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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乘风录-一金寻者-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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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郑东霆将一本薄薄的秘笈端端正正拍到了宋无期的面前,伸手做了个请阅的手势。宋无期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封面,喃喃地念着:“八荒六合,唯我独尊……”他茫然抬起头,“这是……”
“呃,对不起,名字太长,页面太小了。”郑东霆伸出大手将封页翻开,赔笑道,“后面还有。”宋无期接着读下去:“帝……帝王神功?”读到这里,他昏暗的双眼顿时精光大作。
“是要这个吧?”郑东霆合上书页,微微一笑。
宋无期一把将这本秘笈揣到怀中,朝四周看了一眼,确定没人看到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即将海南乱披风剑诀推到郑东霆面前,转身大步而去。
送走了宋无期,郑东霆和祖悲秋同时松了口气,以为这一天的交易已经成功完成,但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掌突兀地出现在了店铺的窗台上。
这是一张浸透血的手掌。整只手掌颜色呈现着黑褐色的色彩,极像一只从人体上割下来并风干良久的手掌。但是他们知道这不是一只断掌,它是一只活人的手掌,一个他们认识的活人。这中手掌艰难地抓住台面,手背上青筋暴露,似乎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祖悲秋来到窗前探头一看,吓得尖叫一声,忙不迭地伸出手,将来人从窗口底下拉了上来。这个人伏在窗台上喘息了足足半柱香的工夫才抬起头来。
“那个天竺和尚!”郑东霆惊叫了起来,“他不是死了吗?”
祖悲秋似乎也被眼前的景象吓得不轻,他支支吾吾地问道:“大师,你……昨天不是已经……你怎么会还没有那个?”
“麻……麻烦两位施主,我……我用这本瑜伽术换少林……洗髓……伐……伐毛……”天竺和尚对二人的惊讶充耳不闻,只是一个劲儿地颤声说道。
“怎么,大师终于明白少林武功厉害了?”郑东霆探身上前,帮着祖悲秋将他扶住,半开玩笑地说。
“不,不不,瑜伽术博大精深……你,你看我……我挨了这么重的一刀,一天……一天过后,伤口已经开始……开始愈合。”天竺和尚轻轻甩开郑,祖二人扶他的手,颤巍巍地将胸口的僧衣撕开,奋力挺起胸膛。他的动作稍稍大了一点,血肉模糊的伤口顿时迸裂,一股鲜血“噗”地射了出来,浇了郑东霆和祖悲秋一脸。
“唉……呀!”祖悲秋惨呼一声仰天栽倒。郑东霆一个箭步从窗口飞身而出,左手一把扶住天竺和尚倒地的身子,右手探入怀中,抓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张口咬开塞子,抬手将里面的药粉像倒水一样倒在天竺和尚的胸前。
“当我求你了大师,就你这身子骨,跑到天书大会来不是找死吗?”郑东霆一边替他敷药,一边小声道。
“洗……洗髓,伐……伐毛经是我天竺僧人渴望已久的经典,我……我身负大宝莲寺的重任,一定要到中原求到它们。少林寺的人不肯给,我……我只好求助天书大会。”天竺和尚一边说一边咳嗽,将一股又一股血沫子喷到郑东霆的脸上。
“大师……你给我们的秘笈上面都是梵文,我们看不懂啊。”好不容易把脸擦干净了的祖悲秋重新从地上爬起来,扬了扬手中的瑜伽术秘笈,尖声道。
“我……我大宝莲寺……和玄奘法……法师交情匪浅,两位……两位可请他老人家……翻译。”天竺和尚说到这里,已经耗尽精神,只能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玄奘法师……圆寂很久了……”祖悲秋挠着头说道。
“唉!”看着天竺和尚的惨状,郑东霆长长叹了一口气,转身冲回铺面,抓起刚从金和尚手里得来的洗髓伐毛经,塞到他怀中,“大师,这两本经书非同小可,你小心保管,赶紧回去养伤吧。”
天竺和尚似乎没想到他如此仗义,激动得一把抓住他的双手,用手摇了摇:“多谢施主!多谢施主!愿佛祖保佑你们。”
“还是求佛祖多保佑保佑你吧。快回去,快回去。”郑东霆一晦气,帮助天竺僧人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
“两位施主,莫要小看瑜伽术,瑜伽术博大精深……”天竺和尚白白得了两本经书,似乎特别过意不去,不住回头嘱咐道。
“知道了,知道了,赶快回去养伤吧。”郑东霆忙不迭送走了天竺和尚,一个箭步重新跳回铺内。
“师兄……那可是少林秘室,真的给他?”祖悲秋仍然有些犹豫。
“谁也不容易啊。”郑东霆拿起台面上的瑜伽术秘笈,一把撕下封面,狠狠地擦拭着刚才溅到脸膛上的污血。
夕阳的余晖泼洒在圣手门徒铺位前的广场上,琉璃般华美的光华令郑东霆和祖悲秋神清气爽。这一天他们交换了百余本秘笈,几乎所有来到升魔台山的魔头,只要没有缺胳膊断腿,都和他们有过生意交往。圣手门徒的威名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显赫荣光。
夕阳西下之际本是收铺之时,但是,他们还有最后一拨顾客需要应付。
七个老人并排站立在铺面的窗前。在这之前,郑东霆确信自己见过很多很多老人,但是这些老人和这七个人比起来只能算是乳臭未干的少年。这七个人就仿佛从盘古开天地时就已经在人间存活一般,须发尽白如三冬瑞雪,脸上的皮肤就仿佛翻了面的橘子皮,老人斑星罗棋布,深深的皱纹蜘蛛网一般挂满了脸庞的每个角落。他心里很清楚,这七个老人在年轻的时候,一定是各具姿态、相貌迥然不同。现在看起来,他们的样子也都是不尽相同的,但是郑东霆却死活也分不清他们谁是谁。
“几位老人家,你们想要换点儿什么?”祖悲秋万年不变的和煦嗓音再次响起。郑东霆不禁思忖,这个师弟果然是天生的生意人。
七老之中领头的老人颤巍巍走到窗前,用手扶住窗台,一双鬼火森森的眼睛冷冷盯住祖悲秋:“两位好本事啊。”
祖悲秋神色诡异地看了郑东霆一眼,这一眼中似乎蕴含着很多关键的信息。郑东霆心领神会地点点头,朝他微微一笑,示意自己胸有成竹。
“我不太明白你老人家在说什么。”祖悲秋微笑着回话道。
“你当然明白我在说什么!”这位老人阴森森地说。
“别废话,要换什么,直说!”郑东霆充满火气地大声道,似乎对面前的这七个人印象极差。
他的话音刚落,只听得“当啷”一声,一个扁平的黑色箱子已经毫无先兆地摆在了柜台上,黑箱顶部的盖子仿佛书页般朝两旁掀开,露出进而重重叠叠、摆放整齐的上百本外包黑色丝绸的精装秘笈。郑东霆探头凑近了一点,朝箱中望去,不由得暗暗在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魔教一百零八秘典!”
他下意识在用一种从来没有尝试过的冷峻声音沉声道:“哼,魔教秘典,害人害已,此事就算江湖中人不清楚,我身为圣手门徒,岂会不知?你把这害人的东西送到眼前,莫非当我们是白痴不成?”
“师兄,说得好。”祖悲秋有点被这七个老人的威势吓住,侧身躲到郑东霆的身后,不失时机地为他呐喊助威。
“一百零八秘典,换你铺中所有的秘笈,今天你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那领头的老人森然道,“我昆仑七老出手,向不空回,你敢阴我魔教办事,莫不是活腻了?”
“江湖中你们魔教称雄,我郑东霆给你们写个‘服’字,但是在今日的升魔台上,是我圣手门徒称王称霸,何时轮到你们这些老不死的魔教余孽放肆!”郑东霆气势如虹地用力一拍桌案,发出悠长清脆的一声巨响。
随着这响声,四面八方缓缓走来数十个面露凶光的魔头,无形之中将那魔教七老围在当中。那其中有金和尚、唐万里、公羊举、宋无期,甚至连太行山的魔头们也在其中。
“各位,魔教秘典讲究由魔入道,是侵略性极大的功法,妄加修炼,必会魔火烧心,丧失本性,除非投入魔教,一辈子做他们的奴隶,否则将会走火入魔,不是癫狂,就是丧命,太行狮王段腾的自杀就是明证。他们带这一百零八秘典到天书大会,其居心之叵测,各位难道还有什么怀疑吗?”祖悲秋趁着众魔头暂时镇住了昆仑七老,立刻连珠炮一般大声叫了起来。他的语流如此快速流畅,显然这番话早就已经详加演练,就等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说出来。
“哼,圣手门徒的话,我们怎能不信!”阴沉着脸的宋无期冷冰冰地说,浑身的杀气已经远远罩向昆仑七老,“我和魔教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想不到你们的主意竟然打到我的头上!好胆!”
“他奶奶的,让我做魔教的狗,还不如在少林寺里做火工,你们发的好梦。”金和尚肆无忌惮地放着狠话。
“我唐万里决不会屈居人下!今天要好好教训一下你们这些一肚子坏水的魔教教徒。”唐万里愤怒地喝道。
“该死!”公羊举、姬放歌等人个个咬牙切齿,似乎此刻已经对魔教也无半点好感。
“昆仑魔教受死!”一个阴戾尖锐的声音倏然响起,这个声音既让人熟悉,又让人毛骨悚然,在郑东霆和祖悲秋心中,一股极度不妥之感油然而生。店铺门前的昆仑七老被一片突然而至的青白色的凄厉剑光所笼罩。在郑、祖二人眼中,那是一片从地狱之底往生的烈焰,一个回返心头的噩梦、一场早就应该结束的悲剧。现在,一切又要重新开始。
剑光起处,人头飞滚,声名显赫的昆仑起来目瞪口呆地在这狰狞剑光中灰飞烟灭,残缺不全的尸体滚落一地。剑光敛去,清脆的利剑回鞘声响起,使剑者此刻已昂然立在郑东霆面前。一身黑衣,脸蒙黑布,正是那神秘莫测的天书大会接引使。他的出手,令升魔台上的众人哄然叫好,仿佛一下子就将郑东霆和祖悲秋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人气尽数揽到身上。接引使的眼中露出无法掩饰的得意之色,但是却拼尽全力压抑住,转过身朝身后深深一揖:“夫人、主事,昆仑七老扰乱会场,已被属下诛杀。”
“嗯,下去吧,顺便叫孩儿们打扫一下,尸体拿去喂鹰。”一个冷酷而尖细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那是一个身材修长的女子。她的体型比普通女子要强壮健美得多,有一股龙蟠虎踞的风范,如果不是因为刚才那冰冷而尖细的嗓音,郑东霆几乎要误以为她是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子。她用一条漆黑的丝巾将自己的脸紧密地包裹住,只留下一双凌厉的眼睛冷峻地注视着众人。那双眼睛是郑、祖二人从未见过的美眸:极大极明亮,宛若夜空中最灿烂的北极星,睫毛极长,眼珠黑白分明,黑如最深的夜色,白如最珍贵的美玉。这样美丽的眼睛本该让人激赏,但是此刻看起来却让人望而生畏。她的眼神中浸透着狂野的欲望,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令人无法释怀的冷漠。仿佛她这要抬抬手指,就可以让成千上万的人为她拼命,也可以让任何人立刻尸横就地。因此令人对她只有敬畏而无任何激情。
这个令人战栗的女人也穿着一身的黑衣,青巾蒙面,在一脸恭顺的牧忘川掺扶下,缓缓来到郑、祖二人的铺面之前。她那黑白分明的明媚眼眸在二人的脸上轻轻一转,温然一笑:“天侯的传人果然名不虚传。”
郑东霆和祖悲秋二人似乎被她妖媚动人的眼波融化了,纷纷露出凝神聆听的乖孩子。
“请问这位是……”祖悲秋恭恭敬敬地作揖拱手,同时用询光望向一旁的牧忘川。
牧忘川连忙一抬手,满面春风地朗生说道:“大师兄,二师兄,让我来介绍,这位就是家母,家母娘家姓叶,单名一个婷字,家母的麾下都称她为叶夫人。这个天书大会,虽然是我自己异想天开的主意,但却是她老人家殚精竭虑,悉心筹划举办的。”
“噢!”围观的众魔头恍然大悟地纷纷点头。
“原来我等今日有幸共聚一堂,都是叶夫人的功劳,失敬失敬!”
“能到天书会大开眼界,他日突飞猛进,都拜叶夫人所赐,多谢了!”
“希望天书会一年一届,今年我等还没过瘾呢!”
这些魔头不知是迷醉于叶婷明眸流动的动人神采,还是感慨于自己获益良多不虚此行,纷纷开口客套。
“各位太客气可。”叶婷双手一抬,微微一笑,“这届天书大会本想为各位突破各自武功的界限出一把力。谁知道魔教中人从中作梗,想要浑水摸鱼。如今得天候两位得意弟子相助,我们终于可以破除昆仑魔徒的阴谋。”道这里,她转过头来,颇含深意地望向面对她的祖,郑二人,用一种诡异的语调柔声道,“各位今后无论有何境遇,统统都要多谢中间儿两位圣手门徒。”
“那是当然!”
“不谢圣手门徒,我们又会去谢谁。”
“叶婷,等一下,叶婷!天山女侠叶婷?郑东霆自从看到这个黑巾蒙面的神秘叶夫人就觉得她的眼神令人觉得极为熟悉,似乎经常听师父在酒醉之时反复提到。听到这个名字,他突然想起了这个人。二十多年前牧天候潜入天山剑诀,邂逅当时艳名冠绝西域的快剑红花叶婷,牧天候在她手中骗得夜落星河剑剑谱,对她始乱终弃,不顾而去。难道那个时候,叶婷已经怀有身孕?那么牧忘川的年纪应该有二十多岁,不该似现下这般青葱模样,或者他比别的人长得年少些?
叶婷轻移莲步,在牧忘川的随侍下来到郑、祖二人铺面窗口前,沉声问道:“不知道你们二人做不做我的生意?”
“既然开门做生意,自然童叟无期,叶夫人想要换点儿什么,尽管说。”祖悲秋仍然保持着生意人一贯的微笑。
“不知如何才能换到你们手中……”叶婷说道这里,微微一顿,轻轻闭了闭眼睛,尽力敛去眼中炙热的渴望,平静地问道,“倾城剑谱。”
祖悲秋转头望着郑东霆,眼神充满了神秘,令他感到分外陌生。
“师兄!”郑东霆的耳边忽然传来祖悲秋吓人的尖锐声音,那是他刚刚融会贯通的传音入密。“三师弟不是叶夫人的儿子!”“恩?你凭什么知道?为什么?”郑东霆忍不住问道。
“你忘了,师傅的眼睛是黑色的,叶夫人的眼睛也是。但是三师弟的眼睛有一只是灰色的。”祖悲秋连忙解释到。
“啊!”郑东霆此刻总算清楚了,“灰色的眼睛,那是南宫芸眼睛的特质,牧忘川根本是她的孩子,这样时间刚好对上。”
面对着这个神秘莫测的女人,郑东霆大是为难;师傅当年的旧相好,谁都不好惹。南宫芸,鱼兰兰,个个都是女魔头。这个叶婷既然敢在这里办天书大会,估计早已经叛出了天山。天山掌门连紫杰嘴里所说的叛徒,八成是她。难怪三师弟牧忘川在庆典上曾经说过这次天书大会什都缺,就是不缺天山秘籍。现在他们都在叶婷的掌握之中,绝对不能和她过不去。既然这样,何不……
想到这里,郑东霆脑中灵光一闪,开口扬声道;“倾城剑谱天下无双,要换倾城剑谱,便要天山七十二剑诀同时呈上。”说完这句话,他胆战心惊地望向叶婷变幻莫测的眼神。
叶婷眼中完全没有不豫之色,仿佛这样做交易乃是天经地义。她含笑一摆手,两个鬼奴抬着一箱沉重的秘籍放到二人面前,接着打开箱盖,漏出密密麻麻的天山秘籍手抄本。




    防不胜防计中计 
  

    当叶婷怀揣着倾城剑谱,率领着牧忘川和接引使在周围众魔头无比仰慕的注视下迤逦而去时,祖悲秋长长舒了口气,转过头来,对郑东霆道:“成功了,师兄。” 
    “成功了?”郑东霆脑子一阵恍惚,迟疑着问道。 
    “对啊,你看,我们击破了魔教的阴谋,昆仑七老死了,没有魔头去学魔教秘典,魔教也没有拿到一本秘笈。而且……祖悲秋得意的一笑,将手中沉重的箱子抬起来朝郑东霆晃了晃,“看,我们终于夺回了天山剑派失窃的七十二剑诀。” 
  “是……是啊。”不知为什么,郑东霆的眼前总是浮现出昆仑七老临死时的愤恨,还有叶婷和接引使眼中那捉摸不定的诡异神情。叶婷为什么反出天山?她凭什么有实力开办如此别开生面的交易会?她又想从这场交易中得到什么?难道只是一本倾城剑谱吗?他们在天书会上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吗?
  “师兄,怎么了,你在想什么?”祖悲秋关切地问。
  “你不觉得事情有些诡异吗?那个叶婷,还有那个接引使,透着说不出的古怪。”郑东霆用手托着下巴,喃喃说道。
  “嗯,那个接引使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是死活想不起来。”祖悲秋点点头。
  “而且那昆仑七老死得也太快了,谁能有这么高的武功,一招之内杀得死魔教七长老?”郑东霆双手一摊,“这简直不可能。”
  “而且那十二门将……十二,这个数字透着一股邪气,总让我隐隐约约想到很多非常非常不愉快的东西。”祖悲秋也被郑东霆的犹疑态度所感染,开始思索起来。
  “十二,嗯。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十二的确透着邪气。让我想想,一年有十二个月……”郑东霆用手抱住脑袋,努力追忆着。
  “一天有十二个时辰。”祖悲秋说道。
  “一年有二十四个节气,那是十二的倍数。”郑东霆渐渐感到脑袋有些疼。
  “对了,师兄,你曾经跟我说过当年在梧桐岭,中原豪杰大战魔教十二……”祖悲秋的这句话还没说完,一个突如其来的温柔声音倏然传入两人耳际。
  “大师兄,二师兄!”牧忘川那张俊秀绝伦的妖异脸庞霍然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之中。
  “三师弟!”郑东霆和祖悲秋连忙提起精神赔笑道。
  “家母今夜会在石宫之中大摆宴席,庆祝天书博览会的圆满成功。你们一定要早点来》”牧忘川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壮志得酬的欣慰,“父亲生前的心愿和梦想,今日终于让我替他完成了。”
  “恭喜恭喜!”郑东霆和祖悲秋互望一眼,同声道。
  “你们一定要来,我已经将两位嫂子请到会场,就和你们同席。”牧忘川说到这里,朝两人促狭地一笑。
  “两位嫂子?你怎知道这个……”祖悲秋对“嫂子”这个词极度敏感,顿时发现了不妥。
  “哈哈,二师嫂易容术虽然了得,令人男女难辨,但是我看人奇准,一看就知道二师兄绝对不喜欢难色,那师天霸的性别岂非昭然。”牧忘川笑着说。
  “这个,这个,呵呵……”祖悲秋不知道说什么好,一张胖脸涨得通红。
  “青颜也会去吗?”想到能和连青颜共聚一席,歌酒通宵,郑东霆顿时将所有疑虑抛到了九霄云外。
  “当然。”牧忘川用力一点头。
  “师兄,我们还等什么,快走!”祖悲秋似乎比郑东霆还性急,左手拉起牧忘川,右手拉起郑东霆,朝石宫的方向飞奔而去。

  这一夜的石宫格外辉煌壮丽。烈焰高扬的篝火,琳琅满殿的灯光和远空璀璨的星芒交汇在一处,令升魔台化为梦幻般的仙境。这一次的夜宴也许和头一日那一场豪华夜宴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丰盛的佳肴,飘香的美酒、窈窕秀美的各国美姬,所有的活色生香齐聚一堂,但是人们的心情却迥然有异。头一日,郑东霆和祖悲秋对于这未知的天书会充满了惊惧,对于追寻连、洛二人患得患失,难以享受这美妙的一切。但此时此刻,他们破除了魔教的阴谋,取回了天山失窃的秘笈,受到了所有魔头的仰慕。这个晚上,他们无忧无虑,在心上人的眼中,他们是万众崇拜的英雄,他们所要做的,不过是接受这份儿光辉的荣耀,然后尽情欢乐。
  郑东霆不记得在今晚的石宫中到底沉醉了多久。等到他回过身来,他已经在酒妓的簇拥下如痴如醉地晃动着躯体,扯开嗓子狂野地欢歌。而师弟祖悲秋在被灌下几碗黄汤,再一次冲上了石桌,在一众魔头的哄笑声中醉态可掬地扭动着身体,跳着令人难以消受的笨拙舞蹈。
  在他们同席之中,连青颜、洛秋彤,还有扮成靳酒翁的连紫杰作为那一日豪赌的失败者,默然无声地陪坐左右,无可奈何地看着他们和一众魔头热火朝天地把酒言欢。
  曾经和他们做过大买卖的魔头们纷纷聚集到他二人的桌前,向他们热情敬酒,大声称赞他们英雄了得,尽得天下武功精妙,这些人里有宋无期、金和尚、唐万里、公羊举、鱼兰兰,还有太行群盗竟然也来向他们敬酒!郑东霆实在想不起来自己把什么卖给了他们,难道是五虎断门刀刀谱?
  他的神志并没有因此清醒多久,随即又陷入了一片觥筹交错之中。他记得自己喝了很多酒,多到他几乎想要在大殿中呕吐出来,但是他仍然在不要命地喝,因为心中溢满的得意之情实在太过甘美,必须要美酒尽情浇灌。
  “郑兄弟,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让你和殷姑娘成亲,今儿晚上就洞房!”魔头们欢叫着。
    郑东霆呵呵傻笑着,应和着众人的呼声,跌跌撞撞地朝着连青颜走去,颤抖地伸出手,想要将她再次拦腰抱起。在眼角的余光中,师弟祖悲秋也学着他的模样,朝着洛秋彤冲了过去,自从到了这奇异的升魔台,祖悲秋仿佛将人生三十载所积累的谨慎小心全丢到了九霄云外。
    大殿上的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郑东霆感到这一瞬间,自己似乎到达了人生最完美无缺的巅峰。他挣扎着冲到连青颜面前,伸手去揽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但是一股无与伦比的疲惫和酸楚突然袭遍全身,他两腿一软,跪在心上人面前,接着身子软绵绵地滑落在地。 
    惊呼声在大殿中源源不绝地响起,满殿踌躇满志的魔头纷纷滑落桌台,软弱无力地瘫倒在地。郑东霆挣扎着翻过身来,看到祖悲秋宛若一团烂泥般瘫软下来,接着圆滚滚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滚落在地,连续压过几个魔头,滚到了他的身边。 
    “师……兄,我……我的身子好沉。”祖悲秋艰难地抬起头,喃喃地说。
“中……中招了!”郑东霆挣扎着说。 
在众人惊慌失措的叫喊声中,石宫正殿的数道大门轰的一声被同时推开,天书接引使会同天书十二门将拱卫着前天山女侠叶婷大踏步走入石宫,在众人面前巍然站立。随之拥入正殿的则是密密麻麻数千黑衣鬼奴,这些黑衣如夜的汉子宛若黑色的洪流一下子淹没了满殿的魔头,将他们团团围住。 
“接引使!叶夫人!你们这是干什么?” 
“酒中有古怪,我们中计了!” 
“你们意欲何为?” 
“我早就觉得天书大会有古怪,没想到还是中计啦。” 
殿上的众魔头纷纷惊呼,有些脾气暴烈的汉子立刻破口大骂。 
“安静!”天书十二门将同时暴喝一声,宛若十二道雷霆在石宫同时炸开,震得众人耳鼻发麻,几乎要渗出血来,就算再凶悍的魔头也不由得闭上了嘴。 
“各位都是在江湖上打滚多年的人,不会天真到以为我辛辛苦苦举办天书博览会,就是为了让你们过一过遍览天下秘笈的瘾头吧?”身为天书博览大会主办人的叶婷冷笑着沉声道。 
“你这个蒙面泼妇,你想怎样?”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的金和尚拼命扬起脖子,大声吼道。 
叶婷微微一笑,转头向接引使使了个眼色。 
接引使连忙一点头,踏前一步,昂首道:“各位,天书博览会乃是我昆仑圣教倾全教之力举办的武林盛会,其一是为了向心怀壮志的英雄好汉提供他们梦寐以求的武功秘术,其二是为了邀请各位加入我昆仑圣教,从此脱出江湖规矩的桎梏,纵横天下,独步江湖!” 
“这么说,这一切由头到尾都是你们魔教的阴谋!”唐万里愤恨地沉声道。 
“你们魔教当真狠毒,为了取信我等,连昆仑七老都能随手牺牲掉。”小剑神鱼兰兰恍然大悟,失声道。 
“我们早该看出来你们这群家伙不怀好意!”太行二当家姬放歌说到这里,一脸愤恨之色。 
“嘿嘿!”接引使冷冷一笑,“恐怕姬二当家是被圣手门徒和完美武学的名头迷花了眼睛,看不清事情的真相了吧?” 
“哼!”姬放歌一双蓝汪汪的妖眼猛地扫向郑东霆和祖悲秋,充满怨毒地瞪了他们一眼。 
“天书主事牧先生虽然是圣手牧天候的嫡亲子嗣,但是平生从未有幸聆其教悔,教主本来还担心仅凭牧先生一人不足以服众,谁知道天佑圣教,郑、祖这两个圣手门徒竟然鬼迷心窍,想要到这里浑水摸鱼,令各位最终落入彀中,实在可喜可贺。”接引使说到这里,眼中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讽刺之色,看得出对于现在的郑东霆和祖悲秋,他是格外乐意落井下石的。 
“我早说过……”这位身份神秘的叶夫人淡淡一笑,“各位今日所得,他日所遇,都该多多感谢这两位圣手门徒。” 
“圣手门徒,你们都算好事多为!”明白了一切的原委,遭了暗算的众魔头无不对郑东霆和祖悲秋转头埋怨道。 
“喂!你们没看见我也瘫在这儿了吗?有什么好抱怨的?”郑东霆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半死不活地呻吟道。 
“哎呀,我想到了!”祖悲秋突然开口尖叫了一声,“十二!天书十二门将不正和魔教十二使暗合吗?难怪我觉得十二这个数字不妥当。” 
“你还真是慢半拍啊。”郑东霆没好气儿地说。 
就在这时,天书会主事、自称是牧天侯之子的牧忘川突然从石宫大殿的正门冲了进来。他推开了拦在面关的数名鬼奴,一眼看到躺满大殿的众魔头,不禁大吃一惊。 
“川儿,你不去指挥鬼奴收铺,到这里做什么?”叶婷似乎没想到牧忘川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开口问道。 
“娘亲,你这是做什么?牧忘川不知所措地看着满殿对他怒目而视的魔头,惊慌地问道。 
“为娘做的事,轮不到你管!”叶婷神色一冷,严肃地说。 
“但,但是、他们都是为了参加天书大会而来。乃是孩儿的贵客。为什么娘亲如此对待他们?你答应过我……”牧忘川急切的说。 
“我答应过你完成你和你父亲的心愿,在江湖上组织一次空前绝后的天书大会。我可曾做到?”叶婷阴沉着脸,冷冷的问道。 
“是,娘亲的却做到了。但是……”牧忘川还要争辩。 
“你知道就好。”叶婷飞快的打断了他的话:“既然做到了,为娘也不欠你什么。剩下的事,你就不必理会了。” 
“娘亲,孩儿自十五岁开始,弹精竭虑的布置这天书大会长达五年,绝不是为了天下英雄来这里做阶下囚的。”牧忘川咬紧牙关,昂然抗声道。 
“够了,为娘的这一天已经等了二十年了。”叶婷转过头来,用她那极美却又极凶悍凌厉的美眸狠狠的盯住牧忘川,“莫非你想在这节骨眼上,你想要忤逆为娘?” 
牧忘川还想争辩,但是面对叶婷不容置疑的权威,他不得不垂头低腰道:“孩儿不敢。” 
“三郎。”叶婷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属下在。”一个长相平庸的天书门将走上前,对叶婷鞠躬道“叶大人有何吩咐?” 
“你护送主事大人回他房间里休息。”叶婷淡淡的说。 
“是。”三郎点点头,转身来到牧忘川面前,彬彬有礼的一抬手,“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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