦鸣翠柳。
“一大清早的,干什么呢。”清晨,阮安安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听见窗外一阵阵不绝于耳的鸟叫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侧耳倾听了一阵,那声音又不太像鸟叫的样子,不仅大还呱呱呱的,除非这鸟成精了。
穿戴好衣物,阮安安随便的绾了个发髻推开了房门,顺着声音的方向,她还没走出多远便看见一个白衣修士叫嚷着朝仙灵殿的方向走去,身边经过的玄灵宗第子无不躬身行礼让路,而那不绝于耳的“鸟叫”正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好端端的,说话那么快干嘛,谁能听得清楚。”阮安安随便扯了身边一个白衣修士搭话,。
那男子皱着眉头刚刚从自己屋子里钻出来,朝不远处望了望:“你也这么觉得是不是,一早上就吵得鸡犬不宁的。”
“你也是被他吵醒的?”
“可不是吗,也不知道在闹些什么。”那修士想都没想。
“恩,我也是,那你觉得我们是鸡还是狗啊,都不宁成这样。”
白衣修士被阮安安插科打诨逗得立刻笑了出来,原本还一息尚存的起床气顿时烟消云散了,可当他仔细打量身边这个陌生女孩的时候这才发现她竟然是一身红衣。
“师……师祖。”男子说罢便要行礼。
“停停停,要不是我抓了个便宜师傅我现在还要向你行礼呢,这又没有什么人,免了免了。”阮安安可不想一大清早就有人拜自己,这男子的一身装束少说也是个亲传弟子,谁知道会不会又是个什么高深修为的老妖精。
“恩。”那白衣男子倒是立刻应了下来,原本低垂的视线扫过阮安安。
“你……”直到这时阮安安才注意到眼前的相貌,思绪一瞬间抽离,这张脸,即使是在这个世界再生活几百年怕是也不能忘记吧。
白衣修士见她发呆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深知自己的灼灼目光放在一个八岁孩子身上是什么效果,顶多是个贪吃鬼看到烧鸡之后的表情,而眼前的男子也一定不会是穆冬。
敛住心神之后,远处那乌鸦修士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他们视线中,阮安安心中略略有些失望,自从宣子清走后她整日里无聊的要死,青塘每日的过来也不过是陪着她走走逛逛而已,难得以为早上能看一出好戏还这么早就谢幕了。
她再次忍不住抬眼扫过白衣修士,见他侧身远眺,嘴唇紧闭说不出的冷峻,想想前不久,她也是像这般时常偷偷在侧仰望着他,现在却是只能看着一个替身缅怀过去,老天爷这是为了弥补她吗?才送了一个连表情都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来。
忍不住一瞬间的失落,阮安安那不知不觉间的微表情满满的落在了白衣修士的眼中,他无奈的暗笑,以为她是看不成热闹而沮丧,虽说顶着师祖的头衔孩子到底是个孩子,明摆着看热闹不怕事大,扬了扬腰间那忽明忽暗的玉牌,白衣男子对她说道:“师傅唤我去了,想着是云海子师叔已经闹到仙灵殿去了,师祖要是觉得无聊倒不如跟我去看看。”
“真的?”阮安安一瞬间眼睛瞪得和个灯泡没差多少了。
“师祖随我来吧!只是别说是我请你去的就好。”
“你心里打的好算盘别以为我不知道,若真没事,我帮着说说也好。”阮安安撇了撇嘴,她虽说初来乍到可是地位在那摆着呢,她都来了,人家也不好闹成什么样,只不过相比较于看热闹,她现在似乎更想跟在他的身边。
“师祖慧眼如炬。”
“我说了不要叫我师祖。”阮安安秀眉微蹙,挥了挥小拳头,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朝着仙灵殿的方向走去。
他们居住的地方本就位于仙灵殿和水晶宫的中间地带,整个宗门的房舍布局又基本呈对称环状所以距离各处所谓的远近也只是相对而言,十几分钟路程,阮安安随意的询问也基本知道了白衣修士的身份。
此人名叫洛锦,是云雾子的亲传弟子之一,年纪虽说刚刚十八岁却是天生的仙医人才,祖上是人界有名的杏林世家,自从修仙以后依旧没少随着家里走南闯北的救治病人,若不是家中人丁兴旺不指着他继承祖业倒不会让他来修什么仙,而他觉得能够将仙术和医术结合起来,也许就能救治更多的病人,只是到了玄灵宗才知道仙界和魔界的规矩是不允许修士使用仙术插手人界的事情的,除非你资历够深背景够硬有人授意,否则被宗门知道了一定会被废了一身修为再驱逐出去。
说起这事,洛锦倒是并未露出遗憾之色,对于他来说,只要能治病救人倒是不拘泥于何处,仙界也好,人间也罢,倒是一旁的阮安安再次忍不住怅然若失起来,除了长相以外,洛锦似乎和他再无共同之处,一个是仁心仁术,一个是事不关己。
到了仙灵殿门口,阮安安还未进到殿门就听到大殿内传出了那鸟叫一般的声音,云海子说话声音极快又没头没尾,阮安安乍听起来只听懂了个大概:“像是丢了什么东西?”
“是水晶宫丢了几只灵芝鸡。”
“你听得懂?”
“许多年前水晶阁丢了一只麒麟兽和几条青龙鱼是我师父牵走的,打那以后师叔但凡丢了什么都来闹,我们都听习惯了。”洛锦慢慢悠悠的说到。
阮安安无奈的?辶?澹??凑庠莆碜邮枪叻赴。?庖材压秩思一峄骋傻剿?飞希骸澳钦饣厥鞘裁矗苛橹ゼk鞘裁矗俊!?p>; “师祖刚来可能没见过,五彩斑斓的倒是很好看,只是脾气不太好,虽然是一阶灵兽但是若只是炼气阶段去抓可能会被啄伤。”
五彩斑斓灵芝鸡,阮安安心中浮现出一种不好的感觉,昨天她饿的发慌便叫青塘去寻了两只鸡来,青塘说是师兄送的连钱都没花,可是脾气倒不像是他说的那样暴躁,倒是温顺得很,她还稀罕的养了几个时辰,要不是最后实在抵不住烤鸡的诱惑,那两只鸡说不定现在还活着呢,该不会就是这两只吧。
阮安安打了个寒颤:“很稀有?”
“那倒不是,一阶灵兽随处可见的,只是师叔一向及其护短,他们水晶宫又是专门驭兽的,所以什么都宝贝的很。”
阮安安长长疏了一口气,虽然这事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真的有关系,只要东西不是很珍贵,倒也无所谓,她安安心心的跟着洛锦走进殿内,混进了一众围观的弟子之中。
殿内,正中盘坐的云雾子闭目不语,无论“乌鸦”修士呱呱的说什么他都假装充耳不闻,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架势。
“云雾子,你倒是说句话啊。”云海子大概说的累了,渐渐的放慢了速度。
“几只鸡而已,你呱噪什么,就算是我们仙灵殿的人偷了又如何,若不是我们仙灵殿偷得,你这么冤枉我们,该用几只鸡来赔啊。”云雾子依旧没有睁开眼睛,话是通过神识传音到达云海子脑海中的,输人不输阵,虽然他知道这事八成就是自家徒弟干的,也得撑着门面。
“我既然敢来,自然是有证据的,不过这可是你殿里的弟子,若是面子上挂不住可怎么好。”云海子扬了扬眉毛,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环顾了一眼殿内众多的仙灵殿弟子,传音回去。
“小气鬼,不就是两只鸡,闹什么闹,谁吃的不都是自家徒弟。”
“那是你家的,可不是我家的,我这是来给你提个醒,这就是平日里教导不善的原因,偷鸡摸狗。”
“偷鸡就偷鸡,别乱按名头,我家弟子摸你了?”
“诶,你……”云海子气的胡子一跳一跳的,可在外人眼里人家云雾子可是一句话都没说,看着殿内一众弟子那莫名其妙的眼光,云海子大叫不妙,他们两个斗了这么多年自己可是一次都没赢过,不过这次他可是证据确凿,由不得他不让步,只不过他也并非真的想找谁的麻烦,不过是想让云雾子私下里给自己服个软心理平衡一下而已,毕竟两只鸡不大不小的,抓出来个人也不会重罚。
无奈之下,云海子只能继续神识传音给他:“这次你可别想打发我,弟子偷鸡吃,你要是护短我可不同意。”
“你倒是清楚,你可知道那鸡是谁吃了?”
云海子觉得和他说话就是在浪费时间:“谁偷得谁吃了呗。”
“要不我让她自己站出来你再定夺?”
“好,你说的。”云海子不觉心花怒放,只要他肯承认偷鸡吃的人是他仙灵殿的人就好。
云雾子听到这话,方才缓缓睁开眼睛斜睨了云海子一眼说道:“决定了?”
“决定了。”
殿内一众弟子无语的看着两个师傅,他们两个一句话都没说什么就决定了,只有几个元婴期的弟子知道他们用了神识传音,却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是看起来没有那么大惊小怪而已。
云雾子嘴角一牵:“你们云海子师叔说这次的鸡只当是白丢了,他大人大量也不计较,仙灵殿的众弟子一同行礼谢过师叔,散了吧。”
只听他话音一落,仙灵殿里的一众弟子立刻伏身道谢,拜师叔用大礼本就是正常,又是自己师傅发话,一个个都卖力的将身体大大的恭成了一个直角。
当然,只有一个人除外。
此刻她混杂在仙灵殿一众弟子内匪夷所思的看着周围行礼的人群,注意力都在身边的洛锦身上也忘了随着众人见礼,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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