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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路争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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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姬子骞被坑,是因为他没想到卫家对他的敌意这么大,相当于上来先挨了一闷棍。

这也难怪,姬子骞虽说知书懂礼,但那只是教养,和理解对方无关。

要说他真正设身处地的从对方角度去考虑问题……别说他也只是个未成年人,就算是真正的成年人,老江湖,也未必有几人能做到这步。

但是这件事发生后,姬子骞一定会有警觉,以后再想坑他就不容易了。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卫天冲的表哥,回圜的机会大把。

所以说象这样的对手,不能一击打死,那就等着被反咬吧。

正因此唐劫才会深感麻烦,可惜他又不能去指出来,只能遗憾巧妇也愁没米下锅——手底下就这些材料,又不能明着用,许多事只能任其发生却无力阻止。

他这话听得连侍月都感觉一阵头皮发麻:“那可就麻烦了,以姑奶奶的脾气,她是绝对要发飚的,到时候你们恐怕都得倒霉。”

“发飚?”唐劫反是一怔,想了想说:“你说姑奶奶会跑到静心园来闹事?”

“那是一定的!”侍月回答:“这姑奶奶的脾气,在卫家可不算好,未出嫁的时候就经常打骂下人。这嫁出去后,脾气也只是稍稍收敛了些,却是好不到哪儿去。别看她现在的样子客气,那是有求着卫家,一旦知道她儿子受辱,绝对是要过来闹一番的。”

“姑奶奶出嫁时你还未出生吧,怎么如此清楚?”

“府里的老人都这么说,还有她带来的丫鬟凝翠这几日和我走得也很近。”

“这样啊……那么几位管事他们应当是知道这点了?”

“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低头想了一会儿,唐劫的脸上竟露出一丝笑意。

他嘿嘿道:“好,很好,我就说那几个小子这次的胆子怎么这么大,干的事又这么没头脑呢,感情后面还有重头戏啊,好一手因人定计的连环计……应该就是那几位在后面出谋划策的,嘿嘿,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次我到是学了一手!”

“你这话什么意思?”侍月不解。

“没什么。”唐劫回答:“发飚是好事,我还就怕她不发飚呢……对了,有件事怕还是要麻烦侍月姐姐了。”

“瞧你说的,以后莫要再叫姐姐了,人家年纪也不比你大,叫我名字就可以了,有什么话你就说,能做的我一定帮你……”

※※※※

“卫天冲,你个小兔崽子给我出来!”

卫兰心拽着儿子风风火火冲到静心园,还没进门,已是指着屋子大骂起来。

卫天冲从窗户处探脑袋看了一眼,一看是他姑,吓得脑袋又缩了回去。

见卫天冲不出来,卫兰心抬步就要进去,侍墨两人已同时上前拦阻,口中喊着:“姑奶奶,这是少爷书房,未经允许……”

“滚开!”卫兰心一巴掌打在侍墨脸上:“就是你欺负我儿子的吧,等会儿找你算帐!”

说着已冲入屋内。

刚进屋,就听哗啦啦一片瓷器摔碎的声音,卫兰心脚下已多出几个花瓶碎片。卫兰心楞了楞,也没多想门口怎么会摆放花瓶,径直冲向卫天冲,小少爷一见形式不好,掉头就跑,旁边侍梦已拦了上来,手中竟然还拿着把椅子。

卫兰心胸口一挺:“我看你敢打?”

侍梦哆嗦了一下,终究没敢下手,只能把椅子放下。

卫兰心已抄起椅子,顺手扔了过来。

侍梦头一低,那椅子擦着他脑袋飞过,正砸在挂在中堂的一副海晏山青图上,在那画上砸了一个大洞,椅背擦了一下卫天冲的头,痛得他大呼一声,一摸脑袋却是血都出来了。

卫兰心还要在追,后面侍墨已扑上来,抱住卫兰心的脚,大喊:“少爷,快跑!”

卫天冲这时候展现出他平时少有的灵活,飞身从窗户跳了出去,卫兰心想要追,却被侍墨死死抱着,眼看让这小子跑了,气急无奈,干脆坐地大哭起来:“卫天冲,你个没良心的,你怎么能这么对你表哥,我卫兰心怎么就这么命苦,才离家几年,现在就人人欺凌了!”

卫天冲见姑姑没追上来,总算也停了脚步,听到卫兰心叫苦,心中也感觉有些过意不去,竟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看,喃喃说了一句:“我……我也没干什么啊……我就是让下人们教他些规矩……”

“他是你表哥,你怎么能让他干下人的活儿!”卫兰心喊了起来。

“可他是来当仆学的,他就是下人。”卫天冲也怒了,扯着嗓子叫起来。

卫兰心一听这话,先是呆了呆,然后号啕大哭:“你……你竟然说出这种话。你小时候可还是我带大的啊!你可知道你小时候我对你有多好,那时候我天天带你玩,你整天喊着要跟二姑出去。我一把屎一把尿的带大你,养着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还有没有良心……”

卫天冲被他教训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那些小时候的事他又全没记忆,也不知该怎么说。

这时侍墨看这女人不追了,也松了手赶快跑回来,和卫天冲站一起。

卫兰心还在诉苦,却是没完没了起来,各种小时候对卫天冲的照顾一一道来,仿佛卫天冲就指着她一人养活照顾的。

全静心园的人都被她惊动跑了过来,一看是卫家的姑奶奶,谁也不敢劝,只在一旁看着,卫兰心就一个人在那儿表演。

她儿子姬子骞在旁边看着,只觉得羞臊无比,有心劝解,说了一句:“娘,算了吧。”

卫兰心已是推开儿子的手喊:“你别管!”

指着卫天冲继续大骂,只是话语简单,翻来覆去就那几句,甚至连照顾的内容在说几遍后都没新鲜花样了。

唐劫在一旁看着,心中暗笑,等她骂了一会儿,总算远远看到侍月出现,对着自己点点头。

唐劫便走到卫天冲身边道:“小少爷,这事得赶快解决,我刚才看到侍月了,估计这事已经惊动了太太,这会儿正向这边赶呢。”

“什么?”卫天冲吓了一跳。

旁边侍墨却眼中一亮,他知道自己一直在等待的机会来了。

于是连忙道:“姑奶奶,您这话可就不对了。小少爷出生的时候,你都已经嫁到姬家去了,哪儿来的天天照顾小少爷?还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卫家的少爷,不需要太太们亲自动手伺候,连奶水都有乳娘给的,要不然还要我们这些下人做什么?我估摸着你也就是偶尔来卫府一次,给了小少爷几块糖,不会就真把这当成天大的恩惠了吧?”

这话一说,大家起一笑了起来,只觉得这卫兰心说话实在没谱。

“你!”卫兰心气得从地上坐起来:“反了,这真是反了!卫家的奴仆都是这么混帐的吗?还有没有规矩?有没有教养?真是一群没良心的,这郑书凤连自己儿子和仆人都教不好,还管什么卫家?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卫家啊,从上到下就没一个好的,全都是些肮脏腌臜的货!”

她这边骂得痛快,远处却已响起一个声音:“哎呦呦,这话说的,书凤怎么得罪妹妹了,要在背后这么编排我?”

卫兰心心中一惊,回头望去,只见郑书凤已从远处走来,身边还陪着两个人,竟然是卫家的老太爷和老太太。

卫兰心大惊失色,只见老太爷一顿龙头拐,哼声说:“哭哭啼啼,追打撕骂,泼妇骂街,口出无状,诽谤自家,成何体统?卫家的颜面都要让你给丢光了!”

旁边老太太也是叹息道:“肮脏腌臜……兰心啊,你好歹也是卫家的女儿,怎的这样的话都说的出来。”

卫兰心大急:“爹,娘,我不是在说你们……刚才那是一时心急口误……”

郑书凤冷笑:“妹妹一时情急说错了话,都是一家人,我们也不会计较。可是跑到这静心园来打砸又算怎么一回事?”

“我只是来找冲儿论理……”

“论理需要把我给冲儿买的松梅瓶砸了吗?论理需要把我们家的青山图毁了吗?论理需要把我儿子的头打伤吗?”

郑书凤虽然刚来,却只一眼就看到这静心园被卫兰心毁成了什么样。

这简直是马贼进村啊!

她儿子房里的东西都是她郑书凤亲手为儿子挑选的,件件都是精品,布置要清雅脱俗,讲究的就是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如今却被卫兰心弄成什么样了?

看得郑书凤一阵心痛。

作为一个实惠的女人,这心痛感更强过之前卫兰心骂她。

他心中愤怒,声音虽不大,语气却已是冰冷如刀,尤其是儿子竟然受伤了,更令她恼火不已。

卫兰心犹不服气:“是你儿子欺辱我儿子在先!”

郑书凤强忍着气,只是道:“事情的经过我们都已经知道了,冲儿差他做事,虽有些于情不合,却于理无碍。而且这些日子,也有不少人向我们陈情,说子骞过来当仆学,却不事劳役,将来入学后,一仆二主,难以照顾,别说到时候照应不周全,就是那唯一的仆学也难以修炼,将来无论是否有成,只怕也会心有怨气,卫家白白付出这许多,却未必能得到期待的回报……”

说到这,郑书凤叹了口气:“即便是仙家,为了与凡人处好关系,也会开办学院,为天下凡人大开方便之门。我们卫家,又怎能将入学下人的意愿轻易无视?正因此,让子骞学些规矩,分担些劳作,我们也是赞成的。可惜……”

说着她摇了摇头。

先是付价极低,现在又一点活儿都不愿意干,别说是她郑书凤了,就连老太爷和老太太也看不下去。

那边老太爷已悠悠说了句:“这不适合的,终究是不适合。此事啊……我看还是算了吧。”

这句话如天雷轰顶,打在卫兰心头上,终于让她发热的头脑清醒下来。

卫兰心求饶般地看向老太爷:“爹,不管怎么说,子骞也是您的外孙啊,你不能不给他这个机会!”

老太太已哼了声:“子骞自然是外孙,可惜冲儿却是嫡孙。既然他们俩不能好好相处,自然只能选一个了。难不成那姓卫的我家不要,反去要那外姓的吗?再说卫家也教不出好孩子,这个外孙啊,麻烦你还是领回去自己教吧!”

老太太心眼小,却是没打算原谅之前卫兰心说过的话。

听到这话,卫兰心全身瘫软地坐倒在了地上。

第31章心如明镜

姬子骞走了。

风光无限的来,灰头土脸的去。

但是来自卫家太太的愤怒却刚刚开始。

高坐堂上,郑书凤冷眼看着一群下人,用冰冷的口吻道:“说,是谁挑唆小少爷对付自己的亲表哥的?”

虽然当着卫兰心的面,郑书凤说她也有意让姬子骞分担杂务,这也不是假话,但自己安排和下人安排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由她来安排,必然会先和姬家疏通,许多事情可以获得谅解,由下人自做主张,那就真的是整人了。

这刻她一语问出,所有人战战兢兢不敢回话,惟有卫天冲扬着脖子道:“是我自己的意思,既然是来给我做仆……”

“你少给我来这套!”郑书凤一拍椅背:“姬子骞好歹也是你表哥,要是没这些下人挑唆,你吃饱了撑的去对付他?”

说着她一扫堂下众人,哼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些人是怎么想的,一个个都把仆学看成是自己碗里的肉了吧?有人要来动了你们的饭碗,自然是要拼命的……可这是卫家的名额,不是你们的!”

郑书凤这话喊出来,下人们的头低得更深了,就连唐劫也不敢在这个节骨儿眼上说话。

她说得没错。

这是卫家的财富,卫家想给谁,那都是卫家自己的事。

给了你,你要感恩!

不给你,你别抱怨!

然而人们心中的贪欲,却总会使人忽略这一切,他们千方百计,想尽办法,去得到那些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甚至已经将其视为禁脔。

想到这,唐劫也不由悠悠叹息。

虚大哥,你说得没错,我这做人的底线终究是有些低了。

罢了,罢了,这修仙的机会,如今已不是关系到自己的梦想,更关系到虚慕阳的血仇!

为了替虚慕阳报仇,便是抹了良心,那也要做的,大不了将来有成,对卫家再多好一些便是。

我唐劫底线虽低,却终究还是有底线的,这对我有恩之人,也必然回报。

唐劫暗暗想到。

堂上郑书凤还在喝骂:“说,到底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卫天冲却硬挺着脖子就不回答。

这臭小子虽然毛病不少,但有一样好处就是特讲义气,毕竟他所处的时代本身就是重承诺,重信诺的时代。

现世里“老赖”们可以通过厚颜无耻逍遥人生,但在这个时代敢这么干,名声一旦传出去,哪怕是不认识的人从身边经过,都会吐几口唾沫钉子。

作为一个个人实力可以超越千军万马的仙侠世界,当普通的武力已无法约束这些强大的非人类时,名声就成了唯一的制约。

正因此,千百年的教育体系,一直都是重名重义,使得哪怕强大如仙台境的人物,也不会愿意落个万世骂名。

当然,个别变态例外。

正因此,就连平日里说书的都会大讲特讲江湖义气,重诺守信,为朋友两肋插刀之类的故事,卫天冲生活在这样在这样的时代,这义气二字已是深入骨髓,因此无论郑书凤怎么骂,他就是死不开口。

可惜郑书凤何等精明,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你不说,我就猜不到了吗?子骞入学,对谁的影响最大?还不是那几个自以为可能成功的混帐东西?侍梦,侍墨,唐劫,宝良,你们四个给我出来!”

四名小厮同时站出,郑书凤凌厉的眼光在四人头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到侍墨头上,道:“侍墨,说吧,这事是不是你挑起的?”

侍墨心中一惊,知道终究是瞒不过太太,只能硬着头皮上前道:“回太太,让少爷教姬家少爷,的确是小的的主意,不过小的也只是建议少爷教那姬家少爷一些规矩,毕竟将来小的如果不在少爷身边,靠侍梦一个人,也未必伺候得了两位少爷,并没有想过要整谁,如果太太不信,可以问……”

“不用问,我知道你没有特别整他,对付他姬子骞,根本不需要特别刁难,普通杂活和几句冷言讽刺已经够他受的了,可你以为这就能骗过我吗?”郑书凤怒喝:“还有,别以为你一人出头就可以把事情担下来,就凭你一个还搞不出这么大的事!”

侍墨却低着头不说话。

虽然他答应了胭脂绝不把胭脂交代出去,但心里却期盼太太慧眼如炬,自己是万万不愿意独抗责任的。

这不仅仅是拉人下水有快感,最重要的是也有法不责众的意思,如果卫府的大部分下人都参与了这件事中,那么就算是太太也只能忍下这口气。

毕竟再大的家族,也离不开下人们的支持,这也是他敢于冒泡的基本支撑。

郑书凤看侍墨那样子,知道他是默认了,气得全身哆嗦:“好,很好,一群混帐东西,一个个真是反了天了,真要让你们去了学院,修成仙人,真不知将来会如何对我卫家,指望你们,还不如指望我们用银子聘来的仙师呢,我看你们一个都别去学院了,我卫家不要自己的仙师也罢!”

这话说得重了,所有下人同时脸上变色,还是秦大管事轻咳了一声:“太太,这话可说不得……”

可以随随便便打破的规矩就不是规矩!

家族自己培养的灵师,与外面聘请的灵师有很大程度的不同。

这种不同不仅仅是忠诚问题。

忠诚度这种东西其实是最不可迷信的。

人间世界千百年的发展早已证实,当主家形势一片大好时,就是降卒都有忠诚度;当主家形势危急时,就算是家人都没忠诚度。

因此自家仙人忠诚高,仅是外间哄人的说法,实际上这部分的价值是最低的。

就使用效果而言,外聘的灵师有时甚至比自家灵师更好用,毕竟人家是按月拿钱的,不好好干活就没钱。

外聘灵师与自家灵师真正的差别,不在于忠诚,而在于不管你出多少价钱,外聘的灵师都不会把自己的仙法秘诀拿出来交给你。

只有家族自己的灵师,才有资格,有意愿,有理由并有可能获得许可,传授仙法,形成真正的修仙家族,而这些灵师成立的家庭往往也和原家族有着莫大关联,有时直接就是姻亲。

比如唐劫将来要成为灵师,又想继续修炼,又不能不回报卫家,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娶一个卫家的女子,留下子嗣血脉在这里。

如果卫家实在没有适嫁女子或者灵师没有看中的姑娘也没有关系,可以找一个丫鬟收了做义女,并且后继子嗣依旧与卫家联姻,形成各种血缘关系,当然,具体就要看这灵师的前途了。比如侍月,如果唐劫真成功,又看中她,则她就可以一跃成为卫家少奶奶,其地位甚至比卫兰心还高,将来的子嗣更有可能继承卫家!

家族要想存在百年,千年,靠的就是这份传承,否则仅是忠诚的话——真以为忠诚值上百万两的银子?

再者这仆学的规矩传了有几百年,下人们甘拿最低的工钱,冲的也是这机会,仆人间的利益链本身也意味着一个忠仆能带出一批忠仆,所以在下面人中影响深远。卫府要是打破这规矩,下人们就得先造反,就算是其他家族也会劝止。

大家族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早使得一个人的事往往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批人的事,否则姬子骞的到来也不会引来如此大的抵触,虚若谷更不必信心满满地认为天神宫不会灭自家。

这错综关系的人脉,从来都是最重要的保证。

唯一不同的是,凡人只有凡人的人脉,仙人则有仙人的人脉。

外聘的灵师,享受的只是这一个人。

自家的灵师,享受的则不仅是这一个人的力量,还有传承的力量,更有这灵师一生交际带来的人脉力量。

因此郑书凤的说话,终究只是一时气话,她既不能,也不敢,更不允许打破这样的规矩。

只是现在郑书凤的气还没消下来,因此秦管事虽然提醒的对,她却是不愿听的,反而狠狠瞪了秦管事一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好好的松梅瓶怎么会突然跑到门口去了?为什么静心园的事刚出来,我们这边就得了消息?为什么连老太爷那边都会那么快得到消息?还有怎么就这么巧,正好我们到了,卫兰心就说出那么不堪的话?光凭这几个小的,只怕还想不出这么阴损的招,只怕还有老的在后边捣鬼吧?对了,秦远,你不觉得清阳轩离静心园实在是有些远了吗?亏我还一直觉得你忠厚老实!”

秦管事惊的汗都下来了,只能陪着笑说:“太太向来是精明的,只不过嘴长在姑奶奶脸上,没人能干涉她说什么。”

他并不否认郑书凤指出的问题。

精明的下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装傻。

精明的主子同样知道什么时候该放手。

郑书凤很精明,正因此,她绝不会在这件事上穷追到底,现在抛出这些疑问,不过是在敲山震虎,警告下面的这些人,别以为老娘好糊弄。

我装一下傻,放过你们,你们也都给我收起那些小心思,这名额是卫家的,给谁不给谁,终究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因此秦管事不辩解,只说卫兰心的不是。

秦远说的也没错,清阳轩他是安排的远了,可也没真远到就不能去见卫天冲的地步,说白了还是卫兰心的确没把卫天冲这个正主当回事;卫天冲是刁难姬子骞了,可也不过是对仆学最基本的要求,说白了还是姬子骞一点义务自觉都没有;下人们也是算计他了,可卫兰心那张没遮拦的嘴能说出什么话,也不是下人们能控制的,说白了还是自己嘴臭又不会做人。

许多事情,终归是自己有问题,然后才能被人利用。

郑书凤也明白这点,反正她对卫兰心一家子也讨厌,借机赶人了事。

大家在无形中达成默契,下人们帮郑书凤甩掉姬家这个麻烦,自己也安然享受着两个名额。也只有拥有了这种默契,大家才能和睦相处。

所以接下来,郑书凤又发了一通火,最终却破天荒的没处罚任何人,真正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被郑书凤一句“滚吧”如蒙大赦的下人们纷纷离开,秦管事和唐劫走到最后,路上两人谁也没说话,直到快出府了,唐劫才笑道:“这次还要多谢秦叔叔帮忙了。”

“我啊,是上了贼船喽!”秦管事无奈的叹口气,只是眼神中却没有丝毫遗憾后悔。

他看着唐劫:“这件事你虽然干得很漂亮,但是影响很不好。好在有侍墨顶着,什么事都是他背,你也不用太担心,如无意外,等少爷入学时,也就是你进入学院时,我就先恭喜你了。”

唐劫却淡淡道:“我到不这么想,实际上侍墨还是有机会的。”

“恩?”秦管事一楞:“上一次出事,你说他已经没了机会。如今这么大的事出来,怎么你反而说他有机会?”

“就是因为出了这么大的事,侍墨才又有了机会啊。”唐劫叹气道。

“什么机会?”

“心魔大愿!”

第32章选派(上)

心魔愿,这是每一个仆学在进入学院前都必然要发下的——家族可不会傻到就凭你一句话就相信你。

相比红口白牙的承诺,心魔愿显然是更加有约束的力的存在。

心魔愿有大愿小愿非愿之分,如当初唐劫发下的灭天神宫的大愿,就是大愿,而虚慕阳当初被唐劫救,要了却因果,则连“愿”都称不上,只能叫非愿。

非愿就好比是开门做买卖,成与不成都只是一两个客人的生意,基本没什么影响,努力维持仅是习惯使然。

小愿则是普通愿,如同公司的合同买卖,每一笔都要关键许多,丢了一笔未必致命,但也必然产生严重后果与影响,轻易不能疏忽懈怠。

大愿则好比是涉及到公司存亡的大合同,一旦完不成,面临的可能就是银行催款,周转不灵,直接倒闭。

因此大愿不可轻发,但是发下大愿可以帮助修者坚定道心,竖立心基,在修炼路上更加顺畅。

这是愿的性质。

愿有性质,亦有内容。

“我发大宏愿,从此每顿必须有肉!”

这种扯淡内容也可以叫大愿,但没意义,那是给自己找麻烦,却不会带来好处。

而象“我发大宏愿,必灭天神宫”这种愿,这是灭魔愿,不会在唐劫修炼时带来任何好处,但是会在他将来对上天神宫人时得到额外的助力,至于助力到底如何体现,又是各人有各不同。

如释无念的“我发大宏愿,破世间万般有为法”,就是一种破法愿,不代表他真能破天下万法,却能在他破法时提供额外助力。只是他的大愿神通神奇无比,非但可以每次战斗都能临时发愿,还能修改宏愿,甚至违愿后付出的代价也比一般人小得多。

至于求永生,求逍遥,这叫根本愿,是修者一生追求之根本,因此绝大多数的宏愿都是根本愿。

大宏愿是形式,灭魔愿,根本愿,破法愿则是内容,可以发成大愿,也可以发成小愿。

而各大家族的仆学,在入学前,一般都会对家族发下愿,这类愿就叫报恩愿,至于具体内容则各有不同。

由于涉及到仙基道果,家族一般不会逼仆学发大宏愿,但小愿还是必须的,可要是有人自己愿意发大宏愿,那也不会阻拦。

唐劫之所以认为侍墨还有机会,就是因为这心魔大愿。

以前的侍墨,自认为自己还有机会,肯定不会提高许诺来求入学,但是这次的事件,侍墨再次上了风口浪尖,这使他必然意识到,自己已无可能被太太选中,不会再迷信自己“秘书”的身份。

人在绝境时,往往背水一战。

为了进入学院,侍墨唯一的办法就是提高自己的回报承诺,以大宏愿形式许出最高级的报恩愿——当你借不到钱时就提高利息,世界永远不缺风险投资家!

当然,不是说所有人都可以这么干。

总得有先那资格才行。

而真正有资格的,也并不都愿意做这样的选择。

修仙路上多凶险,若拼死拼活只为做个高级奴才,那还不如浑浑噩噩,安度一生。

但唐劫知道侍墨有很大可能这么做。

因为他了解侍墨,他能看到侍墨眼中那对出人头地的渴望,对权势的渴望。

为了这个,就算卖尽半生他也会去拼一把。

这刻听到心魔大愿这四个字,秦管事也豁然醒悟,眉头一皱:“如果是这样的话的确有些麻烦,实在不行,就只能你也如此了。”

“那只是拼消耗,好比拍卖一样,就看谁出的价更高,这种不惜成本的追求,不是事关生死,殊无必要。”唐劫摇头道:“我托卫家的福,如果将来能上洗月学院,必然会回报卫家,但还没打算把后半生都卖掉……秦叔可知,我一生志向都是大逍遥,大自在,虽还未以此立愿奠基,却已铭记本心。如果我为了修仙把后半生都卖了,就已违了本心,就算是踏上仙途也没什么意思。所以这暂时的仆人,一时的听用,我可以接受,永生如此,绝对不能!”

“志向再远大,也得进了仙门才行,进不了又有什么用?”

“也未必就进不去,要想破侍墨的心魔大愿,有个最简单的办法,只是我不太想用。”

“什么办法?”

唐劫笑道:“其实,卫家到底不是修仙世家,对心魔愿并不真正了解。我有幸接触过仙人,到是知道一些关于心魔大愿的事。”

“你接触过仙人?”秦管事大吃一惊。

“恩。”唐劫点点头:“不过是一次偶遇吧,短暂相处了些日子,到也蒙其指点,知道了些关于修仙界的事。据我所知,心魔大愿其实还是有许多束缚的,它的作用,远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大。”

“这话怎么说?”

“秦叔可知道,修仙者为什么会有心魔劫?”

“……不知。”秦远只是一个普通管事,能知道心魔劫就是他消息灵通了,到哪里知道为什么会有心魔劫去。

唐劫笑了笑,回答:“修仙五境,灵台,脱凡,天心,紫府,仙台,其中灵台修的就是气,在体内开辟灵海,吸纳灵气,并通过对灵气的运用生成各种法术。不过这种法术只能是通过自身的消耗来进行,而且对自身的改变不大,说白了,只是掌握了一种运用气的手段,就好比凡人有武器和没武器的差别。等到了脱凡境,打通天地桥后,修者就可以用体内的灵气调动天地灵气来施法,这个时候,体内的灵气只是引子,是助推。人力有极限,而天地之力无限,所以这个时候的仙师才真正拥有了上天下地的能耐。除此之外,脱凡境另一个与灵台不同的地方,就是可以用灵气洗炼自身,脱胎换骨了。那么秦叔叔可知道,天心境修的又是什么?”

秦管事茫然摇头。

“其实,天心境就是在洗炼自身的基础上进一步洗炼,只不过这个级别,他们要洗炼的不再是身体,而是……”唐劫指了指自己的头。

秦管事心神一颤:“头?”

“确切地说,是大脑,是意识。脱凡境虽脱离凡体,但头部依然是要害,心脏受损不会死,脑袋没了却依然死,就是因为这里依然平凡。大脑是人体最精密的地方,即便是脱凡境那些上天入地的仙人,也不能随意洗炼,必须等到天心有成后,才可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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