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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乘风录-一金寻者-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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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八条身影宛若八只振翅的雄鹰,以郑东霆为中心,四面八方一起扑来。仍然在看台上的,一个是魔使中弓箭第一的魔使六郎,只见他手紧一根黑羽箭,静静等待郑东霆身形变化,随时准备计算他动作的死角,一箭将他钉死在地;另一个是魔使中武功第一的二郎,他自重身份,决不肯以众凌寡,无论他心里多么不忿郑东霆对他的轻蔑。
看着八位魔使一起出手,满场盘膝运功的魔头们无不为郑东霆捏了一把冷汗,这八使出手,威震天地,便是大罗金仙,也要被他们打成了一团烂泥,何况是血肉之躯。
面对这势如破竹的八使合击,郑东霆做出了一件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的事情。他一把将手中屡立奇功的八尺红枪仿佛丢破烂一样远远丢掉。
“三师弟,召鹰!”郑东霆转头对身边的牧忘川大吼一声,身子化为一缕轻烟,朝着远处高高屹立的升魔台宫逸去。
“鹰?”牧忘川一时之间搞不明白师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此时此刻,对这位大师兄,他已经崇拜得五体投地了。只见他从怀中掏出短笛,一口气吹出悠扬悦耳的五道长音。
鹰啸声响遍了山谷,葬神谷内萦绕的山岚一阵躁动不安地翻滚,一只又一只长鸣的黄鹰从谷内的鹰巢中冲了出来,飞上升魔台,飞过高耸的竞技场石壁,飞过看台,应着牧忘川的短笛声,在竞技场的低空倏忽来去。
“啪啪啪啪啪”一阵急促的脚踏石壁的声音传入耳际,所有人抬眼望去,只见郑东霆两只脚踏着石宫巨大的石柱,仿佛上天梯一般一路走上了石宫顶端的宫檐,接着抬脚一蹬宫檐外缘,身子以笑醉洞庭秋的姿态一个后空翻,轻盈地落到一只横空而过的黄鹰身上。*晴天/有雨*这只黄鹰的身形在空中微微一滞,两只硕大的翅膀轻柔地一扇,身子忽地飞入了九霄云上,在茫茫的苍穹中化为一只肉眼难见的小黑点。
“哈哈!魔教的龟儿子们,还能追得上我?”云霄之上传来郑东霆肆无忌惮地嘲讽声,“现在你们总算知道我师父最惊人的功夫是什么了吧?看我能在你们手里撑过几招?”
舞刀持棍,飞势汹汹冲入竞技场的魔教八使此刻仿佛八尊石像,目瞪口呆村望着极目难望的青天,张口结舌。突然间明白了郑东霆的意图,督红花恍然大悟地振臂大喝:“不要去管郑东霆,他想要调虎离山,立刻去杀光所有人!众教徒,将相关人等全部格杀,杀,杀,杀!”
但是,没有人听她的话,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仰头朝着天空眺望,每个人都被郑东霆那高妙绝伦的轻功震撼住了。
“兄弟们,今日若不能击败郑东霆,他日有何面目在江湖中立足?”一直在看台上观战的二郎突然大吼一声,从看台上一跃而下。
“二哥!我们该怎么办?”众魔使纷纷问道。
“他能乘鹰,我们难道不能?”二郎一把抓住身边三郎的手臂,用力一甩。三郎的身影立刻如旗花箭一般飞入空中,稳稳落到高空中横飞而来的一只黄鹰身上。接着,二郎脚踏八卦步,双手连抡,分别抓住其它七个鹰使的手臂,将他们一个接一个送入高空。接眷他一转头,对着看台上的六郎大喝一声:“六郎,慢射连珠箭!”
“是!”六郎点头应道,身子旋风般一转,弓箭步立于地上,弯弓搭箭,弓弦连弹如琶琵划弦清奏,五根黑羽箭舒缓有致地飞到二郎面前,只见这二郎大喝一声,脚尖在这五根黑羽箭脊上连点五下,身子宛如腾云驾雾,飘入高空,稳稳跳到一只黄鹰的背上。
“叮叮当当”一声阵乱响,这九位魔使纷纷学着郑东霆的模样,为了减轻重量,抛下手中的兵刃,狠狠盯着郑东霆所乘的黄鹰。
二郎所乘的黄鹰距离郑东霆所乘的鹰最近,只见他一抓跨下黄鹰的羽毛,迫它在空中改变方向,对准郑东霆霆所乘的鹰直扑过来,行到半路,他的身子腾空而起,在空中一伸腿,一招威猛无俦的铜锥腿,狠狠撞向郑东霆的胸口。
郑东霆长笑一声,身子一抖,沿着黄鹰的鹰翅倏然滑落空中,接着身子仿佛随风起舞的柳絮,迎风一飘,落到从这只鹰底下经过的另一只黄鹰背上。二郎一脚踏空,连忙空中收敛、撤光全身力道,东摇西摆地在郑东霆原来所乘的鹰身上站稳脚跟。以手遮住额头,朝下看去,只见郑东霆半坐在从下方划空而过的黄鹰背上,笑着朝他一招手,转眼间又钻入了云中。
“嗬!”魔使大郎的怒吼声在云端响起,他的身影从另一只悠悠飞来的黄鹰上高高跃起,朝着云中郑东霆所在的地方扑去。
“乒乓乒乓”的拳脚相碰之音在云雾深处密如爆豆般连响数下,接着一声惊叫撕肝裂肺的响起,大郎从空中张牙舞爪地落了下来。
“大哥!”就在附近的魔使三郎学着二郎的样子,用力一拽胯下黄鹰的羽毛,逼着它在空中转向,朝着大郎坠落的方向飞去,而他自己则张开手臂,想要凌空抓住大郎的手臂,将他救上鹰背,就在此时,郑东霆的灰衣身影突然从天而降,伸腿朝着三郎此刻站立的黄鹰左眼轻轻一点,看到郑东霆的左脚,三郎脚下这只黄鹰下意识地将身子朝左一偏,让开这遮蔽视线的障碍。谁知道这一倾斜,本来伸着左臂想要搂住大郎的三郎顿时重心不稳,脚下一滑,身子一个倒栽葱,随大郎的身影一起朝下坠了下去,而郑东霆则一个侧卧柳梢头的飞云纵身法,斜挂在这只黄鹰的背上,横飞而去。
“大哥,三哥!”“三郎!”
二郎和其他魔使此刻也顾不得再追逐郑东霆,他们同时驱策脚下的黄鹰朝着大郎、三郎坠落的方向,每个人都伸出手去,想要齐心合力将二人救上鹰背。
一声清啸在众人头顶响起,这群魔使抬头一看,只见郑东霆身子一个倒卷帘吊在一只黄鹰的脖颈上,双手成虎爪,一招罗汉伏虎拳中的“白虎下东峰”对准大郎、三郎的头顶狠狠砸来。
“我来挡他!”二郎显然是所有人中轻功最好的人,他大吼一声,从黄鹰之上高高跃起,双掌一错,对准郑东霆的面门就是结结实实的两记连环七煞掌。七煞掌撞上罗汉伏虎拳,顿时爆出一阵惊天动的气劲炸响。郑东霆内功远远不及二郎,此刻只感到一股势不可当的气劲朝着四肢是骸攻来,如果硬挡必死无疑,无奈之下只得猛一吸气,身子犹如随风乱舞的落叶,应着七煞掌横冲的轨迹,倏然飘落,凭借着流云飞絮一般的燕子飞云纵身法,化解了一重又一重沉厚凶猛的七煞掌劲。
虽然逼退了郑东霆,二郎的身子也跃到了半空之中,四下里没有借力之处,眼看就要坠落。他深深吸一口长气,逆运碎玉拳心法,右拳成杯心掌形,大喝一声,吐气发招。一股强大的倒旋吸劲奔涌而出,距离五丈左右的一只雄壮黄鹰受到这股吸力的吸引,上百斤的庞大身躯居然被硬生生吸到了二郎的身边。二郎单臂轻轻一撑这只黄鹰的巨大翅膀,纵身站在了它的背上。
这只黄鹰似乎是这群黄鹰的首领,此刻它受制于二郎的内力,身不由已地在空中东摇西摆,顿时引起了鹰群的关注。十几只矫健的大鹰在它的周围焦急地绕起了圈子,发出尖锐刺耳的啼鸣。
二郎来不及理会这些黄鹰的不满,只是以手遮眼,低下头去想要看一看大郎、三郎的情况,但是一股杀气突然从背后袭来。
他猛然转过头来,眼前的景象让他瞠目结舌:刚刚被他打落空中的郑东霆左手抓着一只黄鹰的鹰脚,从一片云雾中钻了出来,只见他左手一摆,蜷身轻轻一荡,身子在空中画了一条优美的弧线,落到围绕二郎飞舞的一只黄鹰的脚下,用另一只手抓住它的鹰脚。
二郎屏息静气,双手捏紧碎玉拳的拳决,静静等待着郑东霆的出手。一声尖啸突然响起,二郎侧目望去,围着他旋转的郑东霆身子突然一顿,张嘴发出一声模拟的鹰啼。这一声鹰啼一下子点燃了周围黄鹰对二郎的战意,它们纷纷尖啸着,朝着二郎扑来,利爪没头没脑地抓向二郎的头顶。
二郎提聚起来的杀机此刻再也无法保留,只能大喝一声振臂发出,一股充沛的拳风以他为中心成圆弧状环击而出,顿时将这群黄鹰击败,就在这时,一道灰影从侧面疾扑而来。
二郎虽然为众鹰的扑袭泄了气机,但是他的内力何等雄厚,早已经留了六成真气提防郑东霆的杀手。如今这灰影正好冲向他的左肋下空虚处,他精神一振就要抬拳发出致命的猛击。就在这时,他突然一怔,心念电转间,真气在体内连转,缓去了奔涌的势头,双手拳一扭,做了一个极为漂亮的神龙摆尾式,两股破甲锥般的真气破空而出,狠狠击打在他右侧来的一道白影之上,顿时将这道白影打得四分五裂。
二郎一拳得手,心中不禁一阵怅然:”如此敌手,就此死于非命,实在可惜!”这句话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刚才那道袭向他左肋的灰影已经重重撞在了他的身上,一股刚猛的力道从他肋下一道涌到胸口,饶是他护体内功再深厚,也忍不住狂喷出一口鲜血,身子凭空从鹰背上横移出两丈。
他扭头一看,这才发现刚才那团灰影才是郑东霆的真身,而那团白影,却是郑东霆关键时刻从外衣里硬扯出来的白色内襟。他以这内襟为饵,终于引得二郎落入敧上。
刚刚把三郎和大郎救上鹰背的魔使们看到一向纵横无敌的二郎从半空中落了下来,都大吃一惊,他们下意识地纷纷操控黄鹰想要去救他,却发现漫空的黄鹰都朝他们厉啸着飞了过来。在一群黄鹰中,郑东霆的身影带着刚猛的拳风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失去了二郎的领导,这些一直养尊处优、从未遇过挫败的魔使们此刻脑子一片木然。
朝阳广场上数百个魔头此刻静静盘膝坐在地上,默默运转着内功、缓缓恢复着功力。每个人的头顶上都萦绕着一层蒸腾如沸的水汽。随着他们内息运转得越来越快,头顶上的水汽就像喷泉一样奔涌,数百人头顶的白雾汇聚在一起,将半个竞技场的天空都笼罩了起来,让人看不到天空中所发生的一切。
一阵破风声突然从半空中传来,一道黑影穿云破雾,倏地落到竞技场北面,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平整的青石板地猛然陷下两尺余深。灰石飞溅中,二郎踉踉跄跄从废虚中站起身,用手抚胸,喉咙蠕动了两下,终于没有过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二郎,你。。。。。。”督红花那以美艳的明眸睁得硕大,难以置信地望向这位她最得意、又是最头疼的魔门弟子,“你居然。。。。。。”
“启禀教主,郑东霆惊才绝艳,属下。。。。。。”二郎缓缓转过身,一手抚胸朝督红花躬下身,惭愧地开口道。他的话还没说完,接二连三的破空声从头顶悠悠响起,八道黑影一个接一个砸在竞技场的石板地上,八道烟尘高高蹿起,八声巨响震得人双耳欲聋。
“你们。。。。。。”督红花游目环视着竞技场,一张俏脸已经气得煞白。
魔教八使一个接一个从他们砸出的大坑中爬出来,人人脸上都充满了狰狞的怒容。在高渺云端上的那一场大战,他们输给了同样赤手空拳的郑东霆,输给了牧天侯亲传的那路绝世轻功。这八个魔使从地上找回刚才丢弃的武器,回到看台上,聚集到督红花的身边,垂手而立,默默无言。
“都是废物!”督红花怒火如狂地扫视了他们一眼,厉声骂道。
云雾中传来悠扬的鹰啼声,一只雄壮的黄鹰破开弥漫的雾气,优雅而慵懒地扇动着翅膀。在它背上,郑东霆右手背在身后,左手好整以暇,抚弄鬃角的一绺长发。他的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他的脸上满是青肿,他的身上布满了狰狞可怖的枪伤,但是此刻,他淡然微笑,闲适自若,令人难以相信这个人就是平日江湖中默默无闻、混吃等死的郑捕头。
转眼间,黄鹰已经飞到了竞技场的上空,在众人眼前横掠而过。如梦初醒的魔头们此刻也顾不得正在苦苦运行着的真气,纷纷向郑东霆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连青颜几乎忍不住想要站起身,冲到郑东霆的怀抱中。幸好,洛秋彤就在她的身边,及时阻止了她,使她免于散功的危险。
黄鹰示威一般在宽阔的竞技场上绕了大大的一圈,承载着满场魔头们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在北方的看台前横飞而过。郑东霆趁势身子一斜,从鹰翅上轻盈地滑落,端端正正地站在督红花面前,咧嘴一笑:“姓督的,既然我赢了,你也该遵守誓言,放所有人离开,你们魔教的人滚回昆仑山去,永远不得出洞。”
督红花的眼中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你赢了?你好像忘了一个人吧。”
群魔乱舞显神威
“嗯?”郑东霆微微一愣。在他一走神的刹那,一道霹雳弦声突然在高高的看台上炸开。
“不好,我怎么忘了他!”郑东霆双腿一弹,想要跳入空中,但是左腿突然一沉,一道黑光划空而过,在他的左腿上凝成一支黑羽,鲜血横飙之中,一支箭头穿过他左腿小腿肚。
“哎呀!”郑东霆忍不住惨叫一声,横倒在地,疼得整个身子都缩在了一起。
“杀了他,杀了所有人,快!”督红花在六郎神箭得手之后,立刻大声喝令道。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八位魔使如狼似虎地各擎称手的兵刃朝着郑东霆飞奔而来,要将他乱刃分尸。六郎这一箭夺取了郑东霆最引以为傲的轻功,此刻他只能无奈地闭上眼睛,等待最后一刻的到来。
“东霆!”“大师兄!”“郑捕头!”全场最关心郑东霆的三个人连青颜、牧忘川和洛秋彤同时朝着郑东霆扑去,想要挡在他的面前,但是他们的惊呼声突然间被淹没在另一个更加凄厉、更加高亢的尖叫声中。
“师兄——”
这如山崩地裂的叫声伴随着一道狂风、一道雷霆、一个模糊不清的肥胖身影,瞬间贯穿了整个竞技场。
冲向郑东霆的魔教八使还没来得及看清来者是谁,就被一股如山洪暴发般磅礴的冲击力推了出去。有的人侧卧着滚倒在地,一路滚到看台的台阶上,然后撞破了台阶;花溶月毛,有的人被撞得一连十七八个风车一般的跟头翻入空中,接着刮动着凄厉的风声悠然坠落;有的人侧打着盘旋横飞而出,撞入了一旁的兵器架中,将架上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撞得四处横飞。
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中,闭目昏死十数日的祖悲秋一溜小跑来到郑东霆的身边,一把抱起郑东霆的身子,号啕大哭起来:“哇呜呜呜——师……师兄,师弟晚到了一步,你怎么就这么死了,咱们不是说好要一起扬威天下吗?啊——今后让我一个人如何闯荡江湖!”
郑东霆怔怔地看着眼前七零八落躺了一地的魔使,再看了看眼前哭哭啼啼的祖悲秋,诸般感情纷至沓来,在他的脑子里搅成一团,令他张口结舌。过了半晌,他才用力一推祖悲秋肥胖的肩膀:“师弟,我被射中的是腿——”
就在这时,洛秋彤、连青颜、牧忘川已经奔到近前。洛秋彤一头扑到祖悲秋的怀中,喜极而泣:“悲秋,你终于醒过来了,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醒!”祖悲秋抱着她温香软玉的身体,一时不知所措。他绷了绷他的胖脸,想要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郑东霆看在眼里,顿时翻了个白眼:“别装了,都已经穿帮了。”
听到师兄的话,祖悲秋这才知道自己的苦心都已经被心上人了解,顿时一把抱住洛秋彤,大吼道:“秋彤——一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
“东霆!”连青颜跪到郑东霆的身边,用力握住他的手,深深望了他一眼。郑东霆笑着点点头,将她的手按在胸口。
“二师兄,刚才那撞人的功夫实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是什么功夫?”牧忘川的脑海里久久无法驱散祖悲秋合身撞翻八大魔使那滚滚如潮的威势,不禁开口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我顺练十二正经练出来的……轻功……”祖悲秋偏过头来,不知所措地说。
就在这五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旁若无人地聊天时,魔教教主督红花已经被眼前的突发状况气得浑身发抖,她转过头来,对着目瞪口呆的六郎喝令道:“还愣着干什么,全都杀了!”
六郎猛然醒过神来,用力一点头,扬手抬箭,瞄准场中的五人连射五箭。当五人发现神箭来袭,根本没有时间反应,功力未复的连青颜和洛秋彤甚至来不及举手抵挡,祖悲秋只来得及一把将洛秋彤揽入怀中,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郑东霆更是动弹不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黝黑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双臂大张,宛若一道墙壁挡住了五箭齐发的锐势。
祖悲秋和郑东霆抬头望去,顿时大惊失色,同时叫道:“天竺大师!”
原来为他们挡下致命一击的,竟然是天书大会上屡屡被魔头们欺负的天竺和尚。身中五箭的天竺和尚疼得浑身上下不住痉挛,两只手哆哆嗦嗦地横在空中。他颤巍巍地收回手臂,合十在胸,颤声道:“阿弥陀佛,苦,苦,苦海无涯,回,回,回……”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口气接不上来,身子一软,朝后仰天就倒。
“大师——”郑东霆和祖悲秋双双抢上前去,一左一右扶住天竺和尚摇摇欲坠的身躯,将他打横放在地上。
“大师,晚辈何德何能,得您舍身相救。”郑东霆扶住天竺和尚的后脑,激动得嗓音沙哑,双眼通红。
“呜——师兄,大师的伤势还能治吗?”祖悲秋眼泪当场就流了下来。
“两位施主不必介怀!”天竺和尚强忍着身上一阵阵疼痛,勉强开口道,“贫僧此行来中原,能够认识两位,乃是缘分。这一次挺身而出,一是还两位慷慨赠经的恩德,二是想向两位展示天竺瑜伽术的精髓,只,只要习得此功,便是如此箭伤,也,也,也无……大……碍。”话音未落,这天竺和尚身子一挺,对着郑祖二人狂喷出一口鲜血,头一歪,昏死过去。
“大师,大师!”郑祖二人用力摇了摇天竺和尚的身子,却许久不见动静,郑东霆抬起溅满鲜血的脸,愤怒地朝看台上望去。此时被祖悲秋撞飞的八位魔使已经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重新聚集在督红花的身边,排成一个半圈,封住了五人的去路。高处的六郎脸上露出一丝狞笑,抬手连搭五支黑羽箭于铁背弓上,悠然自得地拉满了弓弦。
“嗒嗒嗒嗒嗒”,仍然是连珠炮般的巨响,五道黑光穿云破雾,迎面飞来。第一支箭弹指间已经飞到距离郑东霆一丈之地,却被一道金光横档在空中。只听到“当”的一声大响,震得人双耳疼痛。当金光凝聚,人们才终于看清,原来是精赤着上身的金和尚打横飞来,一头撞在第一支箭上,将这支黑羽箭撞成了黑粉,四散飞场。
说时迟那时快,第二、第三支箭尾随而至,眼看就要射到金和尚的胸膛。突然间一声剑鸣响起,两道幽暗晦涩的剑光从天而降,将这两支箭远远挑飞。紧接着,半空中落下一道瀑布般的刀光,第四、第五支箭瞬间四段,被一脚踩在地上。
在金和尚一左一右,姬放歌、宋无期分擎刀剑,昂然而立。这三位高手排成一排,横在郑东霆等人的面前,向着魔教十使怒目而视。
督红花抬眼望去,看到越来越多的魔头头顶的水汽渐渐凝成一条笔直的直线,说明很多魔头都和这三个高手一样恢复了十成的功力。她大声喝道:“魔教教众何在,将一干人等从速斩杀,以绝后患!”
听到她震耳欲聋的呼喝,升魔台上数千魔教黑衣教徒齐声呐喊,刀枪齐举朝着场中的众人冲杀过来。
“六郎!”督红花回过头来,对身边的魔使六郎厉声喝令。
“是!”六郎一拍箭囊,又是五支黑羽箭仿佛长了眼睛一般落到他的掌中。突然间,在他眼前,一条浓黑的身影从竞技场南面高高跃起,令他感到震撼的杀气瞬间袭遍全身。六郎当机立断,神弓一变方位,面对高空,弯弓搭箭,严阵以待。果不其然,随着这黑影升入高空,一阵气势磅礴的破风声迎面扑来。数十枚穿金破玉的剑鱼锥披风挟电,呼啸而来。六郎开弓放箭,弓弦抖动不停,十几支黑羽箭在空中连成一线,将这数十枚剑鱼锥半空拦截,锥箭俱断,落入尘埃。
锥风刚停,又是一片破风声响起,上百枚毒蒺藜闪电般扑来。他冷笑一声,双臂一振,塞上成名的连珠箭诀一瞬间被激发了出来。呼啸声中,他弹指间射出数十支黑羽箭,将空中的毒蒺藜统统撞中。令他震惊的是,这些毒蒺藜顿时锋刃张开,迎风怒放,随着毒刃的张开,无数毒针从中迸射而出,化为一片浓密的针雨,对准他射来。
六郎怒喝一声,抖手射光身边六个箭曩的黑羽箭,撞飞了九成毒针,接着转动铁背弓,一招“如封似闭”挡在身前。那些毒针仿佛长了眼睛,统统钉在他的弓背上。险死还生的六郎还没来得及松出憋了良久的一口气,在他的耳边又响起了绝望的破风声。
他放眼望去,一片黑压压的夜花钉仿佛闻到血腥味的毒蚊群扑面而来。龙凤中文/他目眦尽裂,发出临死的惨呼 ,但是刚一张嘴,舌头上已经钉满了暗器。不仅是舌头,他的脸、四肢、胸膛、连每根手指都钉上了密密麻麻的暗器。这塞上成名的箭术名家就在这一波又一波暗器的浪潮中,颓然倒下。
空中的黑影射死了六郎之后,大声吼道:“要命的就趴下!”目睹了他射杀六郎的威势,场中没有人敢不信这句话,只见刚才还要冲上看台血战的魔头们齐刷刷平趴在地,胆战心惊地抬头观望着。
那黑色人影以左脚为轴,陀螺一般闪电般打着盘旋,瞬间便模糊了人影,化为一只“嗡嗡”旋转的黑色圆球。此人一边转,还一边喊着号子“嗒嗒嗒嗒”,仿佛是为了让自己找到发射暗器的节奏。随着他机关弩一般的号子,一排又一排排列成整齐圆环形状的夜花钉以他为中心,涟漪一般朝周围发散出去。每一圈夜花钉飞出,就会有上百个魔教教众惨号着扑倒在地。几圈过后,魔教教众已经伤亡七百余人,锐势尽消。很多胆子小一点儿的教众已经开始尖叫着四处逃窜。
这黑色人影转到第八圈,突然不转了,一屁股坐倒在地。众人这才看清楚,这个暗器大师就是那个瘦脸窄腮、淡眉小眼、名不经传的唐万里。
“别……别发呆啊,”唐万里半躺在地上,伸手朝众魔头做了个赶鸭子的手势,气喘吁吁地说道,“去,去,去杀……杀,杀啊!”
满场被他的暗器神功吓呆的魔头们这才回过神来,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喊杀着,朝着魔教教众、督红花和残剩的魔教九使杀去。
在一片混战之中,大郎被姬放歌一刀削飞了头颅。十一郎、十二郎想要联手突围,却被金和尚和宋无期截住,金和尚趁乱捡起了十郎遗下的镔铁齐眉棍,施展大力金刚棍的招式,一招破二敌,将二人同时砸倒在地。宋无期的乱披风剑趁势出手,举手间便割了他们的咽喉。其他魔使在众魔头暴风骤雨般的攻势中,节节败退,瞬间退上了最高看台,躲到了二郎和督红花的身后。
数百魔头一阵狂敲猛砸,顿时击溃了本来已经士气不高的魔教教徒,数千教众沦为被屠戮的目标,尸横遍野。唯一幸运的是和祖悲秋对战的教众,他们只是被点了要穴,在竞技场上千奇百怪地站了长长的一排。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看台的战团上响起,负隅顽抗的魔使三郎被姬放歌一刀斩在腰腹之上,顿时化为两截。姬放歌心伤太行兄弟的惨死,下手极为凶狠无情。“督红花,今天让你们魔教都做刀下之鬼。”姬放歌杀红了眼,伸刀一点督红花,厉声喝道。
“杀了他们!”宋无期也大声怒喝。
“没错,今天佛爷我一个都不留!”金和尚嘿嘿大笑,说不出的快意。
“住手!”挡在最前面的二郎突然高声道。
“你这个魔教狗贼,穷途末路,还有何话说?”唐万里从宋无期、姬放歌、金和尚身边钻出来,戟指骂道。
“各位请听我一言,虽然各位亲朋友好友在竞技场上多有死伤,但是我圣教教众也死伤无数,便是有天大的仇,也尽抵过。求各位放我昆它残部一条生路,他日我二郎若能苟延残喘,此恩自当永记心头。”二郎朗声道。
“哼!我等若是不答应,你又能怎样?”姬放歌厉声道。
“众位若是不从此言,我二郎将誓死突围,他日再寻报仇之机。中原人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虽非君子,但是却也忍得,各位今日图了一时痛快,余生恐怕不得安宁。”二郎冷然道。
宋无期、姬放歌和金和尚互望了一眼。不约而同沉默了下来。刚才这几人都分别和二郎过了几招,自问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若是他想图突围,谁能拦得住呢?想到这里,三个人同时望向唐万里。唐万里被看得一愣,随即明白了他们的用意,连忙双手一摊:“我暗器用完了。”
姬放歌,宋无期和金和尚三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姬放歌狠狠盯住宛如老僧人定般一言不发的督红花,厉声道:“今日若不取督红花的人头,实难抚慰在下兄弟的在天之灵。魔教教徒、魔使我都可以放过,督红花必须得死!”
“在下愿意替教主赴死,只求各位遵守誓言,放我昆仑残部一条生路,他日我圣教愿意闭关玉龙顶,永世不出昆仑。若为此誓,天打雷劈,死落地狱,永不超生。”二郎单膝跪倒在地,恳切地大声说道。
“这……”姬放歌虽然残忍无情,但是最重情义,看到二郎忠义双全,心中不禁一动。
“笑话,你不过是昆仑魔使,又不是教主,你发的誓在我眼里一文不值。”海南掌门宋无期冷冷地说。“魔教教主若不表态,我等拼着此后终生担惊受怕,也要将魔教斩草除根。”
二郎听到这里,立刻转过身来,跪倒在督红花面前,沉声道:“教主,求你下令,救兄弟们一命。”
督红花敛目望了他一眼,冷冷一笑:“你倒是挺能为我做主。发下这誓言,让我一辈子困在玉龙顶赏雪,这真要多谢你了。”
“我昆仑兄弟本来在世间浑浑噩噩,蒙教主练习上乘武功,横行江湖,叱吒千里,本以为可以今生今世逍遥自在。但是教主突然要好令武林,一统天下。我等身受教主之恩,倾心以赴,不敢离弃。如今大事难成,但是教主仍还有
一身旷世武功、一批忠心教众,就算一世困在玉龙顶赏雪,能够远离尘世苦楚,也算落得清净。求教主怜惜教中兄弟,不要在做那一统武林的不归梦了。”二郎说到这里,双眼一红,不仅哽咽了起来。
督红花本一位自己已心如铁石,此刻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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