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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鸾孽-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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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歧浮起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我奉劝凌小姐一句,你可莫要所托非人。”
日期:2013…11…11 21:05
鸾夙只觉自己双目通红,似要冒出火来。再转看臣暄,见他面上并无吃惊神色,显然早已知晓她与龙脉有关。鸾夙又想起在闵州初见镇国王时,他曾代臣暄求娶自己。当时她便疑心他父子二人早知龙脉之事,此刻再看臣暄淡定沉稳的神色,更是坐实了心中猜测。
鸾夙忽然开始疑惑起臣暄的心意,他揭她的牌子,与她立约,赠她玉佩,许她山盟海誓……这其中究竟有几分真情?又有几分是为了龙脉?
经过聂沛涵之事,她当真怕了。她已是惊弓之鸟。
鸾夙明知这是挑拨离间之计,可她还是中计了。她不知臣暄做何感想,但原歧千真万确戳中了她的心事……然而此时此刻,她绝不能表现出来对臣暄的分毫猜疑,她要先看着原歧死。
如此一想,鸾夙已强制压抑了胡思乱想,朝着原歧冷冷道:“你还是想想曝尸何处才是正经。”
原歧却好似未曾听见这一句话,继续笑问:“臣暄与聂沛涵,谁让你更舒服?”
鸾夙愣了一瞬,才明白过来他话中的龌龊之意。她本就为聂沛涵的事而耿耿於怀,此刻再听此言,只觉“蹭”地一下恼火尽数迸发而出,恨不得立时冲上去与原歧同归於尽。
好在臣暄眼疾手快,即刻揽过她的肩头,似是阻止,又似安抚。鸾夙感受着那铠甲贴着她衣衫的冰冷,缓缓寻回几分神智。原歧这已不仅是挑拨离间了!这样的侮辱,她怎能忍受!
面对这个杀她满门的罪魁祸首,她实在无法如臣暄那般冷静自持。
原歧将鸾夙的反应一一看在眼中,情知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不禁再笑:“臣暄丶聂沛涵……好极,好极。”他露出颇为玩味的表情:“一个卑贱家『臣』,一个伪朝余『聂』,而你是个妓女……果然般配得很。戏还没完,想必後头还很精彩。”
他再抬首望了望这寂灭晦暗的大殿,怅然地长叹一声,语中尽是绝望与不甘:“让我的宫中女眷都去陪葬吧!真是舍不得死啊!我还想再看看这戏……”说着说着,原歧的话音却低了下去,人也端坐在御座之上阖了双眼,面上还带着几分诡异的笑意。
鸾夙有些诧异地望向臣暄,却见臣暄目不转睛地看向丹墀之上:“他死了。”
鸾夙循着臣暄的视线看去,正好瞧见原歧的七孔之中开始流血,面目狰狞地歪着脖子从御座上摔下来,顺着丹墀滚落在了大殿之上。
纵然她口口声声说要手刃仇人,可当真瞧见原歧这样恐怖的死法,如此惨淡的结局,鸾夙还是有些骇然。所幸臣暄是了解她的,她感到有一只温热的手掌覆在了她的双眸之上,低低道:“别看。”然後他引着她缓缓转身,向大殿尽头走去……
直到行至殿门之外,臣暄才放了手,对门外侍立的宋宇和一众士兵淡淡命道:“取下原贼首级,悬於城门三日,以儆效尤。”
日期:2013…11…11 21:07
*****
臣暄亲自将鸾夙护送至序央宫外,淡淡笑道:“黎都刚破,城内动荡,序央宫秩序亦混乱不堪。我已在城西置备了一处宅子,容坠会陪着你暂且歇脚。待诸事稳定,我再迎你入序央宫。”
鸾夙垂着眸,不愿去看臣暄那清俊的笑容:“世子一诺千金,为我凌府报了大仇,鸾夙感激不尽。”
臣暄见她答非所问,眉头微蹙一瞬,复又笑道:“闻香苑的往事历历在目,今日我终是践了诺,也不枉夙夙的一番情意。”
鸾夙仍未抬眸,只笑了笑:“是啊,一晃两年已过,王爷与您竟能在短短两年攻下黎都,这比我想像中不知要快了多少年。”
臣暄仍旧噙笑:“夙夙只瞧见我一时风光,却不知为着今日,我父子二人已筹谋了多久。背後辛酸,一言难尽。”
“好在如今已苦尽甘来,”鸾夙终是抬眸看他,“下次再见世子,恐怕要改口尊称太子殿下了。”
这是一个陈述句,并非疑问句。臣暄听在耳中,不置可否:“此事急不得。北熙历经两年征战,百姓流离失所,称不称帝丶立不立储,且先安置了他们再作计较。”
鸾夙忍不住要为臣暄此言赞叹一声:“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镇国王大军一往无前,全赖百姓支持。功成之後仍旧心系苍生,世子堪称仁者无敌。”
“夙夙见识之深,果然非一般闺阁女儿可比。”臣暄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附在鸾夙耳畔笑道:“恰好与我匹配。”
鸾夙闻言後退一步,刻意与臣暄拉开距离,面无表情道:“鸾夙的确非一般闺阁女儿,早已沦落风尘微贱至此了。”
臣暄见鸾夙一再回避,终是卸下了刻意的调笑,盯着她的娇颜轻声问道:“夙夙到底想说什麽?”
臣暄的声音极富磁性,若是往常听来鸾夙必会觉得有如春风拂面,可此刻他的这一句,却似秋雨纷纷——提醒离人已是离别之时。鸾夙低眉沉吟一瞬,终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说了出来:“如今大仇得报,鸾夙心愿已了……”
“如今才过去两年。”臣暄到底没有给她出口请辞的机会,斩钉截铁打断了她:“夙夙忘了三年之约?”
日期:2013…11…11 21:08
鸾夙只得沉默。
许是这突如其来的静默衬得周遭更为哄乱,臣暄匆匆看了一眼在宫门不断进出的士兵,再对鸾夙道:“攻陷黎都百废待兴,如何处置朝中旧臣才是当务之急。你先暂且歇在城西,待我忙过这阵子,咱们再细说。”
鸾夙欲言又止,想要请辞的话就此咽了回去。诚如臣暄所言,他父子二人方才攻下黎都,称帝丶清肃丶整纪丶兴民……桩桩件件千头万绪,她若在这档口提出离开黎都,实在显得不近人情,遑论黎都之外是否安全尚未可知。
鸾夙终是没有推拒,颔首允下。她抬眸瞧见臣暄长舒一口气,不知怎地,心中忽然生出了不忍之情。
臣暄却无暇再做言语,对五步开外相侯的坠娘命道:“容坠,好生照看夙夙。”
坠娘俯身称是,护着鸾夙在臣暄的注视下上了马车,直奔黎都城西……
(本章完)
日期:2013…11…12 08:22
第74章:故技重施
为着臣暄这一番挽留,鸾夙只得在黎都城西暂且歇了脚。这一次臣暄为她置备的园子并不华丽敞阔,反是幽静精巧,倒也颇合鸾夙的心意……只除了这园子的名字——“觅沧海”。
不由教她想起了那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鸾夙猜臣暄是故意为之。
她知晓他此刻正值整肃之时,想北熙经历两年战乱,虽说江山已然易主,可後续事务纷繁复杂,臣暄作为镇国王独子,毫无疑问要担起重责。只是鸾夙未曾想到,这一等,她竟等了他三个月。
时令由秋入冬,这三个月里,北熙又发生了几件大事:
九月,镇国王臣往登基称帝,定国号为“宣”,改元“中天”,时称“北宣”,自此北熙王朝覆灭。北宣定都黎都,中天帝臣往大赦天下,册封独子臣暄为太子,义子臣朗为靖侯;
十月,北宣太子臣暄亲自带兵追击原氏馀孽,一举歼灭原歧亲信及出逃九族;
十一月,中天帝臣往着手重建北宣诸事,颁下法令免去四州百姓一年赋税,清洗朝堂。
而待到臣暄凯旋黎都,举城共迎,已是这一年的腊月初。
世人都道,中天帝臣往不过是在为太子臣暄铺路。无论是将国号定为“宣”,亦或是中天帝改元“如日中天”,无不在明里暗里突出了那个“暄”字——中天帝想将开国功绩留予臣暄,教爱子名垂史册。
在鸾夙与臣往有过几面之缘後,她认为世人所言不无道理。中天帝臣往,对其独生爱子可谓严慈有加丶筹谋甚远。
不过出乎鸾夙意料之外,臣暄竟会在回城的第二日便来看她。当时她正裹着披风坐在廊下发呆,甫一瞧见门口立着个白色身影,还道是自己花了眼。
再定睛细瞧,来人已颇为悠闲地迈步而入,眸中带着几分笑意,也不知已在门外看了她多久。
日期:2013…11…12 08:22
鸾夙起身想要称“世子”,话到嘴边又改为“殿下”,她勉强扯出一丝微笑,可不知为何,却自觉笑不出来。
臣暄身後还跟着宋宇,一袭素白衣衫看似寻常,唯有卓绝於人的气质丶和腰间悬挂的珠玉能泄露其尊贵出身。他不紧不慢行至廊下,看着鸾夙浅浅笑道:“夙夙见了我,怎得笑比哭还要难看?”
鸾夙顺着他的话撇了撇嘴,将隐藏在心底的那份莫名滋味挥散开去。
在离启别殇之事上,她向来觉得臣暄与旁人大不相同。
旁人若是与故人久别重逢,大约都会唏嘘一番,回首往事兼且问候。而臣暄从不为之。无论是她挂牌之日知晓他的真实身份,还是去年八月在幽州夜宴上再见,亦或是今日他的不期而至……彼此重逢的那一刻,臣暄从来都是淡淡笑望着她,不问过去,亦不煽情。
反之,旁人若与故人离别,大约都会无语凝噎,尽量抹去离愁别绪。而臣暄却会刻意渲染。在闻香苑养伤时他要求她跟他走,逃出黎都时他立下三年约定,他带兵北上前烙下缠绵一吻……彼此分离之时,臣暄总是一派情意绵绵,彷佛要将他的言行丶模样镌刻在她脑海最深处。
他一直都做得不错,将她的心思摸得通通透透。许是因为彼此离别之际太过深刻,才教鸾夙觉得与他的每一次重逢,皆如潺潺流水划过心扉,彼时他给她的感觉,她总是难以忘怀。
鸾夙眼瞧着白衣身影行至面前,才回过神来,解释了自己的失态:“殿下逢战必捷,所向披靡,教我慑住了。”
臣暄眼中盈满打趣的笑意,俯身贴近鸾夙的耳畔,语气轻柔且带着诱惑:“你赞我赞得好听,再说一遍。”
鸾夙只觉周身发麻,连忙後退一步:“殿下如今身份贵重,言行当为天下表率才是。”
“难道我如今言行失当了?”臣暄挑眉笑问。
鸾夙大感无奈。
臣暄见状笑出声来,抬首紧了紧鸾夙肩上的披风,道:“黎都渐寒,怎得不回屋去?”
鸾夙摇了摇头:“并不觉冷。”
“你不觉冷,我可觉得心疼,”臣暄自然而然揽过鸾夙腰身,半哄半劝半调侃地将她送回了屋内。
坠娘和宋宇早已不知所踪,可进了屋子,鸾夙却忽然局促起来,那些准备了三个月的话,不知该如何说起。想了想,终是咬牙起了头:“殿下何时立妃?”
臣暄面色不变:“夙夙想我立谁?”
鸾夙垂了眸:“自然是温婉可人的大家闺秀,日後堪为母仪天下。”
“温婉可人的大家闺秀……”臣暄喃喃重复,面上露出自嘲的笑意:“你我三月未见,我刚回黎都,你便对我说这些?怎得比朝中的老顽固们还要着急?”
臣暄甚少有这样犀利相问的时候,鸾夙只觉事先打好的腹稿再也说不出口,唯有从腰间取出那枚白如凝脂丶毫无瑕疵的玉佩,无言送回。
她听到臣暄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声音带着她从未明了的失意:“早知如此,我不如不来。”
鸾夙只觉掌心的玉佩再没了温润触感,贴着她的微凉指尖,险要从手中滑落坠地:“如今凌府大仇得报,鸾夙在黎都再无记挂,还望殿下放我归去吧。”
她忽然想起了聂沛涵。不知为何,她从不敢在聂沛涵面前这样直白地道出离别之意,是以才会留下一纸信笺;而面对臣暄,她从来都觉得坦然,不必在他面前隐藏任何情绪。
臣暄的面色此刻已然沉到极点,鸾夙知道自己惹恼了他,可这一天,他们彼此都应清楚,迟早要面对,避无可避。
“夙夙不守信了,”她听闻他淡淡斥道,“此离三年之约,尚有一年之遥。”
“可我等不及了,”鸾夙坦白回道,“殿下明知你我身份相去甚远,如今你是天潢贵胄,而我曾堕入风尘,又如何能走到一起?”她别过脸去,唯恐他瞧见她的悲伤:“殿下从不自欺欺人,这一次也不该如此。”
臣暄沉默了半晌:“你的身份从不是问题。我会为凌相翻案,请父皇追授他为太子太傅……何况他与丁将军师出同门,这称号当是受之无愧。”他认真地看向她:“夙夙届时便是凌相千金丶太傅之女,难道还不行吗?”
日期:2013…11…12 08:26
鸾夙双眸微阖,决绝地摇头:“我在风月场中浸淫多年,恩客百千,虽说未有肌肤之亲,却也是声名在外了。即便殿下愿意为我恢复凌芸之名,我自己也无颜受之,怕是要为父亲抹黑了……还是让我继续做鸾夙吧。”
臣暄看向鸾夙,仍旧重复了方缠那句问话:“既然如此,夙夙想我立谁为妃?”
“圣上初登大位,理应借此机会安抚重臣之心,为殿下娶几位秀外慧中的妃子。”鸾夙由衷地道。
臣暄苦笑回叹:“我记得我对你说过,我与聂沛涵不同。姻缘之事,实难违心。”
若说半分也不动容,绝对是自欺欺人。鸾夙语中带着几分不舍的哽咽:“殿下是恣意之人,不愿违心,我却怕殿下有朝一日追悔莫及。”
“我都不怕,你怕什麽?”她听到他略带嘲讽的质问。
鸾夙忽然发觉,自己向来自诩伶牙俐齿,可在面对臣暄与聂沛涵时,却从未占过上风。即便偶尔胜了,也是他们让着她。好比此刻,她实在无言以对了。
臣暄见她已有彷徨之意,再劝道:“如今黎都之外馀孽未清,并不安全,你孤身在外,我不放心。即便要走,也再等一等吧。”
他似是无奈,又似妥协:“你不想进宫,我不勉强。只是你我三年之约未至,我想你留下。否则即便你走了,我也不会甘心。”
鸾夙紧紧握着手中玉佩,指甲几乎要嵌入肉中。
臣暄见状再低低哄道:“虽说原歧已死,然周会波却逃了出去。说来他才是害死凌相的幕後黑手,夙夙难道要就此作罢?”
周会波……鸾夙闻言紧咬下唇。是啊,她几乎要忘了,是周会波向原歧进献谗言,才间接害死了父亲凌恪。这其中有何内情,的确值得探究一番。毕竟她身负龙脉,若是周会波不除,她亦难以走得安心。
臣暄每每总能猜中她的心事。他说得半点没错,若是擒不到周会波,若是不问出他陷害凌府的缘故,她馀生仍是寝食难安。
鸾夙不禁想起去年在幽州与臣暄重逢时,他曾提过要带她去见时为镇国王的父亲臣往,被她一口回绝;然而最後,他还是哄着她去见了,不过是拿了朗星和坠娘当幌子。
而如今,自己分明是无比坚定欲离开黎都,却还是被他这一番话给动摇了主意。
他故技重施,她却屡屡上钩。
日期:2013…11…12 08:27
不得不说,以退为进之事,臣暄深谙此道。
然而若就此留下,那龙脉秘密必将成为他们彼此之间的一个负担。正如同她与聂沛涵。这个疙瘩倘若解不开,莫要说与臣暄携手一生,只怕便是做个知交好友,她也会耿耿於怀。
试想臣暄父子明明早已知晓此事,可为何臣暄从不问她?天下逐鹿之人皆对龙脉趋之若鹜,她不信他不想要。既然他已走到这一步,成了北宣新主,又怎会不对龙脉动心?
“若是我说,我欲以龙脉地图换得己身自由,殿下可会放我离去?”鸾夙的这一问,她自以为半是真心,半是试探。
臣暄闻言却深深蹙眉,语中是鸾夙从未听过的严肃与恼怒:“这句话你以後不许再提。”
鸾夙只觉心中一揪,仍不死心:“殿下如今尚不知晓龙脉到底为何物,若是我说出来,只怕殿下便不会拒绝得如此痛快了。”
臣暄却是面色渐冷,看向鸾夙的眸光之中分明带着十足的坦荡:“你不用说出来,龙脉到底是何物,我不想知道,也不必知道。若是哪日我想知道了,自会问你。我若不问,
那龙脉於我而言便如无物。只要不落入有心人之手,即便就此永远掩埋,也未尝不可。”
臣暄面上又带了几分嘲讽,然更多的却是自负:“龙脉是大熙王朝的龙脉,与我新朝何干?它若当真如此有用,大熙岂会分崩?北熙岂会易主?可见龙脉之物,不过是世人吹捧罢了。”
他上前一步,握紧鸾夙攥着玉佩的双手,语中那番意气风发足以令天下贪欲之人羞愧:“我向来不信富贵有命。龙脉是死物,人才是活的。我父子二人没有龙脉,照能问鼎北宣之主,可见天命之事,全赖人为……”
鸾夙永不会忘却这一日,这一景,还有景中那个如画之人。只因臣暄说了一句她从未听过丶今後亦不会再听闻的狂妄之言。虽说狂妄,却直击她心中——
“龙脉於我,得之,锦上添花;不得,无足轻重。”
(本章完)
日期:2013…11…12 15:17
@耀邦家乡之男儿 2013…11…12 11:53:29
写得真心好,看得真过瘾!有点小疑问::“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语出唐初大臣,“醉翁之意不在酒”语出宋代欧阳修,这些是否都发生在作者所写的南北乱世之後?也许我是片面理解了“南北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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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是架空了,不是南北朝
日期:2013…11…12 22:48
@陌上hua 2013…11…12 22:27:02
真心觉得不如妾心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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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更新比较慢,一章的剧情不够多~看着看着就没了~妾心更完这边会提速~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我个人觉得妾心更迭宕,文笔更成熟~但也有觉得妾心太复杂
日期:2013…11…12 22:50
只要没特殊说明,这份文都是一日一更
日期:2013…11…13 11:20
@ireneglf 2172楼 2013…11…13 10:58:19
两个女主,我更喜欢出岫。感觉鸾夙就像个家财万贯的白富美,别人喜欢她,她就疑心对方是不是冲着她的家财而来,是以无法坦然接受,也无法付出真心,猜忌来猜忌去,累心。男主我喜欢臣,果然还是喜欢阳刚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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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啊,鸾夙太小心眼儿了。所以臣暄这种明着说话的,她觉得更踏实一点。
日期:2013…11…13 12:07
@19850401ABC 2175楼 2013…11…13 11:54:04
昨天到底没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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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了啊,昨天上午就更了啊
日期:2013…11…13 12:44
第75章:女人心计
腊月时令,正值一年最冷的气候。临近年关,黎都虽然刚易新主,倒也逐渐热闹起来。毕竟是中天帝臣往称帝以来的第一个年岁,自然要办得喜庆兼且节俭。只是这喜庆丶节俭的分寸如何拿捏丶如何平衡,鸾夙以为十分微妙。
所幸臣暄应是个中能手。
自腊月初三臣暄与她说过那番掏心之语後,他又变得忙碌起来,整整十日未再来过。他不来倒也好,若来得勤了;鸾夙只会觉得别扭。
她不晓得他们如今到底算是什麽关系。
若说是鸳伴爱侣,他们从未有过浓情蜜意,何况如今彼此身份悬殊;若说是会心知交,他们却有一丝暧昧,至少臣暄对她的心思,并不仅仅止於相交……
便让她与他暂且这样拖下去吧。鸾夙有些消极地想,也许拖着拖着,有朝一日,臣暄便会释怀放手,抑或是她终被这番深情打动。总是要有一方先从这暧昧微妙的关系之中抽身而出。不是他,便是她。
鸾夙自问并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否则从前也不会快刀斩断与聂沛涵的牵扯。可一旦与她牵扯的对象从聂沛涵变成了臣暄……面对他的呵护宠溺丶两年执着,她便没那麽坚定了。有些伤人的话,她实难说出口。
何况如今周会波尚未擒获。
每每想起此事,鸾夙总是唉声叹气。坠娘一一看在眼中,却也不知当如何开解,只怕自己说多错多,再教鸾夙对臣暄生出反感情绪。
“时值年关,你日日一副愁眉苦脸是给谁看呢?我要出去采买年货,你去不去?”坠娘索性岔开话题。
“采买年货?也好。如今外头的秩序渐渐恢复,是该出去看看了。”鸾夙果然被转移了视线,进屋裹上狐裘披风,同坠娘一道上了街。
鸾夙知晓那些侍卫们在暗处跟着,却只作未闻,与坠娘从东大街逛到西大街,采买的食材丶布匹丶胭脂水粉足足够一年所用。
“不是自己的银子,花着不觉得心疼。”鸾夙瞧着一车货物,掩面轻笑。她的积蓄早已在秋风渡口烧光了,此後一直入不敷出。今日采办的东西都是坠娘掏的银钱,其实不止今日,她们二人在“觅沧海”吃穿用度的日常开销,皆不是出自鸾夙之手。至於那些银钱从何处而来,她也不欲细究。
“我攒下的老本都被你花光了。”坠娘就着鸾夙的话笑道。对方既装聋作哑,她也不会去主动挑明。左右臣暄曾交代过,鸾夙若是不问,她便不说;鸾夙若问了,也不必刻意隐瞒。
日期:2013…11…13 12:51
“回去吧!着实累坏了。”鸾夙瞧了瞧天色,与坠娘一道原路返回。二人并未乘车,只雇了个小厮推着一车年货跟着。一路说说笑笑,时辰倒也过得极快。
“怎得还没到呢?咱们竟走了这样远?”鸾夙拭着额上薄汗,面上隐有倦色。
坠娘摇了摇头,啐道:“去的时候不觉着远,如今又喊着累。”言罢眼角飞快地瞥了东北方向一眼,再笑:“尚有一个岔路便到了,也不值当雇辆车辇来了。”
鸾夙却好似并未听见坠娘的话,忽然敛去笑意,静静瞧着东北方向:“那人影好生眼熟,坠姨瞧瞧可是拂疏?”
坠娘不动声色再瞥了一眼:“我走得眼晕,瞧着身形是有些相似,不过应当不是。她如今怎还敢再回来?”
鸾夙没有答话,微眯着清眸瞧了片刻,才斩钉截铁道:“是她!”她看向坠娘,面上已有些沉沉:“我人微言轻,想必请她不动,劳烦坠姨请她去『觅沧海』坐坐。”
坠娘抬眼看着东北角上那娉婷摇曳的水蓝色身影,不禁在心中叹了口气……
*****
日期:2013…11…13 12:52
“啪嗒”一声轻响传来,鸾夙将一杯热茶搁在案上,望着那氤氲的热气问拂疏:“你回黎都,殿下可知道?”
“哪位殿下?”拂疏笑着端起热茶捧在手中:“北边儿这位?还是南边儿那位?”
鸾夙犀利地盯着她,没有做声。
拂疏低眉吹了吹浮起的茶沫,啜上一口才慢慢回道:“我的任务业已完成,此次回来是向太子殿下覆命的。”她放下茶盏,抬起头来:“漕帮已破,北宣水域尽数收归太子殿下手中。”
虽说迄今北熙已易主数月,可鸾夙每每听到“北宣”二字,仍会觉得不大习惯。然而她此刻的注意力早已不在此上。
拂疏方才说什麽?
“此次回来是向太子殿下覆命的……”
“漕帮已破,北宣水域尽数收归太子殿下手中……”
“殿下”的确有两位,但放眼南北两国,“太子殿下”尚且只有臣暄一人。鸾夙不禁想起拂疏投靠聂沛涵之事,还有聂沛涵与漕帮的关系……
电光火石之间,她已彻底明白过来——拂疏根本没有叛变!她是受了臣暄的指派,刻意去接近聂沛涵的!
想到此处,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拂疏,偏生对方却目无波澜,好似是默认了她的猜测。
“原来如此……”鸾夙心中忽然涌出难以言说的滋味,低低叹道:“当日我还曾不齿聂沛涵所为……却是我错怪他了。”
“怎会是错怪?这固然是太子殿下的意思,可慕王若无此意,我又如何能顺利『投靠』?”提起“慕王”二字时,拂疏目中分明闪过一丝狠戾。
日期:2013…11…13 12:56
鸾夙将拂疏的表情看在眼中,忽然就静默了下来。这一天,她曾预料到的,两个不世之人,旗鼓相当,迟早会针锋相对。只是她私心里一直自欺欺人,认为他们一在北丶一在南,不应轻易起了冲突。只是她忘记了,聂沛涵的势力既然已伸到北边,且还染指了水路,则臣暄作为北宣新主,又岂会坐视不理?
难怪去年她在幽州与臣暄重逢时,隐晦提醒他拂疏叛变之事,他会是一副胜券在握的笑意……
只是鸾夙未曾料到,臣暄的这一步棋,竟会埋得这样深。在他刚逃出黎都时,便已将拂疏指派过去了。而聂沛涵在漕帮花费的多年心血,就此瓦解……
一时之间,鸾夙只觉大为感叹,也不知心中到底是悲是喜。该为谁悲,该为谁喜。
拂疏看着鸾夙的低落情绪,淡淡又道:“这两年里我也多少听闻些你的事……你该庆幸自己早早离开了南熙,聂沛涵他就是个小人!无耻之辈!”
小人?无耻之辈?鸾夙不曾想到拂疏竟会对聂沛涵这般评价。在她心中,聂沛涵行事虽诡异狠戾了些,却还远远没有如此不堪。她不禁有些惊疑地看向拂疏:“这话从何说起?”
拂疏的眸光却渐渐变得深沉起来,深沉之中又带狠戾,最终化作了一丝丝不堪之语,将鸾夙一并带入那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里……
“我奉了太子殿下之名去向聂沛涵示好,他也毫不犹疑收了我……却借口我是北熙人,不愿将我带回南熙,转手便将我送给了漕帮帮主,用以笼络人心……”
拂疏忽然顿了声,冷冷一笑:“岂知那帮主是个阉人,又将我转手送给了漕帮二当家沙裘。”
听闻此言,鸾夙忽然想起在秋风渡招待她与聂沛涵的那名管事,态度恭谨,她记得正是唤作“老沙”,只不知与这二当家沙裘可是同一人。
她刚想起这人,又立刻被拂疏的话语打断了思绪:“我们欢场出身,原就将贞洁抛诸脑後了的,更何况太子殿下这是看得起我,才派我去假意投诚聂沛涵……我心里想着去漕帮便去吧,自己还是完璧之身,又是聂沛涵送来的,应能得沙裘几分怜惜……可他却不信我是处子,当夜便寻了四个男人来……”
拂疏没有继续说下去,语中甚至没有一丝自怜自伤之意。可鸾夙听着,心却被死死揪了起来。
日期:2013…11…13 13:09
“我怕什麽?我在欢场浸淫多年,早便将男人的心思摸透了。我一路睡上去,从漕帮最得势的管事身上睡到沙裘的床榻……那时我便告诉自己,即便没有太子殿下的指派,我也要为自己出这一口气!我要灭了漕帮!”拂疏的情绪终於有了起伏,那样恨,那样狠,那样的毁灭。
“沙裘迷恋我的身体,却又厌弃我的身份和不洁之躯……你一定想不到他是如何折磨我的……若不是为了这一口气,我早不知死了多少回……是以漕帮归降的那一日,我亲手阉了沙裘,还斩了他的双手双脚,挖了他一双眼珠子。”
听到此处,鸾夙已是几欲落泪,却又怕被拂疏看去,遂强忍道:“都过去了……你色艺双全,平安归来,大可寻个好人家重新开始。”
谁知拂疏听闻此言,忽然无声地解开了衣衫领襟,顺着香肩缓缓下拨。鸾夙不明其意,只得在一旁看着,在看到拂疏光裸的胸乳时,她立时明白过来。
拂疏左乳之上,赫然刻着“淫贱”二字,字迹褐黑,嵌入血肉,想来时间已久,是终身也去不掉了。
拂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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