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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女寻魔记-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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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睛虎灵意识到真龙存有私心,从半假寐的状态中呼啸而醒,向真龙直冲过去,两只猛虎左右夹击接连攻来,真龙不慌不乱,抬袖一抖,袖口扩张成无底洞,先将吊睛虎灵吸入。琥儿大叫一声不好,闪到吊睛虎灵身后,把它当了挡箭牌,这才逃过被真龙吸走的命运。
吊睛在真龙的衣袖中仍旧不老实,左冲右撞把袖子这儿顶起来一个包,那儿踢出去一个洞。真龙衣袖中暗藏着不同于人世的另一个时空,有着无穷的空间和无尽的时间,吊睛悲观了进去,只能等真龙放它出来。
“呼——”真龙笑眯眯逼近琥儿,“你家老祖宗解决了,要不要说说该怎么解决咱俩之间的事儿?”
琥儿破口骂一声,立即回防。
“你刚才说的八婆紫七煞是怎么回事?还有赦免帖是个什么玩意?跟本姑奶奶有什么关系?”
真龙也不隐瞒:“本王是有私心,也不耻于告诉你。培养你的虎灵,并把你扶上魔阶,紫七煞就会拿着赦免帖来找你归位。那个八婆言而无信,说好救活奉卓就把她带走,三年多都不见个踪影。本王不想继续呆在困字诀中,引她出来来逼她就范。乖丫头,本王这也是为了你好。想想看,一旦承袭了魔阶,你就能使用天魔族圣血的力量,你自己造出来的虎皮迷宫会比吊睛的厉害上一百倍。瞧你也是个爱打架的疯丫头,本王这是在帮你挖掘力量,有什么不乐意?”
琥儿警觉地挑破:“跟老虎怪物比起来,我肯定相信它。如果是真的对我好,它为什么不把我的灵唤醒?”
真龙厚着脸皮笑道:“吊睛老怪贪恋菀蔷薇,想找个种花的呗。”
吊睛虎灵在真龙的袖中发出低低的怒吼。
真龙噎了一下:“咳咳,种花只是一个原因。驾驭虎灵对操控者本身会造成极大压力,年纪轻轻就坐上魔阶,并非是件好事。吊睛在等你长大一些。”
吊睛虎灵横冲直撞,快把真龙的衣袖撑破了。
真龙赶紧用手隔着布料狠狠卡住吊睛虎灵的脖子,讪讪笑道:“那个啥,其实承袭魔阶也并非是好事儿……继承力量的时候也背负着你祖先的罪孽。况且第五世魔族的地位与第三世大不相同,很多人会趁机对拒绝归位的魔族不利;还有赦免帖那个麻烦东西,虽然说名字能填写到帖子上面是极好的,随之而来的种种麻烦也是绝对料想不到的。疯丫头,你就别对吊睛骂骂咧咧了,它压制住你的虎灵不让之苏醒,多半也是在保护你。”
琥儿一甩头,锈花刀横向真龙:“叨叨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别以为会编故事就能骗过姑奶奶。吊睛老怪滚蛋了就滚蛋,千万别回来。什么烂蔷薇也一并滚蛋!姑奶奶不需要拖后腿的,今天姑奶奶的虎灵是醒定了。”
真龙苦笑:“小疯狗乱叫一通,不识好人心。”然后又颇为得意地朝着袖中憋闷着气的吊睛笑道:“吊睛兄弟,娃娃长大啦,管不了啦。归位之路虽然凶险,但你愿意看着自己后代继续承受魔族头子的诅咒么。圣血干涸之前还没有跨越没世之海,后果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兄弟,可想好了,还要不要拦着我。”
袖中的那团气渐渐平息了愤怒,真龙含着笑容松开掐住吊睛虎灵脖子的手,宽大的袖口荡悠悠,里面一阵风钻出来,与夜色中的冰冷空气融为一体。
琥儿正色:“吊睛老怪不插手,你现在该帮姑奶奶了吧。”
真龙翻开手掌,掌心分别一颗夜明珠,就是它经常在宫殿里抛着玩耍的那两颗硕大的千年夜明珠。
“喝!够大的!”琥儿惊叫,又露出守财奴一样的嘴脸,“把夜明珠和海底金一并交个本姑奶奶。”
龙神笑着应她:“本王宫殿中万年珍宝堆积如山,你若是想要自己来拿。”说罢将两颗千年夜明珠互相击碎,雪白晶亮的漫天碎片组合成一柄利剑,剑神浮现着双龙戏珠的雕刻图案。此剑名为——
双珠龙。
淅的目光不能再直了,双珠龙的亮相几乎把他一对眼球揪了出来!他抬手背随便抹一下嘴角,喃喃:“是龙神大人的兵器,一击劈死异界老大的双珠龙剑。”
双珠龙并未启封,剑神附着层层叠叠的封印咒符压盖不了它的破天之力,仅仅是在真龙手里的那么一响,就足以让天地颤栗、星辰失色。双珠龙并没有对准我和淅,它的逼人气势就已经叫我站不稳脚跟子。淅甚至扑通一声跪在龙的面前,对着双珠龙顶礼膜拜。
一柄双珠龙凝结天地之气,压在常人肩上绝对会让他粉身碎骨,可在真龙的手里,也不过是个短小的玩意。
黑色巨龙虽然裹着袍子,原型基本显露出来。
这就是王者之气,不容人辩驳,能让高傲、不可一世的凡人匍匐在地,口中只余一字,便是地位相差极其悬殊时,唯一能够确保住性命的“是”字。
而那边,琥儿已经撒腿开始逃跑了。
长长的须在真龙嘴边飘扬,忽然间伸出去十丈远,捆绑住逃跑的白虎把她擒回来。
“跑什么?”真龙依旧笑眯眯,可这笑容哪里是我所熟悉的吊儿郎当?真龙有时坏笑得让我想打它,有时笑容欢快得能感染我,而此时,它那似有非有的笑容却明白地告诉琥儿——
不准跑,敢跑就剁得你永生不能转世。
面对如此霸道的气魄,能做的只是听从。
它凑近琥儿的脸:“本王还没把双珠龙启封你这就跑了,这要是哪个不小心抽出剑来,双珠龙不见血是不会再次被封印的。”
琥儿扭着脸避开痒痒人的龙须,口中的字都连不成句子,只听得几个模糊的字眼,一向嘴硬的琥儿居然在乞求,说“放了我”之类。
虎灵苏醒(四)
“放了你?”处于掌控万物地位的龙神朝着一个渺小到不能再小的黄衫少女质问,“给本王足够的理由。你三番五次谋划闯入本王的宫殿,又打伤本王的人,本王为何要放过你?”
可怜的黄衫少女从来没有被巨龙禁锢住,还被骇人的龙头、血盆大口和锋利的牙齿威胁,劈天地的双珠龙缠着封印抵在她的喉咙上面,使用穷途末路或者四面楚歌已经不足以描述她脸上绝望如同死灰般的表情。
她那张动不动就骂人的嘴现在无论如何都张不开条缝隙。
“说吧,究竟盯上了龙宫的什么宝贝?”黑色巨龙眼露凶光,犀利如同刚从磨刀石上撤下来的刀锋,冰冷如同祁连山的湖底冰魄。
“我……”琥儿浑身被水蛭吸了似的颤抖两下,随即安静下来,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她张张嘴吧,眼神已经从集中的两个点涣散成灰蒙蒙的一片,从瞳孔的中心处慢慢向四周扩散,不仅眼球,整个眼白也被染上了灰黑色。
显然,真龙不会傻到认为白虎能把闯龙宫盗宝的真实目的实话实说,索性施展幻术操控了琥儿的大脑。
“你不会单单为了几块金子来龙宫吧。”
“不是。”黄衫少女乖乖答道。
“有没有指使你的人?”
“不是指示,”中了幻术的琥儿坦言,“我只是帮朋友个忙。”
真龙冷笑:“朋友?想来盗宝的是他吧。”
琥儿纠正:“知道龙神不会轻易让渡,就叫我来‘借用’。”
真龙大笑:“你那朋友是个咬文嚼字的迂腐书生么?是不是他告诉了你龙宫位置和九木阵的消息?”
黄衫少女点头:“是的。”
真龙脸色阴沉:“知道龙宫为之所在的当世人寥寥无几。依本王看你那朋友必定还告诉了你——龙宫的好宝贝全都存放在自有宝界。”
“自有宝界有两只貔貅看门,没有龙骨金银错无法进入。如果遭遇阻拦,就给它们‘暴力’。”黄衫少女背经书一样对答如流,幻术根植在了她的大脑中,若非有非凡的定力根本抵挡不了。
龙神摆尾,一排参天大树在旋风般的力量中拦腰折断。
“呦呵,还暴力!叫你怎么用暴力?跟暗守一个个过招?把宫殿房顶掀翻么?”真龙气得直嚷嚷,挥舞着尖利的爪子,随时都会撕破琥儿的喉咙一般,“他算个什么玩意儿!敢在本王地盘上使用暴力?他要你怎么暴力?怎么暴力?”
面相呆滞的黄衫少女一双大眼睛睁得溜圆,一本正经答道:“对着貔貅脑门一指弹,就是弹记‘爆栗’。”
“爆栗”,“暴力”,原来是谐音么……
冷风飕飕从月黑风高的九木阵吹进我们心里。
真龙抖抖后脊梁:“貔貅脑门儿嫩肉不经打,这倒是真的。可这么私密的事儿怎么会被别人知道?”
我的心声:“是真的还是假的?好有趣,下次可以拖着大黑貔试试。”
淅的心声与我不谋而合:“原来貔貅还有这个弱点,哼哼,下次找大貔小貅撂跤,简单把它们放倒试试。”
真龙都承认了貔貅一族的弱点,看来是真实的。可对准脑门儿爆栗,算得上打中死穴,知情者必定是个与貔貅交往甚密的,又知道龙族种种,看来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琥儿背后指示的人身份越来越神秘,真龙也更有兴趣,打破沙锅问到底:“是谁指使你?”
“是……”对答如流的黄衫少女喉咙里忽然像是被塞进了石块,在最关键的问题上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帮’的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真龙挠着头换种问法。
“叫……”
琥儿的眼神依旧处于无焦点状态,显然还深陷幻术的泥潭,可为何不回答真龙的问题?我问:“她怎么不回答了?”
真龙拧着她的小脸儿左转右转。
“到底叫你来偷什么东西?”龙神追问。
“偷……自有宝界的……自有……”
“到底偷什么!?”漆黑龙神加重爪子上的力道,在黄衫少女面颊留下紧箍的淡血色痕迹。
黄衫少女支吾半天,与吞了炭火的哑巴别无二致,可无论真龙换何种问法,只要是涉及神秘人姓名身份、以及偷窃目的的,琥儿都没有开口。
“不可能,”真龙颇有些诧异,“本王的幻术居然不灵?”它把琥儿在掌中翻来翻去,又是敲脑门儿又是把脉又是看舌苔,还差点把她的眼白全部扯着翻出来,就是没研究出原因。
冷不丁间,黄衫少女外翻的领口透露出白绢的一角,真龙瞥见了上面刺绣的虎头蔷薇,一把扯下,冷声发问:“这块绢帕是谁给你的?”
琥儿:“是……是……”
我纳闷儿:“不就是一块手帕吗,为什么说不出来名字?”
“就是附着在这块手帕上面的法力,让本王问不出名字和行窃目的。呵呵,很厉害的天魔族啊。”
真龙把绢帕凑到冰凉潮湿的鼻子底下闻一闻,上面并无闺阁女子身上的香气,干干净净一块白帕,只是多了些温暖的气息,或许是琥儿的体温,或许是别的什么。
黑色巨龙盯着白帕看上半天,塞回琥儿领口,响指结束了控制她的幻术。
琥儿心疼地摸着脸上的龙爪痕迹,一边用虎灵修复好,一边要开口骂真龙。
龙神抢了先。
“不管你那朋友是谁、想偷什么,本王的宫殿都欢迎。下次你来,直接从大门进来即可,本王也可以遣暗守出来接你,并把你带到自有宝界。”
黄衫少女眼睛晶晶亮,笑容触动了还未痊愈的伤口,她龇牙咧嘴,毫无一点女孩子矜持的模样:“真的?自有宝界的全部宝贝,我都可以去拿?”
真龙笑道:“有个前提,你须得将那位‘朋友’一并带来。”
琥儿一脸的兴奋顿时烟消云散,她耸耸肩撇撇嘴:“才不会来呢。哼,不想给就直说。”
真龙笑而不语。
折箭琥儿(一)
真龙脸上的表情掺杂了自我感觉良好的喜气洋洋,又混合着将要与阔别多年旧识重逢的感慨,必定它猜测到神秘人物的身份,不然不会说出这一番话。
现在被蒙在鼓里的只有我和淅,旁观别人打哑谜的滋味可真不好受,我慢慢蹭向真龙,想套出点儿消息。
“你猜到了?”
龙头点点。
“哇,好厉害!”先夸夸它,然后道出真正目的,“你怎么猜到的?要不要说出来跟白虎对对,看猜没猜准?”结果很白痴地问出这么句话。
真龙笑着揉揉我的头,再一次弄乱头发,它的确照我说的跟白虎对了对答案,只可以还是用包裹在谜团里的言辞:“深居简出的性子还是没改,脾气肯定孤傲依然。”
琥儿哼一声冷笑:“你倒是了解。”
“本王当然知道。就凭比你多活的那几亿万年,知道的比你个黄毛丫头还少,叫本王面子往哪里搁?本王问你,你领口中的帕子可是这位‘友人’所赠?帕子上的咒术能防止你在中了‘迷魂’之后把名字和此行的真正目的泄露。”
我忍不住插嘴:“真龙你的幻术难道还没他厉害?”
琥儿闻言耳朵竖了起来,嘴角咧开,显然不准备错过任何一个嘲弄真龙的机会。
“非也,非也。”真龙摇晃着沉重的脑袋,打消我们俩乐呵呵的小念头,“本王法力无穷,稍施加力就可以破除帕子上咒术,一把火烧了即可。只是本王层许诺过你这位友人,见帕如见人,凡是你这位友人在的地方,都见不到本王的法力。”
也就是说,凡是神秘人出现或者属于神秘人随身携带之物出现的地方,真龙都会大度地由着他胡来。
黄衫少女揪出领口里的帕子:“出发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把手帕带上,原来是这个用处。”
她明朗地笑道:“那也就是说我可以随意进出龙宫拿东西,你不会施加阻拦喽。”
“傻瓜。”我与淅在心里一同默念。
琥儿把事情想得太简单,真龙的品行我是知道的,无论是动他一滴龙血还是讨个宝贝,它那拼死不从的模样就跟要和你干场架似的。区区一方手帕算得了什么?充其量是琥儿性命的护符罢了。
我的想法跟真龙不谋而合,最近跟它愈发有默契,估计再呆久一点,就会心有灵犀一点通。
真龙晃着脑袋,私塾老学究的模样:“按照承诺,本王出手阻拦是不方便的。”
琥儿喜上眉梢。
“不过,本王的手下最近有些不听话,他们要是跟你打起来,本王是拦不了的。”
淅适时冷笑三声,擦亮了侩申刀。雪亮的冷兵器宛如黑夜中磨牙的野狼。
琥儿一仰头,指着淅挑衅:“这小子不管跟本姑奶奶交手几次,都是手下败将。”
“呵,够狂的。想尝尝侩申的滋味,本少爷随时奉陪。”淅挑着侩申对峙,他在叫阵的时候极少使用“本少爷”一类自夸的称呼,但对手是一个飞扬跋扈,张口“本姑奶奶”,闭口“龟孙子”的白虎,淅的口气也跟着狂傲起来。
真龙及时插话,先是一副为难的模样,口气十分纠结:“本王不能眼看着手下受伤而无动于衷,又不能违背约定向你出手。唉,这可怎么办是好?”随即灵光一现,拍手叫着助长淅的气焰,“要么就来场公平对决。本王会给暗守足够的法力压抑住虎灵,你们俩只拼武力。输赢全靠自己本事。这样一来既不算本王失信,又不会在暗守中落个抛弃下属的坏名声。”
黄衫少女咬牙切齿,淅却明目张胆“噗嗤”笑出声来,还扬扬侩申,迫不及待要跟白虎再来场对决。
“算你狠!”黄衫少女啐了一声,不肯应战,她眼眸里的倔强可见一斑,如同燃烧的火焰喷薄欲出,两张薄薄的眼皮盖都盖不住。
真龙抚掌微笑:“本王没那工夫随时欢迎你那友人光临,如果想来,只限每月月初三天的白日,”边说边伸个懒腰,打呵欠,“其他时间本王还得睡觉呢。”
那边的黄衫少女已经跳着脚骂起来了。几场恶斗下来,尽管借助虎灵强大力量,她终究势单力薄,今夜想要闯入自有宝界是不可能了。
“你等着,本姑奶奶看上的东西一样儿都跑不了,今夜之仇来日十倍奉还!”黄衫少女拾起浅露,背好锈花刀急待撤退。
真龙伸出龙尾拦住她。
“你那友人,可曾与你说过天魔族的事情?”
琥儿掏着耳朵,有些不耐烦:“滚屁天魔族,干本姑奶奶啥事。”
真龙自言自语:“看来不曾提起过。”
龙尾越缠越紧,巨蟒一样禁锢少女,琥儿高声叫着:“放了我啦,不跟你打了。”
真龙笑道:“认输?”
琥儿垂头丧气:“认输。”
真龙向暗守要来一支羽箭:“古人折箭起誓,你须得承认是本王手下败将,并保证以后向进来龙宫就光明正大走前门,不会偷偷摸摸番强而入,不然本王一口气箍死你。”边说边加力,勒得琥儿哇哇大叫。
“好……好好,我折箭起誓还不行么……”她极不情愿接过来羽箭,“咔嚓”声折断,王地面一插,“本姑奶奶琥儿起誓,以后闯龙宫走正门。”
“不做偷偷摸摸的勾当。”真龙帮她补充。
“……不做偷偷摸摸的勾当。”
“也不随便骂人。”
“……也不……操!**管的还真多,这个也要起誓?”琥儿对真龙的得寸进尺相当不满意。
黑色巨龙双眼成了两条缝,呲着雪白的钢牙:“小丫头又骂人。发不发誓?”
“……不随便骂人……”处于威逼下的琥儿青着脸低声说道。
“好了,放你走。”真龙跐溜一下收回龙尾,放琥儿回地面。
黄衫少女也不停留,也不道谢,得空转身就逃,那回跑的速度比松鼠还快。
淅的笑声在她背后响起:“别逃得太快,小心踩上石头摔倒。”
折箭琥儿(二)
真龙的“好走不送”拖了好长好长,一如从天际洒向人间,铺满地面的月光。
黄衫少女悄无声息,踏着月光而去。
万事大吉,我跟淅都松了口气,此时已过四更天,伸个懒腰打个呵欠,早上必定又是一个懒觉睡到正午。
真龙笑眯眯跟在我们身后,饶有兴致地絮絮叨叨:“真没想到捕虎笼一计还真引白虎上钩,居然还是只天魔族的老虎,你们知道吊睛在天魔族中的名号是什么?”
不等我和淅回答,它抢先开口,以显示学识广博。
“名曰‘折箭’。”
“折箭……折箭。”淅低声重复两遍,紧皱的眉头显然是在思索事情。
“折箭?”我心中升腾起莫名的不祥之感,刚才真龙递给琥儿羽箭叫她发誓,我就觉得奇怪,现在想来居然与琥儿的天魔族名号有关。谁心里都明白她绝不是会为一句空话束缚的,龙宫成山堆积的宝贝只能远观不能近玩、碰都不可以有一下,琥儿怎么可能耐得住性子,况且加上真龙施展淫威,凭那个叛逆的性子,十有八九她不会遵守,可形式上的折箭发誓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寻思:“折箭意味着发誓,你正好让她发过誓,怎么会这么巧合。真龙,你到底在盘算什么?”
“举酒酹天,断箭为誓,如有二心,命如箭折。听起来的确是溢美之词,用在白虎身上真是恰当。”真龙赏月吟诗,颇有些仙风道骨,怀中取出小巧夜光杯,杯中自有葡萄美酒,对月旋转,光晕殷然。
淅阴森森接话,言辞既煞风景又引人警醒:“这么想来,还真有讽刺的意味。”
“……”
还没反应过来他们两人谈论的话题飘到了世界的哪一个角落,顶上劈头盖脸一记刀光,巨石崩裂,百木夭折,虎虎生威。
刚逃走的白虎违背誓言偷袭回来了。
前一秒以性命立下重誓,后一秒钟背信弃义,我知道总有人喜欢翻脸不认,但没见到像琥儿毁约毁这么快的。
绣花刀擦着我肩头切过,我有些措手不及。黄衫少女娴熟地操纵着虎灵,方才支撑起强大力量的生疏技巧现在像是被油润过一般,叠加法力的招式顺畅如水流动。淅接下她近十招,终究跳到一边,让位给真龙。
真龙的巨大身体已经缩小到人形公子穿的那一身袍子当中,可袖口伸出来的还是尖利的龙爪,两股法力在空中碰撞,真是令人惊讶,白虎居然能在真龙的掌力下坚持三秒种以上。
“喝——!”黄衫少女声如雷鸣,瘦弱的身躯居然爆发得出如此大的力量。
许久未见的菀蔷薇,悄悄绽放在虎灵的周围。娇艳的红色如同滴下的血液,花苞待放,却迟迟停留在盛开前的一刹那,叫人心痒不已。
飞扬黄衫后面紧跟而来的便是处于苏醒状态的虎灵,眈眈虎眼,磨磨虎齿,在她面前不论什么猎物,都是张易碎的薄薄宣纸。
然而,龙可绝对不是虎的猎物。
“仔细看好了,菀蔷薇半开未开时——现在——就是虎灵力量的峰值。淅,你能不靠圣血而超越这一秒的力量吗。”
血鳞人暗守目不转睛,把白虎的一举一动以及虎灵达到力量巅峰的所有细节尽收眼底。
侩申刀握的紧,手指骨咯咯作响。
少年紧绷的嘴角如同漫天的菀蔷薇即将绽放一般,开出微笑。
“怎可不能。”
真龙赞许地点头,知道淅尽管力量跟虎灵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但已经完全看清虎灵招数的破解方法,索性借力于淅,助他一步飞腾而上,在一秒钟之内抢占了先机。
侩申出鞘,角度、速度和力度都分毫不差,真龙在刀上着法,使凡人的武器伤害得了天魔族圣血。
黄衫少女瞬间跌落到弱势地位,绣花刀迟了不止一步,她翻滚着降落到地面,胳膊上带一道长长的伤口,深可见骨,绣花刀再不能提起来。
真龙爆发出大笑,弯得身子直不起来。
“哈哈,你紧赶着偷袭,就怕我们不知道你打破誓言的速度天下第一么。”
黄衫少女怒道:“滚你妈的蛋,姑奶奶不剁了你个龟孙子当下酒菜,心里恶气咽不下。”
真龙挂起一阵不大不小的风把不远处直插地面的两截短剑卷入掌心,举到琥儿面前:“如有违背,命如此箭。你不仅偷袭了本王,骂人的习惯也没改,两条誓言都破了。个女娃子年岁不大,这么想折寿吗。”
淅在一旁冷笑:“亏你还承袭了个‘折箭’的名号,啧啧,真是讽刺呵。”
琥儿气得满脸通红,她没大没小没心没肺,至少还有那么一点脸皮,此回偷袭事关她“白虎”的名声,她隐约感觉得到不妥,又自认为是个出言驷马难追的,在真龙和淅紧紧追问和夹击下,不得不认栽。
真龙在龙身和人性公子之间变来变去,它借助人形的多半时间在跟白虎玩躲猫猫,而恢复龙身则是为了出击。看得出来今夜交手已经画上了句号,真龙公子打着扇子学伽流那样温文尔雅地摇来摇去,一边躲在扇面后做鬼脸吐舌头,一点风度翩翩的模样都没有。
可它的博闻强识倒是真的。
说好听点,是过目不忘。
说实在点,是记仇,小肚鸡肠。
“无需惊讶,第三世的吊睛就是个反复无常出了名的。刚才的场景真是昔日重现啊,上梁不正下梁歪,当年吊睛跟本王过招,也是在认输后卑鄙地杀个回马枪,结果一样败在本王手下。连与对手的差距都搞不清楚的人,你能指望他赢什么。”
琥儿咬牙切齿,虎灵的牙关嚓嚓响。
“姑奶奶还不是输不起的人。世界上哪儿有说话从不反悔的人?你拉得出来,姑奶奶自愿砍下脑袋给你当珠子玩儿。”
真龙微笑道:“天魔族头子早就知道吊睛出尔反尔的本性,给个反讽的名号是因为吊睛自食其言一度给魔族造成危机,‘折箭’不过是个警醒作用。”
折箭琥儿(三)
行走江湖最忌讳背信弃义,出尔反尔之人为众所不齿。神偷白虎虽然年轻,却也闯荡了些日子,看她被真龙奚落后的急躁表情,便可知她也明白一言九鼎关乎个人名声。
若说刚才的偷袭,更多情况下被视为交战的手段,就跟买破绽诱敌上钩一样,是获取胜利的方法。就算有言在先不去偷袭,想必也不会有人较真到将此举与言而无信划等号。
真龙跟淅交头接耳,跟剩余几名暗守清一色都是轻蔑的表情。
“刚刚折箭发誓,还不到十个数就反悔偷袭,这白虎的信用可见一斑。”
“难怪难怪,是吊睛的后人,又承袭了‘折箭’这么个称号。”
“‘折箭’本是用在言出必行的诚信人身上,她也太辱没这个称号了。”
“这可没办法,谁叫她天生血液里就继承了祖辈自食其言的基因……”
“‘白虎’这个名字毁于一旦了……”
“……”
琥儿急的直跳脚,挺着胸脯试图跟他们理论。
“杀个回马枪怎么了。你们当中有谁敢站出来说,从来没偷袭过!”
淅一笑上前,侩申对绣花刀:“我们偷袭是形势所迫,你背信弃义是天性使然。”
真龙摇着扇子在一旁煽风点火:“哦呦呦,说谎又骂人的女人没人要的呵。”
看真龙公子狡猾的笑容,黄衫少女忽然意识到被耍了,真龙是最清楚吊睛喇白虎性格和“折箭”这个名号来历的,偏偏选此时让琥儿折箭起誓,分明是算准了她肯定会违背誓言偷袭,然后借机讽刺她一番。
恍然大悟的琥儿备受委屈,情急之下居然掉了几滴眼泪。
“你……你个死龙,早就算计好了。”
真龙不依不饶,口气云淡风轻:“丫头虽然骂人骂的凶,可骂来骂去就那么几个字眼儿,知道骂人最高境界是什么?不带脏字儿还能叫人体无完肤,你那骂人光有气势,徒有其表。”
琥儿呛住。双手抖得像是秋风中落叶。单薄的嘴唇儿抿成一条细线,半天没张开。
我的心一抖,立刻察觉到她的悲愤并非是在伪装,假哭不会涕泪交加,可看她揪过衣袖擦鼻子抹眼睛,便知是被真龙这帮说话没轻重的大老爷们气的。
唉,我居然会同情敌人。
跟琥儿交手,我知道她没使足全力,我的剑法破绽连连,倘若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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