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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争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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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算你狠!”看着遍布乌点的房间无语的唐劫把小家伙从砚台上拎出来,正要给她打水洗澡,却看到小家伙只是挥了挥手,全身所有的墨水已自动消散,只留下白嫩嫩可爱的小脸蛋,嘻嘻笑着看唐劫。

“虽然战斗力差了些,花样到是不少。”唐劫摸了摸她脸蛋笑道:“看你说话咿咿呀呀的,以后就叫你伊伊了,好不好?”

小东西听到自己有名字了,兴奋的翻了个跟头,然后连连点头。

“那好,老实在这呆着。”唐劫说着出门。

“咿咿呀呀!”看到唐劫要走,伊伊急的叫了起来。

唐劫笑道:“别急,我不是离开,只是去给你做个窝,我猜你也不喜欢老实住在花盆里。”

片刻后,唐劫抱着一块大木头进屋。

他将木头掏空,在里面塞上棉花,又用布缝了一个小枕头和小被子,再在洞口挂上门帘,这样就成了一个小木屋。

拍拍被子,唐劫说:“好了,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窝,以后没事可以睡这儿,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在屋里玩,但不能随便出去。要是有人来了,你就得变成花待在花盆里,不能让人发现你,知道吗?”

小家伙点点头,已变成一朵小白花,安安静静地立在盆中。

“就是这样!”唐劫笑道。

下一刻小东西已变回人形,一下扑到唐劫怀中,和他亲昵起来。

玩闹了一会儿,小家伙似是有些累了,直接在唐劫手心中睡了过去。唐劫小心地将绿萼放进小屋中,给她盖好被子。

然后唐劫独坐在床边,开始反思发生的事。

初遇绿萼的时候,唐劫光想着把她哄到手了,等真正到了手,唐劫才意识到随着这小东西的出现,后面可能会有许多麻烦。

仔细理了一遍可能遇到的问题,唐劫在心中盘算着,渐渐有了主意。看看天色不早,唐劫看了一下睡得安详的小家伙,轻轻说了声“晚安”,这便也睡去。

第二天一早,唐劫早早起来,在做好花园里的事后,唐劫找了一些老树根,拿着把小刀开始在树根上切削,在去掉多余的枝叶后,唐劫开始一刀一刀的在树根上刻画起来。

有小厮看到好奇,问唐劫这是做什么,唐劫便回答根雕。

靠园艺吸引眼球的日子长了,卫天冲对园艺的兴致已不如以往般高,如今唐劫就打算靠这根雕重新吸引卫天冲的注意力。

不过最重要的是,有了这根雕的名堂,唐劫以后就可以往自己屋子里搬大量的木头,这样一来,就可以很好地掩饰掉给小东西做的窝,使其不那么突兀了。虽然说唐劫的小屋少有客人来,但总得小心意外,而且这对唐劫将来入学也有帮助。

去了学院,唐劫就不可能再做花匠,这意味着他将失去自己擅长的位置,因此唐劫必须重新为自己找条路出来。

根雕是个不错的选择,这东西无论走到哪儿都可以用,挖几块木头就是材料。

做得好了可以卖些钱贴补家用,做得一般也可以作为礼物送人——拥有一技之长的人,总是比较容易受欢迎的。

此外根雕即便对修仙也有作用,在修仙中有一门杂学叫傀儡术,通过傀儡制作与炼阵的配合形成有战斗能力的机关人,其中就要用到雕刻。

其实艺术在修仙中一直都有实际价值,无论是字,画,音,雕在修仙界都能找到发挥自己价值的地方。

如虚慕阳当初寥寥几笔就画出一匹马儿,再施以法术使其成活,就体现了其精湛画艺。

若是那连画都画不好的,画出的马儿给驴子一样,就算活过来也只是个笑话。

至于字,更是画符的基本需要,若你写个律令字符,那上面的字歪七扭八,凭空显现,一个龇牙咧嘴的“杀”字,只怕效果尚未发挥,先笑掉人的大牙。

因此在各大仙派下设的学院中,除了基本仙术外,关于琴棋书画的内容也都存在,并具有实际意义——修仙界什么样的货色都有,就是文盲没有。

唐劫在卫府这一年多,除了阵道外,没事就练习写字画画,不求造诣惊人,至少也要工整象样。据说学院的有些学生就是因为文科太烂,最终入了仙门都无法毕业。

唐劫可不希望因为字难看这个理由而无法毕业。

至于现在的根雕,唐劫则是为将来学习傀儡术考虑,也是为了将自己的阵道知识融入其中。

阵道其实是一门涉猎甚广的学问,除了军阵,守山阵外,炼丹,制器以及傀儡机关等几乎都需要用到阵法,只是方向特点各不相同。

虚慕阳擅长的主要还是天地大阵,对其他类型到不算太擅长,但道理相通,唐劫完全可以自己学习,研究。

唐劫对傀儡术并没有兴趣,但其需要的基础雕刻能力却是目前唯一和园艺沾点边的东西,其他的如练字,画画,都和园艺无关,想在上班时候干这事,卫家可绝不会夸他有上进心。

此外傀儡术和后世的科技体系在体现形式上也较为相近,对唐劫来说,这代表着自己在这方面或许会有更多的发展可能。

虽然他现在也不会根雕,但距离入学还有两年,两年时间已足够他把这门手艺大致掌握。

新花样果然再度吸引了卫天冲的注意——栖霞界有石刻,但根雕却极少见。

看着唐劫将手中满是根须的树干翻来覆去的摆弄着,弄出一个个造型,卫天冲大感新鲜,竟也拿起一块老树根学了起来。

唐劫便教他该怎么处理这些树根。

与石雕不同,根雕在选材上要求较高,雕刻者需要巧妙利用材料本身的天然形态来制作,讲究的是“三分人工,七分天成”。此外真正的根雕在造型上追求的是稀奇古怪,一般生长在平原的树根,因养分充足,生长快,木质纤维也较松,难以形成奇特形态。只有生长在恶劣环境中的根材,如背阳生长或悬崖峭壁石缝中,并经雷劈、火烧、蚁蚀、石压、人踩、刀砍而顽强生存下来的树根,由于光照不足缺土少水乏养分,久长不大渐渐变形。此外就是在雕刻前,也需要对材料进行各种处理。

但唐劫追求的不是艺术而是实用,因此对这些统统无需在意,他眼中的根雕却是“七分人工,三分天然”。

艺术讲究的是造型怪异,想象力丰富,傀儡讲究的却是仿真写实,且要为炼阵刻制预留空间,两者形相似而质不同。

但不管哪一种,做起来其实都不简单。

雕刻本身就是一种综合性很强的艺术,不仅需要艺术家拥有强大的雕刻功底,艺术鉴赏能力,也要求一定的绘画底蕴。

唐劫的艺术细胞显然是很有限的,以上的条件他哪个也达不到,拿着一块木头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最终下刀半天终于挖出个小木头人来,头部占了有三分之一多,两条由根须组成的细短小腿,怎么看怎么丑。若是这东西用炼阵激活,使其可以行走自如,那多半就是一个畸形儿,估计没两步就得一头栽倒在地。

对此唐劫也只能无奈叹气,安慰自己好歹还有阵道偏爱着呢,不能指望天下大道皆爱自己,只是这计划看来要破产,果然有些计划制订得再好,缺乏有力的执行手段都不行啊。

回头再看旁边,只见小少爷卫天冲却是下刀如飞,拿着一块有盘状凸起的树根飞块切削着,没多过久,一只小乌龟已然出现手心,虽然这小乌龟瑕疵不少,但至少结构完整,看起来不至于太走样。

唐劫看得怔然:“你以前学过?”

他吃惊之下,连少爷都不喊了。

“没有啊,这还是第一次,挺有意思的。”卫天冲看着自己的作品欣赏不已。

“天才啊……”唐劫无力地呻吟起来。

做梦也没想到,卫天冲竟然会有这方面的天赋。

※※※※

从这天起,卫天冲就每天跟着唐劫玩根雕了。

与唐劫的“被阵道偏爱”不同,这位小少爷到是真心喜爱雕刻,完全符合虚慕阳说的有爱就有天赋。

起初卫天冲还有些担心母亲知道这事后会教训自己玩物丧志,后来听唐劫说这也是修仙的基础之一,便再无忌惮地每天沉迷于根雕中。

果然太太听说此事后,特意去请教了那位吕灵师,确认无误后,只是说了句“也别误了其他课”,就再没管过儿子。

对她来说,儿子修仙走哪条路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终于有了自己的追求,并为追求付出努力,因此对唐劫也越发欣赏。

能让自家孩子进步的就是好人!

唐劫这段时间的心情却是越来越郁闷。

随着一起雕刻时间的增加,卫天冲在根雕上的水准突飞猛进,起初他还只能雕一些小木头小玩意,但只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卫天冲就已经开始拿整段的树干雕齐人高的大家伙了。

几个月后,卫天冲的第一个大型木雕完成,那是一只吊睛白额巨虎,刻的栩栩如生。

唐劫毫不怀疑如果配上合适的炼阵,它会变成一只真正的噬人猛虎。

看着卫天冲将自己的首个大型作品放在花圃中缀以花瓣,得意洋洋的任人观赏,唐劫悄悄地捏碎了自己手中那大头娃娃般的小木偶。

心都碎了。

第38章告别

自从跟唐劫学了根雕后,小少爷就彻底迷上了它。

相比唐劫,卫天冲并不太喜欢人物造型,而是更喜欢雕刻花鸟鱼虫,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随着时日渐长,花圃里渐渐放满了他的雕刻作品,每当有客人来时,得知这是小少爷的作品,便会惊叹一声奇才。

每当这时,唐劫有一种要失业的悲剧感。

在艺术方面的“无能”,使得唐劫早早放弃了对雕刻方面的希望,要不是为了小家伙,他可能连雕都不雕了。

目前唐劫在根雕方面最大的成就是就是制造迷宫——这个简单,找一些木头挖上七八个洞,然后往屋里一放,堆成小山一样,让小东西钻来钻去的玩吧。

唐劫的根雕计划彻底失败,不过一个计划外的好处到是出来了,就是卫天冲与唐劫的关系大大好转。

刺马事件后,卫天冲对唐劫一直不冷不淡,到不是他还在记恨唐劫。那次的白日坠马后,他对唐劫已没了怨恨。

只是他忘不了唐劫杀马时那冰冷的眼神,每当想起那眼神时,他心中不由自主地就会颤栗,这使他下意识地不愿意太接近唐劫。

而唐劫本身又是走夫人路线的,对于讨好卫天冲也并没有太大兴趣,因此两人一直保持着最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一直到根雕之后,卫天冲与唐劫的关系反而亲近起来。

有事没事,卫天冲赏赐些什么东西,也会想到给唐劫一份。

这让府里下人大为眼红,唐劫已经深得太太喜欢,现在又和小少爷关系融洽,看来仆学的希望又增加了。

尽管嫉恨,侍墨侍梦等人也没办法——当一个人刚刚出头的时候,还可以打压下去。但当他已经出头的时候,再打压就难了。

随着在卫府时日渐长,如今的唐劫也和侍墨他们一样,早有了自己的关系网,再不是随便谁可以轻易对付的。

又过了一个月,唐劫在完成小屋迷宫的布局后,彻底放弃了根雕。

不过他也没闲着,而是突然转移兴趣,开始自己烧花盆了。

相比根雕,他的花盆做的更烂,但是唐劫却玩得兴致盎然,可惜小少爷对此到是没兴趣。

做花盆的时间并不长,直到有一天,唐劫自己烧出一个完整的大花盆,然后将一株分外笔直的根雕植入盆中,在盯着那花盆看了很久后,唐劫终于满意的点点头。

将根雕和小伊伊的花盆放在一起,之后他再没做过任何花盆。

当然,根雕他还是做,不过他已经从雕刻重心转向炼阵重心。旁人不知,还以为他依旧在努力追赶少爷的步伐,背后里偷偷笑他是“朽木不可雕也”。

于是继“拿三贯月钱的唐劫”“刺马的唐劫”之后,又多出个“朽木唐劫”的叫法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又是数月过去,唐劫每天白天工作,研究阵法,晚上回去则练字和修炼藏象经,导气入体,闲暇时就逗小东西玩,偶尔也教小家伙说话,日子过的平静不波,到也安逸。

可惜伊伊一直到现在都还没学会说话,每天只会咿咿呀呀喊个不停,有什么想要的,就用手一指,唐劫就得屁颠屁颠的去伺候,好在这小东西也着实可爱,唐劫乐在其中,只当宠物对待了。

转眼半年过去,今天唐劫还在拿着手中的一块木头苦苦叫劲。

要在傀儡上炼阵,其实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

虚慕阳擅长的是天地自然之大阵,取材天地施法自然,整个世界都是他的画布,要做的只是在这世界上涂上自己的染料,并最终使其成形。

从这方面说,天地自然大阵其实是最好布的,只不过因此带来的要求也高,使用限制也比较大,比如不能移动。

傀儡上的炼阵就不同了,是以傀儡为画布制阵,受画布影响,其面积大大减小,可施展的空间也就不足。

虚慕阳对这方面虽然有所涉猎,但到底不擅长,对于傀儡上用的炼阵并不精通,唐劫也只能自己苦苦研究。

今天他正在研究阵纹与木雕纹理的刻度配合,却看到远处卫蝶独自一人施施然向着这边走来。

“四小姐,小少爷正在上课……”唐劫放下木雕起身迎道。

“我是来找你的。”卫蝶走过来道。

“找我?”唐劫微感惊讶。

自从老太太寿辰两人联手一把,引发流言蜚语后,卫蝶就再没有特意来找过唐劫,就算偶尔来一次,也绝不会是一个人来,看见唐劫更不说话。唐劫知道这是她有意避嫌,没想到今天她却独自来找自己。

“是,你跟我来一趟。”卫蝶说着已转身向静心园外走去。

唐劫摸不着头脑,也只能跟在身后。

卫蝶带着他却是直向府内后方的小竹林走去,这里地处偏僻,轻易无人来此,唐劫很惊讶卫蝶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

一直入了竹林深处,卫蝶才停下脚步,转身看唐劫,说:“绝情阁的事已经办好,再过几天我就要去兖州了。”

“是吗?那真要恭喜四小姐了。”听到这消息,唐劫也为卫蝶感到高兴:“四小姐夙愿得偿,可喜可贺。”

“是啊,终于成功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卫蝶悠悠道:“这一去,没有个三五七年,怕是回不到灵州了。在家里的时候,总想着要出去,可真到要出去了,却发现好舍不得离开。”

唐劫笑道:“离家情怯,这本就是正常的。”

“离家情怯?”卫蝶想了想,摇头轻道:“舍不得的不是家,而是人。”

“若是想念父母,也可常回来看看。”

“那若是想念你呢?”

这话若一句擎天霹雳,打得唐劫目瞪口呆。

他楞楞地看着卫蝶,好一会儿才回应过来:“四小姐……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卫蝶笑了,笑颜展开如盛日里最美的鲜花,她语气喃喃:“是啊,只是个玩笑,找你来,只是想谢谢你帮了我,却不小心吓着你了,是我的不是。”

她的语气淡然,眉宇间却带着点点哀伤,似是在愁苦着什么,看得唐劫也心中颤摇。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一起不说话了。

默默站立着。

彼此对视着。

相顾无言着。

好一会儿。

卫蝶才说道:“那……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唐劫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天挤出一句:“那是自然的。”

卫蝶看他言不由衷的样子,叹了口气:“你终究还是心里没我。”

“岂敢,只是大道在前,不敢心有旁婺。”他不说主仆有别,自是怕卫蝶与他约定未来,缘定三生。

“只是未遇到合缘的人吧,却不知什么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你……”卫蝶颓然轻语,此时此刻,她又哪有半分开玩笑的样子。

曾经的流言蜚语让卫蝶大受打击,但她此刻心情,却只恨不得流言成真。

然,流言终是流言,落花虽有意,流水却无情。

看着唐劫,卫蝶眼中蕴出一丝泪光。

她突然咬咬牙,轻抿小嘴道:“既拉了你来这无人处说话,怎也要做些羞人的事才心甘。”

什么?

唐劫一楞,只见卫蝶已走上前来,轻轻搂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嘴唇吻了下去。

这一吻,轻印在唐劫嘴间,却也似印在了他的心底,让唐劫再不知所以。

只是轻轻一触,卫蝶已松开手,小脸儿已飞满腮红,低头就向林外走去,走了几步,似是想起什么,又回头道:“忘记告诉你了,我前些日子刚开玉门,也是五转哦。先说好了,你必须要去成洗月学院,仙路之上,且看将来谁走得更远!”

玉门五转,卫家终于有了继卫清儿之后的第二个小天才,却都是女孩,这在重男轻女的卫家,不可谓不是个绝大讽刺。

这刻卫蝶说着已扭头离去。

唐劫想喊她,可犹豫了一下却终究没喊出来,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逝在林间……

离开竹林,唐劫依然觉得头脑有些昏昏的。

卫蝶的那一吻,是他来这世界收到的女孩子的第一吻,也算是初吻吧。

动作虽轻,却仿佛刀刻斧凿般深深印在了唐劫心间,唐劫知道,自己是再无可能忘记这一吻的了。

心中的波澜尚未平息,唐劫就发现不远处一个少女站在那里。

“侍月?”唐劫愕然。

第39章分离

站在竹林前,侍月看着唐劫,脸色一片惨白。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她扭头就走。

“侍月!”唐劫追了上去,一把抓住她:“你都看见了?”

被唐劫抓住,侍月狠狠甩了一下手臂:“我到是希望我什么都没看见。真没想到……唐劫,你行,竟然连四小姐都勾搭上了!”

唐劫苦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四小姐之间没什么的。”

“没什么?我亲眼看到她从竹林出来,面带红霞,你还敢说你没对她做什么?”侍月几乎要哭了:“终究是我太天真,以为你是个可依靠的人……怪不得你对我不假颜色,原来你心里还有高枝呢!”

唐劫无奈道:“你这又何必,其实说起来,姐姐喜欢的也未必是我吧?”

侍月一怔:“你这话什么意思?”

“有些事,我不想说得太明白,但是你知我知,大家皆知。”

侍月只觉得受到莫大屈辱:“你觉得我是看重你可能成为仆学,所以刻意讨好你?所以你看不起我?”

唐劫却不回答了。

有些事,彼此明白就行,不需要说得太透彻。

可惜,他不想说明白,侍月却不甘心。

她看着唐劫道:“是,我承认一开始对你好,的确和太太欣赏你有关,我不否认我有私心。可是我们身为丫鬟的,为自己考虑有什么错了?我虽然图你有前途,可也是真觉得你人不错,应该是个可依靠的人儿,所以才一心对你,可你到好……”

她说着说着便开始呜咽起来。

唐劫叹了口气:“我从来没有因为你的目的而看不起你。”

侍月微微怔了一下:“你这话当真?”

“当真。”唐劫回答:“每个人都有权力为自己的前程考虑,我从来没认为你做的有什么错了。在我的家乡,有这么一句话,叫有本事的男人,不怕女人物质,只怕女人不物质。身为女人,在这世界生活不容易,不管抱着什么目的去接近,只要有付出,就自然也该有收获,所以我从未认为这样的女人有什么问题,更不存在看不起。”

作为从现世来到这世界的唐劫,对于女人的物质化早已无感,在他眼里,所谓的不物质的女人根本不存在,只有轻或重的差别。

男人自己都贪财重利,凭什么就让女人超然物外?

侍月对他有所图,但就象他对卫府也有所图一样,都是为了自己而争取利益,却并未害人,反而在此之前有大量的付出与帮助,因此无需被指责。

也正因为的确是这样想的,所以唐劫也就这么说出来,说得天经地义,说得理直气壮,听得侍月也为之怔住。

她终于忍不住问:“那你为什么从不理我?”

“因为你想要的不是我。”唐劫回答:“姐姐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将来我若修仙有成,必不忘姐姐大恩,予以厚报,但这不必包括我这个人,毕竟那本也不是你的追求。”

女人想要回报,这原本没什么。

但是既然想要的是物质,那便回报物质好了,何必非要再加上婚姻?

在唐劫眼里,女人想要物质不是错,错的是非要在这上面加上爱情的由头,冠以夫妻的名义,书以契约的约束,看起来纯洁无暇,其实不过是彰显世人,显示情操,更极端些的说法,就是少量付出而想得到无尽回报。

这是唐劫所不能接受的。

侍月想要的是唐劫未来的回报,既如此,那便给她回报好了。

至于以身相许,名正言顺的做灵师夫人?还是算了吧。

因此侍月的错不在于她想要什么,而在于她想要的太多。

唐劫没有爱情洁癖,但如果一个女人本身就不爱他,自身又没有令他可以忽略这一问题的才华,那也就别怪自己挑食了。

听到唐劫的说话,侍月怔怔地看着唐劫。

好一会儿,她说:“你这么说,岂不成了我别有用心?我对你,也不全是……”“我知道。”唐劫打断她:“我知道姐姐的心意,可姐姐扪心自问,如果有一天,我被宣布没有任何可能成为仆学,姐姐可还会对我如此好?可还会将一生期望寄于我身?”

情?当然有。

可惜情不是一个绝对值,不是要么有要么没有,它往往掺杂了各种因素,真正纯洁无暇的爱情,或许只能在梦中寻求。

打算以自己的身体绑住某个男人的女人,就算是没有情,也会劝自己对对方有情的。

唐劫人长得还算帅气,又会做人,要骗自己爱对方,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因此侍月说自己喜欢他,感情或许不假,事情却未必是真。

或者说这喜欢,也仅仅是喜欢,可以喜欢他,也可以喜欢别人。

她终究只是能骗过自己,却骗不过别人。

唐劫的回答让侍月无言,那一刻她发现自己真的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心情也随之低落。

看着她花容惨淡的样子,唐劫叹了口气:“我心在大道,的确对四小姐无意,这件事只是个误会,至于侍月姐姐,我也只说一声抱歉。但是如我所言,将来有成之日,我对姐姐必不敢忘恩!”

说着,他已向着后方退去。

痴痴地看着他离开,侍月突然觉得好后悔。

也许在刚才她应该理直气壮的告诉唐劫,我能做到,无论你什么样的情况,我都会跟着你吃苦到老。

然而她终究是犹豫了。

一刹那的犹豫,错过的是永恒。

那一刻,侍月泪如雨下。

※※※※

三天后,卫蝶离开卫府,去了兖州绝情书院。

临行前卫蝶抱着母亲大哭一场,上演了一出依依惜别的画面,那个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在送行队伍的一角,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厮就站在那里。

他看着卫蝶,直到那偶而的眼神瞟过,两个人心中便同是微颤。

秦管事对此也大感宽慰,当晚拉着唐劫一起喝酒,大醉一场,在梦里叫起了如儿,如儿……

送了秦管事回家,唐劫这才回到自己屋中。

心中亦有些惆怅,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躺在床上,他怔怔地直着眼睛,原来怎么也睡不着。

忽然听到耳边悉悉梭梭的声响。

仔细看去,却是伊伊顺着床边爬了上来。

小东西从耳侧旁钻入,进入被窝,偎依着唐劫睡下。

看着小东西安详的睡姿,唐劫突然觉得心口一阵暖洋洋的,那莫名而来的感伤,也被冲淡了许多。

为避免压到这小家伙,唐劫微微侧过身,在她小脸蛋上轻吻了一下:“调皮鬼,不在自己窝里睡,跑我这里干什么。”

小东西似在说梦话般,口中喃喃:“这里……暖和……”

唐劫怔住。

伊伊会说话了!

第40章选择(上)

秋末的一场雨后,天气陡然凉了。

夜开始变得漫长,阳光也不再如原来那般明媚。

冬季是花匠最清闲的日子,万物凋零的日子里,唐劫的空余时间也变得多了起来。

今天秦管事突然来了,两人就着桌边喝起了小酒,随意地说着闲话,喝着喝着,天空中已飘起了雪花。

唐劫打开窗子,一阵风将雪送进屋,雪花片片落在唐劫的肩上,落在手心中,渐渐消融于无形。

“又是一年过去了。”唐劫轻轻说。

没来由的感伤。

“是啊,又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这让我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那场大雪。”秦管事也看着窗外雪花悠然道:“如果没有吴家二老,也没有我秦远的今天……现在还得加上个你。”

唐劫只是笑笑。

“对了,这几天去看过他们了吗?”秦管事问。

“恩,昨天才去过,二老的身体还不错,就是有些想儿子,精神不太好,我怎么劝都没用。”

秦管事听得皱起眉头:“吴幸也太不象话,去了学院这么久,几乎是一年才来一封信,就连大少爷写信都比他勤。”

“那是,来信要钱嘛。”唐劫笑道。

秦管事嫌他说话直接,瞪了他一眼,但想想唐劫也没说错,自己也嘿嘿笑了起来。

一口老酒下肚,从身体里冒出来的暖意驱散了寒冷,秦管事突然说:“小少爷要开门了。”

“恩?”唐劫楞了一下:“什么时候?”

“就这两天。”秦管事回答:“明年立夏入学,现在开门洗脉,正是时候,已经不能再拖了。”

由于开玉门的过程比较痛苦,因此各大家族对入学子弟一般不要求过早开门,尽可能在其心志成熟后再进行。如虚慕阳那般早早开门的,不是天赋异秉,就是挨揍挨得比较多,抗痛苦能力锻炼出来了。

过了年小少爷就要入学,现在开门是最佳时机,而小少爷要开门,仆学们自然也快了。

果然,接下来秦管事说:“你们的事,差不多也要定下来了。最近这几天,各路的牛鬼蛇神都在围着太太转,大献殷勤,希冀能争取到机会呢。”

“哦。”唐劫却只是哦了一声。

“你不着急?”秦管事大感惊讶。

“若是着急有用,我一定十万火急,急上加急,火烧眉毛再加心急火燎地急给秦叔叔你看。”唐劫笑道。

“……臭小子,又贫嘴,你就这么自信你能成?”秦远也笑了起来。

“算不上自信,只是觉得该争的都已争过,到了这一步,早已不是继续争夺的时候,而只需静静等待即可。”唐劫回答。

对于唐劫来说,仆学的结果就象是学生们的毕业考试,底子是在学习期间打好的,而不是靠着临考前的抱佛脚。

而对于卫府的老爷太太来说,这个时候其实他们应该早已拿定主意。因此真正的结果,早在最后时刻到来之前就已注定。

“话虽如此,终究也是你心性沉稳才能做到吧。真没想到在这件事上,我这个老人还不如你有定力了。”秦管事摇头道。

“那是秦叔叔关心小子,哪象我这么没心没肺的。”唐劫笑道。

“你就是嘴甜!”秦管事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站了起来:“好了,该通知的也都通知了,老头子我也得去做我该做的事了……你是不着急,我却总担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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