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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棺-第3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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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烟!”阿木一眼便看穿。什么鬼脸遮颜,什么术法掩饰,或许对于阿木来说都没有意义。
纵使阿木是一个凡人,他也能认出仙者般的沈烟。因为,他记着的是她的灵魂。
我又开始做那么莫名的梦了吗?阿木心中思量。
“……只要王兄能助我取得‘三世梦魂花’,其它的一切随王兄挑选,小妹愿全力帮助王兄!”沈烟的声音回响。
三世梦魂花!
这一次,阿木没有听见自己的回答,也没有看见另一个自己。阿木清楚自己在梦中,便似看戏一般,默然不语。
可是,阿木感觉自己的头再一次地发胀,便似有一股力量向外涌动。
骤然间,一切大变。
一个绝美的白衣修士出现在远方。无尽的白骨,漫天的黑雾,极为骇人。那一刻,阿木心中一紧,颇为恐惧。
“在下萧落!一介散修!”白衣修士脸色苍白。他的头顶,悬着一口黑色的钟。
呼呼——轰轰——
阿木感觉地动山摇,万千雾气、霞光,晃得阿木头晕目眩。电闪雷鸣,狂风肆虐。那是阿木从未见过的末日之相。
虚空中,有人在飞。
“桀桀桀——桀桀——”鬼叫惊天,紫衣白发。数道人影,在虚空中战斗。无尽的玄光,仙魔之气纵横。
“沈烟!”阿木愣愣地看着,心中惊骇莫名,魂悸魄动。
梦!是梦!阿木不停地告诉自己。可是,那种视觉和心理的冲击让阿木极为痛苦。
呼呜——桀桀——
“王寒,不要——”梦中的沈烟撕心裂肺地喊。
“沈烟,你我有缘,还会再见!今日情谊,莫失莫忘!”阿木听见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沈烟!”阿木想在梦中大喊,可是他喊不出声,亦听不见。
咚——咚——当——
突然,一口古钟的声音回荡不息,如似魔音。然后,阿木感觉自己陷入了无尽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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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
锵——锵——咚——
子夜。
柳镇长街上,传来几声清脆又刺耳的锣声。
沈烟微微一蹙眉。因为,这锣声代表着柳镇上又有一个人死了。沈烟看了看阿木,见其似乎微微皱了皱眉头但并无异动。
然后,阿木翻了一个身。
院中。
离水、梨若对视了一眼。
“这是今年死的第八个!”离水皱着眉,“还差一个竟然就到‘九’之数了。这还是柳镇第一次一年之内,死了这么多人”
梨若听了点点头。“九”这个数字,对于他们来说似乎都有别样的意义。柳镇,这一年太不寻常。
同一时刻,王家后院内,紫色潭水微微泛起涟漪。黑白之棺,竟然微微一闪,似乎有什么气息欲将其点燃。
第1046章 终现二百年!最美的女,最贤的妻
梦见风,也许是向往自由;那我梦见你,又是因为什么?
不知多少年后,阿木回忆起自己曾经的这一场梦,才发现他梦到的都是抹不去的人、还不了的债、忘不了的情。
而那些匆匆过客,根本进不了他的梦。那些梦,在让沧海传人一点点地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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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星辰起洪荒——”一个周身泛着寒气的白衣少女出现在一个小店,“你不是沧海传人!”
“我是复仇者——”
“我是慕容海清!”
…………
“五千灵币,王兄真的放人?”
“好!王兄爽快!区区五千银级灵币,绛雪阁虽小,但还是能凑得出的!”那是一个蓝衣女子美目流芳。
“我不恨你!但是你要记住我,我叫东方欢!”
…………
强烈的白光,卓然刺目。
光团散开,一个小家伙身长不过一尺,全身红磷,四蹄如马,蜷缩着身子,抬着拳头般大小的龙头。
一对大眼睛,茫然地看着四周,憨态可掬。那是荒魂兽。
…………
“红衣如血,白发如霜;千花婆婆,纵横海荒!婆婆我的修为,也就纵横海荒而已!”一个红袍婆婆白发凌乱,但是看着阿木的眼神却尽是慈爱。
婆婆!
梦中的阿木,不由自主地唤了一声。那个婆婆其实阿木并不认记得,但是看见那个婆婆阿木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暖流。
那是阿木生命中缺少的一种爱。
…………
万千宫殿,彩花漫天,人呼如潮。
一个少女外罩红色大氅,红衣红裙,红纱红靴,浮在虚空恰似一朵红云。
“羽儿?”阿木记得那个双眸幽深的女孩。昨日的梦里,她出现过。
“羽儿,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羽儿,和哥哥回家!”
“今日,敢有助纣为虐,阻我阿木者!我阿木将来定要灭他仙门,不死不休!”梦里,阿木听见另一个自己的声音不住地回荡。
厮杀,血光。红衣婆婆似乎掌控着一切。
“阿木,你确定她是你妹妹!”貌似红衣婆婆问。
“不会有错!轮回三世,也不会忘!她是我妹妹!”梦中的阿木,脑海之中竟然回荡着这样一句话。
“没有条件!只要你离开黑水!”此时,一个身穿黑袍带着斗笠的修士沙哑着声音。
沈烟!阿木再一次一眼认出。
“失去她,毋宁死!”阿木的声音决绝。
战斗!
一个青衣修士,骤然出现。云淡风轻,不可一世。
“我可让幽冥山倒,黑水河干!”
“忘川之泪?忘三世三生往事,断今生来世情缘?”阿木又问道。
“此术可解否?”
“无解!”沈烟的白发,晶莹而刺目。
那一刻,即使是梦境,阿木也感觉自己的心猛地一缩。那种痛,阿木陌生又熟悉。脑海之中,似有万千剑流直穿而过。
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为什么要忘记我?
小轿、风铃,无尽杀机弥漫。
阿木看见那青衣男子一化为七,那是梦幻般的感觉。可是,小轿飞过瞬间两道陨落。那是绝对的碾压。
紫衣猎猎,鬼面遮颜。
阿木看见,沈烟的至尊鬼神脸显出无尽的狰狞。整个天空,都是无尽的风暴。
“我愿意为他而死!”
“你若死,我便不独生!”
“我只能听从鬼尊的教诲——宁要美人,不要江山!”沈烟的声音,回荡不息。
哗——
那些曾经的誓言,如一道道闪电划破黑暗的夜空。阿木的脑海本来是巨浪滔天,可是那巨浪并没有方向。
此时,那紫衣如光,似乎正在给这个世界一个缺口。
什么东西,在苏醒?
轰——
整个梦境,一团迷蒙。阿木看见一道天外飞光,那竟是一把匕首。那把匕首阿木是那么地眼熟。
噗——
神秘匕首,直入眉心,依旧没有任何地痛感。
瞬间,阿木感觉六道光华闪现在自己的周围。金青红黄白黑,六色光华成轮状扩散,生生不息,幻生幻灭。
…………
大海翻浪,阿木不知那是何地何方。可是,阿木感觉自己被无尽的海水托起,如同浪里升起的一道白莲。
远处,一处孤岛。一位绿衣女子,手持古伞,俏然而立,佛韵尽显。
“万万年,是你归来吗?告诉我,当年为什么?”那绿衣女子嘴角尚有一丝血渍。美目之中,两行泪却滚滚而落。
“谁也不要过来,违者!杀!”绿衣女子身上迸射出万千杀机,站在阿木身前,独对仙岛。
可是,岛上茫茫。阿木什么也看不见。
猛然间,一口白色的棺,浮在虚空。绿意女子的长发散开,凛冽的杀意,如同大海的怒潮。
绿衣女子的眉心,一道莲花绽放。但是,那是杀戮而不是慈悲!
为了你,我和可以与乐土一战!那一刻,恍恍惚间阿木似乎听见了一道来自绿衣女子心中的声音。
“云散!”梦里,阿木竟然不由自主地喊出了这个名字。阿木心中的有一种痛,挣扎了万万年。
记忆为梦,八苦封印。终于,要开启那尘封太久的二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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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如同隔世,前尘多是旧梦。
这是阿木忘记的二百年,这是阿木一直想要知道的二百年。
无忧仙岛外,有岛曰离梦。
翠林碧竹,拱桥精舍。一盏靑灯燃亮,朦胧而美。阿木眉心的那把神秘匕首,已经被云散取出。
“二百年,这会是我们的家!”云散把阿木放在竹榻之上,轻轻地整理了一下他的衣衫,神色极为温柔。
从六道中来,阿木还在昏迷。那八苦封印,何等得厉害?
云散一直在床边,含笑看着阿木,满眼柔情。这是沧海欠绿魂的二百年光阴。云散倍加珍惜。
“阿木,你终于来了!”云散抚摸着阿木的面颊,有些陶醉。
“呃?”恍恍惚惚间,阿木感觉自己又看见了六道之光,然后一切渐渐地清晰,随之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个绿衣女子。
“我是谁?你是谁?”阿木看着云散问道。
“呃?”云散微微一愣。这一切和她推测的不一样,阿木并不是完全的觉醒。他忘记了很多,今生甚至前世。
“我会让你知道,你是谁,我是谁!”云散看着阿木,幽幽道,“我叫云散,你叫阿木。”
“云散?阿木?”苏醒的阿木,脑中一片茫然。仙鬼宗的一场大战,那天外飞来的匕首,一切的一切他完全都不记得。
但是,云散知道发生的一切。
阿木没有了记忆,这是偷来的二百年吗?云散心中微微有些苦涩。
“阿木,你受了伤,慢慢就会想起一切的,以后这里便是你的家。”云散安慰阿木,然后脸色微红,“我是你的女人!”
“我的女人?”阿木感觉自己脑海、丹海尽是空空,眼前的女子,温柔貌美,气质超凡。他似乎曾经见过,但是不知几生几世之前。
说不清,道不明。
“阿木,去给你煮一碗药粥!”云散转身出去。
阿木挣扎着起身,看看四周。
翠竹精舍,雅致非常。
墙壁上,有古画点缀。角落里,有淡淡熏香。案几上,一张古琴,无音而生韵。窗棂边,一株仙草,未绽却含情。
眼前的一切,让阿木倍感亲切,甚至生出一份乐而忘忧之感。这是不是自己前生前世的归宿。
“粥来了!”此时,云散端着一个托盘,像一个小丫鬟的样子。托盘上面,一盏青瓷碗。碗里面,香气缭绕,沁人心脾。
“好香!”阿木赞道。
“当然了!”云散笑靥如花,“这里面诸多仙药灵草,喝下去你的伤很快就会好的。我喂你吃!”
阿木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云散执意如此。
一口香甜,一口爱恋。
那药粥果然不一般,一碗粥下去,阿木便感觉丹海处热浪袭袭,一股气旋在丹海深处升起。
瞬间,四肢百骸充满了力量。随即,便是一场大汗。阿木感觉自己的毛孔内都有丝丝的仙气。
“怎么样?”云散一笑,拿起一条汗巾,给阿木擦了额头的汗水,“一会儿,我给你准备水,你该沐浴一下。”
“呃!谢谢!”阿木略微有些尴尬。
“和我还客气什么?我不该这样吗?”云散笑了笑。其实,又有谁知道,来自佛女的那种笑容,三界内唯有一个人看过?
那是来自灵魂的欢快!
云散是大能仙者,其实,所谓的药粥、汤桶。这些生活起居的杂事,她只要挥挥手,便可完成。
但是,云散没有。她尽心地为阿木准备一切,亲力亲为,甚至乐此不疲。云散,像凡妇一样。
可,那是最美的女,最贤的妻。因为,那是源自心底的爱。
光阴忽忽,便是数日。
阿木的伤,在云散的静心照料下,早已完全好了。只不过,阿木还是想不起来曾经的一切。
但是,有云散,一切足矣!
开始的时候,阿木还是有些顾忌和迟疑。可是,后来他完全放下了那一切。因为,云散把一切做得都勘称完美。
阿木所想、所爱,尽在云散心中。那种近乎完美的契合,让阿木有一种久违的共鸣。
“阿木,我是你的女人!”云散曾经依偎在阿木的怀里,轻声地呢喃,“很久很久以前就是了!”
“是吗?有多久了?”阿木打趣道。
“比一万年还久!万万年前,我就是你的女人!”云散把脸贴在阿木的心口,语气真诚。她的眼中隐隐有泪光。
因为,云散说的都是真的。
“哈哈!”阿木一笑,其实万万年对于当时的阿木来说,还是一种神话。不过,阿木还是揽住云散的香肩,柔声道,“好!我信。”
“阿木,相信我!”云散娇声道。
“嗯!”阿木在云散的额头爱怜地轻吻。
然后,阿木轻轻地楼主云散,吻过云散长长的睫毛,吻过云散含情的双眸,吻过云散的粉色的双颊,吻过云散柔嫩的双唇……
云散回应着,不曾有丝毫地躲闪,甚至比阿木还要热烈。
云散紧紧地搂住阿木,闭着眼睛。因为,她眼里有泪。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只有二百年光阴!
那一刻,她嫌沧海当年欠她的太少。若可以,她宁愿沧海负其一生,然后换万万年后三生三世的痴缠。
第1047章沧海曲! 浮尘有尽,流年光阴,谁可称无敌?
靑灯摇曳,风吹竹林。
离梦岛上,惟愿不计光阴,让一切刹那化为永恒。琴起剑落,绿裙青衣。相恋相守,不枉此生。
竹舍窗开,月光洒落。
青竹案几上,珍馐美味。云散轻举酒杯,妙目含情。阿木青衣不改,精神极佳。五十年,便是修魂高阶大圆满。
这样的境界进益,绝非常人可比。
天边皓月,耳畔潮声。
“阿木,若是可以,你愿不愿意陪我在岛上一辈子?”云散突然问道。
“哦?当然愿意!为什么不愿意?”阿木应道。
“嗯!”云散默默地点点头,然后淡淡一笑,“阿木,我不会束缚你。因为,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阿木笑道。
“沧海的事,三界的事。”云散心里回答,嘴上却是没有说出来。云散轻轻起身,坐在阿木身侧,很自然地依偎在阿木的怀里。
那一刻,月光正好透过窗棂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不知为什么,云散的心情似乎有些低落。月光下,杯中酒色潋滟,香气四溢。云散看着那轮圆月,慢慢地把手中的酒饮尽。
“阿木,有朝一日,你会不会忘了我?”云散再问。
“忘了你?怎么会?”阿木轻轻搂住云散柔声道,“阿木愿忘记所有,惟不忘云散!”
“当真?”云散如孩子一般坐起身,满脸笑意却又认真地看着阿木。
“岂能不当真?”阿木笑着摸了摸云散的脸颊。
“阿木,愿你记得今日之语!”云散过来,轻轻地轻吻阿木的面颊,然后顺势搂住阿木的脖颈。
云散靠在阿木的肩头,抬头看天边的皓月。
“若有缘,它日重聚,你我对月共饮,再倾心二百年!”云散的话像是梦的呓语,然后缓缓闭上的眼睛。
阿木轻轻拍着云散的肩头。
“好!不过,二百年太少,我愿为你倾其一生一世!”然后,阿木把自己杯中的酒一口饮尽。
那个时刻,阿木心中乐而无忧,真心实意。而云散却在阿木的肩头摇了摇头。
…………
相识、相知、相恋。
阿木在离梦岛上,留下了另一个世界。
岁月忽忽,六道轮回。
阿木从六道之光之中来,或许一切都是一场偶遇、一场修行。
那一日,有同样的月光。
云散盘坐在竹舍内,轻轻抚琴。那古琴上,散着淡淡光华。云散亦带着淡淡佛光,十指如葱根,白皙如玉
月光倾洒,如诗如画。
散魂中阶大圆满!
阿木坐在云散的对面,含笑听琴。此刻,云散是阿木心中最美的女子、最美的一切。
浅笑嫣然,明言不可方物。乐土佛女,少了一丝圣洁,多了一分尘俗之意。不冰冷,而柔情。
铮铮琴声,如水流淌。那曲子,是阿木的最爱,让其如醉如痴,如梦似幻。
云散朱唇轻启,和琴而歌。
“沧海心,歌一曲,道不尽,千重意。茫茫三界,谁知白山外。无量渡口,可有一叶轻舟起?
“修长生,问天道。可笑!风轮之上,莲花梦里。劫缘真有数?默默痴无语。君知否,因果何在!
“浮尘有尽,流年光阴,谁可称无敌?”
万千隐言,缠绵有恨。
那一首曲子里,真的是道不尽三界万生的无量光阴。三界内,能听懂沧海曲的人寥寥无几。
迷醉,梦幻。
其实,那首曲子阿木在万万年前,便该听过。只不过,一切不复记忆。
铮——
那琴声戛然而止,余韵却是绕梁不绝。
“怎么样?”云散笑道。
“好曲,好歌!”阿木点头赞道。
“离梦岛上,倏忽百年!”云散笑道,“阿木你的境界渐升,修为大进。这首曲子,却是百听不厌。”
疏忽百年!光阴,最是无情。云散淡淡一笑,对着月亮摇了摇头。二百年,已过一半。可是,一切就似昨天刚刚开始一般。
再见云散单手一招,虚空中竟然现出一个白玉酒壶,两枚酒杯。云散亲自起身,拿过酒盏,然后各自斟满,送到阿木面前。
“对月共饮,与君相倾!”云散媚然一笑。
那杯中酒,酒色潋滟,香醇浓郁。
“有卿为伴,此生无憾!”阿木笑着接过酒杯。
啪——
两个人,酒杯轻撞。
此时,海浪声声,风吹竹动。竹舍窗前,一对玉人。一个玉树临风,一个绝世佳人,临窗望月。
那酒,很香,很醇。
其实,这样的场景在百年来或许重复了无数次,但是两个人一直乐在其中。每一日,都似初逢;每一次初逢,却又如故。
那种味道与感觉,唯有阿木与云散明白。
连饮了三杯,两个人有短暂的沉默。那一刻,光阴与爱恋似乎溶在了酒里。
“阿木,再过百年你就该走了!”此时,云散眼望夜空,幽幽而语。
“为什么?”阿木问道。其实,阿木对云散偶尔会提起的二百年,没有太多概念。
毕竟,有些事,阿木真的不懂。
其实,有的时候阿木是莫名的不想去懂。乐而无忧,何必自苦?所以,阿木似乎在回避很多东西。
云散嫣然一笑,转头看着阿木,“因为,那一世,你迟来两日。这一生,你要还我二百年!可是,仅仅二百年!这是你曾经欠我的!”
云散的眼中现出狡黠的神色。佛女的样子,竟然也可以那样娇蛮可爱。
“呃?”阿木微微一愣。因为,他压根就听不懂云散的话,不由苦笑一声。常常,云散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咯咯咯!”云散笑声如银铃,似乎喜欢阿木傻愣愣的样子,然后再次把酒杯斟满,“阿木,你听不懂我的话吧?”
“我不用懂!”阿木似乎回过了神,含笑道,“因为,我懂你便好!”
我懂你便好!这定然是世界上最动人的情话。心有灵犀,胜万千言语。云散听了再次一笑,默默点头。
三界之内,懂佛女的唯有一人。那个人,曾经叫沧海。
“万万年,因果变了!”云散的声音,微微有些低沉。
那一刻,她或许想起了那道紫衣。黑水之上,白发如魔。宁要美人,不要江山。为了阿木,那道紫衣可以抛弃所有。
为什么,那样的人会出现在轮回之中?云散轻轻地斜靠在阿木的身上,她似乎有些累了。
阿木唯有默默地搂住云散,心思突然有些飘渺而茫然。
云散单手旋转酒杯,一时间泫然而泪,然后轻轻地如同自语:“阿木,你不是沧海!”
阿木一皱眉,依旧听不懂云散的话。可是,云散的一滴泪落入酒中。散开,相融。然后,云散把其一饮而尽。
“一百年,二百年?其实,一切足矣。我还要什么?”此时,云散转头,深深地依偎在阿木胸前。
话语,如同梦呓。
“云散!”阿木感觉云散,霞飞双颊,眼色迷蒙。
“阿木,那一世,我们错过;这一世,让我们无憾吧!”云散的长发,轻轻荡起。那绿色的发带,骤然飘落。
淡淡的佛光,似乎有些黯淡。
红尘里,纵使是佛也要欢喜。绿色的衣裙,正在旋转飘起,然后一件件如蝶散落。
云散的身子,曼妙无尽,晶莹如羊脂白玉。
玉臂轻抬,云散勾住阿木的脖颈,抬头,深深一吻落在了阿木的唇间。
“阿木,一切都是你的!三界,九棺,当然还有我……”云散的声音,有些飘忽,有些幽怨,更多的则是动情。
阿木紧紧地抱住云散,激烈地回应。
肌肤胜雪,美人如玉。
佛与魔,其实一切都从红尘起。灵与肉,都在结合。珠纱幔帐,低喃轻语。淡淡幽香,无尽春意。
苦海、月光,定然见证过这样旖旎的夜晚,永恒的夜晚。
“阿木,我是你的……我是你的——”云散的声音销魂媚骨,但是却来自灵魂。
片刻已承,一世之欢。
须作一生,尽君所爱。可有悔?可有恨?哪怕弹指一挥即成往事,哪怕因果轮转,命轮里你不在把我刻印,那我也要成为你的人。
那一夜,苦海的浪涛,高一声,低一声。
………………
二百年,终有尽时。阿木的境界,已然从散魂直奔水劫境。云散眉眼间的忧虑与落寞却与日俱增。
那一夜,有风!海浪阵阵,波涛怒卷。
那一夜,无月!乌云团团,雷电不息。整个乐土海域,正有一场飓风来临。
竹林舍内,靑灯乱闪。
阿木盘膝而坐,云散抚琴而歌。阿木的神色,没有太多变化。可是,云散眼底深处,颇有隐忧。
只不过,以阿木的境界,还完全看不透云散的掩饰。
六色光华,正从苦海的深处渐渐地升起。一切从六道中来,亦要到六道中去。阿木离去的日子到了。
大海飓风,电闪雷鸣。三个人缓步而来,凝然如山。
为首一人,一身白袍,神容潇洒,正是无忧岛主。其后两人,灰帽灰袍,不见容颜。可是,他的手中各提一盏靑灯。
六道忘魂灯!
三个人立在离梦岛外。
竹舍内的阿木,没有丝毫的感知。但是,云散已经了然一切。按琴起身,云散笑着走到阿木身前,轻吻阿木的额头。
“我去去就来!”阿木点头。
可是瞬间,阿木便昏然睡去。云散不想让阿木有任何的痛苦,其眼中闪过一抹凄然,单手轻轻地拂过阿木的面颊。
“我的爱,二百年已满。这一日终于来了!”然后,云散身影一动,已在离梦岛外。
所有的凄风苦雨,让我一人承担。
离梦岛外,大浪滔天。
“云儿!”乐正云羽神色从容,看着云散,微微含笑,“二百年,时间已到。今夜,为父接你回岛,同时也来送送你的朋友!”
……
“你曾说三界因果已变,万一六道轮回光不起,为父借此灯焰,可以拟生六道,送其轮转而去!”
……
“云儿,那沧海传人,绝不能带着这里一丝一毫的记忆。我会用这灯焰,抹去他这二百年的记忆,而且永不复生。”
……
“时辰到了!”乐正云羽声音平静。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云散所有的回答,似乎都消散在大海的夜浪中。但是,即使无忧岛主也不能让云散主动低头。
金青红黄白黑,六色光华,在海水中幻光迷离。苦海之上,扬起水浪,瞬间荡起如墙。整个离梦岛,全部被包围。
昏迷的阿木,从屋舍飞出。云散的眼神,凄然而凛冽。
泪水滚落,随风而干。
二百年光阴已过。从六道光来,便要重归六道,再次漂泊。这一切,云散都明白。离梦的一切,阿木都会忘记。
其实,还有一场云散与无忧岛主的大战,只不过阿木的梦境里已然不再清晰。
乱糟糟,尽是碎片。
六道光中,阿木的身子渐渐消失。
六道轮回,七劫浮梦,八苦封印。阿木的路,还有很长。
“阿木,你是我的求不得!”云散站在离梦上,凄然孑然,“但,我无恨无悔!”
“云散、云散!”梦中的阿木似乎在一遍遍地呼唤。
那一刻,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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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荒,苦海无忧岛。白日。天洲封魔之战,已然过去近三百年了。
不知是巧合,还是感知到了阿木的梦境。云散,竟然再一次缓缓睁开了眼睛。
“阿木、阿木!”云散的眼,一片茫然。她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刺痛了。
而就在这时,苦海之上,大浪奔涌分开。海底深处,一个长发修士盘坐在一口红棺之上,渐渐升腾而起。
那一刻,苦海动摇,海荒动摇,三界动摇。
第1048章 桃夭!白小七,听调不听宣
幽冥界,黑色大泽。
冥尊仍盘膝在白色孤岛之上。幽冥世界自成一体,谁也不知这里过了多少岁月。冥尊妖异的容颜依旧,更胜萧落。
只不过,冥尊的眼神更加深邃悠远。那似万古的幽潭,神秘不可测。
此时,白流苏一袭白袍,面带小丑笑脸,垂手站立在冥尊身前不远处。
“流苏,小七醒了吧!”冥尊淡淡一笑。
“是的!”白流苏微微一躬身,“三十年前,小七醒来。略微养神休整,如今一切恢复,甚至更胜当年!”
“呵呵!”冥尊笑着点了点,“那个小丫头还是那个脾气吧?不肯来见我。”
“呃?”白流苏语气当中似乎有些尴尬,“的确还是那个样子。不过,小七感念冥尊再生之恩!”
“哦?”冥尊看了看白流苏,苦笑一下道,“流苏,这恐怕不是小七的原话,而是你的意思吧?”
“圣尊英明!”白流苏恭声道,“不过,我们彼岸连心,无论是不是小七的原话,心意都是一样的。”
“呵呵!”冥尊再次点头,然后目光中显出一丝追忆的神色,“其实,我不怪小七。当年之事,我亦有过!”
冥尊沉吟了一下,白流苏躬身未语。
“流苏!”冥尊的话语少有地颇含感情。
“流苏在!”
冥尊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冥界,神色复杂。
“混沌未开,先有我,再有三界。彼岸花,与三界同生,曾开在我的脚下。”冥尊的声音如同圣训一般,回荡在整个幽冥世界。
“最初一朵,汲取万世精华,修成人身。我赐其名曰‘素’,素再化七身,才有你们兄妹。所以,我视你们兄妹,一直如徒如子!”
“流苏明白!我们兄妹亦视圣尊如师如父!”白流苏道。
“当年的情况,我若留下素,则你们兄妹必死!而,我若保你们,则素必亡。你们和素同为彼岸,已经不能共存。”冥尊微微一声叹息,“我,没有选择。素,定然也要保全你们兄妹。所以,她陨落了。”
白流苏默然点头。那些往事,其实他们都知道。唯有白小七,对此事耿耿于怀。
“听调不听宣!万万年,一直未变。”冥尊再次苦笑,“小七的性格,正直、刚烈、重情,她这也最像素。其实,她来不来又怎样?既然听我号令,又何必不来见我。况且,三界之内我可知过往、未来,观望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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