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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法老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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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着泪,老乐师根本就分不清那糕点的味道,他只顾着将食物尽快的塞进嘴里,他的时间所剩无几了,得尽快将‘镇魂曲’教给主人才行。

“老师傅,您别急,慢慢吃,还有很多。”莎兰达并不清楚这件事,她只看到老乐师好象饿了几百年似的,拼命的将食物往嘴里塞,而且眼中还闪着她所不解的泪光——这糕点真有这么好吃吗?这是莎兰达心中的疑惑。

“快!他的寝宫在前面,今天应该是睡在那的。”

黯淡微亮的走道,一群黑衣人快速、安静的朝走廊的尽头奔去。

“今天一定要把他的头摘下,否则不能给大神官一个交代。”

“快!动作快!”所有人的眼中全燃着拼死一搏的决心。

谁?是谁在那里吵着?

什么声音悉悉率率的在耳旁响着?

带着不安稳的睡容,阿里斯王的美梦被人惊扰而不能安眠,他在床上辗转难眠、翻来覆去,几乎快把被子给踢下床了。

倏地,一道银光迎面问来,他的眼一亮,下意识地翻身下床,顺手抄起随身放在枕下的佩剑。

“有刺客!快来人呀!”扯开喉咙,阿里斯大声地呼救着,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长廊上。

但那群刺客可不给他继续呼救的机会。在这埃及大宫殿内,可说是禁卫森严,他们能够混到这里面来,已经不知耗了多少时日、多少金钱与多少条人命了,如果今晚不能一举将阿里斯王的头取下,那么死的将会是他们。而且所有的努力也全都白费了,所有先他们而去的同伴就白白的牺牲了,而这是他们所不允许的,更是他们这次行动的主使人所不能接受的。

“来人,快来人呀!欧姆!欧姆?你在哪里?”阿里斯大声的呼叫。

今天的他比往常还要容易惊醒,不仅是因为今晚是这个月来第九次的暗杀行动,而且也是因为今晚的守宫人不是他所信赖的欧姆所致。

刺客们手下更加的不留情连连逼杀。因为他们知道再过不久,宫中的侍卫就会因为这里的打斗声、和阿里斯王的呼叫而络绎不绝的赶来。

阿里斯小心翼翼地闪避如同细密的连绵刀光剑影,他知道只要再挡一会儿,一等救援的人来他就有救了。

躲过侧面的攻击,他抬腿踢掉一个攻击他的人,一举手又顺剑势刺死一个,但是那些人好象不怕死一样,快速、准确地朝他直击而来,他一个不小心被划了一刀,登时,赤裸的胸前斜斜地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哼!竟敢伤了本王,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阿里斯一怒之下,又结束了两条生命,眼神变得凌厉而无情。

他仔细地衡量着眼前的局势,这些人不象是他埃及境内的子民,而且他们举剑的方式十分的奇特,好象这剑根本就是碍手碍脚的东西,们们应该使用更加得心应手的利器才是,而且他们的举止怪异,一点也不象是他所熟悉的沙漠子民。

“快,杀了他,别让那些侍卫过来挡路。”

蒙面客的话,更证实了他的想法。这个不熟练的埃及语及怪异口音,无异是告诉阿里斯,他们不是道地的埃及人,更甚者,不是沙漠里任何一个部落、国家的人,反倒象是住在遥远北方的西台国的人。

然而,刺客的希望并未如愿以偿,因为——埃及法老王乃是太阳神之子,拥有太阳神无比的恩庞,而且受太阳神所托,月之神以它的光芒在月夜里佑护着。

当月光露出云层时,阿里斯看到了刺客们的身影,同时间宫中的侍卫也赶到了。阿里斯笑了,他退居一旁让侍卫们接手这一团混乱,今晚的事已用不着他亲源砹耍笪时环拇炭停χ檬е暗闹狄拐菩枪僖约笆涛溃庑┒际敲魅?的事了。

“给我抓活的,明日一早交到议事殿处置。”留下这句话,阿里斯转身离开寝宫,无视身后刀剑交杂的打斗声。

出了寝宫,阿里斯不往其他宫殿去,转身朝花园走去。今晚他是睡不着了,与其留在寝宫看着那堆尸体和那略带腥味的血河,倒不如到个能让他清静的地方。

今夜,是个无月的夜啊

莎兰达身着白纱拖地长裙——是袭标准的宫服——开心的在西宫外的花苑里翩翩飞舞着。

“小姐呀!小心你的脚步,可别踩着了衣衫跌倒了。”跟在后头的,是一脸着急的奶妈与拿着怀琴的妮妮。

“奶妈,你别担心,我会小心的。”莎兰达的笑声在空中飞跃着,她走出覆上层层黑纱的宫殿长廊,来到了这座难得一见的花苑,手中的响铃更是清脆的响个不停。

西宫是法老王的妃嫔、侍女的住所,而这座“月殿”更是其中之最,不但是所有宫室中最大、采光最佳,同时也是景色最好的一室,但现在被层层黑纱覆住,失去了它原来光鲜亮丽的外观。

“小姐,你真的不要我们陪着你吗?”奶妈一脸担忧的看着莎兰达,虽说今晚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虽说王宫中警卫森严,但是最近老听说有一连串的暗杀事件发生,她实在担心小姐的安危。

“没事的,我被闷在房里快透不过气来了,再不出来走走,我真的要闷出病来了。”带着撒娇的神情,莎兰达拿出她最近新学会的“动之以情”,向奶妈使出浑身解数,就希望奶妈今晚不要象个老母鸡般的紧跟着自己。

“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但你可千万要记着,我和妮妮就在你的附近,如果真的有事,记得要大声叫人,要不,摇摇你手上的响铃也行。”奶妈一再的交代着。

“是,我知道了。”示意妮妮放下怀琴,她和妮妮两人一人一边的推着奶奶离开,“妈,今晚没月亮也没光,小姐不会有事的。”妮妮配合着莎兰达的说词。

好不容易将烦人的“跟屁虫”请走后,莎兰达开心的扯下她的覆面白纱,她想闻闻这清新的空气、想摸摸这娇嫩的花朵、想听听这迷人的风声,而这一切全都是在白天太阳正盛时、夜晚有月时,她所不能够见到、听见、闻到的。

今晚,是她入宫后难得一见的无月之夜,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够错过呢?倏地,一阵乐音突起,是风的吹拂,触动了怀琴的弦,发出挣挣清亮的声音。

“你也想听这琴的声音吗?”翕起怀琴,你能替我传给远方的战士,传给那些战死异域,我英勇的埃及子民听吗?“她试了几个音,口中喃喃地说着。

这些日子来,她由老乐师的口述与传授,学会了“镇魂曲”的曲法,也知道了战场上的血腥与无奈,这是由她的父亲西马口中所所不到的。莎兰达知道这是西马爱护她的心,但是她不希望自己是朵温室中的花蕊,阿爹与妈妈太保护她、太疼爱她了,以至于不愿让她见到世上丑陋的一面。

但她进宫以来的时间,由奶妈与妮妮口中,以及那些打扫寝宫的仆婢口中,甚至是老乐师的口中,她开始知道了这世上也有丑恶的一面,也有她所想象不到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一面。

也因为如此,她更加的心疼,心疼那战场上无人收尸、死祭的无主孤魂,可怜他们为国捐躯,到了最后也得不到任何的回报,就连死后的亡魂也无法得到一曲“镇魂曲”得以安息。

轻柔的乐音,在莎兰达的手上轻轻的传开来。她开始弹奏“镇魂曲”的序曲,有如云彩变幻瑰伟奇丽,有如大海宽广浩瀚,有如落花在柔风中飘落,琴声缓缓诉说着战士们居家时的闲情逸致,与家人共处的和乐情境,她的心也如同这乐音一样,渐渐与之融为一体。

忽然,“啪”的一声,打断了她的乐音,也打断了她思绪。

她停下运琴的手,朝着发声源望去,但是她专注没多久,一阵大风突呼啸而过,她惊恐的看到那层层云堆被风吹散,月光就如同雨丝般由远而近地洒落大地,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她丢下怀琴飞也似地扑到被风吹走的不远处的面纱前,就在月光将照耀到她的刹那,将面纱罩在头上,同时缩着身子往阶梯旁阴暗的地方躲去。

她在发抖着,怎么也没料到会有这阵风的突袭,她迟疑着,该不该大声呼喊奶妈,但又怕今后她就不能出门一步了,也怕一开口,原本不知她在何处的月光,会就此找到她。

她瑟瑟地发抖,忽地,她紧抓着面纱的手,在一瞬间被双温暖的大手包围下,下一刻,她已置身在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里了。

“别怕,已经没有任何月光照着你,我替你挡着了。”温和而低沉的声音在莎兰达的头上响起,不但驱走了她的惧怕,也带来了她的好奇心。

缓缓地,莎兰达抬起她那颗好似千斤重的头,看向这个声音的主人。

“你是谁?”她开口问。

你是谁?这句话让阿里斯愣住了。

原本,他是朝着花园走去的,但是途中却被一阵响亮的铃声所吸引,他便跟随着优美的乐音走,不知不觉的就来到这里。

他原想就这样静静地听听这乐音,不想打扰这乐音主人弹琴的好兴致。宫中已经很难得听到,这种丝毫没有带着奢靡、夸大、华丽的琴音了。

但,他却没料到仅只一阵大风、一轮明月,就让乐音的魅讼诺没瓴桓教澹?吓得全身发抖隐隐啜泣,〃奇〃书〃网…Q'i's'u'u'。'C'o'm〃躲在阶梯旁好象没人理的小可怜。

藉着月光,他环视了下周遭,这才看清这里的景物,也才明白这里是“月殿”。

那么,眼前这个蒙面的女子,就是那位他至今还没见过的莎兰达了。

原来她的琴艺竟是如此之好,但他却没料到当初西马所说的“怕光”,竟会是惧怕到这等程度。

“你是谁?”终于方才所受到的惊吓,莎兰达甜美的嗓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我……”隔着覆面白纱,阿里斯看着这个有双漂亮大眼的女孩,“一个帮你挡住月光的人。”

几乎是一刹那间的事,他不想让莎兰达知道他的身分。他实在厌倦了每个人见到他就下跪膜拜,或者是吓得全身发抖的样子。

“谢谢你,我没料到会有这么一阵大风。”带着感激的眼神,莎兰达怯怯地伸出她的手来、这是阿爹教她的礼节。

“不客气,不过你为什么怕这么柔和的月光呢?”摇摇头,阿里斯不解的问。手中握住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不知为什么?他的心猛地多跳了一下!

他大大的不解,仿佛有股难言的心疼由心湖升起——是为她方才的反应!如果他没遇见莎兰达,那么她是否就这样躲在这里一整个晚上,那么怕光的她,又怎么承受得了届时比月亮更明亮万分的太阳呢?

她的侍女呢?

“光……我的眼,那光就象有千万根针般刺痛我的眼。”垂下头,她的声音里有着深深的难过。她有眼、但却不能看到所有美丽的景色;有健全的四肢,却不能自由自在的走动。

是莎兰达难过的语气,引发阿里斯的惭愧之心。这个女孩是他最忠诚的西马所心爱的宝贝,西马待他如子般教导与辅助;现在他因为有事远去,无法顾及莎兰达,因此将她托付给自己,这是对自己的信任与放心。但自己却没有尽到他所应尽的责任,不但没拨空陪她,甚至连她进宫至今已经两个月了,还没有正式召见过她一次,若不是今晚机缘巧合,恐怕他会继续忽略这个女孩。

“试试看,月神是仁慈的,它的光是世上最温柔的,绝对不会伤害到任何人的,”他不自觉地以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开口哄道:“来,伸出你的手,我保证你绝对不会有事的。”

莎兰达听了发出一阵开心的笑声,“你又不是太阳之子,也不是巫医,怎么可能会知道这月光不会伤害我。”这个人着实有趣,虽然他的出发点是好意的,但是她实在怕极了上次的经历。看到他那正经、严肃的神情,莎兰达笑着摇头,即使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见光”这事谁也不能勉强她。

“我就是知道,你试试看不就可以证明了。”习惯性的,阿里斯扬起眉头,从来没有人敢质疑他所说过的话。带着命令式的口吻,他十分任性地将双手交叉在胸前,一派神气不可冒犯的模样。

“我忘了,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莎兰达,是西马的女儿。目前就暂住在这‘月殿’里,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此刻意忽略他的话,莎兰达巧妙的转移话题。

“我叫阿——”阿里斯的话及时停住,他在心中大大的喘了口气,差点就穿梆了,“我叫阿力,是宫里的书记官,你想谢谢我的救命之恩的话,就照我的话做吧!”带着坏坏的笑容,阿里斯才不让莎兰达就这么轻易的过关。

“阿爹说书记官都是彬彬有礼的君子,哪有像你这样强迫人的。”带着委屈的语气,莎兰达缩缩身子,尽量躲在他的影子里,“你说你是书记官?我看你倒像个不讲理的战士!”此时,莎兰达早就忘记了阿里斯是她的救命恩人了,谁想让她见光,谁就是她的头号仇敌。

“你说什么?”阿里斯拉起莎兰达的手,这个女孩竟说他是“不讲理的战士”。开玩笑?他大埃及的战士怎么可能会“不讲理”呢!

“你抓疼我了快放手呀!”莎兰达倏地尖叫起来。她看到自己的手暴露在月光下。

阿里斯猛不防被莎兰达的尖叫声吓到,急忙松手,方才一时情急之下,他是否太过猛力而抓伤她了?

“你不要紧吧!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不想你像个怪物一样,成天躲在黑布帘下不见天日。”带着着急的神情语调,阿里斯解下身上大麾,蹲下身来将大麾覆在跪在地上莎兰达身上。

“瞧,月神已经高高升起,我的影子也快遮掩不了你的身体。再说,你也没有发生什么不适的情况呀。”阿里斯急急地说着。他真的担心,怕伤了她的人!

他刚忘了阿兰达还是个病人,才由长眠中醒来没多久的病人,可是他真的没料到她。

莎兰达蹲在地上,她没听到他着急的问话,一心只悬在他先前所说的那句“怪物”上。她的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不能遏止的成串滴下。她也不想当个“怪物”的,可是她怕那种刺疼的感觉。只要一想起太阳这两个字,她有眼就会不由自主的刺疼,当然更别提去“看”了。

“莎兰达,你说说话呀!”阿里斯轻摇她的双肩,急切地问着。

爆发似地,莎兰达握起她的双拳,拼命地捶向他,“我不是怪物、我不是……”

她嘤嘤地哭了起来,“我要阿爹、我要妈妈,我不要住这里,我要妈妈……”捶着,捶着,她伏在阿里斯的胸前哭泣着,双肩不停的抖动着。

悲惨哭声仿佛化数千万把刀狠狠地向阿里斯的心。

“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咬紧牙,阿里斯任缮即锞∏榈姆⑿梗?带着补偿的心,他接受莎兰达累松了手,愤怒的哭声逐渐转为啜泣,最后由啜泣转化为无声的哽咽,她已经哭的筋疲力竭了,睡意马上袭向她……

抱着莎兰达逐惭松弛的身体,他凝视着逐惭隐没的月光,这场“月光之战”是他完全没料到的,看着闪闪发亮的天狼星,他记起了小时候父王常唱给他听的一曲催眠曲。

唱一首古老乐曲

弹一段儿时小调

风的歌 心的诗 古老的旋律

诉不完绿洲情

悬念着总也是

星空下闪烁的尼罗河……

他低声地在莎兰达耳边吟唱着,就像父王当年哄他的样子,他轻轻地摇着身体,看莎兰达脸上的泪痕逐惭风干,看她皱着双眉渐渐纾解。

最后,他起身抱着莎兰达往“月殿”里走去。

天快亮了,他又将是众人所仰望的埃及法老王阿里斯了。

第五章

“一群饭桶,竟然会让阿里斯给逃走!”

神殿里,哈里神官的脸气的都快变黑了。他打昨晚就一直盼着有人向他回报,说阿里斯已经遇刺身亡;但却没料到,今早就到处有人说,昨夜捉到了几个刺客,目前正在议事殿里接受审判。

“阿里斯真是好狗命,这样还杀不死他?!”哈里瞪着他眼前的大石象——埃及的守护神——太阳神“雷”。

平心而论,哈里若不是神官、若不是身为阿里斯的堂兄、若不是野心太大,他实在是可以当一个比卡夫更好的宰相,与西马争治埃及朝政,成为一文一武的好搭档。

但偏偏他就是野心过于强盛,大到连与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阿里斯他也敢打主意,以至于前法老王怕他会起异心,早早地就将他送进神殿里当实习神官,想断了他世俗的妄念,不料却反而引起哈里更大的反弹。

“大神官,哈里神官,你在哪里?”宽敞的神殿入口处,传来娇媚的叫唤声。

“神官,你在里面吗?”由远而近,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缓缓地朝这里走来。来人正是阿里斯防之又防的诺拉侍妃。

“你来了,有事吗?”抿紧嘴,哈里神情冷淡地看了她一眼。这个愚蠢的女人,又到这里来于什么?他不悦地心想着。

“你上次说的事,到底进行的如何了,西马的女儿真的有传说中那么美吗?”诺拉目前最关心的莫过于此了。

来埃及已经三年了,诺拉自负在后宫中向来是所向无敌的。但是这个叫“莎兰达”的,却让她的心起了不安。

毕竟,不论如何她可是遗传了“埃及第一美女”蕾雅的美貌。虽然她没见过莎兰达,但是凭着蕾雅都已经是中年妇人了,这个“埃及第一美女”的封号还没被人给摘下,那就更别提阿斯达王御封为“沙漠玫瑰”的莎兰达,会有着怎么样惊人的容貌了。

诺拉心里不安的继续担忧着,如果美貌上她比不上莎兰达,那么论关系,她不就输的更惨了吗?西马可是阿里斯最信任的亲信,这亲信的女儿当然会比她还有机会接近阿里斯,如果真让他们俩看对眼,那她所梦想的埃及王妃的宝座,岂不是白白的拱手让人了吗?

原本,她以为阿里斯不喜欢她也就算了,还有一个欧姆她可以下手,但却没料到,欧姆根本也不吃她这一套,甚至和阿里斯一样,理都不理她。

所以,她才会和哈里合谋,为她的埃及王妃美梦筹划对策。可是却没料到西马还有个从未示人的女儿存在,而且还堂堂皇皇的住进后宫中最好的一个宫室——月殿,那是她想尽办法也住不进去的宫殿,却被莎兰达一个小小的发烧给抢了去。

不,她才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现在她就算是耗尽了所有的财宝,也要把阿里斯给抢过来。前天她派人火速拿她的手谕回国,请求她的父王运送更多的珠宝过来,为的就是拉拢这个拥有神殿监理人权力的大神官哈里,助她一臂之力。

男人嘛!那个不爱财、不爱权势,她一向懂得掌握男人的心。虽然哈里是个不近女色的神官,但她就不信金钱也动摇不了他的决心。

而事情果然也没出乎她的意料,哈里爱财,她爱权势,两个人一拍即合;但是她却不知,有件事她错的离了谱,哈里可是钱势两得的人呀!

“我还没有机会接近她,不过,祈求日快到了,届时阿里斯王会带她到神殿里祈福,我会让人安排你在一旁,到时你就自己亲眼看吧!”撇撇嘴,哈里眼神中流露出不屑。

不过他可没让诺拉看见,现在他还需要这个蠢女人帮他的忙,一旦那些刺客的事被查出,他势必需要一个十分有利的、且证据充足的替死鬼。而诺拉这个笨女人,正好可以派上用场。她想要得到阿里斯的注意不是吗?那他就大方的成全她吧!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点点头,诺拉得意地笑着。她走近哈里身旁,用着涂上鲜红扣丹的指甲,来回的在他俊逸、削瘦得让人觉得难以亲近的脸上游移着。

“其实,比起阿里斯这个战士君王,我倒还挺喜欢你这个文人神官。平心而论,你长的也不比阿里斯差,所掌有的权势也不比他小,只可惜你生错了人家,没能当上一统埃及的君王,哈……”抛了个媚眼,诺拉带着得意的笑声出神殿。

“笑吧!你尽量的笑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的笑声变成哭声,到时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趴在我的脚跟前痛哭悔恨,野蛮国来的黑女人,哼!”啐了一口,哈里反身走进神象后的一间密室里……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神殿里的小厮们将各个角落的油台点亮,整间神殿渐渐亮丽如同白昼。在这个时候,哈里从密室里走了出来。只见他手中拿了条装饰华丽的项链,带着一抹阴冷的笑容,他召来了专属于神殿的战士。

出了“月殿”,阿里斯信步来到花园。

欧姆忙不迭地急奔而来,看他额角冒汗,就知道他这一趟路有多么的赶了。

“王,欧姆来迟,请降罪。”欧姆急奔到阿里斯面前,单膝跪地请求责罚。

“没你的事,刺客要来也不是你所能预料的。”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阿里斯放心了。只要欧姆一来那么就表示事情妥当了。

“起来吧!”阿里斯走向他的寝宫,现在的他倒有些困意了,此刻离天明尚有一段时间,他可以好好小寐一会儿。

“是。”欧姆起身,跟在阿里斯身后警戒地保护着。

“王,你受伤了!”他俩才进宫里,便听见宫女的惊惶声四起。阿里斯这时才发觉胸口的那道伤痕隐隐作痛着。但也在这一瞥中,他露出淡淡的微笑——莎兰达的手绢我粘在他的伤口处,难怪他会没感觉子,手绢替他将血止住了。

顿时,寝宫里乱成一团,宫女们拿水的拿水、拿毛巾的拿毛巾,由远处急奔而来的御医就更别提是如何的焦急了。

“不碍事,让御医上点药就成了,别大惊小叫的,吵得我头痛。”挥挥手,阿里斯毫不在意地说着。

“说吧,有没有问到口供。”坐在大床上,阿里斯无视于御医与宫女们手忙脚乱地帮他换药、送热水,直直的盯着欧姆问。

“没有,不过有一项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绝不是埃及人,甚至不是咱们沙漠境内的人。”欧姆神色凝重的说着。

阿里斯怀疑,雇用这些外地杀手的人,必定是国内地位极为崇高的人,而且还意图叛变。

他的心中已经有个人选,但是却又私心希望这只是他的臆测,并非事实,“传令下去,让地牢严密看守,如果有人想逃出去,格杀勿论。”阿里斯冷酷、坚决地说着,但是他的眼神与手势,却隐隐暗示着欧姆另一件事。

“是,臣谨遵王命。”欧姆目光一闪,会意了法老王的意思。于是他若有所悟地朝阿里斯点点头。

突然地,阿里斯将他的注意力移到一个宫女身上。她的手上正拿着莎兰达的那条手绢,“慢着,别丢。将它洗净了给我。”

“是。”宫女虽然不明白,但仍然遵照阿里斯的话,将那条湿了的手绢捧至阿里斯面前。

“好了,你们全下去,我还有事同欧姆说。”挥挥手,阿里斯见自己的伤已经包裹好了,立即下令清场。

是欧姆眼中的疑惑,让阿里斯露出个微笑来。他低头看看自己的伤口,而后抬起头来问道:“方才我打另个方向过来的。”

聪明如欧姆,哪里会不明白这个意思,他心思一转立即了然,“月殿,是莎兰达小姐的住所。”

看来,这次王总算见着了“沉睡”中的莎兰达小姐了,欧姆心中思忖着。

“打莎兰达进宫,我还没有召见过她一次,明儿个一早你准备、准备,我们到”月殿“去用早膳吧!”点点头,阿里斯以赞赏的眼神远眺着月殿的方向。

“是,欧姆知道。”点点头,欧姆准备领命而去。

“慢着!”阿里斯看着手上的手绢,又叫住了即将退去的欧姆。

“让人准备九条丝娟一起送去。”想了想,阿里斯说了。

“九”这个数字,含有“久”的意思,是长寿、福泰的表征。阿里斯赐丝绢九条,自是有其含意,这表示他看重丝绢的主人。能够得到法老王亲赐的“九”,可是难能可贵的厚赏呢?

“是。”点点头,欧姆露出一抹笑容。

他早就听宫中仆婢们传说,“月殿”里住着个“怪小姐”,不见任何的光线,成天窝在阴暗的房间里,原来是军事书记官西马的宝贝女儿。

正因为月殿的主人不易近人,也因此宫中的仆婢除非必要,否则是不会在月殿附近逗留;再加上这些天更有人频传说,月殿一到了无月的夜,就会听到一阵悠扬、沉静的乐音,缓缓地诉说着有如亡魂般的忧伤。如诉如泣的乐音,更使得一向就宁静的月殿,更添加了几抹阴阳怪气的气息。

原本,他是想与卡夫商量,提醒、提醒阿里斯,不应该再继续对莎兰达不闻不问。即便是因为他忙于这连日来的刺客暗杀行动、与日趋繁杂的政事,也该给莎兰达一个正式的召见,让她能够在宫中立得住脚。不为别的,就为了她是——西马的莎兰达;同时也是前法老王所亲封的“沙漠玫瑰”;亦是为当年法老王半开玩笑地许以亲事,赐莎兰达小姐“第一王妃”的身分。

现在可好了,王见着了莎兰达小姐,也想到了自己的疏忽,月殿的主人该到了可以扬眉吐气的时刻了。虽然心里惦记着王与莎兰达的事,但他脑海里也不免私心地想起了那日在月殿外所见到的那位俏佳人,应该是莎兰达小姐的随身侍女吧!

“等等,我看再加送九帖珍贵的补品,嗯……最好再有几袭能够趋走炎炎夏日所带来热气的丝绸官服……”阿里斯双手撑着下巴,在心里盘算着,口中则不停地喃喃叨念着。

“好了,总之让御衣房的人将她全身上下所用得着的东西,全都准备好送过去吧!”挥挥手,阿里斯十分干净利落地将莎兰达全身的事务全包了。

“是,全部都以‘九礼’送到月殿去。”点点头,欧姆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他可以再见到那位俏佳人了。

“行了,你处理就好了。”阿里斯解决了心事,见到欧姆脸上偌大的笑容,不觉也跟着笑了,连连地对欧姆所说的话表示赞同。

反正欧姆知道他的心意,定会给他办的妥妥当当的;但,他忽略了一件事,一件十分重大的事,也因为如此而带来了莎兰达日后的灾难——全身的事务以‘九礼’服侍,在埃及除了法老王以外,就只有埃及的第一正妃才有此权利,阿里斯此举不啻是承认了他与莎兰达的“婚事”。

睁开眼,莎兰达刚由梦境中醒来,便被妮妮的声音给带回了现实世界,她困惑的看着这四周的环境。

讲不通呀!我记得昨晚明明……莎兰达疑惑地自忖着。

“啊,小姐,你醒了。”妮妮放轻脚步来到床前,一脸笑容的看着莎兰达。

“小姐,你快来看看,这些全都是王上今早派人送来的,他还说请小姐起来梳洗后,一起到正厅里用早膳。”妮妮没注意到莎兰达的异状,仍自顾自地喋喋不休的说着。

“妮妮,昨晚是奶妈带我进来的吗?”莎兰达疑惑地询问。虽然她能够确定不是奶妈,但是……没道理,奶妈不可能会让陌生人进她寝宫的。

“咦!我的好小姐,你睡昏头了吗?”妮妮笑了,拿起一件粉白相间的薄纱官服来到莎兰达的身旁。

“昨晚是你自己回寝宫的,我和妈妈等了你好久,都没听见你的声音,后来又象往常一样,被你的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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