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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有毒-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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涛就停下了到嘴的训斥之言不说,就连揽着林芷珊胳膊的手臂也放松了几分力道。

林芷珊嘴唇蠕动了下,正准备出声的时候,却只听得耳旁传来一道熟悉的呼唤:“表妹。”

林芷珊下意识地伸出右手,推开靖王,笑着应道:“表姐。”

文心雅的目光在靖王郑皓涛那依然放在林芷珊腰身处的手臂处停留住,眼眸里迅速地掠过一抹不满,那看向郑皓涛的目光若能化为利刃的话,定当已将郑皓涛浑身捅得鲜血淋漓。她抿了抿唇,压下胸腔那不停翻腾的恼怒,跳下马,微微弯腰行礼道:“臣女见过靖王。”

“文小姐无需这般客气。”郑皓涛轻摆手,仿若未察觉到文心雅的愤怒似的,甚至还嘴角微翘,笑道:“我和泽宇是好友,大家平辈论交即可。”

文心雅恨不能翻一个白眼,以表达自己对郑皓涛这番冠冕堂皇话语的不耻了,明明之前才骑着马从她的身旁跑过,此刻就装出一幅没见过的陌生人模样!

只恨无论身份和地位,这人都不是她能得罪的,更何况,这人的心机谋算连文泽宇都要甘拜下风,她这么一个普通的闺阁少女又如何是对手?

……

这般一想,文心雅也只能暗自祈祷林芷珊再多折磨郑皓涛一番,嘴里则恭敬地说道:“礼不可废,靖王是皇子,臣女岂敢同辈论交。”

不待郑皓涛回话,文心雅又道:“只是,‘男女授受不亲’,还请靖王先行放开臣女表妹。”

心里的小人却在打滚:还真以为大家不知晓你的那腔心思?哼,这也就罢了,至少,在外人面前,这人还知道应该尊重林芷珊,不能抹黑了林芷珊的清誉。但,这种在“自家人”面前就毫不掩饰自己那强烈占有欲的人,瞧着,还真让人觉得嫉妒加怨恨啊!当着她的面就这般毛手毛脚,还不知私下里又会如何待林芷珊呢?虽然说郑皓涛已得到了文相和文老夫人的首肯,只待林芷珊点头同意就会跟太后求旨赐婚,但,如今,这不还没有成事嘛,这人究竟知不知道女儿家的清誉比天大……

好吧,此刻的文心雅早就忘记了前段时间,文老夫人等人就靖王郑皓涛和林芷珊两人之间的事情一番探讨后得出来的结论了——虽然靖王是皇子,但,林芷珊身为定国公爷的嫡亲孙女,论身份和地位也足以匹配,再加上靖王的秉性,倒不用太过于担心林芷珊嫁入靖王府后会受到什么不公平的对待。

唯一令众人遗憾,或者说懊恼的却是林芷珊仿若不知晓这一切似的,并且不止一次在众人隐讳地提及“靖王郑皓涛的秉性如何如何地好,为人又如何如何地好”等话语时,一脸的镇定自若,毫无盛京贵女被提及心上人的娇羞。

这一点,也令众人疑惑不已,唯有狡黠如文相和文老夫人两人却是察觉到一些,因此,文老夫人私下里也叮嘱了文心雅,让她务必时刻留意着林芷珊和靖王两人的相处情景,而此刻,因为不满自己的小表妹将属于另外一个人,所以心里也就恼恨嫉妒了,也就下意认地忘记了此事……

郑皓涛那双微眯的桃花眼里流露出一抹不悦,他淡淡地瞥了眼依然垂眉敛目的文心雅,微撇嘴,道:“文小姐,大梁可不像前朝那般古板。更何况,以我和珊儿的关系,根本就无需像其它的人那般……唔……”心里却腹腓:不愧是那狐狸文泽宇的嫡亲妹妹,瞧瞧,这般睁眼说瞎话的功力,还真不输于文泽宇啊!至于其它的……

“珊儿,你捏痛我了。”郑皓涛眨眨眼睛,脑子里才浮现出来的那些念头迅速被他摒弃到一旁,脸上也流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哀怨和委屈,只令林芷珊心里不由得就生出眼前的人突然变成了一只小狗狗般的感觉。

她清咳一声,压下到喉的笑意,微微偏头,右手则趁此机会扳开郑皓涛放在自己腰间的胳膊,嘴里也道:“靖王,表姐说的不错,‘男女授受不亲’,还请靖王放开臣女。”

接着,她不着痕迹地和文心雅对望一眼,眼眸里满是对静立一旁,在郑皓涛那威胁的目光里终于恍悟过来刚才自己脑袋一蒙,究竟做下了什么“恐怖”挑衅举动而沉默检讨的文心雅感激。

文心雅敛了敛眉,嘴唇蠕动了下,正准备说些什么来解释自己的行为,避免成为郑皓涛记恨黑名单榜首之人时,却只听得郑皓涛再次出声道:“珊儿,你明明已收了我的定情信物……”

郑皓涛猛地垂下头,那被睫毛遮挡住的眼眸里迅速地掠过一抹狡黠和算计,肩膀却不停地耸动着,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继续补充道:“我以为,你已经清楚我对你的一腔深情,所以才收下我送的定情信物。可,如今瞧来,却是我错了……”竟然胆敢唤他为“靖王”?看来,他的一些计策还真不能放缓速度了,而且,总要给这个小丫头一些深刻的惩罚,才能令她牢记这样的教训……

一阵冷风拂过,只令林芷珊不由得鼻尖微痒。她忙不迭地取出绣帕,将到喉的喷嚏淹没在衣袖间。

只是,头顶处传来的犹如被大型野兽盯住的危险和恐惧感,却是令她不由得暗自长叹了口气,脑子也飞快地转动起来……

“表妹,你……靖王……”文心雅猛地瞪大了眼,嘴唇也张大到可以塞入一个鸭蛋,右手指了指林芷珊,又指了指脑袋快要垂到胸口,浑身都散发出一种悲凉哀痛气息的郑皓涛,满脸的惊骇和不可置信。

她看了看一脸深情的靖王,再看看一脸无奈懊恼的林芷珊,突然就觉得自己这个表姐做得真不到位——瞧瞧,连这件事都不知道,她还真是无颜回府见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和表哥了!

别说文心雅了,就连林芷珊也都呆愣住了,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瞪得溜圆,满脸惊骇地看着垂眉敛目的靖王:“靖王,你……”

郑皓涛猛地抬起头,一脸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珊儿,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狠心的……”接着,不待林芷珊出声辩驳,他就再次搂住林芷珊的腰身,将其紧紧地箍在自己胸前,不着痕迹地凑到林芷珊耳旁,轻声道:“珊儿,若你不想我明日就到相府下聘的话,那么,你就乖乖听话,配合我演这一出戏。”。)

第350章 为谁演戏

第350章 为谁演戏

演戏?

不知为何,乍听得这话,只令林芷珊长叹了口气,觉得释然的同时,又觉得胸闷不已。

在极度的酸涩恼恨的情绪里,林芷珊只觉得“腾”的一声,停留在她的胸口那团不知何时就燃起的火苗,犹如被泼了一桶油般迅速地燃烧起来,并且以一种迅不可及速度漫延到她的全身。

她瞪大了双眼,那拍向郑皓涛的手背猛地顿住,摸索到系在左手腕上的鞭子,就打算不管不顾地抽上郑皓涛几鞭,以泄心里的恼怒。

郑皓涛双眼微眯,佯装漫不经心地扫视过周围。在看见距离他们约五丈处的一幢房子前面停留在那儿闲聊着的几个男子时,眼眸里的厉色一闪即逝。

他轻拍林芷珊的后背,却是并未阻止林芷珊将原本系在左手腕处的鞭子放到手里的动作,挑了挑眉,道:“珊儿,等下会有一出好戏。”

话语里的讥诮嘲讽之意,令林芷珊不由得眉头微蹙,那本打算再次挣扎的动作,也因郑皓涛这句特意凑近耳旁讲述的话而停了下来。

看着依在自己怀里,如一只被顺了毛的猫咪般乖巧地林芷珊,郑皓涛只觉得浅浅的暖意,顺着那搂着林芷珊腰身的手指一直流窜到心口处,再由心口流窜到全身各处。

这样温暖的感觉,只令他不由得微阖双眼,下巴靠在林芷珊头顶处蹭了蹭,脸上也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来。

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的文心雅,正准备出声时,无意中的一个回眸,恰好看见了郑皓涛脸上流露出来的这抹笑容。于是,那到喉的话仿佛被浸湿了水的棉团给堵住似的,再也无法说出来,只能直愣愣地看着紧紧地搂抱在一起的两人。

白马,红衣,以及那抹让每一个人见了都体会到何为“幸福”两个字深意的笑容,只令很多年后的文心雅,在回想起这一幕时,脸上都不免流露出一抹痴迷和羡慕。

一盏茶时间过去了,一柱香时间过去了,一刻钟时间过去了……

郑皓涛微微抬眸,淡淡地瞥了眼不远处那几个不停地晃来晃去的黑色身影,那目光虽和平日里一般看似温和实则一片冷漠,但依然令那几个人的身子僵住了,恨不能地上突然裂开一条缝隙,以便他们能跳进去,迅速离开。

只可惜,希望是美好的,而现实却是残酷的,于是,很快,这几人就受到了严厉的惩罚,只令他们哭天呛地,恨不能时光倒流,那么,他们一定不会被其它的人撺说着跑来围观靖王和林芷珊亲热的场面!

打扰人亲热是会付出代价的——这句话,在接下来的几十年内,成为了靖王手下暗自警告自己的话语。

就连文心雅这个亲眼目睹到这一切的林芷珊的亲表姐,都被郑皓涛明里暗里地整了好几次,若非文泽宇和林芷珊两人的保护,还真不知她和那些今日被靖王带来的护卫究竟谁更悲惨呢!尤其她还在大脑迷糊的情况下说出那番挑衅的话……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此刻,郑皓涛微微垂眸,目光里满是浓厚得快要将人淹没的深情:“珊儿,你今日是要去凤兰那儿赴宴吧?”

温热的呼气,喷洒在林芷珊耳旁,只令她不由得蹙起了眉头,脖颈也下意识地偏了偏,身子也往一旁蹭去,双手更是重重地拍向郑皓涛的胳膊:“靖王,还请自重。”

只可惜,林芷珊那点力气,对于郑皓涛来说,还真如蚂蚁给大象搔痒般,不仅没有令他放开林芷珊,反而还再次用力了几分,嘴里也焦急地斥道:“珊儿,小心!”

“这儿可是马上,你呀,什么时候才能不要这么迷糊……”

林芷珊微微偏头,将郑皓涛从头打量到脚,再从脚打量到头:“你真是靖王?”她一直以为,最近一段时间,郑皓涛时常做出来的自毁身份的举动,已让她对郑皓涛那“无所不用其极”“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性子有了一个深刻的了解,可,此刻,她才发现自己错了!既然郑皓涛如狐狸般狡黠,又岂会将真实性情表露在外?说不定,就连郑皓涛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真实性情究竟为何了,若非如此,这人又岂会在文心雅面前流露出这番姿态……

等等!

直到这时,林芷珊终于察觉到了那自从郑皓涛出现后,脑子里就浮现出来的不对劲的情绪因何而来了!

她偏了偏头,将文心雅脸上的神情收在眼里,心里叫苦不迭,那看向郑皓涛的眼眸里就满是牵怒了,很快,她就起到了一个好主意。只可惜,待到她无意中瞧见文心雅脸上的那抹恍悟时,却是知晓不论她如何辩驳,又如何地舌灿若莲花,也无法像往常那般理直气壮了……

尤其是文相和文老夫人……

想到这儿,林芷珊就只觉得眉心一阵阵跳痛,也不由得恼怒地瞪向郑皓涛。

郑皓涛眨眨眼睛,摸了摸下巴,虽他很疑惑林芷珊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容因何而来,但他也知道,以目前他和林芷珊的关系,若林芷珊不愿意说的,他根本就无法逼问出来。

说起来,他也觉得挺奇怪,明明只是一个不到十二岁的小丫头,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间却有意无意地露出成年妇人的风姿和气度也就罢了,可嚣张跋扈肆意妄为了十年,却突然一朝顿悟——虽然在其它人眼里,林芷珊的行事作风没有任何的改变,就连性子也依然是那般直爽傲气,根本就受不了任何的委屈,也学不会曲折应对之事,但,在第一次见到林芷珊的时候,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隐藏在林芷珊那张浅笑面容下的狠厉……

这样的女子,还真令他惊讶。待到他知晓林芷珊的身份后,随着他出入相府次数的增加,每一次见到林芷珊,她身上的神秘气息就越发地浓郁了一分,也令他心里生出来的窥探的欲望加深了一分。

以至于不知从哪天开始,林芷珊对于他来说,已不再是闲来无事里可供欣赏的一个女子了,而是搅和进他生活,并顺势霸占了他整颗心的女子……

心思转念间,郑皓涛也笑道:“珊儿,你说呢?”

“靖王,臣女和你不熟,还请不要直呼臣女的小名。”微微垂眸的林芷珊,并未注意到郑皓涛身上一闪而逝的冷冽,也就错过了了解事实真相的最佳时机:“臣女恭送靖王。”

“珊儿,你我之间,何需这般客气?”郑皓涛双眼微眯,长长的睫毛遮挡住眼眸里的所有情绪,暗自磨牙,心里却在计算着晚上该如何惩罚林芷珊这般口不对心的言论,嘴里则顺势说道:“文小姐,还望你好生照料珊儿。”将怒气发泄到林芷珊和她的亲人身上,这并不是他所愿意看见的,那么,唯有那些不知死活凑上来的人,倒是可以让他一泄心里之愤了!

察觉到暗一发过来的暗号后,郑皓涛想也不想地做出了这个决定。

被郑皓涛身上气势所摄的文心雅,下意识地点头应承下来。待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郑皓涛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终于回过神来的文心雅,瞧见的就是林芷珊咬牙切齿的那一幕,只令她不由得揉了揉眼,轻声唤道:“表妹?”

“表姐。”林芷珊扯了扯嘴角,却发现此刻的她,在文心雅那仿若洞察一切的目光里,却怎么也无法笑出来了,只能垂下头,闷闷地说道:“也不知表哥怎么会和靖王这种随意调戏女子的人成为好友……”

“呵呵……”文心雅忍不住笑出声来:“表妹,靖王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清楚,不过,表哥和他是十多年的好友,想必一定很清楚。你若有什么疑惑不解的地方,回头可以跟表哥详细地询问的。”心里却腹腓:小丫头,到了这个时候还想装蒜!待到回府后,她一定要将今日之事和祖母细细说道说道,顺便将祖母收藏了许久的那套红宝石头面要过来,这样,下次就能和林芷珊佩戴相同的头面赴宴了……

“嗯,若你不好意思问的话,回头我帮你问也可。”

“表姐!”林芷珊瞪圆了眼,若非她此刻在马上,保不准此刻她就吹胡子瞪眼睛,一跳老高而进行抗议了。

“唉。”文心雅脆声声地应了声,笑得那叫一个神秘:“表妹,我明白的。”

林芷珊抚了抚胸口,恼怒地瞪了文心雅一眼,也懒得再就此问题继续和文心雅辩驳争论了,轻拽手里的缰绳,双腿一夹马腹:“驾!”

就在此时,一阵风吹过,于是,马蹄跑动时带起来的雪风,全部朝文心雅袭去,只将来不及避开的文心雅浇了个扑头盖面。

最令文心雅郁闷懊恼的是微风送来的林芷珊那句隐含得意的话语:“表姐,我在前面等你!”

“还有,别忘记了,你已经输给我了哦!”

那个“输”字里,有着不加掩饰的威胁和警告。

将身上的雪花抖落掉,又取出绣帕拭了拭脸颊,瞥到一旁那几棵开得正艳的桃花,文心雅不由得笑着摇头道:“这丫头……”。)

第351章 官道劫杀

第351章 官道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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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盛京众多贵女眼里,有着一张妖孽面容的靖王郑皓涛,就如天山上的桃花般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要知道,虽郑皓涛时刻都面带笑容,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并且心眼如尖针般大小,凡是得罪了他的人都不会有一个好下场。

当然,这一点,大部份人都心知肚明,却不会有谁直接开口讲出来,文心雅也是无意中听得文泽宇说过一次,就立刻铭记在心了。无它,只因那时的文泽宇脸上的神色肃穆,眼眸里也流露出浓浓的敬佩。

能让文泽宇这个颇有心机谋算的人流露出这般神色的郑皓涛,究竟有多么地不可招惹,也就无需细说了。

故,今日,郑皓涛这番突如其来的举动,不仅震住了林芷珊,也令文心雅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此刻,看到那些之前不知藏身于何处的黑衣护卫,竟然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四周漫延开去,而在不远处,她分明瞧见了那袭艳红衣衫,文心雅才明白文泽宇当时的叹息之意由何而来。

“你们是什么人?”郑皓涛坐在马上,微抬下巴,满脸肃穆之色地问道:“为何要偷偷摸摸地跟在相府和定国公府的小姐身后?!”

为首之人身穿一袭宝石蓝色长袍,头戴玉冠,身佩玉佩,乍一眼瞧去,还真犹如一个世家贵公子般。

只是,在他看见突然出现在自己一行人面前的郑皓涛那刻,眼眸里有着浓浓的震惊。尤其在他发现不知何时出现在四周,不知何时就将他们包围起来的十个黑衣暗卫,眼眸里的厉色一闪而逝,心里也警惕起来:明明他们乔装打扮了,还特意挑了一条比较偏僻的小道,为何靖王还能发现他们,并且还特意赶在他们行进的道路上阻住他们?

虽然郑柏文特意吩咐他们,让他们混入宴会,在宴会里动手,但,此次宴会在齐王府的京郊庄子举办,而赴宴的人均是世家嫡子女,这些人见识不斐,即使他们再怎么隐瞒,却也无法隐去与身俱来的血腥和阻寒感。

在一群世家贵公子中,突然出现了这么一群人,又岂不会引起众多人的注意力?毕竟,能和凤兰郡主交好的,还真不是那些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

故,他才会特意安排人,挑了一条近路,打算在半道就劫杀了林芷珊。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头,他们才刚刚缀上林芷珊,只待时机成熟就动手,那头,这个向来不喜欢出府赴宴的郑皓涛就拦住了他们!

“这和你无关,若想活命,就立刻让开!”

“哟?”郑皓涛摸了摸下巴,嘴角微勾,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浅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人敢威胁我啊!”

顿了顿,他又道:“你可想知道,之前那些曾威胁过我的人如今身在何处?”

明明是极为平淡的话语,却令这些可谓是身经百战,早练就了一身虎胆的护卫们也都为之一秉,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阴风阵阵,一动也不敢动,就怕一不小心就惊动了对面的野兽,从而被撕了个粉碎!

为首之人用力地一咬唇,入鼻的血腥,令他那才恢复了一丝清醒的眼眸弥满了疯狂:“上!”不管如何,今日,他们必需要完成任务!

“杀!”众多身穿各色衣衫,但一眼就能瞧出是宝石蓝色长袍之人的手下异口同声地吼道,或持刀,或持鞭,或持剑,气势汹汹地朝郑皓涛扑去。

“主子说过,凡是一切捣乱之人,杀无赦!”

话落,为首之人就催动跨下之马,右手向后背一探,握着一把开过锋的刀就朝郑皓涛袭去。

待到他瞧见郑皓涛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儿,眼角含笑地瞧着他,仿若被吓傻了,抑或是觉得他不敢甘冒大不违而在光天化日之下灭杀皇族子弟。

“嗤!”

他忍不住嗤笑出声,从没有哪一刻觉得这个有着一张比盛京大部份贵女还要妖娆面容的靖王,竟然是一个花架子!什么狡黠若狐,什么睚眦必报,都不过是别人看在他最得陛下宠爱而特意赋予他的夸赞之词。实则,他不过是一个草包,连那些只知靠家世萌荫的纨绔子弟都不如!至少,那些人在面对此种情况下还会哽着脖子出言威胁,直到发现他们将这些威胁不当回事,才哭丧着一张脸哀泣求饶,更甚至拿钱财来收买他们……

只可惜,他们是隶属于武候王府的暗卫,只听从武候王爷和武候王世子这两个掌握王府大权的主子命令行事。而能让这俩位主子将他们派出来的,都意味着对方狠狠地得罪了武候王府的主子,所以只能以死谢罪!哪怕是靖王,那又如何?!毕竟,他们的主子可是有着富可敌国的武候王府作后盾,只待及冠就会被封王!

一个只有皇宠,却没有丝毫官职,也没有多少银两,只靠着皇宫时的赏赐之物生活,手下虽有几家店铺和庄子,却根本就赚不到多少银两,甚至还时不时就会出现负盈利,更不和官员拉帮结派,也几乎不赴宴结识朋友的靖王,一个也同样有皇宠,虽没有官职,却在及冠后会成为世袭的王爷,并早在十岁那年就开始从老王爷手里接过和王府有关的商业往来圈子人际交往事项的武候王世子,孰胜孰劣,已是无需细思的了!

更何况,武候王世子有着天生的商业触觉和强大的商业天赋,仅仅只是五年时间,就将武候王府原本的产业翻了一小番,待到及冠的那一年,定会将武候王府世代打拼留下来的产业翻上一番!

这样的主子才是令人敬仰的,才是令人忠心追随的,哪像对面的靖王,除了一张比女子还要妖孽的容貌外,就再也没有其它可以炫耀的东西了!

这样的人,竟然还会和自家主子是好兄弟,想想就让人觉得不耻之至,毕竟除了这人,也没有其它的人会这般上赶着来借武候王府的势,为自己谋求福利!

更甚至,这人竟然还因为那定国公府长房嫡出之女,一连再地为难自家主子……

这般想着的时候,他只觉得满腔都是浓重得快要将他整个人淹没的愤怒,只恨不能立刻将对面之人斩为两断!

亮闪闪的刀锋,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炫目的光泽。

郑皓涛依然笑盈盈地瞧着,仿若面对的不是一把砍杀了无数人的利刃似的。

“杀!”

男子眼眸不由得为之一缩,心里也生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奈何,此时的他已是身不由己,只能再次催动着跨下的马加快速度,一手持缰,一手则用力地朝郑皓涛砍下。

下一刻,他就只觉得眼前一红。

这是什么?

是因为太阳太过于炫眼,是因为他太靠近郑皓涛,所以,他才会觉得入目所及均为一片红色吗?

入鼻的血腥,令他的嘴角咧到最大,眼底那象征着疯狂的红意也迅速弥漫开来。

热乎乎的……

他忍不住伸出手,探向那鲜红的血,感受着手指处传来的滚烫,不由得仰头大笑:“哈哈哈……靖王啊靖王,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一天……”他从没有哪一天这般爽快过,一想到他竟然将一个皇子一刀斩落于马下,就只觉得满怀痛快,身子更是犹如飘飞在云层间,脚也犹如踩在云层里般不着力。

“老大!”

不知是谁的惊呼声,隐约地传到了他的耳里。

他头也不回,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从没有哪一刻这般轻松,仿若这几十年的背负的那些辛酸和苦涩,那浓重得令他都心生厌恶的血腥,和那些不分日夜都纠缠骚扰着他的恶梦,全部已离他远去。

仿若他已成为了天上的神仙,那般地逍遥自在,冷漠无情地享受着人间凡人的崇拜,而他曾经的主子也是其中一员。

可,下一刻,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那是什么?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树梢,他的眼睛不由得瞪到最大,深吸一口气,想要提气纵身,卸掉加诸在身上的力道,顺利落到地面上时,那入鼻那越发浓郁的血腥气,却是令他那因为过于兴奋激动而失去了理智的大脑恢复了一线清明。

咕嘟咕嘟往外冒的鲜艳的血,以及那越发无力的身子,和不远处那些满脸焦急,想要过来救他,却被那些黑衣人干脆利落地一手一个斩杀了的几十年来同吃同住,早就培养出了不一般兄弟情谊的手下,都只令他觉得有生以来,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后悔过。

明明最初跟在武候王爷身旁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暗卫,将“谨慎”两个字刻在了心上,不论在什么情况下都牢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句当年教导他们的师傅从不离口的话语。

那么,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突然变得夜郎自大起来了呢?是从被武候王爷派到年轻的武候王世子身旁?是从得了武候王世子的重任,并且被提拨为他身旁那些暗卫的首领?是这十年来顺风顺水的执行任务,以及越发优渥的生活,慢慢地磨平了他的棱角,令他轻易地就上了靖王这个毛头小子的当,从而令一群有着过命交情的兄弟也为他的错误决策做了陪葬……

他分不清了,却是头一次知晓,为何老人家常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又常说人死之前,眼前总会走马观花地出现往日里的那些记忆,更会因为大脑极度的空明而发现以前曾被他疏忽过的东西。

就比如此刻,他就察觉到了靖王郑皓涛,并不是盛京众人心里认为的只有一张比女子还要妖孽面容,就再也没有其它的皇室里的纨绔子弟。

这种能隐藏自己心机谋算长达十多年,连十多年的兄弟和朋友都没有丝毫察觉,由此可知,其它的人又岂会是他的对手?

……。)

第352章 全军覆没

“砰!”

在这个身穿宝石蓝色长袍男子脑袋和身子分家,然后重重地跌落到地上的那刻,被他带来的那十多个护卫们也迅速被黑衣暗卫斩落于马下。

在这期间,郑皓涛一直笑盈盈地瞧着这一切,仿若那扑天盖地的血腥气,以及这般残忍的情景,都只是人的梦景里出现的东西,根本就不是真实的似的。

风,更急了,雪,更大了。

而在郑皓涛出声之前,这些黑衣暗卫就动作迅速地将地上的死尸收殓起来,那漫天飞舞的大雪也掩盖了一切的痕迹,呼啸的风则将那剩下的血腥气也卷得一干二净。

“主子。”暗一微微弯腰,恭敬地询问道:“可要斩草除根?”

郑皓涛微微颌首,看着几个黑衣暗卫将周围那些一直旁观这一幕,原本想要趁机捡个便宜的另外一些护卫们也一并拿下,感受着空气里的血腥气再次变得浓重起来后,才出声吩咐道:“留一个活口。”

“是。”暗一应了声,以眼神示意其它的人将这些人的尸体也处理好后,自己将一个身穿浅青色长袍,约摸三十出头的男子提溜到郑皓涛面前。

眼前这人穿着一袭盛京官员微服时最爱穿的斜襟阔袖长袍,足蹬高底厚鞭。眉眼间偶尔可见的高傲,和那张肃穆的面容,都表明他为人严谨,容不得任何人质疑。

装得倒挺像的……郑皓涛的目光在男子跌倒在地面上后,未被衣袖遮挡住的双手处停留了一会,嘴角微勾,笑着问道:“说吧,你是谁?”

“你是……”男子沉吟了下,瞥了眼立在郑皓涛身后的暗卫,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却碍于眼前人的身份而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微微弯腰,一脸恭敬地说道:“臣参见靖王。”

“原来,你认识我啊?”郑皓涛摸了摸下巴,笑得一脸的莫测高深,只令男子心里也不由得打起鼓来,那被衣袍遮挡住的膝盖也为之一软,差点就没有压下身体里的奴性而跪下磕头求饶了。

他深吸一口气,扑面而来的寒冷且清新的空气,令他那有些迷糊的大脑也迅速恢复了一丝清明:“不知靖王将派人将臣捉来,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臣帮忙的?”

顿了顿,他又叹了口气,满脸的为难:“只是,臣今日出京是为陛下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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