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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争锋-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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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他突然身形一滞,回头望去。
花丛里,夕残痕正冷冷看着侍梦。
侍梦大惊:“夕残痕?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震惊不光是因为夕残痕听到了他的说话,更因为夕残痕竟然能瞒过他的耳目。
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潜踪匿迹方面的天赋。
夕残痕已道:“侍梦少爷,原来我重伤垂死,小虎失踪,都是因为卫家主阳奉阴违,不愿派人救援吗?”
“……”侍梦滞了滞,终是叹了口气,点点头道:“终于还是让你知道了,这事……唉。”
夕残痕的脸色已沉了下来。
他突然扭头就走。
“你去哪儿?”侍梦问。
夕残痕停步:“别担心,我不会去杀他的,如侍梦少爷所言,此事自有唐少爷解决。不过我住在这里,总是承了他卫家的情,想来唐少爷将来做事,也会有诸多不便。既如此,我还是和妹妹早些搬离此地的好。”
“你要离开卫家?”侍梦愕然:“那你们住那儿?”
夕残痕回头,露出满口白牙,嘿嘿一笑:“多谢侍梦少爷这些日子指点,夕残痕没齿不忘。至于住哪儿……我们兄妹贫苦惯了,何处不可容身?”
“那唐劫回来找不到你们怎么办?”
“不急,该见面的时候,总会见面。”夕残痕悠然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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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无量剑
从卫府出来,夕残痕背着个小包袱,对着大门挥了挥手,算是道别。
然后回头对夕殇月道:“妹妹,走吧。”
“恩。”小姑娘咬了咬牙齿,回头看了一眼卫府大门,眼中显然有许多不舍,却终是跟着哥哥离去。
大门前的侍女仆人们一起用古怪的眼神看着这对兄妹,显是觉得好好的繁华日子不过,却要跑出去吃苦又是何必。
夕残痕却是全无感觉,拉着妹妹的手前行,一路嘻嘻哈哈,夕殇月看他哥哥这样,心中愁苦:“哥哥,这离了卫家,我们后面还怎么生活啊?”
夕残痕拍拍胸脯道:“怕什么?我现在可也算半修仙中人,虽然法力低微了些,却还不怕找不着饭吃?再说了,你看这苍龙府里,花花世界,到处都有做事的机会。哦对了对了……”
夕残痕一拍脑袋,取出一物,笑道:“别忘了还有这东西,只要卖了它,那不什么都有了?”
正是那块晶化沙蚕。
他当初不知这沙蚕价值,现在可是清楚得很了。就算这沙蚕被他吸收用过一部分,至少也还值个六七万灵钱。这笔钱就算对洗月学子都是巨款,更别说他一个刚入门的了。
这刻拿了沙蚕,夕残痕直接兴冲冲去了附近的店铺,一番讨价还价后,最终以五万两千钱成交。
得了灵钱的夕残痕一出门即用敛息术藏住自己,躲在墙角中四处查看。事实证明他这番谨慎是多余的,五万灵钱虽不少,商家们却也不是见了钱就摇身一变做强盗的,但凡智商正常些的,都不可能干这杀鸡取卵的蠢事。
看看没事,夕残痕便兴冲冲带着钱去了另一家商铺,此处专授一些寻常法术,符纸,术器和丹药。
虽然和洗月派这类名门大派出来的货色不能相提并论,但因为集中各地小门派所出的原因,固有“虽无大派之精深,却具诸派之广博”的说法,只要肯用心,找到几个适合自己的法术或宝物并不是太难。
夕残痕没有忘记侍梦说过的自身体质特点,由于他经脉粗大,灵气消耗多,因此寻找的也是那些威力与灵气变化直接关联的法术。不过这类法术有虽有,但要么大多低级,不堪大用,要么粗陋疏简,弊病多多,找了半天也没找着一个合意的,只勉强找到一本怒涛剑法,差强心意。
除了攻击法门外,夕残痕还打算找一门提气轻身的法门,只是也没什么看上眼的,只勉强找了一本风行术。
最后夕残痕又买了几瓶丹药,他现在根基太薄,正需快些奠定基础。
正要再买把术器,突听得外面喧哗。
向外看去,只见外面一个老头正喊着:“卖武器了,卖武器了,上等法宝,只有三万灵钱就可得到!”
旁边已是围了一群人在看热闹,只见那老头手里拿着一柄灰扑扑的短剑,长约一尺三寸,最令人惊讶的是竟然无柄,只有一柄光秃秃的剑刃。
那老头也是双手捧着剑面才能将其托起,若是直接手抓,只怕早被割伤。
夕残痕也被这奇怪小剑惊讶了一下,一拉妹妹的手:“走,我们看看。”
此时四周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不少人正对着这剑指指点点,更有人嗤之以鼻道:“这老头是疯了吧?这么一把破剑也敢卖三万灵钱?连手柄都无,让人如何使用,根本就是废铁,倒贴给我都不要。”
那老头立刻瞪眼:“我这可是仙家法宝,万界王庭流传之物,上等仙人所使神兵,你不识货莫要胡说?”
“万界王庭?我栖霞界不是只有六大派吗?哪来的什么万界王庭?这老头多半是真疯了。”一群人已是哈哈大笑起来。
老头却是闭上眼不说话了。
夕残痕看着这剑,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剑似乎和自己有什么关联一般,隐隐竟有种被奇幻的感觉,他再克制不住心中冲动,走上前先是恭敬一礼,然后道:“老人家,我可以摸摸这剑吗?”
那老头睁开眼看看夕残痕,目光突然亮了亮,咦了一声,随后又黯淡下来,道:“到是个有礼的。”
说着已将那剑放入夕残痕手中。
夕残痕接过这剑,只觉得剑身似是突然颤动了一下,眼前竟升起一片血海光潮,心中悸然,不过下一刻,血光消逝,又恢复成平常样子。
老头遗憾地摇摇头,用极低的声音嘀咕了一句:“杀性终是弱了些……无法驾驭啊……”
夕残痕却并未放手,依旧看着那剑。
突然间他一把握住剑的一头,任锋利的剑刃刺穿手心,鲜血流出。
“哥哥!”夕殇月惊声叫了起来。
夕残痕却恍若不决,只是怔怔地看着这剑,眼中竟现出一股迷离之光。
鲜血流出,融入剑身,却消失不见。
那无柄短剑突地摇颤起来,发出嗡嗡鸣音,竟似要破空飞去一般。大片的血光再度现出,笼罩了夕残痕全身,如光华绽放,老者的眼微微眯了起来:“杀性虽弱,战意凛然,虽无持刃屠万里之狂霸,却有纵剑凌强敌之果决……也算是个选择,怪不得你也等不及了……”
这时,夕残痕眼中魔意已渐渐减退,神智恢复清明。
低头看那剑还在饱饮己血,用力的手稍微松了松,放开剑刃,又将其送回给老者。
那老者看看夕残痕:“少年可还满意此剑?”
夕残痕回答:“这剑好象有股魔性,能增加人心中杀意,难以驾驭。”
老者已嘿嘿笑了起来:“说得没错,难以驾驭正是此剑特点,那么少年可敢使用此剑?”
夕残痕看看那剑,想了想终是摇头道:“此剑确非凡品,不过我还是算了吧。一来这把剑至少也是法宝,我不过一个初开灵眼的,根本不能使用法宝。二来此剑影响人心,魔意太强,一不小心反受其控,那就遭了。三来我也没这么多钱。”
他到不是没有,而是不愿为一把魔剑耗费三万灵钱。
老者却大笑起来:“这三者简单。我先解你最后一难。你言灵钱不足,此事无妨。宝物只赠有缘人,我看我与小友有缘,便将此宝赠你罢了。”
“赠送给我?”夕残痕也呆了。
老者笑着点头:“没错。至于这第二难,就要你自己意志坚定方可了。人心意志可锤炼,只要你能把持本心不动,自不会受其影响。不过话又说回来,等你用过此剑,知道此剑诸般妙处后,怕就是能抵挡也会不愿抵挡了。”
说着又大笑起来,笑声凛然充满邪意,让夕残痕心中也不由一惊。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老头恐怕不是什么易于之辈。
老头已接着道:“至于这第一难……嘿嘿,谁说低阶灵徒就不能使用法宝的?有一种法宝,凡人都可用,少年你未听说过吗?”
夕残痕楞了一下,他还没反应过来,周边的人到是已经有知道的,叫道:“魂兵?这老头是在说魂兵。难道说此兵器竟是魂兵?”
下一刻不少人轰动起来,一起喊着:“老头,这剑我要了!”
“赠于我吧!”
更有人直接向着剑身抓去。
老头却是不动声色:“宝物只赠有缘人,有缘人既已现身,余者退散!”
说着一挥长袖,已将身边人等尽皆扫飞,随后那老者手一扬,手中已出现三本图谱,往夕残痕手里塞去:“我观你体质异于常人,赠你三法门。一为舍身剑,二为逍遥诀,三为魔炼法,比你身上所藏法门好上无数倍。”
这老头竟是一眼就看穿了夕残痕身上所怀法术。
这刻说完后,更是直接向空中飞去,只一眨眼便消失不见。
这份能耐惊的众人大骇,一起拜倒,跪呼“老神仙”,半空中却只传来老者飘飘荡荡的声音:“剑名无量,剑威摩诃,善加利用可纵横天下。望有缘人珍重,老夫去也!”
说着便再无半点声息,显是真的离去了。
大家一起呆呆看着,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夕残痕也被这变化弄得莫名,突然间看周围,只见无数双眼睛一起落在自己身上,一起落在自己的剑上。
心中立知不好,一拉妹妹的手,向远处走去。
那一群人竟是一起跟了下来,一个个目光或凶狠,或冰冷,或残酷,看夕残痕的眼神就象是看死人,更有人嘴角露出狞笑之意。
看样子除非夕残痕交出宝贝,否则大家都不会放过他。
苍龙府并非无序之地,但是足够大的利益足以冲垮任何秩序,若是再有人在暗中加以鼓动,事情就更不一样了。
这些人就象疯了般追着夕残痕,夕残痕知道不好,不过这小子到也心志够坚强,明知这种情况下弃剑而去是最好的做法,他却偏不。持剑的手随着心中怒意而渐渐用力,锋刃再度割破手掌,鲜血滴入剑身,夕残痕的眼中也现出血光杀意。
“既然你们想抢,那就来吧!”夕残痕低喝着,他突然撒腿向城外跑去。
看他跑了,一群人也一起追上来。
一大帮人就这么你追我赶,转眼冲出城,一直跑到一处林荫小道上,夕残痕这才骤然转身,看向身后那一群追上来的人,双目已是一片血色。
“兀那小子,把宝物交出来可饶你不死!”一名大汉已喝道。
夕残痕声音冰冷:“我却没打算放过你们呢。”
那一刻众人看到,夕残痕身上血光再现,就象是平地一股血潮骤然升起,将所有人等尽皆拉入血海之中。
“不……”一片凄厉叫声在人群中响起。
夕残痕已冲过来,手起剑落。
纵剑式!
刷!
一颗人头飞起,冲天的血水让这无边血海更加鲜艳,也更加猖獗,卷的众人如置海底无法移动。
“不!”夕殇月捂脸长声尖叫起来。
夕残痕却恍若不闻,只是纵意在这血海中尽情杀戮着。他的双眼已是一片血色,手中无柄短剑刺穿一个又一个人的身体,鲜血流入剑身,消失不见。
这时夕残痕因失血而带来的虚弱感却骤然减轻。
原来是这样吗?
不吸敌血便吸己血。
这哪里是无量剑,分明就是吸血剑啊!
而随着饱饮敌血,这剑的威势竟还在增长,如果说一开始的血海是通过夕残痕自身鲜血制造,范围与距离皆有限,那么现在随着不断吸收他人之血,血海之威也越来越强。
在这血海之下,除夕残痕自己,所有人都变得心胆惧寒,心无战意,甚至连行动都变得艰难起来。
在血海之中肆意纵横,夕残痕尽情杀戮着,只是片刻时间,那些追来的人已被他杀得干干净净。
直到此时,夕残痕眼中杀意方渐渐退去。
看着这一地尸体,夕残痕喃喃道:“剑威摩诃……原来这就是剑威摩诃吗?果然是霸道无双,越战越强。”
“不,不仅仅是这样。”夕残痕喃喃道:“我能感到我身体里充满力量,难道这剑能吸收……”
夕残痕没有再说下去,心中的震撼却是无以复加。
难道这剑竟能吸收他人力量?
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杀人越多,自己的力量就越强?
可是……等等,这怎么听起来这么象魔门的功法?
说到魔门,栖霞界的魔门早已被灭了上千年,早没什么魔门存在了,如果一定要说有魔,那也只在鸿蒙界。
这老头说此剑来自什么万界王庭,可不应当是魔门之剑啊。
“哥哥!”夕殇月的声音将夕残痕拉回现实。
小姑娘正看着自己的哥哥,小脸一片煞白:“你杀了他们。”
夕残痕楞了楞,这才想起什么,道:“对啊,我杀了他们……我杀了好多人……真奇怪,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害怕呢?虽然不是第一次杀人,却至少是第一次杀这么多人啊,为什么我非但不害怕,反而感到兴奋呢?”
看着那一地的尸体,夕残痕眼中现出兴奋的光芒。
夕殇月被夕残痕的表现吓坏了,向后退出几步。
夕残痕似也知道自己不妥,猛地将剑丢了出去。
这时他才终于有了一丝杀人后的后怕和眼前景象的厌恶。
他强忍着不适,一把抱住妹妹,道:“殇月,殇月,不要怕,我是你哥哥,不管怎样,我都不会伤害你的。都是那把剑,是那把剑杀的。”
“我们不要那剑了好不好?”妹妹对哥哥哀求道。
夕残痕滞了滞,终于,他说道:“殇月,相信我,我能控制那把剑的。”
他放下夕殇月,从一名死人的身上撕下一大块布料,包住这柄剑,珍而重之地将它收起。
他笑着说:“看,这样我就不会被它影响了。”
夕殇月低头无言。
夕残痕已搂过妹妹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吧。”
“去哪儿?”
“随便去哪儿,总有地方待的,正好那老头还给了我几门法术,正好修炼来看看威力如何……”
兄妹俩一边交谈着一边向着远方走去。
他们并不知道,高高天空上,云端里,卖剑的老头正俯视着下方的一切。
他嘿嘿笑道:“如何?现在知道此剑的好处了吧?没有人能在知道此剑好处后舍得放弃的……哈哈哈哈,这一次一定会成功了!”
说着那老者一仰头长笑起来,笑声轰隆隆回荡天地,于是天空中便炸起片片雷鸣。
在雷鸣般的笑声里,老者的形象变化,就变成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人,却只有半脸,另半张脸却是恐怖枯焦,形如骷髅。
笑声辄止,中年人喃喃道:“青锋不再藏,万年终有归……等着吧,无量剑解困之日,就是我藏青锋复出之时!”
说着身形一闪,这一次是真的消逝无踪了。
第47章天意
永岁山,天年峰。
这里是永岁山区最中心的一处山峰,由此向四方望去,云海袅袅,林海森森,周边景色尽收眼底。
过去的一个月,每天清晨,唐劫就这样在峰头上守着,凭空远眺。可惜任他领悟洞察,却终不能将这整片的山区皆入眼中,就连伊伊发动所有植物,也一无所得。
近月时光转瞬即逝,唐劫的希望也越来越小。
这一天,唐劫依旧坐在峰头远眺,不见任何动静。
他轻轻叹息一声。
伊伊拉着唐劫的衣角说:“哥哥,我们找不到宝儿了,对吗?”
“也许吧。”唐劫回答:“但也可能某一天,它会自己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你觉得它还活着?”
“我相信他还活着。”
伊伊低下头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小姑娘突然咬牙道:“都怪那个卫家主,要不是他,宝儿也不会不见,要不我们去把卫家灭了吧!”
唐劫掐掐伊伊的脸蛋:“小丫头,杀气别那么重。卫家于我有恩,我可不能因此就对卫家下手。”
“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吗?”
唐劫淡淡道:“算不算的,老天自有公断。”
“老天?老天能有什么公断?”伊伊不解。
唐劫却只是淡淡道:“伊伊你回一趟苍龙府,放出消息,就说我唐劫因爱宠失踪,生死不明,导致心灰意冷,无意再理凡间琐事。当然,我唐劫依然是卫家的人,若是事涉卫家生死,我还是会出头。”
“啊?”伊伊吃惊地看向唐劫。
她不理解这种情况为什么唐劫还要这么做,唐劫却道:“记住我说的话,到了苍龙府,一字不漏的转述给所有人听,要让灵州大部分修者,家族,都知道此事,明白了吗?”
伊伊呆呆点头。
唐劫继续道:“做好此事,你就去一趟石城。我听说太太之母年事已高,命不久长,就算用了延年益寿丹也没用。你去那里看看,老人家还能支撑多久。若还能支持些时日,就去一趟少华山,找元阳派掌门,就说我唐劫代老太太求一颗续命丹,至于价钱好说,他要多少,给他便是,不够的话就先欠着。”
伊伊不解:“续命丹虽可续命,却终解不得困厄,不过拖延时日,价钱却不便宜。卫家如此对你,你还这么帮他们?”
“你照做就是。”唐劫依旧是那不闲不淡的样子:“第三件事,我和牧毅有一月之约,你做好此事后回洗月学院,见到牧毅,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事,不用隐瞒,然后就回来。”
“只是说这里发生的事,其他不用说?”
“对,其他什么都不用说。”
“那然后呢?”伊伊怔怔看唐劫。
“然后……”唐劫低语了一句:“然后就看天意了。”
这一天,伊伊离开了天年峰,惟留唐劫继续在山中寻找。
这一找又是一个多月,唐劫最终什么也没找到,只得离去。
他离开的时候,小虎还在地下溶洞中沉睡;夕残痕离开卫府已有月余;洗月派在一众弟子的斡旋下,终于完成最后的统计,并确认唐劫等人贡献,唐劫之名再度传遍,两千万灵钱奖励也随之传遍文心南北。
与之相对应的,是一则不那么好的小道消息传出。
有人说,唐劫和卫府闹翻了。
理由就是唐劫公然宣称不理民间事——这不理民间事的最大受害者,无疑就是卫府。
有消息灵通者更是言辞凿凿,说唐劫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当初卫府援救不力所至。唐劫心有不满,却又不愿就此反目成仇,落下背主骂名,故只得消极处事。
事情说的有鼻子有眼,弄得卫府也有些人心惶惶。
卫丹柏勃然大怒,道:“荒谬!且不论真假,就算是真的,没有他唐劫,卫府也还有我儿天冲,他可是观日峰真传!再说了,唐劫入学八年,何曾问过卫府中诸事?反倒是诸般要求到是不少,我卫府又何曾亏待于他?所谓不再理会一说,纯属莫名其妙,他是根本就没理过!卫府的买卖,可都是自己做下来的!”
这话说的没错,唐劫的确没为卫府的买卖做过什么事,如卫天志吴幸还参与了家族的经营,唐劫却是连十年学期都未满,就算满了将来也是要入洗月派,更不可能为家族做事了。
问题是有些人的价值,天生不是通过做事来体现的。
唐劫的价值是怎样的,唐劫自己也不知道,他的看法注定有其局限性,或夸大,或缩小,皆有可能。
正因此,他选择交给天意去做决定,就让事实自己来衡量一切。
—————————
玉华派。
韩天机在大殿正中闭目打坐,身前还立着一名年轻弟子。
“事情已经确认了?”他头也不扬地问。
那玉华弟子回道:“已确认,传出消息的是个小姑娘,从其相貌言谈看,应当就是唐公子身边的那个伊伊。另外我们也已买通了卫府的好几名下人,证实唐劫爱宠失踪一事,确有其事,卫府在此事上也的确行动不力。”
在韩天机左手处坐着一名宫装美妇,这刻也接口道。“不过最重要的是,直到前几日,唐劫还停留永岁山区不去,离我玉华派就隔了两个山头,这却是铁打的事实。若无此事,他当不会如此。”
她叫袁巧君,是韩天机的妻子,也是玉华派三天心之一。
“唔。”韩天机轻唔了一声,摸着下巴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右手旁的一名中年男子道:“不知掌门师兄为何如此关注此事,左右不过是唐劫与所属家族闹了些不开心,听其言行,虽有消极之意,却终究还是心挂卫家的,故而有言,若事涉卫家生死,他依旧会出头。”
听到这话,韩天机嘿嘿笑了起来:“若真有如此简单到好了。”
那中年男子忙问:“难道师兄以为,此事还别有隐情?”
韩天机已悠然道:“若真是消极退避,那为何还要四处宣扬?左师弟你若无心门派事务,是直接找个地方归隐?还是四处喊着,恨不得全天下包括邱舒予石净斋他们都知道,我玉华派又将少一个天心了?”
左师弟呆滞无言,韩天机又补充了一句:“对了,通知的时候还不忘喊一句:只要不事涉玉华派生死,诸事与我无关。”
那中年美妇已捂嘴轻笑:“说起来,现在的石门派,也还是存在着呢。”
名存实亡,那也是存!
左师弟恍然大悟:“原来唐劫这是在为卫家引祸啊!”
“引祸到也未必。”韩天机却又摇了摇头:“卫家到底只是凡人家族,不是修仙门派。修者以实力为先,故动辄生死相见。凡人以钱财为重,故买卖纷争不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到也没什么了。”左师弟不屑道,他身为修者,自然对凡俗金银不屑一顾。
“正常情况下,是没什么。”韩天机笑咪咪地说。
“恩?掌门师兄这是何意?”左师弟不解地看韩天机。
韩天机却不回答,只是看看自己的妻子:“巧君曾养过爱犬,这爱宠之心你最明了,不妨说与师弟听听。”
袁巧君白了丈夫一眼,意态慵懒地回答:“有什么可说的,当年爹爹一心修炼,无暇陪我,我一人深处山中,无聊寂寞。是你那日送我幼犬一只,让我养活。从那时起,我便视此犬如性命,取名珍儿,平日里从不离身,有见嗜吃狗肉者,亦痛恨欲绝。”
那左师弟入门晚,不知袁巧君还有这等事,惊讶道:“师姐竟爱狗若斯,连别人吃狗肉都要管?怪不得你生平从不吃狗肉。”
袁巧君白了他一眼:“你不养狗,不懂养狗人的心。”
那左师弟悲愤欲绝:“你不吃狗肉,不知狗肉之鲜美啊!”
袁巧君立时瞪眼,还是韩天机拦阻:“莫扯远了。”
袁巧君这才休了气,道:“奈何珍儿只是凡犬,寿命有限,任我为它用尽灵药,也不过是活了三十载,最终死去。”
一只普通狗一般也不过就是活十岁左右,左师弟听说让一条狗活到三十岁,好比让人增寿到三百岁,也不知她糟蹋了多少灵药才能做到此步,心中唏嘘,口却不敢言。
袁巧君继续道:“珍儿死后,我伤心多日,从那时起就再不愿养狗,心灰意冷下,反倒悟了我派无生念,实力突飞猛进。”
左师弟听说她竟然因狗明法,只觉得人生一片灰暗,世道艰难,人不如狗。
还是韩天机把话题扯回正途:“说这个,不过是想让你知道,唐劫因卫丹柏丢失爱虎,其心中多半是极愤怒的。当你明白了这种感情后,对他做的许多事,怕就能够有所理解了。”
左师弟若有所悟:“师兄的意思是……”
韩天机回答:“唐劫出身于卫家,受恩于卫家,虽然他也曾有过回报,却毕竟还是卫家的人。不管他的回报怎样厚,不管卫丹柏的表现怎样薄情,都不能成为他转身杀向卫家的理由!所以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消极,即不再为卫家效死命。这也可以理解嘛,主上令人寒心,属下纵不反,亦是要心灰意冷的。但这只是从道理上说。若是从感情上……巧君,若珍儿当年是被人害死的,你会如何对那人?”
袁巧君大眼一瞪:“谁敢?我和他拼了!”
韩天机悠悠道:“我想那个时候,唐劫也一定很想和卫丹柏拼了。”
左师弟彻底明白了:“可惜他终究不能这么做,这世上有许多事,本就是道理与感情只可择一样。”
韩天机道:“唐劫选择了道理,却遗憾于情感。如果有人于此时做了他想做而不能做的事,他一定会很感激。”
“师兄明鉴!”那左师弟眼中突然大亮,随后想了想又道:“不过唐劫终不过是一个尚未入门的学子,值得这么下死力气帮他吗?”
“一个尚未入门的学子?”韩天机嘿嘿笑了起来:“就是这个尚未入门的学子,反手为云,杀死顾长青,剿灭鹰堂;就是这个学子,覆手为雨,硬生生把一个废柴推为真传;还是这个学子,仙缘会上大放光芒,如今又灭了石门派,数千万资财入手。师弟啊,莫说你当年做不到他这样,就是到现在,你也做不到他这般成就吧?”
左师弟尴尬点头。
韩天机这才道:“再说了,刁难一个小小凡人家族而已,需要下什么死力气吗?如此一本万利的买卖不做,你做什么?”
左师弟心悦诚服:“师兄英明!”
尽管韩天机想的并不完全与唐劫相同,但有一件事他猜的没错,就是唐劫的确看到了这种可能。
或者说,他本人也在有意无意的将可能变为现实。
※※※
无论在哪个时代,扩张都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
在古地球时代,商家的扩张程度与官僚们能够提供的保护伞息息相关,在栖霞界,则与修者的影响范围有着直接关联。
拥有灵徒,意味着一镇称霸,拥有灵师,影响便可达至城市,天心为州,紫府为国,仙台为界。
这种事并不是一定之规,却在无形中深入人心,大家默默遵守着,偶有逾越或许没什么,若是步子迈得太大,就得小心扯着蛋了。
卫家聘有灵师,买卖方可遍布苍龙府,在苍龙府中算是不错的大家族,可就这样也不敢轻易迈出苍龙府的地界。
直到卫天冲成了真传,卫家扩张的脚步才陡然大了起来,开始向整个灵州区域蔓延,甚至于连黎国境内都有小范围涉足,不过主要经营方向还是在灵州内。
这主要就是因为,虽然卫天冲还不是天心,但身为燕长风的徒弟,影响力却是可比一般的天心,再加唐劫几度扬名,早是洗月派有名的后起之秀,连举荐令都拿到手就等十年期满了,因此也基本被默认为一个准州级家族。
从这方面说,一个家族能扩张到多大,直接取决于它有多少修者的支持。没有足够的实力而把自己发展成一个庞然大物,很容易就会成为他人眼中的肥肉,这也是修者为何重要的原因——他们就象军队之于国家,铁蹄所踏之处,方为财源不绝之地!
但是现在,一支军队要解甲了。
一支最强大的王牌军队要归田了!
这无疑牵动了许多人的心。
与韩天机的看破迷团趁机卖好不同,大部分人的思维其实要简单许多。当唐劫的消息传来时,他们明白到的就是一件事:
支撑卫家的两根顶梁柱,倒了一根!
做生意就好比起高楼,楼层起的越高,需要的地基就越深,用来支撑的柱子也就越粗,承担的力量也就越重。
值此扩张之机,突然间少了一根顶梁柱,那么那些原本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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