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峨眉掌门传-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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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海宁苦笑不语。他确曾遇到过心理变态的罪犯,记得前年就破获过一桩这类案子:有个姑娘因为自己“没有”乳房,不讨男人喜欢,心理变得扭曲,对天下所有乳房丰满的女人都产生一种强烈的妒嫉和仇恨心理。短短半年之内,竟一连杀害了七个素不相识的丰胸女人!无独有偶,另有一个罪犯,因为爱妻与人通奸,羞愤之下,挥刀杀死了奸夫*。但他自己却从此喜欢上去勾引别人的老婆,得手后又将其杀死。
霍丹晨道:“也许你只要调查清楚海山……哦,智鸣出家前的经历,就能找到答案?”
袁海宁微微点头,“虽然这些只是你没有根据的臆想,但也不能说毫无可能。或许歪打正着也未可知!”忽地想起什么,道:“对不住,霍姑娘,我今晚不能陪你聊天了。”边说边站起身来。
霍丹晨道:“天都黑了,你要上哪儿去?你的伤……好了吗?”
袁海宁道:“我想马上去菜园看看,如果我没料错,方丈一定会把与智鸣同屋的慧始叫去寻问情况。趁此机会,我想偷进他们的厢房搜查一下!也许能发现一些罪证和线索!伤虽还未痊愈,但已无大碍了。”
霍丹晨有些兴奋地道:“我也想去瞧瞧,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
“这可不是去玩,我若被人发现,还可亮明身份,名正言顺地搜查。你却……”
“我也可以……谎称自己是捕快呀!我刚入寺不久,很少有人认识我。万一有人认出也不打紧呀,我可以说是来看热闹的,也可以说是……我本来就是一名捕快!因为调查海山的案子,才混进来假装当一名俗家弟子的!嘻嘻!”
“你脑子转得倒真快!不过……你若真这样说了,反会弄巧成拙,不能再当一名俗家弟子了。”
霍丹晨满不在乎地道:“当不成就当不成!你不是说过吗:少林寺没有女弟子,我一个姑娘家,女扮男妆很不方便。大热天的睡觉洗澡都……”话未说完,想起自己洗澡被对方看见的事,登时差得红晕飞腮!袁海宁干咳一声,假装没想起什么,笑道:“既然你不怕被少林寺扫地出门,那就走吧。”当下两人出了林子,借助沿途树林和夜色的掩护,偷偷来到位于寺西的菜园。
菜园是一个很大的四合院,连耳房在内,一共三十九间房屋,除园头一人独占一间厢房外,其余每间都住两名僧人。园子三面都是少林寺的菜地,只有东面有条林荫小路,与寺里其它地方相连。院墙内外,都种有一行柳树。进大门处还有一棵树龄达三百年的参天古榕树,每年春夏两季,一树苍翠,浓荫乍地,菜园僧人们没事时总爱坐到大树下的草坪中纳凉聊天。
果如袁海宁所料,方丈为了调查智鸣被杀一事,派人将慧始召去了。此时刚刚行完晚课,僧人们都才回屋,只见许多僧人手拿一只小木盆,正向后院门方向走去。两人隐藏在那棵古树下的阴影里,观察了一会院内动静后,霍丹晨小声说道:“他们拿着木盆子去哪儿?”袁海宁道:“后院门外有一口井,菜园僧人们每日早晚都会到井边排队打水。”他因为已暗中监视智鸣几天,所以对菜园僧人的生活规律比较了解。
过了一会,院子里安静下来,袁海宁低声道:“你先别动,我去看看!”说完一溜小跑,如一只夜猫子一般,掩到耳房外的阴影中,探头向院内一张,果然空无一人。于是朝树后的霍丹晨一招手,两人一前一后,紧张而小心地走进了院子。
两人穿过天井,一直走到第九株柳树边时,袁海宁忽从怀内摸出一样东西,飞快地开了左边那间厢房门上的铜锁,两人闪身进去,立即关上房门。
霍丹晨伸手按了按还在怦怦剧跳的心口,小声说道:“想不到你竟偷配了他们的房间钥匙!”
袁海宁不答,身子紧贴门板,将眼凑到门缝上向外看了一会,确定无异后,才微笑解释:“我哪里偷了他们钥匙,这叫‘开万家’,什么锁都能开!”霍丹晨低啊一声,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万能钥匙’吗?你们捕快都有一把这种钥匙吗?”
袁海宁微笑不语。原来这把钥匙是他从一名捕获的梁上君子那儿缴获来的,觉得今后办案或用得着,便私藏在身上了。虽是为了公干方便,毕竟是不允许的,所以不便解释。
袁海宁忙摸黑关紧窗户,又将厚重的黑窗帘放下来,然后摸出火刀火石,点亮桌上油灯。为谨慎起见,他将油灯从桌上移到地上。
霍丹晨见狭窄的厢房里两张小床并排安设,相隔不到半丈,除了大门左边窗户下安有一张小木桌外,再无一样家生。因油灯放到桌下地上,所以大半地方都处于黑暗之中。火舌忽高忽低,恰似她的心跳一样,很不稳定。
“这边是智鸣的床铺,重点检查这边。”袁海宁见霍丹晨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一边从床下搬出一个长方形的滕条箱子,一边催促道。
霍丹晨正待行动,忽听见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传过来,登时吓白了脸,赶忙蹲下来,不敢妄动。但听那人到了门外后,并未停留,径往前边行去。霍丹晨轻呼口气,这才相信外面看不透屋里灯火,顿时放下心来。虽然对袁海宁搬出的那个滕箱充满好奇,但因时间紧迫,必须分头检查,只得强按好奇心,去检查智鸣的床上。
袁海宁用“开万家”不费吹灰之力地打开了滕箱上挂着的小铜锁,打开箱盖一看,只见里面装的是一些衣服和几本很破旧的书籍。显然这个箱子智鸣本人也很久未曾打开过,衣服和书籍都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霉味,而且箱子里还有几粒老鼠屎。袁海宁见上面第一本书封皮十分破旧,蓝色封皮上那几个黑字因年月太久,淡得几乎看不清楚,于是将之凑到油灯前去看,这才看清上面写的是“道家养生秘旨”六字。
袁海宁纳闷暗忖:“一个僧人怎么收藏了道教的书?”此时也无时间和心情细看,飞快将全书翻了一遍,只见里面许多页上都用毛笔勾划过,于是随意选了一处勾划的地方来看――
陶弘景六字诀:凡行气,以鼻纳气,以口吐气,微而引之,名曰长息。纳气有一,吐气有六。纳气一者,谓吸也;吐气有六者,谓吹、呼、唏、呵、嘘、呬,皆出气也。凡人之息,一呼一吸,元有此数……
心想:“看来智鸣内功学得很杂,暗中可能还在修习道家的内功法门。”随手翻过几页,又抽一段有毛笔勾划处看:
《玉房秘诀》云:黄帝曰:“何以知女之快也?”素女曰:“有五征、五欲,又有十动,以观其变而知其故。”
“夫五征之候,一曰面赤则徐徐合之,二曰乳坚鼻汗则徐徐内之,三曰嗌干咽唾则徐徐摇之,四曰阴滑则徐徐深之,五曰*传液徐徐引之。”
……
袁海宁见这段文字竟是说男女*之事,脸上不由一阵发热,心道:“原来智鸣也是一个淫僧!”一来霍丹晨在旁边,怕她看到尴尬,二来这些内容也似乎和案子没有关联,于是将书合上,又去检查其他几本书。
这几本书都不是经书,且书页都发黄发霉,显然已很有年月。袁海宁也不及一一细看,只注意了一下书名,见分别是《气功秘旨》、《点穴与解穴》、《民间偏方大全》、《汤膳配方宝典》。
袁海宁自言自语道:“到底是个半路出家的和尚,看的书这样杂!”他来到少林寺,确定了嫌疑对像后,就曾向一些僧人侧面打听过智鸣和慧始两人的情况,故知道智鸣是个半路出家的和尚。
霍丹晨问道:“海山是半路出家的和尚吗?”袁海宁道:“他是十二年前才来少林寺的,是湖南人氏。据说他祖上曾开过酒楼。这本《汤膳配方宝典》想是他家祖传的宝贝吧?只是收藏的书也未免杂了一点,竟还有《民间偏方大全》这种书。”
霍丹晨问道:“你说海山收藏这本书干什么?”袁海宁道:“不好说。也许是一时感兴趣,便收藏了。”霍丹晨忽然心里灵光一闪,说道:“他会不会有什么难治的病?所以需要很多银子!”袁海宁沉吟道:“嗯,亦不排除此种可能!没听说他家开过医馆或者药铺。”边说边打开那本《民间偏方大全》。
霍丹晨在智鸣枕下、褥下都没找到什么可疑东西,于是也蹲下来,与袁海宁一同看那书。这本书是一本正宗的医书,全书共分八十三篇,第一页的目录已经残破不堪,所以打开书本就是正文,第一篇是《中风》,先简要介绍了一遍中风的种种症状,然后便是十三种偏方,每种偏方都详细记载了所需药物的名称、数量以及服食方法。两人飞快翻了一遍,没有发现可疑处,便将书放回原处。
霍丹晨又拿起那本《汤膳配方宝典》看,第一页是目录:第一篇《养颜药粥》、第二篇《养颜汤》、第三篇《排毒轻身汤》、第四篇《排毒轻身药粥》、第五篇《补虚壮体汤》、第六篇《补虚壮体药粥》、第七篇《春季靓汤》、第八篇《春季药粥》、第九篇《夏季靓汤》、第十篇《夏季药粥》……,最后一篇即第十四篇是《冬季药粥》。全书虽只有一十四篇,但每篇里面都有数十种药粥或者汤水,所以这本书很厚。霍丹晨见第二篇是《养颜汤》,虽然明知此时不宜多看无关紧要东西,仍是按捺不住,将书翻到第二篇《养颜汤》。“养颜汤”共有三十七种,第一种是“亭亭玉立汤”,只见上面写道:
原料:乌鸡,白术、怀山药、茯苓、陈皮、紫河车(干燥胎盘)、盐、麻油、姜片(每一种药名下面,都用小字分别注明了所需分量)。
制作方法:将乌鸡洗净与白术、怀山药、茯苓、陈皮、盐、姜片一齐放入沙锅里,加适量水,用火煮沸后,又煮两柱香功夫,倒出热汤,再把紫河车磨粉放入汤内即可。
功效:汁浓汤白,十分滋补,有补虚养血、嫩肤美容之功。女子若常喝之,则发育匀称、身体形态优美、肤嫩、减少皱纹。
霍丹晨道:“我看这里面的汤也好,药粥也好,若是当真照上面方法配来经常服用,一定得花不少银子……”她虽没有说明,但袁海宁却已听出她的玄外之音,道:“你怀疑他骗钱甚至抢钱的原因是他可能有什么难治之病?”霍丹晨道:“我只是瞎猜而已,谁知道呢!也许是我们先入为主吧?他若真有什么病,可以去找大夫,何必要自己翻看医书。”
袁海宁沉吟不语。霍丹晨见他眼里带着深思之色,忍不住问道:“你真信了我的话?”
袁海宁道:“根据我的侧面了解,智鸣是一个性子很孤僻的人。这种性子的人,如果恰好又得了一种难于启齿的病,恐怕会自己找医书寻药方……”忽地眼前一亮,道:“对了,智鸣刚死不久,只要将他的尸体找到,并请仵作来检查,或许真能有所发现!”
霍丹晨听了不禁感到害怕,没有接话。
两人检查完箱子里的藏书后,又开始翻看其它东西。箱子右边叠着的全是一些衣服布鞋类穿戴东西。袁海宁连翻几层,见都是一些破旧衣服,正想放弃检查,忽然,他感到衣服中间夹着一样硬物!微微一惊,小心地一层层揭开上面的衣服,终于,一对白玉手镯呈现在他们眼前。
两人见了都是一惊,看那白玉手镯,虽然光泽已有些暗淡,但却没有一点杂质,显然是上品。袁海宁心中突突直跳,自言自语道:“这个手镯如是智鸣在洛阳杀人后抢劫所得,那就成了重要物证!”
霍丹晨看了袁海宁一眼,将一只手镯拿到手里,看了看,又比了比自己手腕,发现手镯竟很合自已的手。想要套上手腕试一下,却又有些不好意思。正欲放下,不料袁海宁却道:“你套上去试一试。”霍丹晨微微一惊,虽不明白他此举何意,还是挽起衣袖,将那只手镯套到了自己手上。那手镯果然就似照她的手腕定做的一样,不大不小,刚好合适。
袁海宁看着她一段裸露出来的白璧无暇的皓腕,只见玉镯雪腕,相互煇映,硬的愈显其硬,软的愈显其软,一时不由看得痴了。霍丹晨见他发呆地看着自己细润无暇的手腕,不由粉面微热,忙将玉镯褪下。
袁海宁回过神来,自我解嘲似地说道:“居然象是跟你定做的一样!看来这个手镯本来的主人身量和你差不多。”霍丹晨含羞一笑,不置可否。
袁海宁拿起另一只玉镯,一时陷入沉思。好一会后,霍丹晨才忍不住提醒道:“你发什么呆!时候不早了,快点!”袁海宁道:“我只是在想,那些被智鸣杀害的女子里面,到底谁人可能是这个玉镯的主人?”
霍丹晨急道:“这个一时想不明白!还是先检查别的东西吧!”
袁海宁道:“是。不过……这对玉镯如果真能证明其主人是洛阳系列凶杀案中一名被害女子生前所用物事,那就是一个重大物证!我们暂且将它收了吧。”说完便不客气地收入怀内。
两人又检查了一会,没有发现别的可疑东西。袁海宁将箱子归还原位,又问霍丹晨道:“床上你都仔细翻过了吧?”霍丹晨道:“嗯!没发现什么东西。”袁海宁点点头,吹灭油灯,说道:“我们走吧。”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八章 弄假成真(下)
袁海宁轻轻打开房门,正要出去,忽地倒呼一口冷气。原来他刚一开门,便看见门外天井中立着一条黑影!那人见他开门,厉声喝道:“何人如此大胆,在屋里偷什么东西?”
原来刚才他们进院时,有一名法名慧果的僧人没有出门去打水。瞧见他们进入智鸣的厢房,于是猫步走到屋外偷听动静。听见屋里悉悉嗦嗦地似在翻弄东西。心想:“莫非是两个俗家弟子来院里偷东西?”
不一会,便有几名僧人打了水回来。其中一名僧人见他鬼鬼祟祟地站在别人的厢房门外,觉得奇怪,正待发问,慧果急忙打手势示意对方噤声。并用手语告诉对方:屋里有小偷!这名僧人法名慧格,学过武功,胆子也大,心想:“什么小偷这样大胆,竟敢到我少林寺里行窃!”当下回厢房里取了一条齐眉棍来,因为“两个小偷”已成瓮中之鳖,所以僧人们并不着急,耐心地守在门外“恭候”。
听见对方喝问,袁海宁苦笑一下,索性大开房门,取出捕快腰牌,亮明身份:“我是洛阳捕快袁海宁,不是小偷!来少林寺是为了调查一个案子!”那几名僧人听了又惊又疑,慧格上前接过腰牌,拿到一间亮起油灯的厢房门口去验看。只见那块腰牌通体黑色,宛如一块骨牌,正反两面都刻有两个正楷字,正面是“洛阳”,背面是“捕快”。慧格没见过捕快腰牌,将腰牌反复看了几遍后,又将信将疑地打量了他们几眼,见霍丹晨站在袁海宁身后不说话,问道:“你也是一名捕快么?”霍丹晨嗯了一声,含混道:“我们正在调查一个案子。”不料旁边一名僧人却认出了她,说道:“你说谎!我认得你:你是我寺新收的一名俗家弟子!”
其他几名僧人听了都是一惊,慧格大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本来他已信了几分,但既然霍丹晨身份有假,自然袁海宁的身份也可疑了。
霍丹晨道:“实不相瞒,我其实是一名捕快,因为调查海山的案子,才混入少林寺来的。”袁海宁没料到她真会这样说,微微一惊,但霍丹晨话已出口,不能收回,只得含糊地点了点头。几名僧人将信将疑,低声商议几句后,慧格便叫一人去向方丈禀报。
方丈苦难得讯,立即与首座、监院、维那等寺中首脑人物赶到现场。确认了袁海宁的身份后,虽不见霍丹晨有捕快腰牌,但也没有多疑。苦难干咳一声,试探问道:“不知两位捕头到敝寺要调查什么案子?”
袁海宁叹息一声,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地方,还请方丈借一步说话。”苦难合十说道:“阿弥陀佛!就请两位捕快大人屈驾到方丈室说话。”袁海宁道:“如此甚好!”随着几名高僧出了菜园,向方丈室行去。
路上大家各怀心事,都不说话。在一名小沙弥的灯笼照引下,穿廊过殿,行走了好一会,才到方丈室。
宾主双方落座后,方丈令小沙弥为大家各沏了一杯茶水,问道:“智鸣用海山假号,并冒用少林寺名义,到江湖中大肆行骗,两位捕头想必是为了查此案子而来的吧?”
袁海宁正色道:“智鸣到处行骗一事,我们也有耳闻。不过,我们要查的却不是此案,而是更为严重的杀人案!”于是将发生在洛阳城郊的那七桩左手杀人案简介一遍。
众位高僧虽然都是方外之人,但也对那七起震动天下的重案早有耳闻,听说智鸣可能是制造洛阳左手杀人案的凶犯,无不震惊。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沉默有顷,袁海宁方道:“虽然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情况看来,慧始没有参与那几起凶杀案,但他与智鸣毕竟同居一室,可能多少知道一些情况,如方丈允许的话,我们想找他来询问一些问题……”
方丈虽然对二人不打招呼而擅自潜入少林寺感到不悦,但案情重大,也不敢不配合,说道:“阿弥陀佛!敝寺弟子竟犯下如此重案,身为方丈,实在好生惭愧!”叹息一声,吩咐在一旁侍立的那名小沙弥:“慧品,你再去菜园召慧始来问话。”方丈为了调查智鸣被害一事,刚才已召来慧始询问了半天,哪知刚让其离开方丈室,慧品便跑来禀报,说僧人们在菜园里围住了两个自称捕快的人物。现在慧始已经回菜园了。
慧品正欲离去,袁海宁忽道:“且慢!”方丈不解道:“不知袁捕头还有什么吩咐?”袁海宁干咳两声,说道:“这里是方丈理事、起居之地,在这里调查凶杀案情,实有诸多不便,还望方丈……”
方丈恍然道:“是老纳欠虑了!”转头与身旁的监院苦根大师低声商量:“就在师弟处临时腾出一间房屋来供两位捕快用,没问题吧?”苦根大师合什说道:“没问题,师兄。”方丈点点头,回过头来对袁、霍二人说道:“监院离此不远,就请两位捕头移驾去监院处公干如何?”袁海宁忙合什称谢。方丈于是吩咐慧品:“你速去召慧始,带他到监院处接受两位捕快大人的调查。”
慧品去后,袁海宁看了霍丹晨一眼,又对方丈说道:“我们还有一个请求,希望方丈能……”方丈道:“请讲。”袁海宁压低音量,道:“实不相瞒:对于智鸣的杀人动机,我们尚未调查明白,但……从我们目下掌握到的一些情况看,似乎智鸣患有一种不愿与人讲出的隐病,而他的杀人动机也可能与此病有关,是以我们还想请求方丈暂时不要叫人处理智鸣的尸体,等我们请来仵作验尸后再……”
几名僧人听了都是微微一惊,互视一眼,方丈说道:“本来我已做了安排,要几名弟子为智鸣做完法事后,便将他火化,既然二位捕头认为有验尸的必要,那我马上叫人去通知那几名弟子暂不火化。”袁海宁喜道:“多谢方丈!”方丈道:“那好,老纳就少陪了。苦根师弟,你带二位捕头去监院吧。”苦根大师和袁海宁霍丹晨三人一齐起身道辞。
到了监院后,苦根大师将他们带进自己平时理事的厢房里,一名小沙弥进屋来掌上灯烛,沏了两杯茶水,又应袁海宁所求,为他们准备好了纸笔,一切安排妥当后,苦根大师和小沙弥回避离去。
屋里只剩两人后,袁海宁霍丹晨相视一笑,袁海宁低笑道:“霍捕头,待会我们分工,你作笔录,我来问话。”霍丹晨白了他一眼,道:“呸!为什么不是你做笔录我来问话?偷奸耍滑!”袁海宁微笑道:“好好好,我做笔录,霍捕头问话!”霍丹晨嫣然一笑,“算了,还是我做笔录吧,谁叫我是冒牌货呢!”
袁海宁叹息一声,问道:“现在弄假成真,连老奸巨猾的方丈都被你骗了!你自然也不能再做少林寺俗家弟子了,今后何去何从,不知霍捕头有何打算?”霍丹晨听了心情顿时低落下来,道:“我也不知道,算了,车到山前自有路!离开少林寺后再说。”袁海宁道:“要是霍捕头暂时没有别的去处,我倒有个建议。”霍丹晨道:“什么建议?”袁海宁道:“你还没去过洛阳吧?要是想去的话,等此间事了以后,我可以带你去洛阳……好好陪你玩几天!”
霍丹晨冰雪聪明,闻弦歌而知雅意,芳心微微一颤,俊脸涨得绯红,别过脸去说道:“我没去过的地方可多了!金陵、北平、长安、洛阳、成都、大理、还有苏杭二州!这些地方我都想去看看,先去哪儿也不一定!”
袁海宁忙道:“还是洛阳好呀,来到河南却不去玩省会洛阳,实在可惜!”霍丹晨见他情急的样子,心里又好笑又羞涩又有几分欢喜,怕他情急之下,把话说得太白,忙岔开话题:“诶,你真的要验尸呀?海山箱子里虽收藏有一本医书,可是我们就凭这一点就怀疑他有病,甚至怀疑他的杀人动机可能与病情有关,也未免有点牵强附会。”
袁海宁见他将话题转到案情上,神色也变得严肃,道:“趁他刚死去,要验尸还容易,要是时间长了,尸体烂了,再验就晚了。何况对被害人验尸亦是应当做的。”
霍丹晨道:“可是……仵作来了,我这个冒牌捕快不就要被戳穿了吗!嗯,我得抢在你把仵作请来之前离去,否则就要吃罪了!”她刚才只为好玩,随意撒了这个谎,现在才感到事态有些严重,顿时紧张起来。
袁海宁听了也觉得事情有些棘手,思索一会后,忽道:“事已至此,只有将错就错!幸好刚才方丈没有验看你的捕快腰牌,否则真没办法了!”霍丹晨忙问道:“什么办法?快说来听听!”
袁海宁道:“你刚才只对方丈说,你是一名捕快,来少林寺是因为调查海山的案子,但你却没说你是洛阳的捕快,也没说自己要调查什么案子,对吧?”霍丹晨道:“是呀,那又怎样?”袁海宁道:“这很重要!在仵作到来之前,你先离开少林寺。见到登封府的捕快们后,我就主动说出你。说你是外省来的捕快,来少林寺调查海山行骗之事。”
霍丹晨道:“可是他们假若问你:我为何不等到海山被杀的真象查明后再离去呢?”
袁海宁道:“你只是来调查海山行骗案子,又不是来调查他被杀的案子,他被杀一案自有登封府的捕快调查。你既已查明海山真实法名叫智鸣,确实犯下骗财之罪,便已完成任务。不与登封府的捕快会面也很正常。”
“嗯,听起来也有道理。”霍丹晨虽然心里还有几分害怕,但想到有袁海宁替自己圆谎,料无大碍,登时宽心了许多。轻吁口气,合什说道:“阿弥陀佛!幸好你脑子转得快,想出这条妙计,否则我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袁海宁苦笑道:“你来少林寺几天,总算学会念阿弥陀佛了!”
霍丹晨嘻嘻一笑,正要反唇相讥,忽听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向厢房这边行来。两人向门外黑暗里看去,只见小沙弥慧品提着一只灯笼在前引路,后面跟着一名身材高大的黄衣僧人。霍丹晨知道是慧始到了,忙板起小脸,正襟危坐,低声干咳两声后,又装模做样地拿起案头上的毛笔。
慧品进屋替双方引见过后便自离去。袁海宁手指对面一把椅子,说道:“请坐吧。”慧始合什一礼,不安地坐了下来。
霍丹晨一边准备做笔录,一边打量对方,见慧始年纪二十三四岁,黑脸厚唇,浓眉大眼,心道:“听袁海宁说他是个喜欢勾引良家女子的淫僧,我还以为长得很俊美呢,原来生得五大三粗!想来被他勾引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袁海宁先询问了一些对方的基本情况后,方才将话题转到智鸣身上:“你从哪年开始和智鸣同住一间厢房的?”慧始道:“他一来少林寺我们就同住一屋。他是……十二年前来少林寺出家的。”袁海宁道:“你们关系如何?”慧始道:“一般。……主要是因为他不爱说话。我们性子相差较大,所以一直不冷不热。”
袁海宁听了心里不由暗叹:“同屋十二年仍关系一般,看来智鸣的性子好孤僻呀!”说道:“可能你也听说过发生在洛阳城里的那几起震动全国的左手杀人案,我就是因为调查这个案子才来到登封来到少林寺的。”压低音量,接道:“跟你说句实话:就我们目下掌握的情况,都说明智鸣就是那个恐怖的杀人凶手!”
慧始大惊道:“什么?他……他会是凶手?!这……怎么可能,他那老实可欺的样子,竟会是一个恐怖的凶手?”
袁海宁不睬他的惊讶之情,又问:“你可知道智鸣患有什么病?”慧始纳闷地道:“病?小病倒有时会有,但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大病。”
袁海宁道:“他经常离开少林寺去行骗,甚至去洛阳城杀人,你就从不怀疑他,不问他的去向?”
慧始道:“以前问过,他说有个表哥在金陵做生意,所以有时会去看看。谁知道是真是假?不过他对金陵确很熟悉,问他什么都答得头头是道,甚至还能说出许多街坊的名称,所以我没有怀疑过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他竟会去洛阳杀人!他也从来没说过自己去过洛阳。”(作者按:金陵即南京,当时是明朝的都城,后来朱棣改北平为都城。)
袁海宁沉思一会,又问:“对于智鸣的被杀,你有何看法?”
慧始道:“我刚才已对方丈说过,他不爱说话,人又生得很矮小,加之又没混到个职司,所以虽然字辈比大家要高一辈,却没有人尊重他。菜园的僧人都爱欺侮和戏耍他!他也总是逆来顺受,看上去很老实可欺的样子。……他虽然不爱读经书,但也没与任何女施主有瓜葛,真不明白他为何最后竟死在一个女人手里!”
袁海宁耐心开导道:“你再好好回忆一下,是否听说或者见过他和别的女施主有瓜葛。”慧始道:“真的没有,不过……他虽从不和女施主说话,但我还是发现他其实也有点好色!因为我有时发现他会偷看女施主,特别是一些姿色不错的女施主!这点倒跟我们一样……咳咳咳!”
慧始自知失言,忙假装咳嗽以加掩饰,哪知干咳几声后,假咳变成了真咳!一阵剧烈咳嗽后,竟连眼泪鼻涕也流下来了!手忙脚乱地从腰里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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