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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客栈-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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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没错,那个声音就是从铜门后头传出来的。
这样的铜门,看上去宛如血池地狱的入口,自己要不要进去看一下呢?念头是有了。只不过真的走进去,还需要一点勇气。
周围。是绝对没有其他的路可以离开这儿的,搞不好他进去之后,还能找到其他的出路呢。
也不知道是纯粹为了求生,还是在母亲的呼唤之下迷了心智。大伯最后还是进入了血池地狱。
这铜门里头,跟外头全然不同。
外头是平台,一眼看过去没有任何东西的平台。可是这里头呢?却是岩石。层层叠叠堆积上去的岩石。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断崖。
看到这样的景物,大伯第一时间便想到桐门上哪些青面獠牙的小鬼所站立的地方。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些断崖看上去跟这些一般无二。
恐惧感又一次席卷而来了,进入这样的地方,果然还是办不到啊。大伯当即就转过身想要离开这儿。可惜的是,当他转过身后,却找不到刚刚进入的那个铜门。
后头,也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岩石断崖。他就好像本就身处这样一个地方似的,根本就没有铜门可以离开。
“怎,怎么回事?门呢?刚刚我进来的那个铜门呢?”…
看不到来时的那个门,大伯就更加慌乱了。眼前的一切,都无法用去过去的几十年的常识解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更加不知道这儿究竟会什么地方。
难道说,这个世上真的存在十八层地狱?
而自己做下的那些事,已经引来了地狱里头的人的不快,等不及自己死了,他们便要着急的将自己唤到地狱里头折磨吗?
这样的事情,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无法接受。
而这样的一个地方呢?眼下遇到的,未必就是最恐怖的。一开始,他总是闻到了一股子腥臭的味道,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是当大伯发现铜门不见之后,他却隐约听到。
有人在什么地方嘶吼哀嚎。
那样的声音,扯着嗓子不停的叫喊,声音明明都已经沙哑了,却不想放弃任何恳求的机会。因为声音尖锐极了,所以虽然没有听清,不过大伯还是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诡异,太诡异了。
这个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
既然这儿已经没有铜门了,那么他也就不想继续呆在这儿。当下便彻底慌了手脚的大伯,开始在这儿漫无目的的走的。
不管是什么地方,必定会有一个出口,他是这样想的。
也只能这样想着。
彻底乱了手脚的他,在这样的地方也只能漫无目的的不停的走着。正在大伯快要绝望的时候,却看到前头好似有一个人。
那个人背过着自己,坐在轮椅上,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轮椅,一想到轮椅他就忍不住想起自己的母亲。因为自己的母亲,在最后的那几年,都是坐在轮椅上的。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母亲对于自己不孝的报复吗?她看不下自己那样欺负两个小辈,所以亲自来教训自己吗?
这样的话,如果是放在以前,大伯一定会不屑的冷笑几声,将其当做一个笑话听听也就算了。可是现在,都已经遇上这样的事了,他还有什么是不能相信不能接受的。
如果,如果可以离开这儿的话,他可以考虑不把张思凡跟小米告上法庭。自己家人的事情,还是可以协商的。
反正这种地方,他是真真不想呆下去了。当下也顾不上面前的那个母亲。已经死了,大伯手脚并用的走了上去,只为了跟自己的母亲说话,让她放过自己,让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
想要上去,想要走到母亲的身边求她。只是这儿的岩石,却是有生命的。大伯想要上去。可人家却故意不让他如愿。大伯越是努力。这岩石的倾斜角度就越大,好几次他都差点滑落。岩石块滚落,落到下面溅起水声。
大伯在听到水声后忍不住往下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原本也是石体的路面,不知什么时候却变成一片血海。
里头,大量的尸体漂浮在那儿。腥臭腐烂的味道不住的往上冲,熏得他手脚一软差点没有滚下去。
如果下去的话。命就真的没了。
用力的抓住突出的岩石,大伯屏住呼吸努力的攀爬上去,好不容易总算是爬到顶上了,在喘了一口气后他正打算抬头跟自己的母亲说话。可是这一抬头。却发现跟前空荡荡的。别说自己的母亲了,这儿根本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一处断崖,一处没有任何人的断崖。
奇怪了。他刚才明明看到自己母亲的背影的,怎么到了现在。却什么都没看到呢。难道是这个地方太恐怖了,以至于他都产生错觉了。…
有些恐慌的吞了吞口水,大伯有点弄不清自己刚才看到的是什么了。站在那儿,努力的朝着四周张望的,他还是抱着能看到自己的母亲的希望呢。
只顾着注意周围却忽视了底下的他,只觉得自己的脚踝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还没反应过来了,便被人家用力的往下扯。
要不是他手快,在滑下断崖的时候死死的抓住岩石上的凸起的话,此时怕是已经滑了下去了。
急忙低下头看了下去,大伯看到有一个满身是血的人,用力的抓着自己的脚,试图将自己往下方的血池带。
自己刚低下头,便跟他的视线对上了。那个人的瞳孔放大,没有焦距。也不知道是在看自己,还是在透过自己看什么。
张大了嘴巴,想要喊什么,可惜在此之前他的嗓子就已经哑了,所以只能不停的张着却连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这样张着嘴扯着嗓子努力的许久,大伯才隐隐听到,他在喊。
“不孝子,不孝子,不孝子。”
他不是不孝子,就算真的是,他也不要呆在这样的地方。
这个人的声音,像是针一样刺入他的鼓膜中,大伯不想跟着他下到血池里头,半点都不想。为了可以逃离这儿,大伯直接抬起自己的脚,用力的踩在他的面上。
一使劲将这个人直接踩了下去。
虽然已经将这个人踹入血池之中了,不过那个人的眼睛,却始终看着自己。而那一张一合的嘴巴,仍旧念叨着那一句话。
“不孝子,不孝子,不孝子。”
血池地狱,就是专门来惩戒不肖子孙的,凡是进入这儿的人,都要被投入血池之后受尽所有的罪责方能洗刷自己身上的罪孽。
脚上没了那个试图将自己往下方扯的人,大伯这才从断崖处爬了上来,整个人像是虚脱的臭虫一样趴在岩石上,一边喘着粗气,大伯一边趴在那儿自言自语道。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会来到这种地方啊。”
他不想呆在这儿,一点也不想。
只是到底该如何离开这儿,他却也没有头绪,
是自己的母亲,自己会莫名其妙到了这个地方,都是自己的母亲。
如果不是因为在走廊上看到自己的母亲的话,他才不会跟着下了那个楼梯。如果不是下了那个楼梯的话,他又怎么会进入这样一个诡异的地方。
没错,都是自己的母亲,那个活着的时候不肯将财产给自己的老太婆,现在就算死了,也要阻碍自己发财吗?
怨气,大量的怨气顷刻间涌了出来,此时满脑子都是怨气的大伯才不管自己身处的是哪一层地狱呢。既然不能离开这儿,那么他就将自己心里头的怒火全部宣泄出来吧。
直接抓起地上的石子,用力的丢了出去,大伯大声吼道。
“老太婆。有本事这样耍我就没本事出来吗?出来啊,你倒是出来啊,以为用这种法子就能吓到我吗?不可能,我告诉你绝对不可能,这种东西我不怕,我一点也不怕。因果报应,生前犯事死后就要下地狱,我告诉你,我不信,我绝对不信。你的那一块地,我要定了。明明拿去建房可以拿到更多的钱,你个老不死的非要拿去建什么孤儿院。我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那一块地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宣泄完了,也疯过了,大伯这刚想好好的喘一口气休息一下,却听到背后,又铁链拖动的声音。
不对,这后头不是断崖吗?这后头不是没有人吗?为什么会有铁链拖动的声音。
而且不止一条,听上去,好像很多的样子。
这后头,是不是又有什么东西呢?
不是大伯自己在这儿吓唬自己,而是这样的环境之下,真的由不得他不这样想啊。
铁链的声音,越来越多。而且不只是仅有铁链的声音,在这中间,还夹杂的人的沙哑嘶吼。
那些吼了许久的嗓子,早就彻底哑掉了,所以声音听上去有点失真,沙哑得很。可就算在如何的沙哑,如此多的人喊着同一句话,他也还是听得出他们到底在喊什么的。
“不孝子,不孝子,不孝子。”
没错,自己身后传来的那个声音,喊的就是不孝子。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刚刚那个对着自己不停的喊“不孝子”的家伙不是已经被自己踹下去了吗?
怎么自己的身后,还有这样的声音呢。
莫非是……
后头的事,他已经不敢想了,因为再继续想下去的话,怕是还没有查看呢,他的胆子也就吓破了。
明知道这身后,绝对不是什么有趣的东西,可是当那个声音不停的传来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扭过身朝着后头看过去。
人,后头满满的都是人。而这一些人都是从断崖下爬起来的。每一个人摇晃着身子,看上去随时都有摔倒的可能。
那些人,浑身上下都是血,还未凝固的血顺着身体流淌下来,不一会儿整个岩面上都被鲜血染红了。
那些人的眼睛,都是寻不到焦距的,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只是一个个的都伸长自己的手,朝着自己这儿伸长了自己的手,不住的喊道。
“不孝子,不孝子,不孝子。”(未完待续)
第一四七章 不孝子的罪孽
“不要,不要,你们不要过来。”
刚才那个不停喊着自己是不孝子的家伙,不是已经被自己踢下去了吗?怎么现在,为什么下去一个还会爬上来这么多个。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啊,难道真的是地狱的第十三层不成?
大伯不想看到这些人,他更加不想被这些人碰到。尤其是他们口中那沙哑的声音,不停的喊着“不孝子”更是让人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想要离开这,想要远远的离开这群不知道是什么的人,可惜自己的脚这一次却不听使唤了。他就觉得自己的小腿好似抽筋一般疼了一下,随后整个人便跌坐在地上。
一只脚抽筋一般的疼,自然是起不来的。不过他不是还有另外一只脚吗?用力的用另一只没问题的脚不停的蹬着,大伯试图拉开跟那群血人的距离。
虽然那些人摇摇晃晃的站得不是很稳,速度也不是很快。可因为大伯现在不能正常的前行,所以想要拉开跟那群人之间的距离,也是难事。
他努力的往后不停的退着,可是那些人呢?却像是受了蛊惑似的,就只知道伸着手朝着他这儿摇晃的走过来。
爬的,毕竟没有走的快,慢慢的大伯也被追上了。先是有谁一把抓住他受伤的哪只脚的脚踝,随后又不知道是谁死死的抱住另外一只脚。两只脚都受到了限制,他无法继续前行了,接下去便被人抱住腰部,身子,乃至于手臂。
整个人都被那些血人给覆盖住了。唯一还露在外头的,就只剩下大伯的头。
他不知道自己被这些人拖走,将会面临什么。
他不知道,而且他也一点都不想知道。努力的挣扎着,试图抽身离开。可是你身上一口气压着那么多人,就算你如何的想要脱身,也是办不到的。
手。用力的抓着地面。因为太过用力指甲盖都崩断了。只是在这满地都是鲜血的岩石上,你根本就分不清那抓出来的血痕,到底是大伯手指流出来的。还是这些血人身上流淌下来的。
他没办法逃脱,根本就没有办法,只能不住的扯着嗓子呼救,希望这些人可以放过他。希望有人可以过来救他。这样的嘶吼,真的跟桐门上绘制的那些要被恶鬼扔入血池里头的人很像呢。
只要逃离。这是自然的,只不过这儿毕竟不是阳间,而是专门惩罚不孝子的第十三层地狱。进入这儿的人,就算喊破喉咙。也不可能有人会来救你的。
最后,大伯还是被那一群人,深深的拖下断崖。坠入这血池之中。
身子坠入血海里头,大伯发现。这鲜血尽然是温热的。跟刚从人体体内流淌出来的血一般无二。还是那样的温暖,还是那样的腥臭,一股子铁锈的味道,从他的口,他的鼻,他的七窍里头涌进去。鲜红的血顺着张开的口灌进去,刺激着他的胃部,害得他不住的恶心想要将着胃里头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只是置身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周围都是鲜红的血,只要一张开嘴,便是大量的血液倒灌进去。又怎么可能让你将胃部里头的东西给吐出来呢?
恶心的感觉,自然是不用说的。
大伯觉得自己自己都快窒息了。
想要浮上去,奈何这底下,有人用力的抓住自己,他最后只能往下不停的沉着,沉着。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周围那致命的腥臭味却不见了。转而的是新鲜的空气,他终于可以呼吸了。…
如果不是这吸入肺部里头的空气还带有浓烈的血腥气味的话,他真会以为刚刚只不过是他的错觉。
痛苦的呻、吟了几声,大伯喘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缓过劲来。一边扶着自己的头试图从地上站起来,一边顺带着看着四周。
这周围,不再是那诡异的岩石,也没有那腥臭到令人作呕的血池。
不知怎么回事,他又来到了之前进入铜门前的那个平台。平台上,倒是没了那个让他觉得恐惧的铜门,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面又一面的镜子。
真的是镜子,因为这些镜子,还能反射光呢。
随着镜子反射过来的光照在他的脸上,刺得他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刚刚还是一副血色的天气,怎么才片刻的功夫,反而就成这副模样了?这些镜子,虽然不诡异,但是因为刚才那一番惊吓,他这会子对于这些无害的镜子,也不免有了警惕了。
周围的镜子,真的很多,多得不管他往什么地方看,都能看到光的反射。继续站在这儿,怕是真可能会被这些镜子给照到眼睛发痛的。虽然凭空出现的镜子,可能并不是什么有趣的东西。不过他最后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反正那样的血池,他都能活着出来了,那么还有什么东西是惧怕的。
心里头,是惊恐得很,只是现在得他,不得不继续前进。
周围的镜子,真心多啊,只是转过一个身便可以看到另一个角度的自己。在这样由镜子组成的方阵里头,他总觉得有好多双眼睛从四面八方窥视着自己。
这样的感觉,真的不是他的错觉,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因为当他觉得自己身后有他人的视线的时候,大伯猛地回过神,这一回镜子里头看到的东西,足以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镜子,倒映出来的应该是自己的本身才对。可是这一次,他看到的确实另外的景象。
自己身后的镜子,并没有自己的身影,有的是自己小时候的影子。小的时候,那时母亲还很年轻,还没坐在轮椅上,他也还是一个小小的孩童罢了。
这样的画面只出现了一会儿,就变了。接下去的便是自己成年之后的模样。那个时候母亲执意要开孤儿院,意见不合的自己,最后甩手走人了。成年之后离家出走不过也是一会儿的事情,镜子里头的画面又一次变了。
而这一次,出现的母亲已经坐在轮椅上了,而自己也到了中年。
中年之后的自己跟母亲见面,到底为了什么。大伯心里头清楚。
为的就是孤儿院之下的那一块土地。当时他一门心思觉得,自己是母亲最后的孩子,不管怎么样母亲的财产到最后也应该是自己的。谁知道自己的母亲。最后真真是善事做过头了,对于孤儿院在她死后到底要怎么处理,她的意思居然是。
孤儿院是她一生的心血,不管她活着还是死了。孤儿院就是孤儿院,谁也不能将她的孤儿院带走。
这样一个金窝窝。如此大的一块蛋糕,她居然就准备这样浪费掉了。
当时母亲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自己又对她说了什么,就算镜子里头只有影像听不到任何的声音。看着这些事当日说过的话,他也记得清清楚楚。
那都是一些身为人子不可以说的话,可是为了金钱。就算都是一些身为儿子不可以说的话,他也照样都说了。…
他要钱。他要那块地卖出去的钱,就算现在的他生活并不是非常的拮据。对于他来说,应该是他的东西就那是他的,谁也不能拿走。
画面不住的切换着,自己到底做过了什么,这面前镜子一一将他们都呈现在自己面前。
有些事情,就算他不打算记起来,也是有人会帮着他死死的记住的。
眼前的场景不住的切换着,而大伯呢?记忆是被这些画面给勾了回来了。只不过,他怕是更加不愿意由这些画面将一切勾出来吧。
如果,如果先前的那一些,他可以告诉自己。那些都是人为做出来的,就连自己被拖进血池里头险些被溺死,也是人为替自己造出来的幻觉。那么面前的这一些呢?他现在看到的这一些呢?
这些绝不可能是由别人打造出来的。
镜子里头展现出来的景物,有的很多人知道,没错,可是有的却是非常*的事。自己小时候的那些事,自己在跟母亲一而再再而三为了孤儿院争吵的那一件事。
这些事情,除了自己跟母亲知道外,怕是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就算真的知道也不可能知晓得如此的清楚。
这样的事,自己当然是不可能拿出来吓唬自己的,而自己的母亲呢?她都已经死了,这尸体都已经火化换成灰了,怎么可能出来吓唬自己呢?
这到底,到底是谁,为什么将这些事播放出来给自己看?
种种的种种,像是魔咒一样,在他面前不住的轮回播放。而他的心,也随着这清静画面的切换越发的乱了。
当镜子里头的场景定格之后,大伯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跟停住了。他的心忘记了跳动,他也忘记了呼吸。
因为接下去的那一幕,是他所不愿意想起来的,也是除了他跟老院长之外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的。
怕是真的没有人知道,就在老院长病重离世的头几天,他曾经去找过自己的母亲。为了还是孤儿院的房产证跟土地证,为的还是将孤儿院的这一块地卖给开发商。
他一直坚持着,因为这一块地给予他的诱惑,太大了。
他坚持着,而老院长自然也是坚持的。那一晚上,他们母子两为了孤儿院的这一块地大潮了一架。所有人都以为,老院长之所以会突然不行了,是因为她本身身子就不好。却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母亲身体会突然恶化,是因为他那一晚的言语刺激。
这样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就连警方都未曾发觉不对劲。可是,他跟前的镜子,在定格了数秒之后,竟然将这一段无人知道的秘密,放映了出来。
每一个情节,每一个细微,丝毫无差。
就好像这并不是一面镜子,而是一架摄影机。而当天他们说发生的一切,都已经被这一架摄影机牢牢的记录了下来。
这些事情打死也不能让警方知道,要不然的话,他不只是拿不到母亲留下的那一块地,搞不好还得为此被起诉立案调查。
对于那一晚的惊恐,一直深深的刻在他的心里。母亲死了,本来可以让这一段记忆随着母亲的离世彻底吗,埋入记忆的深处的。谁晓得现在,居然会在一面镜子里头看到那一晚发生的事情。
那样的事,他半点都不想回忆起来。大伯的情绪本来就不稳定了,在加上最后镜子里头反射出来的这个画面,他彻底控制不住自己了。直接抡起自己的拳头,一拳接着一拳砸向前头的镜子。…
镜子虽然能映射出最真实的一切,奈何它本身却是极其脆弱的存在。只不过被捶打了几次,镜面也就碎了。
破裂开的镜子划破大伯的手腕,血顺着手腕流淌了下来,刺疼的感觉终于让他的心稍稍的平静下来。大伯一边不住的喘着气,一边抬起头想看看那倒映出一切的镜子是否已经被他给毁了。
抬起头,镜面却是已毁,他的心总算可以放下来了。正打算小小的松一口气,结果这气才刚吐到一半,大伯发现气已经直接卡在喉咙那儿。
再也吐不出来了。
因为他发现,面前的那一面镜子是被他毁了没错,可是这周围还有很多面镜子啊。在这一面被毁掉的镜子上看到的记忆,像是被分散到其他的镜子上似的。每一面镜子上,看到的景物都是不同的。
唯一相同的便是,那镜子里头的事,都是他真实犯下的事。
镜子是梦靥,倒映出最真实的一切,而他呢?在这真实之下,几乎快要被逼疯了。
抓着自己的头用力的扯着,一边用力揪扯自己的头发一边大声的吼叫,试图将周围的一切都吼掉。
只是,这真实存在的东西,不管你如何的抗拒,它就在那儿,怎么也不可能消失。
大伯的头发,已经不知道被他自己揪下多少了,有的甚至还是连着头皮一起被揪下来的。而就在他低着头万分痛苦的时候,那些镜子的画面又一次定住了。不过是定了约莫片刻的功夫,里头的母亲,全部转过身直勾勾的看着镜子外头的大伯,最后抬起自己的手,伸出镜子的世界。
嘴里不住的念着。
“不孝子,不孝子,不孝子。”(未完待续)
第一四八章 S、M狂好者
那么多的手,从镜子里头一一探出来,本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手,努力的抓住大伯的衣服,试图将他也给拖入镜子的世界。
进入那镜子的世界,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要回忆着以前做下的所有的事。
光是想到这一点,他就无法接受。
事情做的时候,往往不觉得怎么样,可是当你要重新去面对的时候,却不是那样简单的事情。那些手,用力的撕扯自己的衣服,却不知道是不是镜子的世界是不允许活人进入,虽然力道非常的大,但是自己的身体却丝毫没有挪动过。
只能感觉到那些手的撕扯,却并不会为自己造成真正的伤害。
伤害,是没有造成,可是光是精神上的刺激,就足够击垮他的意识了。
不管是历经过多少事的人,闯过多少风雨的人,他们终归都是没有近距离跟鬼魂碰触过的。
更何况现在不住揪着自己的,不只是那些从镜子里头探出来的自己的母亲的手,还有一声接着一声讨伐的声音。
“不孝子,你这个不孝子,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不孝子啊。”
“我不是,我不是不孝子,不要缠着我,你不要缠着我啊。”那样幽怨的话,真真快要将大伯给逼疯了。现在的他已经没了之前逼迫张思凡跟小米那时的气势了,狼狈得就跟个丧家犬似的。
可怜得很。
“还说自己不是个不孝子,你这个臭小子,我生你,养你这么些年,老来之后你没有照顾我也就算了。现在我死了,你居然还打我留下的那块地的主意。你这个混蛋,你这个不孝子。”
“我不是,我没有,我只不过是要拿走属于我的那一份,我只不过是要拿走自己的那一份啊。”
解释,努力的解释。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
尤其不想死在自己母亲的怨魂里。
只是他的解释,显然老院长根本听不下去,对于这个不孝的儿子。想来这位已经过世的老妇人是极度失望的。一个母亲,到底是失望要什么程度,才会死后也不肯让自己的儿子安生啊。
“你说你只不过是想要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哪一份是属于你的,我可说过要将自己的地。自己的财产分给你了?我已经说过了,那块地。那个孤儿院是我的心血。我不会将那块地卖掉,绝对不会卖掉。那块地从头到尾都是我的,我并没有给你,何来的拿走属于你的那一份?你这个臭小子。不孝子。为了那样的一块地,对你自己的亲生母亲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头没数吗?这会子居然还恬不知耻的说只不过是要拿走属于你的那一份。你是要拿走哪一份。将自己的亲生母亲活活气死的人,你有资格拿走自己的那一份吗?”
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从自己的身后传来。大伯他自个也答不上来,只知道,说这话的声音。
是自己的母亲。
“不是那样的,我没有想过要气死您。是您,是您,明明我才是您的儿子,那样的一块地也应该是我的才对。可是您呢?为什么要拿去建孤儿院,无利可图也就算了,还要白白浪费那样好的资源,我只不过是想将它用于实处罢了。您非但没有支持我,还怎么骂我的?我不是故意要气您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土地是很诱人没错,可是气病了自己的母亲,身为一个人子,这心里头终归也不好受呢。…
“不管你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事情已经做下了,那就做下了。我本以为我老婆子都已经死了,你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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