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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 皇上,我错了!-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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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蝴蝶好漂亮……”

  我伸手而指,抬眸侧望,蓦然间,我发现他的眼神是那般迷离。他怎么了?为何在他的眸中透着如此之重的伤愁?他与我既然已避世于此,为何还会那般伤愁?忽而,黑色美蝶飞到了我与他的中间,扑闪着美丽动人的彩翅,召唤着我们眸光对它的留恋。

  “它很美。”他的唇中淡淡地说着。

  “怎么了,长恭?”我依向他的身,他舒着臂将我揽入怀中,一抹缀着斑斓五彩的黑蝶旋舞在我们身前。

  “没什么?……兰儿……我真的很想一世和你一起……”他的情,他的爱,如着五月的暖日,灼化着我心中所有的冰冷,他的情,他的爱,如着一剂良药,治愈着我心中所有的伤,他的情,他的爱…………我会一一收藏,也会一一回报。

  “长恭,今晚,今晚你能和我一起……一起……不……你能让我成为你真正的妻子么?”我终是开了口,颈脖间的热烫迅速窜升而起。

  “兰儿,是我等到了么?”

  我,伸过纤臂紧紧环着他,环着他……

  雨,忽然,落下,毫无预兆地落下,是天在落泪么?亦或是天在为我们祈福?相拥的我们,继续着紧紧的相抱……     

第二百二十五章 碧落黄泉,吻落下
“殿,殿下……”

  季平的声音随着他的步,急急而来。许是见着我们雨下相拥的深情,他停了话。

  “我知道了。”

  季平尚未言语,尚未禀报,身旁的他已知了季平的来意。背上的衣衫在指间紧紧相拽后,松脱开来,他低低一语:“兰儿,我出谷一下,马上就回来,在石洞里等我,等我教你箜篌,等我……”

  “长恭……”他的松开,他的话语,不知为何突然让我如此眷恋,如此不舍。环着他的指,终是脱了开。

  “等我……”

  宠溺地望着我,难离地看着我,唇,微微一抿,银白的身影便如着一道风般从我的眸前消失。

  “长恭……”

  雨,继续下着,泪,忽然落下……呆呆地,我站着,心里的慌乱,脑中的空白,让我莫名地害怕,莫名地担心。

  不,他只是出去一下,他一会儿就会回来,他要教我弹箜篌,他要和我共赏花,他要和我同望月,他要和我齐看夕阳,他要和我堆雪人,他要和我……成为真正的夫妻……

  他,他是高长恭,他是兰陵王,他是战神,他不会有事,他不会有事……不,他不会有事…………

  对了,他让我去石洞等他,是,我要去石洞等他……拖着沉重的步,我朝着石洞的方向走去……

  “若兰——不——夫人——公子他——公子他——”冰儿挥着泪,朝着我飞跑而来。

  “长恭……呃……”我踉跄着抓着她的臂,急问着:“长恭,长恭他怎么啦?长恭他怎么啦?!————”

  “谷外来了几十名朝廷士兵,公子他,公子他和他们打起来了。”

  “长恭!————”

  不,他们追来了,他们追来了,他们追到无名谷来了。不——长恭——长恭——

  ——腾——

  ——小心——

  一脚踩到裙摆,我重重摔在了满地雨水的地上,毛糙的石划破着我的右掌,一道深深的口子混着雨水流出红色。

  “长恭!————”我咬着牙,起着身子,朝着前方继续跑着……

  ※              ※                 ※ 

  谷外,当我拖着湿湿的身体来到幽径那头的时候,落入眼眸的是满地的尸体,满地的血流……

  “回去告诉皇上,他终有一日会后悔!!!”带血银枪如风而收,他的声响彻在充着腥味的空寂之中。

  “是,是,是————”跪趴在地上的青服男人,迅速爬起,朝着不远处的一匹枣红高马翻身而上,慌措甩缰,策马而驰。

  “滚!!——”

  马蹄声在他的一声斥中,渐渐远去……

  “呃……”沾染着红花的衣袍微微一颤,手中银枪猛插在地。

  “殿下————”一旁同染血迹的季平呼道。

  “长恭————”

  我,急急地喊着他的名,提裙跑去,他,淡然回首,一抹清风浅笑。

  “兰儿……”

  他伸过臂,迎过我扑来的身子。身,贴上的那刻,是那般温暖,是那般安全,口中,我喃喃着:“长恭……你没事吧?……长恭……”

  “我,只是有些累,没事。”他微低下颌,贴在我的发髻上,俊美的脸庞抚触着额上青丝。“季平,你先回谷。”

  “可是……”

  “没有可是,你先回谷。”

  “是。”

  一抹健硕的黑影从着我迷蒙的眸前消失过去,我正欲继续那份沉醉,一个明黄绸卷和着一个淡翠的酒斛倒在季平走后的那堆短草之中。圣旨——,曾做御助的我,又则能不识那是何物?怎么会有圣旨?“终有一日会后悔”——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推开他的轻揽,我跑向那个明黄绸卷,身后,是他无奈的劝阻:“兰儿……”

  “上诏……兰陵王拥兵自重,早有谋反之心……赐鸠酒……酌其为高氏皇族,故家眷免之,押回邺城……钦此。”

  手,蓦然一抖,身子蜷颤着,那已然无酒的斛告诉着一个不争的事实——不,你没有喝,你没有喝下,不,你没有喝下……

  “长恭,告诉我,告诉我,你没有喝,告诉我……”

  雨,停了,莫名地停了;泪,下了,突然地下了。

  “兰儿,雨停了。”他,步到我的身旁,指腹轻擦我的脸庞,轻轻道。

  “长恭……告诉我……告诉我……你没有喝……你说啊!!……你说啊!!……”我紧紧地拽着他的衣袖,摇着他的身,问着,声嘶力竭地问着。

  “兰儿,我们回谷,好不好?学箜篌……好不好?呃……”

  他的眉微微蹙着,他的唇苍白无色。

  “不,长恭……你说啊!!!……”

  我替他否认着,替自己的心否认着,因为我,我无法接受,无法承认……

  “兰儿,你的手怎么了?”

  “长恭……”

  “这么大的口子,先回谷……”

  我反抗,而他却抱起了我,扔了他平时最疼爱的武器——银枪,抱着我,朝着谷中走去。

  “放下我……长恭……放下我……”

  “不放……”

  “放下我……”

  “不放……”

  他的步,如着以往一般并不快,以往,他是为了我而故意放慢,而此刻,他已经无法再快。

  手,靠在他怀中的手忽而感着一丝冰凉,水滴的感觉。我微微抬起——不,——那不是水——那是血——他真的——真的喝下了——他的唇边,挂着细细红线,我的手上,落着红红小花。

  “长恭……长恭……”

  “满足……满足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不再唤他停下,也不再抬眸望他,我只敢,只愿,贴在他的怀中,由着他,艰难地带我回谷。

  谷中以往嬉闹的丫鬟们静静地站在两旁,抽泣着看着他抱着我步在那条道上……

  “怎么,你们这些丫头们又……又在偷懒…………我真是最……最失败的主人……”

  “是,是公子。”惠儿的声颤颤地响着:“你们,你们都去干活,该,该干什么,干什么……”

  他无力一笑,轻轻一叹,继续着脚下的步……

  穿过那条廊,步过那片林,路过那潭水,我们一起朝向那个巨石后的洞天之地。

  “兰儿,彩虹……”

  他将我轻轻放下,揽过我已颤到瘫软的身子,轻柔道:“上天……上天真的很眷顾我,给我一个这么好的妻子………………还,还让我,不……让我们……一起……看到……看到这么美的……虹…………”

  跨过林谷中的云,七彩的虹现在我的眸前,雨后的虹,是那般美,被雨洗涤后的出尘之美……好美……好美……

  ※※※

  “以后,记得小……小心……别,别莽莽撞撞的……”

  石洞中,是他不停地嘱咐,不断地叮咛。

  “有你在……”

  我喃喃着,看着他为我擦拭伤口,为我涂药,为我吹气去痛。

  “以后,记得睡觉……睡觉的时候……窗关好……已经……好几次了……”

  “你会关……”

  他拂过我落在鬓边的发丝,继续着断续的话。

  “以后,记得别……喝酒……会有红疹……”

  “你管好我……”

  他揉过我的指节,记忆着我手的模样。

  “以后,记得夏……”

  “不要说了,长恭……我不知道,我不记得,还有你……你知道,你记得,不就可以了么……”

  “呵…………呃…………”

  红色的花,飘落而下,他继续着,依旧继续着:“有,有一样,我在也没办法……”

  “不,只要你在……”

  “笑……兰儿……笑……笑笑……”指贴在我的唇角,轻轻挑起,只是一松开,那弧度却又失了去。笑——我怎么还能笑呢?你告诉我——我怎么还能笑呢?————

  “你看,我做不到吧。”

  “不……长恭……你好好休息……”

  “等等……”

  他起过身,走到箜篌前,拨弦而去……

  高山流水,白云蓝天,鸟鸣蝶舞溪潺潺;远离尘嚣,避世桃源,你我并肩同沐霞。

  情深似海,爱比穹高,付出一世不求报;天地浩大,共看红尘,乱世繁华烟花踏。

  弦未落,一注红色滑过余音喷向箜篌。

  “长恭!!!!——————”

  指,划过滴血琴弦,银白身影蓦然倒下……

  “长恭!!!!——————”

  我扑倒而下,跪趴在他的身上,呼唤着,拼命呼唤着他——我的夫君,他——兰陵王。

  “兰儿,你,你……爱……过……我……”血,沾染着他白色皓齿,“我……么?”

  “我……”

  手,颤抖着,抹去眼角那滴晶莹。

  “输给他,我,我无怨,无悔…………如果……有,有来世……我一定……比他早……遇见你……”他,笑了,苦涩地笑了……

  “长恭,不,我……”

  唇被他的指轻轻按住,明澈忧伤的醉人俊眸望着我,不舍,不舍,还是不舍……

  “我……可以……吻你……一下么?”

  我涌着泪,木然地望着他。

  “……只一下……”

  我点头,我闭眸,等着他,等着他的唇,等着他的吻,等着他的情,等着他的爱……

  鼻间,一个淡淡的温热,鼻间,一个微弱的呼吸,我等着,静静地等着……

  然而……然而……那期盼的吻,那等待的唇,竟落在了额上——我眉间的额上——

  “我……爱……你……兰儿……”搭在颊边的指忽而松却,甲轻滑过我的下颌,瞬间落下………………

  “——长恭!!!………………长恭!!!——————不要啊!!!…………————长恭!!!——你说过,要带我赏花……你说过,要带我望月……你说过,要带我看夕阳……你说过……要带我堆雪人……——你醒醒——你醒醒——你不要骗我!!!————不要睡!!——————你醒醒!!………………你醒醒!!!————————长恭!!!——————”

  *****

  公元573年5月,兰陵王高长恭被赐鸠酒而死,死时他唯一的妻子——兰陵王妃郑氏一直陪在身旁。

  希望喜欢长恭的读者大大不要太过伤怀……历史总是这样……             

【番外】 兰陵王的绝爱
“长恭……长恭……啊!——不要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夜的空寂,响彻在璀璨星辰下的马车。

  梦,那是一场梦么?是……那是一场梦,她,撑起了身子,喃喃着。环睨着颤动颠簸的周围。眼,是那般痛,心,是那般痛。手?……手?……一个刺痛,袭上心头。

  “长恭。”她的唇瓣微微翕动……

  “长恭!!!————”

  ——吁——

  “王妃……王妃……您怎么样?……”拉开车帘,落入季平眸中的是蜷缩一角浑身发颤的女子。帘拉开的那刻,一抹月光斜射而入,映在她的脸庞,蓦然间,她直起了身,扑跪向季平,抖拉着他的衣袖。

  “季……季平……长恭呢?……长恭呢?”

  她问着,潋滟的眸中映着那份祈盼,祈盼有个人告诉她,那不过是一场梦,一场噩梦。

  “殿下他……”忆起她趴在高长恭身上恸哭而晕,忆起她晕后还紧紧拽着他衣襟的那双手,忆起她眉宇间留着他血的唇痕,半身戎马的季平,止住了话语。

  “……他……他想给我惊喜……带我看月亮么?……是么?……他为什么不骑马带我看?……他总是神神秘秘的…………”

  她的唇微微抖着,只是颊边强牵的笑靥,诉着她不愿接受事实的痛。

  “呵……刺猬……面具……他老说我像刺猬,还说……还说我啰嗦…………赏月么……还带着它们……”

  她一人傻笑,月的银白照着她凄美的面容,耀着滴落的晶莹。

  “王妃,你……”

  “季平……是长恭想和我们捉迷藏么…………是么?…………”

  “王妃,殿下他已经走了……”

  他无法欺瞒,也欺瞒不下,人,已经走了,而人走之前,已交托他一定要将这个女子送到一个地方。

  “走了?……他,他去哪里了?……”

  “王妃,这,这是殿下给你的信。”

  季平的怀中,取出一封信,伸手递过。溢着水的泪眸,木然地看着他,唇角边微微地抽搐着,手,他走前为她上药的手,抖颤着伸过。

  “信。”她默念着。

  良久,她,终是打开,浅黄间白的纸,在银月的斑驳下,显得异常虚白,凄凉。

  '小刺猬兰儿,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也许,不,我一定已不在这个世上。对不起,我没有征求你的同意,选择了这条路。我很了解他,我知道,他一定不会就此了结。我是高氏皇族的人,无论生死,我都必须忠君,这是我的命,也是我的责任。

  本以为,我的一生会在铁马金戈,刀戟箭林中了却,可上天眷顾我,让我遇见了你。曾经,先辈们告诉我,铁血男儿不能有爱,因为爱会让一个男人消去身上的霸气。我一直信奉先辈们的话,可现在,我却要告诉他们,爱,不是羁绊,而是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感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还记得,第一次,我在温泉边见到你,氤氲白气中的那个脸红,让我此生难忘。还有,你在我衣袍后的那个脚印,我一直舍不得给别人洗。当时,我并没有意识,那便是爱。只是见过之后,你的影,我从未忘却。未曾想到,再见你,竟是在那般场景之下,虽然心痛,但我相信那是缘分。

  对不起,兰儿,我很自私,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勇气告诉你。其实,很久之前,我就知道你心里的那个男人是谁。

  那一次,他来了无名谷,醉生梦死在你隔壁的厢房。我让你送锦被进去。当你进屋的那一刻,我在暗处看着你的裙隐没在门的另一边。突然间,我感到一种失去你的恐惧。我以为,你见到他,会留恋你们之间曾有的爱。知道么?当你再次出来,让我带你去邺城的时候,我的心是那般喜悦。我真的很自私,如果我告诉你,他来无名谷就是为了让我找你,他为了你,可以立下太子,冒着随时克死他乡,倾朝覆国的危险,到大齐来,求我找你。倾尽天下,他可以为了你倾尽天下,我没有勇气告诉你,因为我怕你知道后,就会离我而去。

  兰儿,原谅我,兰儿,求你,原谅我。

  我自跨马从戎的那一刻起,披靡沙场,立下赫赫战功,可这一切,都比不过娶你那日心中的喜悦。我本想给你一个难忘的洞房花烛夜,可是,当我进门见到你醉在桌旁,我知道,你的心里没有我。你对他的爱,就好比你手环上那个“兰”字深深印刻。

  兰儿,我好想用一生来等你的爱,可是我等不到了。我等不到听你用箜篌弹出曲子的那一天,我等不到和你赏遍百花的那一天,我等不到和你共望明月的那一天,我等不到和你同堆雪人的那一天,我等不到和你携手夕阳的那一天。

  我等不到了,但是我希望他,能够等到。

  原谅我的自私。

  飞鼠侠长恭绝笔'

  信,并不平整,上面曾经滴沾过一个男人的泪。那一日,嘱咐她沐浴之后,他便匆匆写下了这封信。他想写好多让她保重的话,然而最后却成了忏悔。他不畏死,可是却不想失去她。然而,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死,就算死,他也不会让人带她回到那个阴曹地府般的深渊。

  “长恭……长恭!!————你好自私!!————你好自私!!————你为什么那么自私地扔下我!!!——为什么?!!!!!”

  她疯狂地吼着,失控地叫着,躲在树上休憩的鸟惊飞而起,乱舞幕夜。

  “王妃,王妃……”

  她,再一次地晕去。也许,晕去,对她而言是最好的选择。晕去,她便不再被着那个痛苦折磨,晕去,她便不再为他的离开而绞痛……

  她,真的不曾爱过?她,真的不曾恋过?也许,这一切,已不再重要。    

第二百二十六章 再至长安,心已死
一路的颠簸,一路的摇晃,我晕过,我醒过,我吐过,我喊过,我亦哭过…………

  疯狂中,绝望中,嘶喊中,我跳过车,崴过脚,然而,崴了脚,我又跳了车,伤了手,脚踝间,手臂处,片片瘀伤,条条擦痕,痛么?不,不痛,我的心早已麻木,而我的身同着我的心一样麻木。

  “我要回无名谷……我要回无名谷!!……”

  “王妃,对不起,属下只是遵殿下生前的遗命。”

  “不,我不去长安……不,我不去长安……”

  我的万般哀求,我的苦苦相逼,却依旧动摇不了,身下前往长安碾动不止的车轮。

  长恭,我是你的妻,为何你不让我守着你?为何你要这么自私?为何你要把我推给另一个男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那么残忍?!!!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地扔下我?!!!我已经决定做你的妻子,你兰陵王真正的王妃,可是你为什么生生地毁了这一切?!!!

  穿上白色的衣裙,褪下腕间那只刻着“兰”字的环,放入留在马车上的包袱中。我的身,是为你而着的素服,我的发髻,将永远插着你送我的那只发簪,我的心,将永远为你而封藏。无论到哪里,无论去哪里,我都只是你——高长恭的妻子。

  六月,夏日的闷热提前来到,马车中的刺猬,发炎的伤口,紧闭的车帘,引得一阵恶臭,而我,却抱着那只笼子,怀着老头的面具,昏沉地睡着,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就这般睡着。

  这一日,我隐隐地听到季平冥冥之声:“王妃……属下……走了……保重……”

  再睁眼,那个音已不见,而车却停了下,帘外,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随即,一道刺眼的光射了进来。

  “里面的人出来,难道不知道入长安城的规矩么?!”一个犀利的声刺入我的耳。

  “长安?”我喃喃着,“长安……”

  “出来,快出来!……臭死了……”那个声不耐烦地说道。

  长安?长安……不,我不要进长安……我不要进长安……慌措间,我蜷起了身子,躲在暗暗的角落,口中喊着“不……”

  “出来!!——”一个男人猛地入了马车,将我拖拽而出,口中咒骂着:“该死的,圣驾一会儿就要到了,你这该死的女人!!拦在这里!!!——臭死了!!——”

  ——啊——

  脚刚触着地,因着尚未恢复的踝伤,跪了下去,灼目的耀阳,如着利箭直射我的双眸。好痛,好痛,真的好痛——

  “起来!!!进城就交铜钱,不进城就快走!!!若是一会儿扰了圣驾,那便是死罪!!”

  圣驾?长安?死罪?

  “我,我没有铜钱……”

  我轻轻地回着。

  “快走!!——”

  “我要拿我的刺猬,我的面具……给我……”

  刚站起的身,又是一个踉跄,我再次摔落在地,磕碰着发烫的石板。

  “疯女人!!——来人,把她拖走,那车子拉一边去!!——”

  “不……不要啊……不要啊……”

  一阵马蹄靴声远远而传,我微侧过脸,透过散乱在颊旁的发丝,看着尘嚣中一抹明黄旗幡飘扬在空。

  不,我不能见到他,不,我不能见到他……

  “快滚!!!——”   c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百二十七章 再见君时,已不认
“文若兰?……”远远的,一个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转眼间,一个青色衣诀飘在我的面前。

  “属下参见普六茹大人。”

  普六茹大人?普六茹坚——柱国将军普六茹坚?我与他虽然没有任何交情,但也曾同朝同殿两年,对于他的名字,我又怎会不清楚?痛趴在石板上的我,慌措地扫着他背着耀日落下的黑影。他,居然认出了我。我,我该怎么办?

  “文御助,是你么?”普六茹坚单膝弯下,靠在我的身旁问着。他,不敢肯定。是啊,如今的我,一袭素服,满身臭味,又怎能与一年前在长安皇宫大殿上的那个文御助相提并论。

  “大人,民女想要回自己的包袱和刺猬?”

  “文御助,皇上一直在找你。”

  “大人,民女姓郑。”我低颌答道。

  “姓郑?……”迟疑间,马蹄靴声已朝着北周都城长安隆隆而来,身前的那个男人微微停留,站起了身,“把她带回我府上。”

  “是,普六茹大人!”

  “不,大人……不,大人……民女犯了何事?……”

  守城的士兵,再次拉拽起我的臂腕,朝着长安城内拖去。

  “我……不要入……长安……我不要入……长安……。”

  ————兰儿!…………兰儿!!…………兰儿!!!…………————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统统给朕让开!!!——

  拉着我臂腕的手瞬间松开,人亦发抖着,跪在了地上,磕首行礼。抬眸间,我半耷的眼眸中,是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他不顾君主应有的冷静,疯狂地朝我跑来,镶着绛红蛟龙的黑色衣袍飞扬在半空,尽显着他与生俱来的帝王之气。这么远的距离,他竟然看到了我,他竟然能够认出已判若两人的我,不,普六茹坚这么近都无法确认是我。他,他为什么能认出我?

  这一刻,我还在思,还在惊,还在惑,下一刻,带着淡淡檀香的身已经紧紧将我包裹。

  “兰儿……兰儿……我想你想得好苦……好苦……好苦……”

  颤抖的身,跳动的心,冰冷的水滴入我的颈后。他,一个九五之尊,毫无顾忌连士兵都已嫌臭的身子,紧紧地抱着,紧紧地贴着。

  “你去哪儿了?……你去哪儿了?……兰儿…………兰儿…………整整四百四十三天……你走了整整四百四十三天…………兰儿…………”

  我走了四百四十三天么?我离了四百四十三天,呵……原来我已经离了四百四十三天,既然我已经离了这么久,那又何必再回来,又何必再回来?……

  “民女的包袱,民女的刺猬……”在他的怀中,我喃喃着。

  “兰儿…………”他抚着我的背,继续着他的低唤。

  “包袱……刺猬……”

  我用着本不太大的力,去推他,去拒绝他,拒绝那个温暖而熟悉的怀。

  “怎么了?…………”沉浸于失而复得后的他,在万般舍不得的紧抱后,慢慢地松了手,低问着我。

  “包袱……刺猬……”

  “包袱,刺猬?”他迟疑地重复着,转而令道:“把包袱,还有刺猬拿过来!!!”

  “是,是,皇上。”

  他的话是圣旨,他的命是天令,周围的守城侍卫很快就将着包袱和关着刺猬的笼子送了过来。

  “谢谢。”我痴痴一笑,离了他的肩旁,冲了过去,然而,脚踝的那个痛,我再次摔了下去。

  “兰儿……”

  腰间一个清风而揽,我稳稳地再次落入那个怀中,白色素服交缠在他黑色的衣袍中尤为刺目。

  “民女谢皇上。”

  “民女?”他终是听到了我那个自称,邪魅的唇边微微地重复着,“兰儿,你……”

  “民女拿回包袱和刺猬就走。”我低颌回应。

  “兰儿!!!————”   

第二百二十八章 绝对不会,认错人
“皇……皇上……民……民女……”

  “民女?……兰儿……你到现在还恨我,是不是?……”

  慌措间,我瞥见了那双浅褐眼眸,依旧那么俊美,那么冰冷,那么深邃。

  “民女不知皇,皇上在说什么……”

  “兰儿……是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宇文邕,你知道么,我的恨已离了去,当日,你在无名谷的时候,我靠在你的怀中,感受你心跳的时候,我的心里已无了一丝嫉恨。是,你曾经将我当做棋子,是,你在宛馨小筑有一个女人,是,我曾经很在意这一切,也曾经很痛苦,很妒忌,很执著。可是,原谅——于现在的我,已不再重要,因为心,我的心已为了另一个男人而尘封。

  “皇上,您认错人了。”

  我再一次地否认着,否认这一切。 “认错人?……兰儿……不生气了,好不好?我们回宫。”揉了揉我的肩,他哄着我,低声下气地哄着我。

  “皇上,民女已有夫君,请皇上自重。”

  “夫君?你说独孤翎?在你走后,他已向我退婚辞官。”

  退婚辞官?独孤翎,我给你的伤害恐是我今生都难以弥补。为了我,你被他刺伤,为了我,你被我而伤,为了我,你退婚辞官。

  “皇……皇上……独孤翎是谁?……”此刻的情形不允许我继续对独孤翎自问着心中的愧疚,因为我不想随他入宫,北周的皇宫,有太多让我难以抹去的记忆,而我,不愿这些记忆——美好与痛苦,再次充斥我的心。

  “兰儿,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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