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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乘风录-一金寻者-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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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只活了一个?”郑东霆整个人巾在墙上,想要再听清楚些,却听到“轰”的一声,自己的房门猛然打开。他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中等、淡眉小眼、瘦脸窄腮的青年人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他的门外。这个人看上去面部表情柔和得很,一团和气,完全看不出任何杀气,但是他的一双小眼里却闪烁着阴狠决绝的寒光,和他面部的模样完全相反,充满着奇异的剥离感,犹如鬼上身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啊,哈哈!”感到身体现在的姿势暴露了自己刚才的偷听行径,郑东霆连忙赔笑道,“说来你都不信,是这样,我师弟和我开玩笑,把我的耳朵用黄鱼胶粘在了墙上,我费了半天劲儿也拔不下来。我决不是故意偷听,哈哈!”
“拔不上来就不用拔了!”这个青年人用低沉柔和的声音淡淡说道,话音刚落右手已经抬起。
    “不好!”郑东霆心里一沉,连忙将目光转向放在桌上的银弓。那青年人顺着他的眼神看到了那精致的郑家银弓,突然神色一动,连忙问道:“阁下可是圣手门徒郑东霆郑公子?”
    “圣手门徒?郑公子?”郑东霆心头一跳,他行走江湖十余年,从来没有任何人这么称呼过他和他的师承。
    “我是郑东霆。”郑东霆犹豫着答道。
    那青年人指了指炕上呼呼大睡的祖悲秋:“那么这位一定是牧先生的另一位高足祖悲秋祖公子。”
    “是,正是。”郑东霆忙道。
    “啊!”这个青年人脸上露出欣喜之色,双手抱拳用力一晃,“唐万里不知两位大驾光临,得罪!”
    郑东霆手足无措地摇了摇手:“不客气,不客气!”
    “这一次塞上之行读了两位圣手高徒一定会增色不少,期待我们能够在未来的盛举中有所合作,将来我川中唐门开堂立寨,还需两位鼎立支持。”青年人双手再次抱拳一礼,不待郑东霆回礼,已经转头信步而去。
    这青年离开了好久,郑东霆才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杀气中挣扎出来。他勉强壮起胆量,推开房门探头出来观看:安息客栈的伙计们已经开始从隔壁房间中将尸体一具具抬了出来。打头抬出的是以为紫袍白须的老者。只见他身上布满了黑压压的奇形暗器,连他打打张开的嘴中和眼中都有,很多种暗器凭这他十余年的江湖阅历都叫不出名来。接着被抬出来的几个人身上完全被黑灰色的暗器所淹没,连面目身材都看不清楚,但是从他们的兵刃上,郑东霆立刻人呢除了他们:洞庭堂主“破海鲨”关如龙、鄱阳堂主“穿云刀”波明朝、渤海堂主“火阎王”庄醉、东海堂主“断岳雷”马啸风……龙神四煞尽殁于此。接着抬出来的是一长串张掖总舵龙神精锐的尸体。“从今以后,江湖上再也没有龙神帮了……”郑东霆不由得暗叹一声,伸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山雨欲来甘州城

    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将祖悲秋从香甜的睡梦中唤醒。他张开眼,心满意足地伸了一个懒腰,从床上支起身。在他身边的炕上,郑东霆整个人蜷缩城一团 ,和衣睡在床上,手和腿仿佛黑熊枹树一般抱着银弓侧卧而眠,脸枕在弓缘上,一眉高,一眉底,双眼不停跳动,嘴半张着,尖锐而急促地呼吸着,显出一副不堪重负的紧张模样。
    “难道是做着噩梦?”祖悲秋奇怪地发现,不过一夜功夫,师兄似乎苍老了好几岁。他从炕上下来,想要将郑东霆摇醒 ,刚要张嘴却发现自己因为打了一夜的呼噜,嗓子眼有点发烧。
    他昏昏沉沉地找来鞋子穿上,推开房门,穿过走廊,来到客栈的庭院之中,想要找出水井,打点水漱口。令他感到奇怪的是,本该熙熙攘攘的客栈庭院此刻一个人影也没有。他揉着眼睛莫名其妙地周围看看,突然狡黠被什么东西一绊,身子一个前扑,趴倒在地。
    他“嗷”地叫了一声,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来,飞快地掸着身上沾上的灰尘,却没发现头顶上义务倏然落下,“啪”的一声砸在他的脑门上,翻了个个儿,“砰”地落在地上。 国士无霜手打
    “什么掉下来了?”祖悲秋摸着脑袋蹲下身,从地上捡起刚才砸在他头上的东西,拍拍溅在上面的灰尘,只见正面的封页上写着三个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大字。“易……筋……经?”祖悲秋将这本书翻过来掉过去看了几眼,奇怪地喃喃道,“没听说过。怎么佛经上的字写得这么剑拔弩张的,不怕犯了嗔戒吗?”他将书方正,正想翻开书页,突然一声宛若暮鼓晨钟一般的佛号传入耳中,他只感到一种彻骨清凉由顶门直冲脚心,仿佛整个身子被浸在了冷泉中,所有睡意一扫而空。抬眼望去,只见在他面前十数步之外,一位浑身白袍的老僧在即位灰衣僧人的簇拥下突然凭空出现。
    “这位施主,这经书乃是本寺镇寺之物,还请施主大发慈悲,原物归还。”这位老僧低眉敛目,用一种祥和优雅的嗓音沉声道。  
    凭着对出价人天生的敬意,祖悲秋连忙躬身作礼,和声道:“大师言重了,原物奉还,本该如此。”说着举起手中的《易筋经》,就朝着这位老僧走去。
    “站住!”老僧身侧的一个灰袍僧人看到祖悲秋快步走来,一个箭步挡在白衣老僧身前,袍袖一挥,一道疾风宛如有形之物狠狠砸在祖悲秋脚前三步处。只听得“轰”的一声,飞扬的尘土溅起一丈余高,一道齐膝的深沟瞬间挡住了祖悲秋的面前。“哎呀……”祖悲秋一腿高一腿低,双手抓着《易筋经》遮住脑袋,吓得三魂出窍。
    “天慈,退下。”老僧眼睛谈谈一扫身前的灰袍僧,沉静地说。这灰袍僧浑身一颤,连忙双手合十,垂手退到一边。老僧转头望着祖悲秋,温颜道:“施主受惊了。这经书一离本寺便是大凶之物,本寺僧人心急护经,见笑。”说罢右手二指一抬,一股柔和的真气激射而出。祖悲秋只感到手中一轻,却看到本来我在手中的《易筋经》仿佛长了翅膀,在空中一个飞鸟般的盘旋,乳燕投林般落到了白袍老僧的手中。
    在他身边的灰袍僧人看了一眼经书,忍不住开口道:“住持,没有洗髓、伐毛二经。”
    白袍老僧伸出食指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一点,那灰袍僧人方知失言,连忙垂首退回原位。
    “施主也是要到塞上去吗?”白袍老僧若无其事地将《易筋经》放入袖中,温声道。“正。。。。。。正是。”祖悲秋忙回话道。
    “阿弥陀佛,苦海无涯,回头是岸。”白袍老僧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缓缓转过身,在众灰衣僧人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直到目送这群神秘的僧人在眼前消失,祖悲秋仍然感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突然间,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在他的脸上,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抹,放到眼前一看,却看到一抹殷红的血迹。他吓得浑身汗毛直立,抬头一看,只吓得一声惨叫,身子软绵绵地坐倒在地,再也站不起身。
    在庭院上方的屋顶和周围高耸的扬树上,七上八下挂满了无数怒目狞眉的黑衣僧人的尸体。和刚才那群僧人相比,这群僧人的脸上戾气极重,满是横肉,环眼圆睁,龇牙咧嘴,显是死得很不甘心。这些狰狞的表情令他们的尸体犹如活物,仿佛可以随时再暴起伤人。他再回头一看,原来刚才将他绊倒的东西也是一具黑衣僧人的尸体。龙凤中文网 晴天有雨手打 这满院修罗般的景象将祖悲秋吓得双腿抽筋,挪不动地方。
    “易筋、洗髓、伐毛三经乃是少林寺镇寺之宝。洗髓、伐毛二经相传乃是达摩老祖亲传于少林诸僧的强身法门,更是数百年少林武功威震天下的源头,是中原武林的瑰宝。《易筋经》相传为后来的红叶禅师所著,又经过历代高僧的不断琢磨完善,是一门极为精湛神奇的内功心法,其中运用的精妙处,和洗髓、伐毛二经不分高下。当年师父曾多次入少林寺盗取这三经,每每无功而返。这一次,三经居然同时失窃,必然是少林寺出了内鬼。”听过祖悲秋结结巴巴的叙述,郑东霆双手抱于胸前,有条不紊地分析道。
    在他一旁静听分析的祖悲秋裹着一床薄被,脸色铁青地频频点头,雪白嘴唇不停打着架,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来少林寺的内鬼大半已经死在了外面的庭院之中。是哪一路高僧有如此雷霆霹雳一般的手段?”郑东霆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祖悲秋,见他仍然仿佛在筛糠一样打着哆嗦,不由得讽刺道,“我说你抖够了没有?要是让洛秋彤看到你这副窝囊模样,她还不有多远跑多远?”
    “呜呜。。。。。。那个白袍老僧。。。。。。曾经叫另一个僧人。。。。。。天慈。”祖悲秋听到师兄的话,勉强振作起精神,开口道。
    “天慈?少林戒律院首座天慈禅师!”郑东霆微微一惊,“这白袍老僧居然直呼其名,除非是。。。。。。难道少林住持天枫禅师亲自来了?”
    “师兄,甘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危险了?昨天还好端端的!”祖悲秋忍不住抬起头来抱怨道。
    “什么好端端的,都打一晚上了。。。。。。”郑东霆瞥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不敢把真相告诉他,生怕他又吓昏过去。他摸了摸下巴,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道,“这么看来,那少林内鬼中居然有人带着洗髓、伐毛二经冲出了天枫、天慈等诸高僧组成的高手阵容,只留下一群同伙送死,这人的武功岂非更加令人畏惧?”想到有这么可怕的人物在甘州游走,祖悲秋和郑东霆面面相觑,都感到此行的凶险远远超出了本来的想象。
    事到如今,郑东霆感到再也没有隐瞒下去的必要,他咳嗽了一声,道:“师弟,除了这少林内鬼,我在甘州还发生了”挑灯枪“公羊举,”鬼王“宋无期,越女宫主鱼幽莲,加上少林住持天枫。。。。。。”
    “啊,对了!他们不就是你曾经提过的那几个可以和师父过上很多招的高手吗?”祖悲秋惊道。
    “难为你还记得。”郑东霆颇为欣慰,“这样就不用我解释他们有多厉害了?其中宋无期和公羊举本是宿仇,今日他们在甘州集相遇却只擦肩而过,连个火花还没蹭出来。这说明了什么?”
    “。。。。。。有时候,人有三急,真的很难说。。。。。。”祖悲秋拚命闭着眼睛想了很久,才想出了一个可能性。
    看到这个师弟行走江湖整整一年之后仍然如此愚鲁,郑东霆顿时感到前路加倍艰辛:“师弟,宋无期和公羊举就像蛇与獾,相见必有一番大战。唯一能迫使他们相识如陌路、各自前行的,只有人力无法抵抗的灾难。”
    “噢,师兄的意思是。。。。。。”祖悲秋问道。
    看到他仍然没有意识到形势的严峻,郑东霆无法可想,只得将昨晚自己亲眼看到的一切和盘托出:“。。。。。。龙神帮五大主事人瞬间烟消云散,这个姓唐的家伙就算武功未臻化境,这手暗器功夫却已经到了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他和我提到要参加这次塞上的盛举,虽然语焉不详,但是从他言语中意思,我能够看出这个塞上大事必然牵涉极广,关联甚多。那个唐万里似乎有着开堂立帮的雄心壮志,并将此当成了一次绝好的机会。我看这个甘州集上,至少还有一个少林内鬼和他一样野心勃勃。而那些名门大派的主事亦云集于此,想来是要阻止这塞上之事的。由此看来,这塞上盛举规模之宏大,足以影响中土几乎所有门派的兴颓盛衰,令中原各种势力大起大落。我们适逢其会,动辄就会陷入腥风血雨之中,幸运些伤筋动骨,倒霉点就一命呜呼,说起来真是要多冤枉有多冤枉。我看咱们。。。。。。”
    “不用再说了,师兄!”祖悲秋猛地将裹在身上的被子甩到床上,挺胸道“从我决心远征天山开始,我已经算到了会遇上这种事,心里有了准备,我绝对不会回头的。”
    “你连这种事情都有准备了?”郑东霆难以置信地问道。
    “不是,我就是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为了找回秋彤,我。。。。。。我不怕死!”祖悲秋嘴一撅,一脸铁青地说。
    “噢。。。。。。”看到祖悲秋下了如此大的决心,郑东霆心中微微一震,心中不禁暗暗思量自己对于寻找连青颜是否有同样决绝的勇气。
    “师兄。。。。。。”看到郑东霆忽然莫名其妙地发怔,祖悲秋连忙问了一声。
    “嗯?嗯!我从来没有说我们要往回走啊!”郑东霆这个时候才终于回过神来,“我是说,照目前甘州城人满为患的现象看来,这个塞上大会还没有开始,各派中人都在甘州这个阳关前最大的商埠养精蓄锐、厉兵秣马。如果我们今日立刻起行,兼程赶到肃州补给,第一时间出关,说不定能够赶到这个什么塞上大事之前抵达天山。这样无论之后发生任何事情,都和我们无关了。”
    “好,好!”祖悲秋连连点头,“师兄,我们立刻就走,这个地方太不安全,我一天都呆不下去了。”
    说走就走,郑东霆和祖悲秋托客栈的伙计胡乱买来了数袋食水,一大包干粮,还有一根长长的绳索,然后收拾起大包小包,乱七八糟扛在身上,丢下一锭大银在柜台,风风火火冲出了客栈大门,谁知门外的情景却让他们为之一愣。昨日竭力掩藏行迹、不以成名兵刃示人的年帮帮魁公羊举,此刻肩扛一杆血红色八尺长枪,昂首立于空空荡荡的大街。九天玄铁造的枪头折射清晨橘红色的朝阳,放射出万丈光华,看在眼中,刺目生疼。在他的面前,并肩站着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四个汉子,分别手持着烂银虎头钩、长柄吴钩剑、镶银唐刀、子午响蛇棍。这正是年帮春坛坛主“月引客”程尹、夏坛坛主“金牙”布可信、秋坛坛主“割魂相国”薛天保、冬坛坛主“醒蛇”董不眠的招牌兵刃。这四位年帮魁首分掌年帮大江南北的帮务,无不是一呼百应、威震一方的霸主,此刻居然齐聚甘州,而且竟然和自己的领袖公羊举放对,这令人想破了头也不明是何缘由。
    “魁主,年帮镇帮之秘乃是昔日本帮帮主威震天下的法宝,你今日将其盗出关外,卖予胡人,岂非让中原武林流入西域,不但自削了本帮的实力,还白白便宜了塞外胡族。他日九泉之下,你有何面目去见年帮列祖列宗?”四坛坛主中为首的冬坛坛主“醒蛇”董不眠厉声道。
    “哼!”公羊举冷冷一笑,“无知之辈,我自有我的道理。你等若是再纠缠不去,莫要怪我不念故旧之情,大开杀戒。” 
    “既然魁主执迷不悟,我们只好得罪了!”董不眠奋力一振手中的子午响蛇棍就要冲杀上前。
    “进屋,进屋!”眼看着大战将起,郑东霆一把将想要冲出客栈的祖悲秋推了回去,自己也忙不迭地缩进庭院大门。
    门外的杀声刚起,突然被一声短促的咳嗽声中断了。这一声咳嗽仿佛在众人耳中灌入一整壶冰水,令人从头到脚一片冰寒,仿佛四肢百骸都被活生生冻结住了。郑东霆和祖悲秋心胆俱寒之余,都不由得将头探出大门,想要看是谁阻止了这场帮派的内讧。
    站在两拨人马之间的赫然是海南剑派掌门“鬼王”宋无期。
    “宋掌门,这是我年帮的帮务,请你不要擅加干涉!”“夏坛坛主”金牙“布可信看到他出马,立刻扬声道。
    “哼!既然公羊举魁主乃是同道中人,在下说不得只有出手管一管闲事。眼看塞上之会日期将至,盛举即,我不想看到有人在这里碍手碍脚,识相的,立刻离开甘州。”宋无期冷冷地说。
    “同道中人!”年帮四坛坛主同时惊呼了一声,似乎做梦也想不到海南一派之主居然也有意这塞上之事。
    “既然有宋兄联手对敌,不如我们一起出手送这群食古不化之徒去他们应该去的地方。”公羊举此刻已经掣下红枪,将枪头遥指四坛坛主之首“醒蛇”董不眠。
    “咳。。。。。。”宋无期再次低声咳嗽了一声,“不忙。”
    公羊举不禁一愣,宋无期杀人根本不需要理由,更何况现在有大把理由出手,为什么他要犹豫?他抬眼仔细看了看对面的街角,顿时明白了缘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与此同时,在门内偷窥的郑东霆也发出了“嘶”的一声。“怎么回事,师兄?”祖悲秋将胖脸挤到门前,拚命地窥探。
    “你看到那个有着黑白手掌的人了没有?”郑东霆为他指着方向,“那个就是年帮帮主‘黑白手’宣霹雳。”
    “哪儿呢?哪儿呢?我看不见!”祖悲秋两只小眼睛四处乱转,终于在纷纷让开的四坛坛主身影之后看到了一个黑衣人影。这个人五短身材,双手抱在胸前,一只手掌纯白如雪,另一只手掌漆黑如墨。虽然比年帮这些坛主们都矮了一截,但是往街前一站,渊停岳峙,不动如山,气势如虹,令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公羊,你想清楚了?”宣霹雳的个子虽小,但是嗓音却粗豪洪亮之极,仿佛一位五大三粗的彪形大汉,足见其内外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之境。sony8295
    “老宣,若想要雄霸武林、冠绝天下,这一次将是我唯一的一次机会,如果错过了,我永远无法原谅自己。”公羊举看到自己昔日同苦共苦的战友,语气不禁柔和了一些。
    “如果你真的把年帮之宝带出年帮,你我兄弟之情,今日就在此了断吧!”宣霹雳说到这里,奋力一挥袍袖,宽阔的街道上顿时卷起一股势不可当的旋风,吹得所有人襟袖飘舞、大氅横飞,平添无尽肃杀。
    “老宣!和我一起去,让我们一起称霸江湖!”公羊举狠狠一顿手中枪,热切地说。
    “公羊,我首先是年帮帮主,然后才是你的结义兄弟!”宣霹雳厉声道。
    眼看着这对昔日的生死兄弟针锋相对,不念旧情,就要大打出手,街道尽头突然响起了一阵清朗的笑声。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却看到本来身陷关中刑堂的太行“妖刀”姬放歌、“判官”莫相见随同“带刀活阎王”党三刀和一位神色冷漠的青衣人一同来到了公羊举身边。
    “姓宣的,混了这么久的江湖,你的脑子还是不会打弯。难道为了一本死气沉沉的年帮秘笈,你真的忍心和自己的结义兄弟动手?要知道做兄弟有今生无来世,今日兵戎相见,他朝便是后悔终生。”“妖刀”姬放歌笑着朗声说道。
    “姬放歌,你怎么出的关中刑堂?”看到太行群盗,宣霹雳心中也不由得一惊。
    “区区关中刑堂,如何难得倒我太行南寨?”党三刀此刻显得得意非凡,“花大当家一出手,关中剑派谁与争锋!”
    “‘夜刀’花青!”宣霹雳迅速将视线锁定了党三刀身边的青衣人,眼角不禁连跳了三下。
    “宜帮主,今日台上山寨和宋兄、公羊兄志同道合,都要去那塞上盛会走一遭,看看有什么好买卖可做。若是你执意阻拦,我怕明日此时,世上再也没有年帮的字号。”一身青衣、面色蜡黄的“夜刀”花青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字字诛心,显然未将宣霹雳一行人的实力放在眼里。难怪此人和“天下无头”柯偃月南北称雄,撑起了纵横大唐十道的太行山寨。
    姬放歌、莫相见、花青和党三刀个个都是难得一见的高手,再加上更要命的公羊举和宋无期,任凭年帮四坛和选霹雳再有本领,也难独立对抗这些叱咤风云的枭雄高手。尽管宣霹雳见惯了大风大浪,但是此刻也不禁起了退缩之意。
    “姬放歌、花青!逃出了刑堂算你本事,我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逃出阳关!”一个熟悉悦耳的声音突然在半空中响起,令正偷窥得忘乎所以的郑东霆和祖悲秋同时一怔。yujunaoting手打
    “梅掌门?”郑东霆一把推开客栈大门,祖悲秋的头立刻从他胳膊下钻了出来,朝空中看去。这一看之下,祖悲秋几乎吓得叫出声来:只见空中落下来的除了梅清涟和关中剑派百余名掌刑官和几位长老,今晨在客栈庭院里大开杀戒的白袍老僧和少林诸高僧也在其中,还有乔装改扮的慕容妍以及令人敬畏的越女公主鱼幽莲。
    在少林、越女、关中三大门派众高手簇拥下的梅清涟此刻拥有着不可抵挡的虎虎声势,只见她向前疾行三步,来到街中央,双手拢入袖中,扣紧了手中的铁棋子,冷然道:“这些日子我忙于关中事务,没想到塞上除了如此大事。如今我同诸派元老共聚于此,就是要和你们这些欺师灭祖,背宗忘德的武林败类做了一个了断。今日一本中原秘笈也别想出甘州。”她的换音刚落,少林、越女宫和关中的高手已经对街心中的公羊举等人展开了包围之势。
    宋无期、公羊举、太行群贼纷纷掣出兵刃,眼看着一场火拼在所难免。
    郑东霆和祖悲秋看到这里知道不好,互望一眼,同时猫身朝着客栈内堂躲去。就在此时,街旁突然飞出了一道黑影,众人眼前一花,一个淡眉小眼、满脸和气的青年已经站在了将要激战的两股势力之间。
    “大家且慢动手!”这个青年大声吼道,他一扬声,郑东霆顿时认出了他。
    “嗯?唐万里!”郑东霆刚钻入内堂门中,此刻又忍不住探出头来,侧耳听去。祖悲秋看师兄不走,寻思他定有理由,于是也止住了脚步。
    “你是谁?凭什么阻我动手?”梅清涟的声音尖锐地响起,似乎唐万里这个神秘人物现在还没有拥有和他本领相符的名气。
    “我乃无名小卒,不值一提。不过今日左右塞上大事的正主一到此间,你们若能在甘州讨到半点便宜,我唐某跟你姓梅。各位江湖朋友……”唐万里傲然的声音响遍了整条街,仿佛自己正要宣布一件极为了不起的事,“我唐某人向各位隆重介绍……”
    “左右塞上大事的正主?”听到这句话,郑东霆和祖悲秋心中都是一动,一瞬间好奇心充溢胸中,都忍不住支起耳朵,想要听听这个神秘的正主到底是谁。
    一阵激烈的罡风势如破竹地撞在安息客栈的外大门上,红木镶铜的大门被这股激流撞得宛如两片树叶远远飞到庭院之后,摔成了八瓣。罡风余势未衰,“轰”的一声撞开了内堂虚掩的大门,大门门缘狠狠刮在郑东霆和祖悲秋的鼻子上,二人猝不及防同时被刮中,疼得涕泪齐流。
    两门尽去,街道和客栈之间再无一物阻碍,郑、祖二人捂着鼻子,眼睁睁看着唐万里若无其事地掸了掸袍袖,变掌为指,朝他们遥遥一指:“一代天骄‘圣手’牧天侯的得意门生郑东霆、祖悲秋。”郑东霆和祖悲秋目瞪口呆地放下按着鼻子的手,任凭鼻血在脸上滚滚流下。
    
    
    黄沙一曲塞上花
    
    自甘州穿肃州,绕沙州,横跨甘泉河,西出阳关,这出关的路上,郑、祖二人相顾无言,一声不发,只是互相拉扯着低头疾行。在他们身边,宋无期、唐万里、公羊举、姬放歌、花青、党三刀、莫相见等人暗运轻功,犹如众星捧月一般将他二人围在当中,仿佛一群草原上的野狼跟随在头狼的左右。在这一群人的身后,越女宫主、少林住持、年帮帮主、关中掌门领着密密麻麻的年帮、越女宫、少林寺、关中剑派的高手紧紧跟在身后,仿佛一群追逐狼群的猎人。
  这群武林人士形成了相距不远但又泾渭分明的两个集群,在甘、肃、沙三州城外的草原和戈壁上缓缓行进,犹如两群战士在进行着互相追逐的军事演习,吸引了在三州附近游荡的其他江湖豪客。这些心有异志的高手以及世家豪门的执法者立刻认清了各自的阵营,纷纷亮出身份,从四面八方大摇大摆加入了各自队伍,令这两群人马的数量慢慢变得庞大了起来。
  名门正派的队伍因为离得较远,郑东霆完全看不清楚。但是在自己身边的队伍中,他看到了一个身穿淡绿底色雪白色蜡染花纹彩裳、肩背绿鞘长剑的秀美女子。她的容貌和此刻跟在身后的越女宫主鱼幽莲有三分相像,但是看起来似乎年轻了三五岁。这个女子的相貌身材与师父向他描述过的昔日越女宫“小剑神”鱼兰兰一模一样。牧天侯曾经骗她从越女宫剑阁偷取过黟山第一神剑——超海剑诀。但是朝海剑诀只有剑意而无剑法,不合牧天侯的胃口,最终对鱼兰兰始乱终弃,浪迹天涯而去。
  看到这被师父所负的女子,郑东霆无法不回忆起自己在南宫芸手下所受的折磨,浑身不禁一寒。
  “难道越女宫主亲率精锐而来为的就是捉拿她?她也和其他人一样,头了越女宫秘笈来卖?很可能,至少她有前科。”郑东霆脑子里混乱地想着。
  就在这时,祖悲秋突然一把拉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他转过头去,满脸不解地望向这位师弟,只见他扬起自己胖乎乎的下巴,朝着不远处指了指。顺着他所指的方向,郑东霆抬眼望去,入眼的情景令他微微一惊。在他所处队伍的最外侧,一个浑身黑色僧衣的和尚,肩扛一杆枣木棍,正大摇大摆地走在草原上。他身上的黑衣和在客栈中横死的和尚们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样,正是伙工房专有的服饰。只是这件僧衣已经破碎不堪,前心后背不知印了多少掌印、拳印,这个和尚干脆把僧衣斜挂在肩头,精赤着半边身子。他浑身的肌肤都是那种明亮的黄铜色,闪烁这隐隐的金光,仿佛镀了一层黄金,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正在行走沙上的金佛。在他的腰带上一前一后别着两本经书,硕大的字体隔着老远都看得一清二楚——“洗髓”“伐毛”。
  看到郑东霆和祖悲秋目瞪口呆的眼神,这个金和尚朝他们滑稽地眨了眨明亮的眼睛,得意地将手中长棍在身子左右舞了十几个令人眼花缭乱的棍花,接着一伸头,用脖颈引渡,将七尺长的木棍裹在脖子上,宛若风车一样连续转了七八圈,再双臂一展,双手若无其事挽搭在长棍两端,将整条棍子横担肩上。他的样子看起来既潇洒又开朗,完全没有一点同伴尽亡、追杀将至的急迫,仿佛眼前整个天地都是属于他的。
  和那金和尚、鱼兰兰等人一样心存异志、怀揣宝典的江湖人物密密麻麻已经聚集了上百人,人人英气内敛、功力不凡。相比之下,尾随其后的各派中人虽然人数多出十几倍,但是功力能和他们比肩的高手反而显得有些单薄。

  两个阵营中的高手都提起了十二分精神戒备,自甘州到阳关走出了几天几夜的路,这成百上千人竟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鸦雀无声。若是凡人撞到这个奇怪的队伍,必定以为这是一群从夜色中走出来的行尸。祖悲秋几次暗暗用传音入密向郑东霆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郑东霆也是一头雾水,此时此刻的情形也不允许他开口询问唐万里个中真相,若是让这群魔头发现自己师兄弟不是他们一路人,恐怕连渣都剩不下。
  出了阳关,面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漠戈壁,金灿灿的沙粒宛若最优质的波斯地毯从眼前一直铺到天边。南边的祁连山,北边的长城到此都断了去向,整个世界只剩下漫漫黄沙。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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