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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有毒-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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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如此劝说自己,那紧紧地护在自己心房周围,冷如坚石的围墙上面也裂出一条条细缝,而在她未察觉到的地方,分明出现了一轮散发出温和阳光的太阳。
这一切,只因郑皓涛脸上突然敛了笑容,一脸的慎重和坚定,仿佛他并不是在说一句看似极普通的话,而是极认真地做着一个不论时光如何流逝,也不会有丝毫改变的承诺。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温馨的气氛,若有外人进来的话,定当会发现此刻林芷珊和郑皓涛两人已身处一种奇怪的氛围里,根本容不得其它人的插足或破坏。
林芷珊抿了抿唇,再次深吸了口气,紧握成拳的手心里,长长的指甲留下浅浅的印痕,嘴里却道:“臣女身份低微,当不起靖王的厚爱。不过,靖王请放心,这件事情,过了今日,臣女就会忘记它……”
“是吗?!”即使郑皓涛再三在心里告诫自己,不可以将林芷珊逼得太急,以免鸡飞蛋打,奈何,林芷珊这丫头确实欠调教,他都表露得这般明显了,可这丫头竟然还一连再地将他推拒在心房之外!
林芷珊后背一寒,脸上的血色瞬间尽褪,身子更是不由得往后连退了好几步,看向郑皓涛的眼眸里流露出浓浓的震惊,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和害怕。这一点,倒是令郑皓涛满意地点点头,那差点被林芷珊激得失去理智的大脑迅速恢复过来,身上那犹如常年累月在战场拼杀,而浸染出来的一种浓重的血气和森冷之意,以及漫无边际的恼怒、愤恨、不甘等情绪也都在瞬间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若非林芷珊肯定自己的感觉并未出错,而此刻她也并未做梦的话,她还真会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只是,按照郑皓涛如今的年岁,不太可能会有这样的气势,除非……
一念及此,林芷珊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念头摒弃了,毕竟,重生这件事情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遇见的,或者是因为前世郑皓涛离她的人生非常遥远,也只会令她生出仰望的念头来,再加上她结交的朋友圈子不同,所以,也难免会对郑皓涛了解不深,只和其它的人一般“人云亦云”……
“珊儿,我很高兴……”紧缚在自己腰身上的手臂,却是令林芷珊立刻就回过神来,然后就气红了脸,用力地挣扎着,嘴里也低吼道:“郑皓涛,你放开我……”
“不放……”郑皓涛比林芷珊高一个头,再加上他武艺非凡,故林芷珊那些挣扎的力道,对于他来说,还真不过是蚊子叮咬般,让他兴不起丝毫的在意。
感受着腰间传来的力量又增加了几分,林芷珊压下到喉的痛呼,暗自磨牙,双手则用力地拍打着郑皓涛的后背,嘴里也威胁道:“靖王,你想被御史弹劾?你想令太后陛下对你失望?你想令那些跟随你的下人心寒?”
郑皓涛的下巴在林芷珊肩膀处轻轻摩挲着,呼吸间的热气全部喷洒在林芷珊耳后,感受着怀里微微颤栗的身子,轻笑道:“珊儿,太后早就属意你做靖王妃了,只要你敢出现在宫里,就会立刻下旨赐婚。而且,你已收下了我的定情信物,在大家眼里,我们这一对未婚小夫妻之间的吵吵闹闹,不过是一件小事,根本就引不起他们的重视。甚至,他们还会在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然后私下里开设赌局……”
林芷珊脸色漆黑一片,虽她一连再地劝说自己,不要再被前世的记忆给蒙蔽了眼,也看清了今世经常接触到的郑皓涛骨子里的无赖,或者可以说是无耻,但,她依然未想到,郑皓涛的无赖和无耻竟然时刻在刷新,从没有一个下限!
郑皓涛微阖双眼,如一把扇子般浓密的睫毛不停地颤动着,嘴角勾勒出来的浅浅的弧度,深深的小酒窝再次出现,再加上他脸上那发自内心的温和和愉悦的笑容,倒是将他平日里的妖孽风姿抵消了。
他深吸一口气,口鼻尖全是淡雅却令人无法忽视的清香,只令他忍不住沉醉其间。
若说,在今日之前,他还对林芷珊的存在有几分疑虑的话,那么,刚才那一幕无意的试探,却是令他立刻就醒悟了——若说女人是男人身上的一根肋骨的话,那么,林芷珊就绝对是他身上缺少的那根肋骨!
“唔……”
林芷珊痛呼一声,恼声道:“郑皓涛,你……”
喝斥的话还在嘴旁徘徊,下一刻,她就立刻再次瞪圆了眼,惊讶、懊恼、羞愤等情绪一一地浮现在面容上:“你就是一只狗!”
话落,林芷珊自己都愣住了,怎么也未料到,她被逼急了,竟然会吼出这句话来!当然,若单单吼出这句话也没有什么,大可用受着贵女教育的她,根本就不擅长泼妇骂街等话语来自我开解一番,可,问题是就连她自己都察觉到这句话里的娇嗔之意!
这,还真是一件恐怖之至的事情!
“呵……”郑皓涛笑得满心愉悦,舌尖依然在被他咬了一口的脖颈处舔舐着,嘴里也含糊不清地说道:“珊儿,给你两个选择,皓涛,或者涛。”是时候拉近和林芷珊的距离了,“靖王”这个尊称,从其它的人嘴里说出来,倒是对他的尊重和敬佩,但,从林芷珊嘴里说出来,却令他怎么听,怎么都不是滋味。
最初,对于他来说,林芷珊只是好兄弟文泽宇的一个可以无视的表妹,“靖王”这样的称呼,他颇为受用,谁让他在文泽宇那儿可听不到这般尊敬的称呼,也只能从林芷珊身上找回场子呢!
在相府和林芷珊相遇的次数多了后,经常看见林芷珊和文老夫人俩人你追我逃的大戏,他也并未当回事,甚至偶尔也会看戏看得津津有味,闲来无事的时候也和郑柏文、文泽宇俩人下下注,赌一番输赢。
那时,林芷珊于他,不过是一个可以见证他眼神之利的女子……
第一卷 第302章 算计爱情(3)
第302章 算计爱情(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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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究竟是什么时候关注起这个女子来?又是什么时候起了逗弄的心思?……这些,郑皓涛曾无数次地追问过自己,奈何,许久过去后,他却依然未能找到一个准确的答案。末了,他也只能这般安慰自己:林芷珊这个充满了无数迷雾的女子,就是他的劫。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并不喜欢见到林芷珊那幅疏离的模样,仿若他就是那令人恨不能躲得远远的洪水野兽般似的,而“靖王”这两个曾经被他认为尊重的称呼,也不止一次地被他恨得咬牙切齿,每听一次就让他气恼多一分,只恨不能让林芷珊立刻改口。
其实,他有成百上千种让林芷珊改口的计策,但,不论那些计策看起来再完美,却都有着这样那样的缺陷。于是,他只恨不能让时光倒流,那么,他一定不再如之前那般漠视林芷珊,而是处处关心体贴林芷珊,以期早日拿温水将林芷珊这只青蛙炖了。
而此次,在这句话说出口的那刻,郑皓涛就暗自后悔了,毕竟,今日他已够刺激林芷珊了,若一不小心将林芷珊刺激过度,发生了一些超出他预料之外的事情,那可该怎么办?!
不过,话既已说出口,再收回来,也不是他的风格,更何况,他早就万分期待这一刻的到来了……
一念及此,赶在林芷珊出声前,他又在林芷珊那还未愈合的伤口处轻咬了口:“珊儿,定国公府可不像相府那般平静哪……”
这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林芷珊紧咬的嘴唇一用力,令她不由得轻嘶出声,嘴里却恼怒地回击道:“怎么隐瞒,那是我的事,和靖王你又有何关系?”
“珊儿,我很不高兴。”郑皓涛用力地吮吸着,无视了林芷珊到嘴的痛呼声,直到将林芷珊的脖颈处吸出一个清晰可见的唇印后,才抬起头,定定地凝视着林芷珊,道:“或者,你想让大家都来欣赏这一幕?”
急怒交加之下,林芷珊的大脑反而还恢复了一丝清明:“靖王,你是大梁皇子,应当以身作则,严守大梁律法。”
“珊儿,你是候府女儿,也该以身作则,严守大梁律法。”郑皓涛笑眯眯地重复了一遍,然后道:“毕竟,你已收了我的定情信物……”
林芷珊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胸口更是哽着一口气,怎么样也无法咽下去:“靖王,你……”
“皓涛,或者涛。”郑皓涛嘴角微勾,道:“珊儿,事不过三哦,否则……”
说到这儿时,他再次顿住话头,可,那刻意瞄向林芷珊刚才被他咬伤的脖颈处的动作,却是令林芷珊气恼不已,若非她的身子依然动弹不得,她定当让郑皓涛一尝鞭子的味道!
“靖王……”
“这是第三次了,珊儿。”淡淡的声音里,蕴含着浓浓的威胁,只令林芷珊生生将到喉的话咽下肚去,嘴唇蠕动了好几下,奈何喉咙仿佛被一团棉花堵住似的,满腹的讥讽谩骂之词就是无法说出来。
明明在面对其它人的时候,她并不会如此地被动,为何在面对郑皓涛时就不一样了……
这个念头才在脑海里浮现,就立刻被她摒弃在外了,看向郑皓涛的眼眸里却流露出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疑惑、不解、置疑、猜测等情绪。
“珊儿,我们需要好好谈谈。”明明是熟悉的声音,但因着这特意放低放慢的语调,莫名地令林芷珊头皮一麻,身子为之一颤。
郑皓涛突然伸出手,将林芷珊因为一番挣扎而坠落到脸颊旁的发丝顺到耳后,然后佯装不经意地划过她的脸颊。
感受着手下传来的温润滑腻的触感,目光贪婪地在那如鲜花般娇艳的红唇上面停留了会,心里万分遗憾地长叹了口气,嘴里却继续道:“如何?”
明明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动作,为何她的心尖却莫名地一颤?
正陷入自己情绪里的林芷珊,听得郑皓涛的询问,下意识地点头道:“好。”
紧接着,她就只觉得眼前一暗,待到她忙不迭地抬起头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已坐在了软塌上,而郑皓涛则单手搂着她的腰身,坐在她旁边!
“珊儿……”状若呢喃的轻唤,却是立刻就将林芷珊到嘴的咆哮质问话语给逼了回去,只因郑皓涛望着她时那满含深情的双眸,令她极不自在地偏了偏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越跳越欢快的心跳声,问道:“你想跟我谈什么?”
知道林芷珊一时半会根本就无法唤出“皓涛”或“涛”,但对比之前唤他为“靖王”来说,这样的的话语却是将俩人的关系拉近了几分。
估计,也只有林芷珊还未察觉到吧!
更何况,他的耳朵可是非常好,并未错过林芷珊那越发急促的心跳声……
郑皓涛嘴角微勾,突然站起身,将摆放在桌上的绘了红梅仕女图案的花瓶拿在手里,手指在那个一袭艳红衣袍的仕女身影上轻划:“珊儿,你大概不知道,这尊花瓶是我亲手做出来的,上面的这幅图也是我一笔笔画上去的……不知你有没有发现,这个仕女的背影很熟悉?”
林芷珊心里突然生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赶在郑皓涛再次出声前,道:“臣女并不想知道。”
“可是,我却想告诉你。”郑皓涛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样线,嘴旁的两个小酒窝也让人恨不能伸手戳戳:“珊儿,这个仕女正是你。”
“烘……”林芷珊只觉得自己突然置身火炉旁,浑身各处无一不热,她虽在今夜看见靖王这一系列古怪的举动时就有所猜测,但,如今事实摆在了眼前,却是令她不由得为之怔然,疑惑、懊恼、不甘、羞愤等情绪纷纷出现在她的面容上,再加上她那忽红忽青忽黑的脸色,倒像泡进了大梁缸般,令一直凝视着她的郑皓涛差点就没有忍住而笑出声来。
好吧,此刻的郑皓涛心里万分激动和兴奋。虽他由手下的暗卫那儿得知,林芷珊已猜测出这套红梅瓷器的来路,却并未退回靖王这一举动里,就猜测出他在林芷珊心里也是有着一定的地位,但,未能得到林芷珊的亲口承认,说实话,他还是有那么一点不自信。
若其它的人知晓向来算无巨遗的他,竟然有一日也会这般寝食难安,忐忑不定,徘徊、犹豫、迟疑的话,定当会笑掉大牙。
其实,不仅其它的人会不相信,当作一则笑话来听,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有一日,从不将任何女人放在心里,觉得女人都是一群只知攀比,让人心生厌烦的三姑六婆的他,会将林芷珊这么一个表面看来和普通的盛京贵女没有什么差别的女子放在心里!
也许,任何事情都有一个意外,就如月有阴晴圆缺,花有盛放残飞,在他的人生里,林芷珊就绝对是那个特列。
若没有林芷珊,他真不知道,这一生会有多么地枯燥乏味。
在相思难耐的情况下,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夜探定国公府,见林芷珊一面的决定,而如今,他非常庆幸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
“叩叩叩……”
伴随着这道敲门声响起的,是喜嬷嬷那万分熟悉的声音:“大小姐,红枣银耳羹做好了……”
看着陷入自己思绪里的林芷珊迅速回过神来,眼眸里的迷茫皆数退去,有生以来,郑皓涛头一次觉得喜嬷嬷这个被他亲自送到定国公府的老嬷嬷,不再如同他记印中那般知情识趣,懂得分寸!
“唉……”郑皓涛长叹了口气,一脸的遗憾和懊恼,那目光,那神态,就差没有直说喜嬷嬷来是极不是时候了。
林芷珊狠狠地剜了郑皓涛一眼,以眼神示意郑皓涛万万不可再次出声后,才清了清嗓子,道:“喜嬷嬷,晚上用多了饭菜,我现在还不饿,你和田嬷嬷将这碗汤喝了吧。”
立在房外的喜嬷嬷眉头轻蹙,总觉得今日的林芷珊有点不太对劲。
望着眼前紧闭的大门,想起林芷珊平时的吩咐,喜嬷嬷又强自按压下去想要推门而入察看个究竟的念头,那才生出来的一些担忧的情绪,也因为这儿是被打理得如同铜墙铁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文澜院而放下了。
好吧,此刻的喜嬷嬷,却是下意识地忘记了今日早上,文澜院里突然冒出来的那三个木箱了。
望了望天色,听着围墙外面传来的打更声,明了此刻已是已时的喜嬷嬷,依然不放弃地劝说道:“大小姐,时辰不早了,该休息了,你明日还要早起呢。”
“喜嬷嬷,我再看半个时辰帐薄,你先和田嬷嬷休息,留下守夜的丫环婆子即可。”
“这……”喜嬷嬷暗自叹了口气,虽心疼于林芷珊的辛苦,却也不得不放下到喉的劝说话语:“那好吧,大小姐,老奴就先告退了。”
听着房外传来的喜嬷嬷敲打守夜的丫环婆子的声音,郑皓涛挑了挑眉,笑道:“珊儿,你真是上天赐给我的珍宝……”竟然将喜嬷嬷这个难缠的婆子也收服了,真不愧是他看上的女子啊!
第一卷 第303章 拷问本心
林芷珊斜睨了郑皓涛一眼,道:“时辰不早了,你该离开了。”
“这就赶我走了?”郑皓涛扁扁嘴,装出一幅委屈哀怨的模样,道:“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珊儿,你算算,我们都有多久未见了?唉,这般计算下来,我们不仅该成婚了,膝下更已是子孙环绕……”
林芷珊凉凉地接话道:“夜深了,确实适合做美梦。”
“珊儿,你真狠心……”郑皓涛抚着胸口,装出一幅“西子捧心”的虚弱模样,但,配合着他那妖孽的模样,还真让人恨不能捧腹大笑啊!
林芷珊以袖掩唇,压下到喉的笑意——好吧,事实上,郑皓涛确实已不是前世她记忆中的那般妖孽得如狐仙般,让人不敢高攀,也不敢生出其它心思的靖王了!当然,此刻,她已知晓前世今生盛京那些贵女为何单单只缠上武候王世子郑柏文和表哥文泽宇,并不是因为这俩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漠和温和的气质契合了她们的眼,而是因为郑皓涛那看似妖孽的面容下所隐藏的血腥冷酷的心思和手段!
当然,如今大梁国泰民安,后宫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而陛下的身子非常好,故那皇子皇孙早就多如牛毛无法算得清。在这种情况下,才十五岁,还有四年多才及冠的靖王郑皓涛,和其它早就及冠,或者即将于最近一两年及冠的皇子皇孙们来比,还真是输了不止一分半厘啊,好看的小说:!
自古以来,婚姻讲究“门当户对”,能匹配上皇子皇孙的贵女,单就身份来说,就不是普通的官家小姐能比拟的,更别说那些才华能力不逊于太子殿下的几位皇子。世家望族里可多的是愿意将自家娇养着长大的女儿送到他们府里!
虽然说,自大梁建国以来,就没有出过夺嫡的事情,但,手握重权的王爷,和无事一身轻的闲王,孰重孰轻,已是无需细思的了!更何况,世事无绝对……
郑皓涛双眼微眯,虽心里疑惑林芷珊嘴角浮现出来的诡异笑容。但眼下确实不是一个继续询问的好时机,遂深吸一口气,按下心里那些不停翻腾的难舍的情绪。站起身,道:“夜已深,我先离开了。”
顿了顿,郑皓涛又笑道:“珊儿,祝你做个好梦。梦里与我相伴!”
话落,郑皓涛就脚尖轻点,打开窗户,犹如一只滑溜的鱼儿般,没有惊动任何人地离开了,徒留房间里被郑皓涛突然告别话语给惊回神的林芷珊一阵咬牙切齿。尤其在她看见因为郑皓涛的突然袭击。而令那平摊在书桌上面的账薄被滴上了好几大滴浓重的墨汁,早已无法看清账薄上面的数字时,更是懊恼得恨不能扎一个布偶。一日三次地施针咒郑皓涛万事不顺,公务繁忙,再也想不起她这么号人物来……
自重生以来,依然以一幅娇纵、肆意而为模样行事,从未想过隐瞒自己本性。或者说改变自己性格的林芷珊,生平头一次后悔自己不应该在郑皓涛挑衅挑逗她的时候。毫不迟疑地给予反击,而是应该和盛京其它的贵女般避得远远的,或者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流露出一幅爱慕至深的模样,如此,想来那郑皓涛也就不会注意到她了。
只可惜,她已蒙神仙恩赐而获得一次重生,再也不可能获得第二次重生的机会了。而且,以郑皓涛的性子来说,即使她如今依然能轻易地逃离,可,一旦被他抓住,那后果……
想到这儿,林芷珊头皮一麻,后背冷汗直冒,身子更是激淋淋地打了一个寒战。
轻抚着脖颈处的唇痕,林芷珊脸上再次流露出一抹迷茫不解的神色。
其实,依照她的性子,被人这般轻薄,她应该毫不犹豫地拿鞭子抽人,而不是忍气吞声。至于害怕吵醒定国公府的一众主子和下人,从而清誉尽失这个可能,还真不被她瞧在眼里。毕竟,如今的定国公府,除了少数的几个下人,其它的人早就在她的控制之下。而那些看见这一幕想要乱说的主子们嘛,即使她们想要说出去,却也会碍于种种原因而无法成行。
毕竟,如今的定国公府可不比往常,若再发生这些事情,定当会彻底沦为盛京大街小巷的笑谈。但,若她能顺利地嫁入靖王府,借此机会攀附上皇家,那么,定国公府又何愁不能翻身?
这,就会是林老夫人看见今夜这一幕后,脑子里会出现的念头,也因此,她会说服其它的人,一切,只为了定国公府的荣耀。
这些,都不过是一桩小事,根本不值得她过份重视。唯一令她疑惑不解的却是什么时候,她竟然下意识地不防备郑皓涛了?若非如此,郑皓涛也不会一连再地欺近她,将她紧紧地箍在怀里,甚至还在她的脖颈处留下这样的印痕!
最为重要的是郑皓涛的行为,虽令她恼怒不已,但却没有让她感觉到厌恶,更没有丝毫想要报复的**,甚至,不可讳言,她的心里还生出了淡淡的喜悦和不容忽视的羞涩感。
什么时候,她对郑皓涛的信任和依赖已到了这个程度?甚至,在明知郑皓涛送来的礼物有问题时,她只是思索这件事情不能传到外面,却是毫不犹豫地收下这些礼物,并且还将那尊最特别的花瓶摆放在窗台前?
若说她真得没有对郑皓涛的行为抱有一定的幻想,真得没有因为郑皓涛的种种话语而心动的话,还真不可能,!
究竟什么时候起,郑皓涛于她,不再是前世记忆里那个需要仰望的妖孽男子,而是生活中可以随时逗乐取笑,平等相处,互相调侃的挚友?
不,或者,不应该叫做挚友……
轻抚着手里的细长颈花瓶,不时停留在那个一袭艳丽红袍的仕女身上,在忽明忽暗的烛火下,林芷珊的表情显得阴晴不定,眼里的情绪更是万分复杂,让人无法一窥究竟,也无法顺利地辩认出来。
这天晚上,林芷珊难得地失眠了。
梧香院
不知该说仁心堂李大夫医术高明,抑或该说这段时间和林芷珊的斗争,已极大地锻炼了林老夫人的心里承受能力,总之,第二日,林老夫人依然于辰时起身,虽面容上依然有一丝疲惫和苍老,但在结束梳洗后,再次变得精神抖擞起来。
往常,每日早上,林老夫人都会在忆南等丫环的服侍下用餐。在用完餐后,钱嬷嬷和宁嬷嬷则会上前秉报定国公府的一些事情,由她做定夺。接着,林管家则会到梧香院求见她,询问这日定国公府下人应该做的事情是否有变化等……
那时的梧香院,虽座落于定国公府一角,看似偏僻,实则却是整个府里最为热闹的地方。尤其在每个月月底盘账的时候,那更是人来人往,各色礼物和特产一车又一车地送进梧香院……
那时,府里的下人花费无数的金银钱财,托了七大姑八大姨,想调到梧香院里做下人。只不过,一府有一府的规矩,故,那时,梧香院上下侍候的人都是几代的家生子,偶尔几个不是家生子的,也都是林老夫人非常信赖的钱嬷嬷和宁嬷嬷等老仆人推荐的。
究竟,从什么时候起,梧香院变得越来越冷清,犹如这严寒得让人身体各处无一不冷的冬季般,即使那太阳明明就挂在高空,却依然有着一种发自骨子里的阴冷感觉在慢慢地滋生着,直到有一日迅猛地爆发出来,将整个人都淹没?!
林老夫人抿紧了唇,脸上的神色有瞬间的扭曲,放在身侧的双手也紧握成拳,牙齿更是咬得咯吱作响,一种由骨子里爆发出来的恼怒、愤恨的情绪再也忍不住地倾泻出来。
“砰!”
“哗啦……”
摆在桌上,只用了几口的饭菜撒落一地,所有的杯筷碗碟也破碎得到处都是。
林老夫人深吸了口气,压下到喉的咆哮,察觉到嘴里出现的一抹血腥气,心里暗恨不已。
这一切,都是因为林芷珊!只可恨,若她早知晓林芷珊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她一定赶在林芷珊刚刚出生的那刻,亲手将她掐死,也免得这几十年来,一直平静的定国公府被她揽得不安生!
而,眼下,她所能做的事情……
林老夫人思忖了下,吩咐道:“齐嬷嬷,唤林管家过来。”
“是。”齐嬷嬷弯了弯腰,低垂的眼神晦暗不明。这半个月来,林老夫人每次用餐的时候都会来这么一出,也令她由最初的震惊、恐惧而一转变为如今的淡漠。
至于安慰劝说林老夫人的话语和行为?
原谅她吧,她可不想再成为林老夫人的出气筒,不仅没能劝说到林老夫人,反而还令林老夫人一连再地嫉恨起她来!若非这几十年在梧香院外院生活的经历也将她锻炼出来了,说不定,她早就被林老夫人借故给赶出梧香院,从而沦落到生死不知的悲惨境地了,又如何能像现在这样,不仅是林老夫人身旁一个得力的嬷嬷,收林老夫人给予的金银珠宝收到手软,并且还能拿一些不是很重要的消息交好林芷珊,从而得到林芷珊给出的赏赐?!
第一卷 第304章 又生毒计
不到一盏茶时间,林管家就到来了。。
他微微弯腰,行了一礼,然后就默不出声地站在那儿,等候着林老夫人的吩咐了。
林老夫人眼眸为之一冷,咬了咬牙,深吸口气,压下到喉的训斥话语,冷声道:“再有七日就是哲儿和雅彤的大婚了,该办的事情可全部办妥了?”心里却暗恨,若她身旁可以信任的下人没有被林芷珊找各种理由和藉口除掉,她又岂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已背主另投林芷珊的一府管家这般公然打她的脸!
说到底,这府里的下人所依仗的,不过是林芷珊的身份和地位,但,很快,林芷珊就会清誉皆无了……
想到这儿,林老夫人嘴角一咧,脸上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来,只令不小心瞥到这一幕的齐嬷嬷头垂得更低了,身子也激淋淋地打了一个寒战。
“回老夫人的话,一切已准备妥当。”林管家不紧不慢地回道,那模样,一点也瞧不出来他在说假话。
即使林老夫人心里依然有所疑惑,但据那些被她拿银两收买的下人处所得到的消息,也证实了确实如此。而今日她之所以唤林管家前来梧香院,不仅趁机敲打林管家,也有着借此机会让林管家认清现实,早日背弃林芷珊再改投到她手下,为她效忠的念头,遂点点头,道:“那就好。”
顿了顿,林老夫人又佯装漫不经心地说道:“待到哲儿和雅彤成婚后,我也可以轻松一下,府里的庶物也就可以交由雅彤处理了。”
齐嬷嬷抬起头,眼角含笑地在一旁附和道:“老夫人,雅彤小姐是你的亲侄女,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还能说会道。定当能在极短的时间里,就修复好那些因为夫人去逝,而和定国公府慢慢疏远的亲近府邸的关系。这样的雅彤小姐和大少爷正是天生地造的一对!郎有才,女有貌,可谓是一对难得地良缘哪!”
林老夫人赞赏地看了眼齐嬷嬷,笑得眉眼弯弯:“不错,正是这个理。。”
林管家的腰弯得更低了,低垂的眼眸里迅速掠过一抹讥诮,嘴里却依然恭敬地说道:“恭喜老夫人,。”
林老夫人似笑非笑地瞧着林管家,在发现林管家依然一如既往地垂眉敛目。根本就无法辩认出他心里的想法时,也只是略微思忖了会,轻摆手。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是。”林管家迅速退到门外,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林管家潇洒离开的背影,林老夫人眼里的杀机一闪而逝,待到她再瞧向站在一旁的齐嬷嬷时。却是换上了一幅温和的笑容,道:“齐嬷嬷,我吩咐你做的事情,可有做好了?”
明明是一句最普通不过的话语,但听在齐嬷嬷耳里却是犹如突然被泼了一盆冰水般,那股凉意从头到脚。只令她脸上的血色尽褪,身子也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根本就不敢回望林老夫人。嘴里也嗫嚅地道:“回老夫人的话,老奴已派人将那些流言散播出去了,只是……”
“啪!”林老夫人右手再次拍向桌面,一脸恼怒地看着在她的气势影响下抖得如同筛糠般,一点也不像之前跟随侍候她的钱嬷嬷和宁嬷嬷等人那般有胆量的齐嬷嬷。嘴唇蠕动了下,正准备出声训斥几句时。却只见齐嬷嬷的腿脚软了下来,“扑通”一声跌在地上,那双瞧向她的眼眸里也满是惊惶、恐惧和害怕,只令她一口怨气哽在胸口,久久都无法散去。
“罢了……罢了……”许久后,林老夫人才摆摆手,道:“齐嬷嬷,你要知道,我让你散播出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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