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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度尸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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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灵雪的家很大,是一个两层的别墅,一楼是一个很大的客厅,她和父亲许大鹏住在二楼。她的妈妈很久以前就去世了,久到她根本不记得妈妈的样子,一楼客厅里挂了一张很大的照片,许大鹏说那就是她的妈妈,但她对照片上的女人总有种陌生的感觉。

“叮玲玲,叮玲玲……”

电话响了起来,许灵雪被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电话声是从一楼传过来的,她有些纳闷,电话铃声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大了?

本以为佣人会去接电话,但是铃声一直在响个不停,像一只苍蝇在许灵雪的耳边嗡嗡嗡的飞,让她更加烦躁,恨不得怒吼一声发泄出来。她踢拉着拖鞋,噔噔噔的跑下楼,偌大的客厅空空荡荡,本来忙碌的佣人不知都跑到哪儿去了。

“叮玲玲,叮玲玲……”

铃声仍旧在顽强的响着,许灵雪强忍怒气,抓起电话说:“您好,请问找哪位?”

“滋滋,滋滋……”

电话那头的声音响起的一刹那,许灵雪如坠冰窟,浑身冰凉手脚发麻!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气,这感觉似曾相识,在太平间里也曾有过一回,只是这次的感觉来的更强烈,更恐怖!

“滋滋,滋滋……”

许灵雪感到身后有人走了过来,她开始剧烈的颤抖,牙齿碰撞发出“格格”的声音。一只大手轻轻的拍到了她的肩膀上,一个温和而又熟悉的声音说:“小雪,谁打来的电话?”

电话里的“滋滋”声消失不见,那种冰寒刺骨的感觉也没有了,许灵雪松了一口气,扔下电话转过身扑到来人怀里哭着说:“爸爸!”

许大鹏四十出头,身材有些消瘦,带着一副黑边眼睛,看上去很像一个学者。他搂着哭成一团的许灵雪,一边拍她的背一边柔声安慰:“乖女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了,你跟爸爸说,爸爸给你出气。”

许灵雪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不停的哭,许大鹏见状只好无奈的猜道:“是不是你嫌爸爸不让你出门了?”

许灵雪流着眼泪摇摇头,许大鹏想了想说:“嫌爸爸不让你跟那些小朋友一起玩了?”

许灵雪仍旧摇头,许大鹏皱着眉头说:“难道有人欺负你了?是谁这么大胆?刚才那电话谁打来的?”

许灵雪一抽一抽的对许大鹏说:“爸爸,我肯定是惹到鬼了。”

自从马林死了以后,人民医院为了防止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特地在太平间里安了一部电话。这部电话是给刘雨生用来报警的,同时也方便医院里检查他的工作状态,省得半夜他跑出去都没人知道。

电话装好了一个多星期了,从没有任何一个电话打进来。

没有人愿意跟太平间有什么联系,哪怕是一个电话。

但是这个夜里,电话铃声响了。

“叮玲玲,叮玲玲……”

刘雨生等铃声响了三遍,才慢慢拿起了电话,把听筒放在耳边,一句话不说。电话那边沉默了半晌,一个有些怯怯的声音说:“大叔,是你吗?”

刘雨生皱了皱眉头,这个声音听上去很憔悴,但又有些耳熟,想了一会儿他恍然大悟,这不就是那天晚上来的那个女孩儿吗?除了她,好象也没有其他人管自己叫大叔了。深更半夜的打电话,这女娃娃又在做什么妖?

“不是我,你打错了。”

“啪”的一声,刘雨生把电话挂上了。

不论这个叫许灵雪的女孩子打电话来有什么事,他都不打算插手,而且他敢肯定,百分百跟那天的那只鬼有关。

鬼最忌讳尸身被骚扰,许灵雪等人只是把它的尸身换了个位置,所以中年鬼并未发怒,但是马林做的实在太过分,因此当场遭了报应。可是,鬼发怒之后,绝不会只报应一个人,它不会善罢甘休的。

刘雨生最近供奉香火的时候一直在寻找那只鬼,但是它好象离开了太平间,离开了自己的尸身,不知去了哪里。

刘雨生知道,那些年轻人一定凶多吉少了,但他没有一点要救人的想法。且不说他有没有这个能力,就算他有这个能力,也不会去救的,大家素不相识,甚至还有些仇怨,有什么理由让他救人呢?

再说那只鬼害死了马林,已从善鬼变成恶鬼,再多害死几个人就会成为厉鬼!虽然刘雨生可以见到鬼,也不怕鬼,但那不代表他就可以无视厉鬼的威胁。

刘雨生不是正义的化身,他不愿意惹麻烦,他只想平静的过自己的生活,这样的生活里,绝对不包括和厉鬼做对。别人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左右不过是一些晚死的人早些死掉了而已,大家早晚都会变成鬼,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电话又响了起来,契而不舍的响,大有刘雨生不接电话就一直打下去的意思。大半夜的铃声这么一直吵下去,打扰的可不只是他自己一个人,太平间里的鬼已经走出来了几只,好奇的看着一直响的电话。

刘雨生无奈,他不想打扰亡灵,只得接起电话:“你打错了!我不是大叔!”

“我知道错了,哥哥,原来你才23岁,我不应该叫你大叔。”许灵雪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可怜劲儿。

“我勒个去,叫哥哥也没用,我是不会帮你的。”刘雨生态度坚决的说。

“哥哥知道我要找你帮忙?这么说哥哥知道那个东西的事?你真的能看见它?”许灵雪十分惊讶。

刘雨生一时说露了嘴,顿时语塞,他支支吾吾的说:“厄,不是的,这个,我不知道你要说什么,更不知道什么那个东西,我是说,你打电话来,肯定是有事找我帮忙,对吧?不然谁会深更半夜的打电话?咱们没啥交情,你还打了我一顿,所以我说,我啥忙都不会帮你的,你就别费那个心了。”

许灵雪沉默了一会儿,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我原本只是试探一下,现在看来哥哥真的可以,那么,明天见。”

“嘟嘟……”

听着电话里面的盲音,刘雨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什么情况?怎么着就“真的可以”了?“真的可以”什么啊?还明天见,见个鬼啊见!他果断决定,明天一早下班就赶紧回家,早饭也不吃了,一定不能让这个莫名其妙的丫头找到自己。

挂上电话,刘雨生去里面点了三根香,拜了几拜,对电话声打扰了诸位好兄弟表示歉意。没等他回到值班室,电话又响了起来。

“叮玲玲,叮玲玲……”

刘雨生叹了口气,三步并做两步走回去,抓起电话吼道:“有病啊你?半夜老打什么电话?我说了不会帮你,就一定不会帮!”

“滋滋,滋滋……”

刘雨生沉默了,电话那头的滋滋声一直在响,他考虑了一下,谨慎小心的说:“好兄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不插手你的事情,你也别来打扰我,你的尸身已经被送去火化,你还是早点投胎去吧。”

电话里传来一声野猫的叫声,然后就没了动静。刘雨生放下电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叹了口气一屁股瘫倒在了椅子上。

一夜无话,天亮之后刘雨生二话不说,把值班表交给接班的保安,骑上自行车就往家里跑。不理会早餐店老板的招呼,他闷头只顾使劲蹬,可是没走几步,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儿,怎么使劲蹬了这么久,那胖老板还在身边呢?

回头一看,刘雨生呆了。一个壮的像牛犊子一样的汉子,一只手抓住他的自行车后座,任他使劲蹬着脚蹬子,把车胎都快磨烂了,车子就是挪不动半步!

刘雨生看着那汉子身上鼓囔囔的肌肉,悄悄咽了口吐沫,他从自行车上下来,强做镇定的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拽着我车子干吗?”

汉子眼睛一瞪,比铜铃还大!他憨声道:“拽你车子自然有事!”

刘雨生见这货如此凶猛,急忙赔着笑脸说:“大哥,我是不是压您脚了?真是对不起,要不我陪您上医院看看去?您放心,花多少钱我都掏,绝不赖帐。”

牛犊子一样的壮汉横眉怒目,一脸不屑的摇摇头,伸出手用大拇指往身后指了指,刘雨生跟着看过去,一个女孩儿笑靥如花的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紧紧的运动服,美好的身材一览无余,可不正是许灵雪?

第八章 我的自行车

刘雨生见到许灵雪,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怒冲冲的走过去说:“这青天白日的,你想干吗?”

许灵雪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正色道:“哥哥,明人不说暗话,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何必装糊涂呢?”

“我没装糊涂,就是不知道!”刘雨生理直气壮的说。

许灵雪有些好笑的说:“哥哥,那天晚上的事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了,大男人不要这么小气嘛,我也没别的要求,不过是想请你到我家去做客而已。”

刘雨生把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不去,不去不去不去!你的道歉我接受,我也原谅你了,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拜拜。”

刘雨生转身欲走,不料几个穿黑西服的男人把他紧紧围在了中间,一个个冷眼相向,颇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意思。许灵雪笑吟吟的挥了挥手,西装男们放开了个空子,她走到刘雨生跟前,看着他的眼睛说:“哥哥,只是请你吃个饭,真的不去吗?”

刘雨生梗着脖子道:“不去!打死也不去!”

许灵雪狡黠的笑了笑,然后把脸一沉说:“既然这样,那就打死你好了。”

牛犊子一样的壮男摩拳擦掌的走了过来,一脸狞笑的看着刘雨生,刘雨生心里有些打鼓,他战战兢兢的说:“喂,打人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壮汉亮起沙锅一样大的拳头晃了晃,他手指攥紧了,骨节发出啪啪的声音,然后一把扯倒了刘雨生的自行车,冷笑着对他说:“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打了你老子最多被关几天,出来又是一条好汉,可是你就得去医院住上半年,你信不信我把你的尿都打出来?”

卖早点的胖老板有些看不过去了,刘雨生每天都在他这里吃饭,他对这个有些沉默的小伙子印象非常好,见他被人欺负,忍不住站出来义正言辞的说:“你们要做啥?欺负老实娃娃?还不住手!敢打人我可要报警了!”

胖老板竟然敢多管闲事,几个西装男顿时大怒,指着他大骂:“滚蛋!该干吗干吗去,狗拿耗子,信不信店给你砸了?”

胖老板眼睛一瞪就要发作,被一旁的老板娘使劲拽住了,老板娘好声好气的说:“各位大哥别介意,他脑子不太好使,你们继续,别管他。”

见许灵雪带来的人如此嚣张跋扈,刘雨生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握了握拳头,一脸的阴沉。许灵雪发觉刘雨生表情不对,她想了想,挥手斥退了西装男,可怜巴巴的对胖老板说:“大叔,我,我怀了哥哥的孩子,我爸爸想见他,可是他却死活不去我家里,大叔,呜呜……我也是没办法,呜呜……”

许灵雪哭的梨花带雨,胖老板立刻慌了手脚,他不怕西装男耍狠,但是却怕这个小女孩儿哭闹。许灵雪哭声太大,周围不一会儿就围了一群看热闹的,胖老板伸手想给她擦擦眼泪,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叹了口气说:“闺女,莫哭,叔知道你的难处了。”

他转身对刘雨生说:“后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当,你搞大人家女娃娃的肚子,咋能甩手不理呢?俗话说丑媳妇儿总得见公婆,你这个娃子早晚要见老丈人的,怕啥子嘛?”

刘雨生想不到许灵雪竟然来这一手,他苦着脸说:“大叔,我没有!这都哪跟哪啊?她骗人的!”

胖老板一脸的不相信,语重心长的说:“后生,人家一个女娃娃,长的像朵花一样,为嘛要编这样的瞎话?对她有啥子好处?不是叔说你,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跟她去见你老丈人,把话说开了就好咯,她肚子里怀着你的娃,难道你老丈人还会不认你?”

周围的围观党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纷纷起哄道:“就是,小子,快去见你老丈人吧!这姑娘多漂亮啊,你要是敢辜负人家,我们都不答应!”

许灵雪眼里含着泪花,使劲的点着头,对众人说:“谢谢!谢谢大家!”

刘雨生欲哭无泪,瞧这情况他要是不跟着许灵雪走,非得成全民公敌不可,到时候轻则被人唾骂,重则挨一顿胖揍,而且还得不到任何同情。他愁眉苦脸的走到许灵雪跟前,苦着脸说:“得,你赢了,我跟你走。”

许灵雪破涕为笑扭头就走,一脸胜利者的得意,她对周围的人招招手,顿时引来一阵欢呼。刘雨生哭丧个脸跟在后面,心里不住的哀叹:“妈的,这年头鬼有什么好怕?人比鬼厉害多了!”

走了几步,刘雨生停下来,他扶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黑着个脸说:“我骑自行车,你们谁跑的快?前面带路。”

许灵雪回头一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随手指了一个西装男:“你,帮哥哥把自行车骑我到家去。”

西装男看了看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其他地方全响的破车子,脸色顿时一苦,他不情愿的把车子从刘雨生手里抢过来,骑上去晃晃悠悠的走了。刘雨生愕然,指着那人背影对许灵雪说:“什么情况?抢劫吗?我的车老值钱了你知道吗?”

许灵雪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刘雨生不明所以,纳闷儿的看着她。许灵雪笑了半天,好容易才停下来,牵过刘雨生的手说:“哥哥你真幽默,咱们走吧,我爸爸一定等急了。”

刘雨生生平头一回和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牵手,脑袋都有点发晕了,他不好意思的把手挣开,红着脸说:“咱们还是先把自行车的问题说清楚比较好,我的车子你到底给弄哪儿去了?”

许灵雪脸色一冷,沉声道:“我诚心诚意的请你吃饭,你为何一再装傻充愣?一辆破自行车,难道我还会昧了你的不成?只要你帮了我这次,别说自行车,就是这辆宝马车,我也可以送给你!”

随着她的话,一辆崭新的黑色宝马7系缓缓驶了过来,就停在刘雨生跟前。许灵雪打开车门,推了刘雨生一把说:“上车吧,咱们坐这个走,你就别担心那辆破自行车了。”

刘雨生坐到车里,考虑了一番措辞,小心对旁边的许灵雪说:“那个,我的自行车……”

“啊!”许灵雪要疯了,她大叫一声打断了刘雨生的话,狠狠的盯着他说:“不许再提你的破车子,再提一句我就把你扔下去!大刘,给我开快一点!”

前面的司机应声提速,汽车瞬间上了70码,刘雨生脸上直冒冷汗,急道:“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姑奶奶快叫他开慢一点吧,这多危险啊!”

许灵雪得意的哼了一声,对司机说:“大刘,就这个速度,快点到家,我看某人还敢不敢乱说话。”

司机笑着说:“好勒,小姐您坐稳了!”

刘雨生抓紧了安全带脸色煞白,不是因为晕车,而是因为他从来没受过这么大的刺激,宝马在拥挤的路上急速飞驰,超了一辆又一辆的汽车,这哪是赶路啊?简直是自杀!这里可不是高速,而是繁华的市中心,又正值车流早高峰,在这样的情况下开快车,不是找死是什么?

许灵雪看着刘雨生,嘴角露出微笑,自从那天接到诡异的电话之后,恐惧就在她心里挥之不去,这几天真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可是只要跟刘雨生在一起,就会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让她越发相信自己找对了人。

她从未见过刘雨生这样的人,说他胆子小吧,他敢夜里一个人守着太平间,说他胆子大吧,车子开快一点都吓成那个样子。他还一直惦记着那辆破自行车,都烂成那样了,有什么好惦记的呢?

大刘的车技果然不是盖的,这样危险的驾驶,愣是没出一点儿事故,车子左冲右突的出了市中心,来到市郊一处高档小区。

这个小区名叫翔景苑,环境幽静而高雅,远离了城市的喧嚣,但又不会因为位置偏僻而降低了身价。刘雨生曾看过翔景苑的广告,号称T市最贵的小区,一平方米要5万多块!

车子在小区里七拐八绕,终于开进了一处别墅,直到下了车,刘雨生都没回过神来。翔景苑这样高档的小区,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小区里空气十分清新,青山绿水、亭台楼阁应有尽有,佳木茏葱,奇花闪灼让人目不暇接,一幢幢具有欧洲风情的精致别墅散落在苍翠树木的掩映之中,置身其中恍如远离了所有的都市尘嚣,宁静幽远的感受令人心驰神往。难怪人人都想发财,能住在这样的地方,少说也得多活十年啊!

别墅门前站了几个人,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戴着黑边眼镜,虽然身形消瘦但难掩其不凡气度,许灵雪下了车冲上去扑到那人怀里喊道:“爸爸!”

中年人正是许大鹏,他微笑着摸了摸许灵雪的脑袋说:“小雪,你的客人呢?怎么还不给爸爸介绍一下?”

许灵雪转过身指着刘雨生说:“爸爸,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那个人,刚才我去接他的时候,他还不愿意来呢。”

许大鹏温和的看着刘雨生,做了个手势道:“请进吧,小伙子,今天能请到你来我家吃饭,我很高兴。”

第九章 死光了

刘雨生这辈子还从未见过这么奢侈的宴席。

餐厅里除了许大鹏父女,就只有刘雨生这么一个客人,满打满算的三个人,桌子上却整整摆了十八道菜。

先有凉菜八碟,名为鸿运八味,乃是八珍玉食,然后是话梅竹节虾、黑椒牛仔骨、花雕鸡油蟹、清蒸海石斑和毒龙片皮鸭,还有极品佛跳墙、辽参拼熊掌、蚝皇澳洲鲍、浓汤金钩翅和木瓜清血燕!许灵雪家里的厨子每上一道菜,就要报一声菜名,别说吃了,单单听着名字,就让人垂涎欲滴。

刘雨生对着这些色味具佳的珍馐美味,自然食指大动,许大鹏才只说了一个“请”,他就上手大快朵颐,把许大鹏晾在那儿好不尴尬,自己只管使劲儿吃。

许大鹏劝了几次酒,刘雨生都不搭理他,他也不生气,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然后就看着刘雨生狼吞虎咽。

许灵雪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她可没想到刘雨生这么没素质。见许大鹏一脸的平静,看不出喜怒,她又有些为刘雨生担心,生怕他这样不知轻重惹怒了许大鹏。

许大鹏名义上是一家大型百货公司的老板,资产过亿,是T市的知名企业家,还是市里的人大代表,但实际上却是T市**上的龙头,手底下马仔数百,他手上没少沾过血腥,人送外号“金翅鸟”。

金翅鸟凶猛无匹,以龙蛇为食,人们用这个外号来称呼许大鹏,可见其手段的狠辣。惹怒了他的话,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还用多说吗?

曾经有一次许大鹏在家宴请几位客人,有一个秃子喝醉了酒竟然调戏许灵雪,许灵雪看在他是父亲请来的客人的份上,并未当场发作,只是冷着脸拂袖而去。从那以后她就再没见过这个秃子,人们都说他失踪了。

尽管许大鹏不想让许灵雪知道太多,但龙生龙,凤生凤,做父亲的手眼通天,做女儿的又怎会蒙昧无知?

刘雨生是死是活,许灵雪并不介意,但她却不想他因为一些小事得罪了父亲,糊里糊涂的就被干掉,他要死也得死在那只鬼身上,这样才不枉许灵雪一番苦心把他弄到家里来。物尽其用,这就是许灵雪在许大鹏身上学来的处世哲学。

刘雨生一直吃到满嘴流油,连打了几个饱嗝,这才放下手里的筷子,伸了个懒腰说:“好吃,没白来!”

许灵雪俏脸含霜,瞪着好看的大眼睛气呼呼的说:“哥哥也太不懂礼貌了,坐在这儿就知道吃,难道就没考虑过主人家的感受吗?”

刘雨生一脸愕然的说:“怎么?这饭菜摆上来,只准看不准吃吗?”

许灵雪表面上在质问刘雨生,其实是在给他打掩护,给他一个机会道歉,到时候她在从旁周旋几句,许大鹏或许就不会计较了。没想到这货简直是一根筋,那一脸的惊愕表情让人忍不住想上去揍两拳。

许灵雪急的指着刘雨生说:“你!你……”

许大鹏温和的打断了她:“小雪,不要对客人无礼。小伙子,吃的还满意吗?”

刘雨生点了点头,大大咧咧的说:“恩,吃的挺好,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的一顿饭。”

许灵雪眼睛都看直了,她还从未见过有人敢在父亲面前如此嚣张,更未见过父亲如此的忍让一个人,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佣人在收拾餐厅,许大鹏把刘雨生让到客厅里,递了根烟给他。许灵雪在旁边说:“还不快谢谢我爸爸,他还从没给人敬过烟呢!”

刘雨生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摆了摆手道:“别客气了,我不抽烟,咱们还是说点正经事吧。”

他再三的无视许大鹏,把个许灵雪看的心惊肉跳,她实在搞不懂这货凭的是什么?难道他不知道许大鹏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吗?

许大鹏把烟收回来,自己点上一根,丝毫没有恼羞成怒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刘雨生说:“好一个年轻人,那咱们就来说点正经的,你叫刘雨生,今年23岁。你是大崖山刘家村的人,父亲叫刘大年,你从T大物理系毕业之后,找工作四处碰壁,最后在人民医院看守太平间,我没说错吧?”

对于许大鹏对自己的情况知道的这么详细,刘雨生一点都不感到意外,要是许大鹏事先没做过调查,那才真的会让他意外。他懒洋洋的说:“这些都在我的简历里写着呢,您能住在这种地方,调查这些还不简单?”

许大鹏好奇的问道:“让我许某人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医院太平间自从你去了之后就再也没出过事?你真的可以见到那些脏东西?”

刘雨生叹了口气说:“我说以前我根本从未见过那些东西,您信吗?”

许大鹏面色一冷,拍了一下桌子厉声道:“小子,我几次三番的忍让你,难道你以为我许某人好糊弄?”

几个西装男应声出现,迅速的把刘雨生围了起来,其中一人冷笑道:“这小子敢惹老板生气,兄弟们把他给我剁成八块拉去喂鱼!”

许灵雪上前拦住几个要动手的家伙,焦急的对刘雨生说:“你傻呀?还不快向我爸爸道歉!问你什么你就好好说,在我家你还这么拽,不想要命了是么?”

刘雨生看了看面无表情的许大鹏,站起来愁眉苦脸的说:“许先生,容我叫您一声叔叔,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您何苦玩这样的把戏?快叫他们下去吧,我胆子小,经不起吓。”

刘雨生说着自己胆子小,但面对一群西装男却一脸的满不在乎,丝毫没有一点胆小的样子,许大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胸襟,够坦荡,够豪气!你们都下去吧,没事别进来。”

许灵雪此时方知许大鹏是在吓唬刘雨生,却把她也瞒住了,不禁有些不高兴的说:“爸爸你真过分,连我也骗过了。”

许大鹏好言抚慰女儿一番,然后正色道:“雨生,许某人最疼我这唯一的宝贝女儿,为了她我可以做任何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刘雨生叹了气说:“许叔叔,您这么礼贤下士,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可也得鞠躬尽瘁的报答您了。不过,灵雪的事我只能答应尽力,至于结果如何,却不是我所能掌握的了。”

许大鹏厉声道:“不是尽力,是一定要成功!”

刘雨生无奈的点点头:“好吧好吧,一定成功。那么我有几句话想问问许叔叔,您能认真回答我吗?”

许大鹏满意的说:“你问吧,许某人知无不言。”

“鬼这玩意儿一直都只是个传说而已,但许叔叔却对灵雪的话一点怀疑都没有,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刘雨生严肃的问道。

“鬼”这个字一说出来,屋子里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几分,许灵雪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哆嗦,靠到了许大鹏身边才感觉好了一点。许大鹏神色凝重的四下里看了看,低声道:“不瞒你说,本来我对灵雪的话是不相信的,这世上哪有什么鬼?若是死了的人会变成鬼,怎不见有鬼来找我索命?”

深吸了一口烟,许大鹏继续说:“但是,那天晚上在太平间的人,除了你和灵雪之外,其他人都已经死了,一个个死的莫名其妙,而且死状极惨。有个叫张诚的孩子,死在了学校的厕所里,口鼻都被屎尿糊满,是被活活溺死的!”

刘雨生感到了压力,他没想到那只鬼行动这么快,如果被它杀了太多人的话,岂不是要变成厉鬼?

“叔叔,消息都确认了?全都死光?一个也没活下来吗?”刘雨生抱着一线希望问道。

“鸡头死在他们家客厅里,齐永平死在了自家阁楼上……”许大鹏有些沉重的说,“确实全死了,一个都没活下来。”

刘雨生眉头紧紧皱起:“这样一来可不好办了,不好办了。”

许大鹏站起来说:“雨生,死的还不止这些人,你跟我来。”

刘雨生跟着许大鹏出了别墅,来到外面的车库。两个西装男从一辆车的后备箱里抬出一个蛇皮麻袋,麻袋口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具尸体!一具满脸惊恐的中年尸体,穿着一身道袍,脸上还有一颗黑痔。

“这是我知道那些孩子死了之后,为小雪请来的道士,据说他会驱邪捉鬼,这混蛋鬼没捉到,反被吓死了。”许大鹏沉声说。

刘雨生望了望尸体被抬出来的地方,那里有一个中年人,一身道袍脸上一颗黑痔,正一脸茫然的看着两个西装男,似乎想过来,但又不知在畏惧着什么。

摇头叹了口气,刘雨生对许大鹏说:“叔叔,人死为大,还请为他烧些香火冥钱,让他早日投胎,不然也是个祸害。”

许大鹏用询问的眼神的看向刘雨生,后者微不可查的点头示意,许大鹏心中一寒,扬声道:“你说的对,我这就叫人来敬些香火冥钱。”

刘雨生点了点头,回头扫了一眼,顿时一愣:“叔叔,灵雪呢?她怎么没跟着过来?”

车库里只有刘雨生、许大鹏和两个西装男,一直跟他们在一起的许灵雪,竟不知何时消失了!

第十章 鬼眼

“喵……”

不知什么地方传来的声音,许灵雪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她熟悉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却从来都没见过猫,这凄厉的叫声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呢?

等她再回过头来的时候,刘雨生和许大鹏已经不见了踪影,她正要追上他们,忽然!

“叮玲玲,叮玲玲……”

电话响了。

许灵雪浑身一僵,那种极度的恐惧感再次袭来,使她手脚冰凉,她仿佛看到电话旁边站了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正冷冷的看着自己。

“啊!”

她疯狂的尖叫一声,然后转身就跑,电话铃的声音使劲往她耳朵里钻,就像一只野猫在叫。她心跳加速,几乎不能呼吸,只知道拼命的往前跑,却没注意脚下有什么异常。

“扑通”一声,许灵雪被什么东西拌倒在地,地毯柔软而又厚实,保护着她没有被摔伤,她回头看着拌倒自己的罪魁祸首,嘴巴张的老大却发不出声音,牙齿在剧烈的颤抖,发出“咯咯”的声音。

地上趴着一个人,体型雄壮足有一米八五,头上染的五颜六色……

是张诚!!!

张诚抬起头,两眼无神的望着许灵雪,张嘴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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