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臣浮-第8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景天雪摊手,“萧将军请起。”

萧易起身后,便用眼角看了眼云离,“还请皇上回避一下。”

让她回避?云离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怒然起身,无意间瞧见景天雪对她点头,她只得一甩袖,快步从萧易身边走过,还故意撞了他一下。

大殿里很静,萧易从一旁的包袱里,取出一件东西,上面包着明黄色的绸布,将东西拿出来,高举在上,“西景太子景天雪接旨。”

景天雪眉心慢慢地蹙起,然后跪下来,“不孝子景天雪接旨。”

萧易将手中的明黄色绸布解开,里面露出的是西景的传国玉玺。“将传国玉玺,交付给太子。”说罢,萧易将玉玺送到景天雪手中。

景天雪接过玉玺的手一抖,“不孝子景天雪,领旨谢恩。”

萧易撇过眼眸,看着仍旧跪在地上的景天雪。“皇上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江山交付于你,随你处理。”

他高举着玉玺,缓缓点头。

“皇上的陵寝快要建好了,大概还有半个月就能完工,太子殿下。。。”萧易撇过眼,又道:“臣会在外宫住上两日再走,臣先告退了。”

“好。”景天雪低声道。

萧易转身离去。

云离在外殿,见萧易出来,只与她打了个照面,说了声告退后,就离去了。

她抬步往内殿跑去,刚一进去,就不由地停住了脚步。“天雪。。。”她轻唤一声,见他手中捧着的是一个玉玺,不用想,也知道他手中的必定是西景的传国玉玺了。

他跪在那处,云离站在他身边,有一炷香的时间了。“天雪,你还好吧?”她小心地问道。这样一声不吭的景天雪让云离有些难受,毕竟是死了父皇和母妃,而云离一直未曾为他父皇和母妃安排陵寝,或者是让他回西景料理此事。

景天雪终于略有颤抖地将手收回,然后起身,恭敬地将玉玺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又用明黄色的绸布包好。“我要回西景一趟。”

她孤寂地站在原地,缓缓点头,“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他转身,来到云离面前。

云离扬起头,眸底一片清澈,“很快是多久?”

她舍不得他吗?其实他更舍不得她!“我去给父皇和母妃下葬完,烧些纸钱就回来,大概一个月。”

“要一个月吗?”她不自觉地握紧了自己的拳,“一个月后,我就要启程去北夜了。”

“我会让萧易带兵跟着你去,让他保护你。”景天雪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保护?杀了我还差不多。”云离仍旧有些置气地道。

景天雪终于扯开一个淡笑,“你是不是喜欢笑着的我?”

云离抬眼,目露欣喜,然后狠狠地点头,“喜欢,你笑的时候最好看了!”她带着期待,等着他的笑容。

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339章:托付给你

第339章:托付给你

他笑着道:“你若不放心萧易,我就让燕北天带一万人与你去北夜,就算是驻扎在北夜也好,粮草你不用管,我这边的粮草足够十万人吃上五年。”

那云淡风轻般地笑容让云离看愣了神,她缓缓点头,将自己腰间的一块玉佩系在景天雪的腰间,“这玉佩当初是你给我的,现在我还给你,你可要保存好,别弄丢了,你快些回南楚,帮着末缘处理国事,他一个人,忙不来。”

“这次你带谁去北夜?”景天雪问道。

云离想了片刻,如实回答他,“谁也不带,这次去北夜,十分凶险,你们都要留在南楚。”

“不行!”景天雪直接拒绝。“带上冰乱,就算有什么事,也好有个托付!”

云离摆手,“我心意已决,你多说无益,这次我必须要自己去。”

“你。。。”景天雪想再说什么,却顿住,想了片刻,“罢了,你多带些兵马就是了,小心一些。”

云离点头,北夜近年来休养生息,兵强马壮,必定不好对付,然而,她最晚可以拖延到北夜一统,北夜一旦一统后,且看看她到底处在何处的位置上,就能断定她的命运了。如果北夜一统,她一点权利,一点制衡夜浩然的能力都没有,那她只有死路一条。

思及此处,云离语重心长地道:“天雪,你觉得我的手段如何?”她决定慢慢引导他。

景天雪的笑容微微敛去,然后慢慢道:“在我之上。”

好哇,景天雪这个时候还想着夸她一下,云离脸上立刻萌生了笑意,斜睨了他一眼,“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不过是只井底之蛙,在井底我可以无忧无虑,毫不惧怕外面的世界,但到了外面,大千世界,什么样的人都有,比我厉害的人多的是,我只不过懂得审时度势罢了。”

“你想说什么?”景天雪径直问她,不想与她绕弯子。

她垂眸,眉宇间闪现着一抹忧虑之色,再抬眼时已经将所有的忧虑撇开,“我是想说,夜浩然能杀了楚思,定然也。。。”

“定然也不会放过你?”景天雪替她把话说完。

她尴尬地点点头,“我要你也学会审时度势,如果我发生什么意外,你们万不要与夜浩然为敌。”

“你一定要自己扛下来吗?”他问道。

云离轻笑一声,同时去凝视着天雪的眼睛。“本就是我惹的事,也该由我善后。”

景天雪对上她的眼,见她一脸的坚定,“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这些人里,你深谙世事人心,也定然知道我在想些什么。”她拽过景天雪的手,紧紧地握着,“把他们托付给你了。”

他猛地一怔,随后便挣脱开云离的手,“你在胡说些什么?不许乱讲!”他语气中带了些许怒气。

知道景天雪听懂了云离的话,她便放心了,随后打趣儿道:“好了好了,不说了。时辰不早了,你也回去收拾一下行囊,去西景吧。”

景天雪将云离上下打量一番,“好,那我去了。”

云离点头,冲着他回手,“去吧,我去找冰乱喝茶。”

他点头离去。

景天雪已经出了大殿,她走到外面,德海很贴心地送来了裘衣,云离穿好,站在外面,看着一派萧条之色,她不由地摇头。“果然,西景还是夏天更让我喜欢一些。”德海送来手炉,她用双手捧着,苍海这两天就到了,楚思也会到,还是先帮她下葬吧,苍海,这一路上有得玩了。

抬眼看蓝天,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思念药铺前,云离穿着身便装,身后只带了两名侍卫,她踮脚往里面看了看,发现真如天雪所言,冬季得了伤寒感冒的人多,一路上走过来几家药铺,均是人满为患。她仔细地看过几眼后,决定独自一人进去。“你们俩去对面酒楼里吃些饭食,暖和暖和身子吧,恐怕我要很晚才能出来,忙完了,我去对面找你们。”说罢,从衣袖里拿出一锭银子,扔给其中一名侍卫。

“谢。。。”

云离一抬手,示意他们不要张扬,回了下手,二人便往酒楼里去了。

她搓着手进了药铺,那眼尖的小厮一见是她,立刻上前来,“这位姑。。。”见她一身男装打扮,立刻又改了话,“这位公子,可还是要找我家洛公子?”

云离瞧见他便觉得高兴,她喜欢聪明人。想到此处,她从怀中拿出一粒碎银子,递给小厮,在他耳边小声问道:“洛公子可是在给人诊症?”

小厮点头,“公子您也看见了,近来伤寒症频发,洛公子整日地忙着看病呢,要不我去给您通报一声吧,您若是一直等着,说不定要等到明个儿一早呢!”

云离摇头,“你去给我准备个脉枕和桌子椅子来,摆在冰乱身边即可,在准备些笔墨纸砚,我帮他一起诊症看病。”

“公子也精通医术?”小厮瞪眼。

她笑笑,“快去吧,能帮你家公子忙和忙和就好。”

“小的这就去准备!”小厮点头,连忙去准备了。

只这么一会的时间,厅堂里又进了几名病人,却不见有人往出走。

内堂里,冰乱一手捂着嘴,轻轻地咳嗽着,另一手搭着一病人的手腕,仍旧切着脉象。他这样怎么切脉?切脉时最基本的就是要他自己呼吸平和,怪不得这么长时间有进无出。

小厮这时搬了椅子放在冰乱身边,冰乱终于撇过眼,不解地问道:“拿。。。咳咳。。。”好不容易才制止住这一阵咳嗽,这才说了句话。“拿椅子做什么?”他眉目紧拧在一起,让人看了很是心疼。

云离从一边闪出身子,低声道:“当然是给你坐了!”

病人们的视线落在云离身上,云离不顾众人的目光,走到冰乱身后,扶着他站起身,然后往一旁的椅子上挪。

没错,是挪。。。冰乱好像不想离开那个椅子一般,推拒着云离的手,口中想说推托的话,却咳嗽的更加厉害。

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340章:也不知折腾了几次

第340章:也不知折腾了几次

可他现在咳嗽的厉害。又哪里是云离的对手?她三下两下就把冰乱放到了椅子上,然后自己坐在冰乱的位置上,对面前的男子笑笑,“在下姓云,是洛大夫的朋友,也会诊脉,不如由我为你诊脉吧!”

病人略有疑虑地看着坐在一旁的洛大夫,“洛大夫,这。。。”

“让她试试,我在旁边看着便可,药方如果稍有不对,我会改的。”冰乱从衣袖里拽出一条白绢,捂着嘴,制止着咳嗽。

云离心中略有难受,但看了眼后面排队的病人,只得沉下心,去诊脉。“什么症状?”她习惯性地去摸自己的下巴,奇迹般地觉得下巴上应该长点胡子才应情景,只这么凭空地摸来摸去,有些无聊,所以她收了手。端坐在那处。

“忽冷忽热,口渴,觉得苦。”病人答道。

她点了点头,“张嘴。”病人配合地张开嘴,云离觉得应该有盏灯,照照口腔好看看喉咙。“张大点。”口气里充满了命令的味道,冰乱在一边轻咳着,笑意挂在嘴边。

“舌淡红,舌苔薄而黄,脉弦。”说罢,她收回手,“少阳伤风,吃点药就好。”说罢,她提起笔,沾了墨,在纸上快速书写起来。

冰乱可以侧目去看她的药方,“鸡蛋清酒,新鲜鸡蛋一个,白酒二十毫升?”冰乱抬眼,“毫升是什么剂量?”

云离睁了睁眼,笑着将二十毫升抹去,然后重新写上,白酒一酒中,约一口即可饮尽。早晚饭前引用。将药方递给病人,病人用目光询问一旁的洛大夫,见洛大夫含笑点头,这才放心地离去了。

她继续为下一个病人诊脉。那专注的神情让冰乱看的愣神,甚至连咳嗽也压制下去了。一连看她开了几个药方,均是一些最为普通的药,这才知道她体谅百姓,知道百姓贫苦这才开了最为普通,却最为有效的方子。

仁心仁术,想必就是说她吧?

“公子,该吃药了。”一边的小厮过来,端着药碗。

云离听到动静,特地停了下来,转了目光看冰乱。见他接过药,开始喝药,这才又继续去诊脉。

一来二去,冰乱不再咳嗽了,天也已经黑透,云离诊完了最后一个脉,终于疲惫地趴在桌子上,脸枕着双手,对着冰乱道:“这活你做了几天了?”

“从你回南楚后不久就开始了,这些天一直很忙,没时间入宫去看你。”冰乱略带歉意地垂了眼眸。

“所以我就来看你了啊!”她笑着。坐正了身子,然后给冰乱递了个颜色,“来,我为你把把脉。”

冰乱尴尬地笑了笑,嘴角撇开个笑容,让云离看的有些失神,“我自己就是医者。”

云离不允,“我自然知道你是医者,现在冬季冷,又犯了老毛病吧?”冰乱曾经被楚思折磨个半死,身体自然留下了一些顽症。思及此处,她起身,将冰乱拉起,坐到对面去,然后把他的皓腕从衣袖里拿出来,放到脉枕上,闭目仔细地诊脉。“还是老毛病,另外这几天你太累了,不该再诊症的,所以才这么多天没好,我记得这不是请了坐堂大夫吗?”

“大夫老家有事,请辞了。”冰乱轻声答道,然后略微垂低了头。

“明日再请个坐堂大夫来,你得休息。”云离的语气不容商量。

冰乱轻轻摇头,“现在也不知怎么了,患病的人这么多,家家医馆都忙的要命,也没大夫可以雇佣了。”

云离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寒光,被冰乱捕捉到。“那就派个御医来给百姓看病。”说罢。她收回那骇人的眼神,然后换了个话题,“一会你随我入宫,陪陪我。”说罢,她媚笑着看冰乱,故意地用舌尖去舔吮了下嘴角。

“我平日里都在后面的小院子里休息的。”冰乱抬眼,回了她一个笑容。

“不行,让你跟我回宫是因为不放心你,以你的性子,就算是御医来了,你也得跟着诊脉。”云离收回脉枕,然后执起冰乱的手,“你今天得跟我回去,时辰不早了,我们这就走吧。”

冰乱拧住了,摇头,“明天还有病人要看。”

云离扶了扶额角,“你气我?”

冰乱想了片刻,点头。

“这算哪门子事?”说罢,她看着冰乱,一字一句道:“既然你故意气我,那我可真走了!”

冰乱点头,“去吧。明天我还有事呢。”

好哇,原来还是有事不肯走!云离生气了,甩开门便走。

他缓缓起身,看着她如风般的脚步,追了出去,药铺的门开着,天已经黑透,对面的酒楼高挂着灯笼,只照亮一小片光亮。冰乱有些许挫败感,好不容易把她给盼来,这又把她气走了。这是什么事啊?他约了很多城里的大夫准备会诊的,这几日的伤寒好像有些不正常。

马蹄声敲打着青石地面,冰乱仍旧站在药铺里,向外张望着,许久后才垂下头,幽幽地自问道:“真走了?”

从门侧挪出一个人,她懒懒地靠在门边,另一脚随意地打着鼓点般地抖动起来。“怎么舍得啊?”她轻笑着,像是猜透了冰乱的心思。“说吧,明天你有什么事,不能与我回宫?”

“这些日子的伤寒症好像不太正常,已经约好了城里的几位大夫,明天会诊一下,看看这伤寒症是怎么回事。”冰乱这次才如实地跟云离解释了。

她挑眉,“原来是这么个事。”说罢,她往对面的酒楼里看了看,见有一窗户敞开着,两名男子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二人,云离扶了扶额角,大冬天的不关窗子,还真是。。。敬业!她对二人打了个响指,二人连楼梯都不下,径直从二楼翻身下来,稳稳地落在地面,然后抱拳恭敬请示,“皇上有何吩咐。”

云离想了想,问道:“太医院院判叫什么名字?”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奴才不知。”

“叫李成。”冰乱到是清楚,他在宫中的时候,没少与往太医院去。

“你们回去找太医院院判日派来两名御医来这给我义诊。”云离想了片刻,未了,还补充一句。“让他们早点来。”

“是!奴才告退。”

云离回了下手,就见二人离去了。

她抬眼,看着冰乱,“这下你可以安心地会诊去了。”说罢,她走到冰乱身边,拽过他一条胳膊。撒娇似地往他身上轻轻靠去。“明日我也跟你一起去。”

冰乱并没应承,只是唤来小厮,让他们闭店关门。随后他神色略有凝重地往后院走,穿过了后堂,就是一个小院子,一出屋云离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抱着冰乱手臂的手也收紧了些许。冰乱快速地把她带到自己的住处,点了几盏灯,带着云离往里屋走。

云离被他按坐在床边,冰乱又点了几盏灯,屋子里一下亮了起来。她看清了冰乱脸上此时的表情,如此的凝重,“到底怎么了?”她谨慎地问道。

“那病不太正常,像是会传染的疫病,冰乱也略有怀疑,不过还要等亲自见过病人之后,才能再下定论。

她凝视着冰乱,低声道:“按理说瘟疫等传染性疾病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发作啊,冬季也不是高发期。”

“看样子不像是瘟疫,所以明天才要去看看。”冰乱想了想,“你明天别与我去了,万一有什么传染性的疾病,那可危险着呢。”

云离低笑一声,她能不知道那东西有危险?“这样吧,明天你们去诊症,我跟在外面坐着还不成吗?”她是真想去看看什么样。与相国的那场瘟疫,还有凉水村的那瘟疫有没有的一比。

印象中,没有比相国那场瘟疫再恐怖的瘟疫了。

云离顿时想起,自己曾经还用过‘鬼兵’这一招,不由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才发现自己额头也冰凉。没像到,现在她竟然觉得有些不安心了?莫不是她有了良心不成?想了片刻,她自己给予否认。

那次死了那么多人,她心里有点愧疚也正常吧?不过这愧疚到七年后才产生了那么一点,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了!

“你坐在外面,可不许给我添乱子。”冰乱怕她又像上次一样,再奋不顾身的冲进来,那样的事可不许再发生了。

云离抬眼,咧开个笑容,乖乖地点头。

“你饿了没?”冰乱问道。

云离摇头,然后起身,到外面打了些水来,“洗洗睡了吧。”

冰乱略微撇过眼,轻咳一声。

“你不累吗?”她关心地问道,然后上前去帮冰乱脱衣。解开他的外衣,再去脱中衣,然后是棉衣。。。

“我还好,你呢?”他将手覆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摩挲着。

云离眼睛立刻闪了一种只有猫见了老鼠才会有的那种光亮,“我也还好,既然我们都还好,那就快点洗脸吧!”她把冰乱拽过来,帮他洗脸,然后自己又快速地换了一盆水,也简单的洗了洗。

她那点小道道,冰乱怎能不知?将云离的身子打横抱起,她钩住了冰乱的颈项,将她轻放在床上,夜深人不寐,翻云覆雨之间,也不知折腾了几次。。。

总之,他们最后累的睡着了。

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341章:叫奴家若兰便可

第341章:叫奴家若兰便可

翌日清晨,小厮就在外禀报说有两名大夫自称要在这义诊。冰乱知道是云离的交代,就交代了小厮以礼对待,让他们义诊,而自己则是躺回床上,继续大睡。

云离醒来时已经是日晒三杆了,眯着眼睛又躺了许久,方才去捏冰乱的鼻子,冰乱终于被云离折磨醒,二人这才收拾准备起床。

吃了简单的早饭,冰乱又吃了药,二人穿好了衣服往外走,在外见到了正在义诊的两名御医,云离交代他们几句后,便随着冰乱一起坐马车奔着事先定好的地方去了。一路上二人聊的均是有关于这次会诊的内容,云离到也把近来的事了解清楚,心里也有了准备。

马车出了城门,奔着一个方向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在一座荒宅前停下。

二人下了马车,方才看见宅子外十分荒芜,掉了漆的大门上,门钉也没剩下几个。两颗扣环如今只剩下一个在上面。围墙均是白墙黑瓦,只是那瓦片残破不堪,看样子一阵风就能掀下来。

冰乱上前敲门,不出片刻,‘嘎吱’的开门声便响了起来,云离听了那尖锐的声音后,汗毛都快立起来了,她心中暗想,这地方闹鬼还差不多。

门终于被打开容得两人进出的缝隙,里面有一男子,面色儒雅,一身藏蓝色的袍子,见他们二人,连忙客气问道:“请问公子贵姓?”

“在下姓洛,是思念药铺的坐堂大夫,这位是我的朋友,姓云,也略懂医术,今日前来学习一下。”冰乱恭敬地回道,顺带着也介绍了云离的身份。

这时,云离作了一揖,“在下云叶,对医术略懂一二,今日特来学习的。”

“好好,大家正等着您们二位来呢,洛公子,云公子。快快里面有请。”说罢,中年人侧身让开。

二人入了荒宅,进了院子,这才发现里面实在是荒凉的很,一边的枯树上有几只黑乌鸦正叫嚣着,再往里面走,便是一个正厅,远远看去,正厅里有几人,其中一男子快步走出外面来,对这他们二人道:“可是洛公子来了?”

冰乱离他还有三步的地方停下脚步,恭敬地作了一揖,“正是晚生,晚生带着朋友一同前来。”说罢,冰乱侧步,将在身后的云离让出来,然后对云离道:“这位是李大夫,善仁堂的老板。”

云离将眼前的男子打量一番,年约五十岁,面色红润且有光泽,一脸的和善。果然是大夫,也只有大夫才能修得这样的气质吧?她上前,饶有礼貌地作了一揖,“晚生姓云名。。。”呃,还是叫云叶吧?思及此处,这才又说话,“晚生姓云名叶。”

“啊,原来是云公子啊,云公子来里面坐吧,外面冷的很,起码里面还有炭火盆可以取暖。”说罢,特意地拽过他的手腕,去摸他的脉象。只一搭手,李大夫就捋了捋胡子,然后缓缓地点头,“云公子气血两虚,要多多注意修养,老夫一会给你开个。。。”说到此处,他停住,松开了云叶的手腕,然后一拍脑袋,呵呵笑道:“到是老夫忘了,你是洛公子的朋友,想必这些养生之道,洛公子已经与你说过很多遍了吧?”

云离点头微笑,“那也要谢谢李大夫。”

李大夫点头,然后走到上座,“时辰还没到,再等等。东边的王大夫还没来。”

正厅内的十几人均是跟着点头。

云离自然知道,这老头摸出了自己是女脉,二人互不猜穿,这李大夫到也精明。放眼看了下厅内的几人,均是些得了道的大夫,仔细扫看一眼后,这才发现,里面年龄最小的,当属冰乱了。

厅内有几把椅子和几个凳子,看得出还是特地从自家带过来的,几个炭火盆正在那出噼啪地冒着火星,云离走至一个炭火盆边,伸出手取暖。

忽然,从厅外步进来一女子,手中端着茶壶与一个简单的茶碗,女子走至一个四方桌前,秀手提起茶壶倒茶,到了一碗,莲步轻移到洛冰乱面前,双手捧着茶碗,“洛公子,天寒,喝些茶取暖吧。这茶具均是从自家带来的。水和火都是从小旁园的官兵大哥那里要来的。”

云离侧目,回眸看了眼那女子,不过只瞧了个侧脸,一身粉红色的衣裙,披着件红色的斗篷,肤色白皙,从侧面看去,到也是个美人儿。

冰乱接过茶碗,恭敬地道谢,“谢谢李姑娘。”说罢,轻缀一口。然后点头赞好。

云离收回视线,继续烤自己的火,只听这时,李小姐又说话了,“洛公子怎地还叫奴家李姑娘?就叫奴家若兰便可。”少女声音婉转动听,与云离的破锣一样的暗哑嗓音比起来,这才是窈窕淑女啊。她蹙了蹙眉,暗自垂头自卑着。

厅堂里的人均是不动声色地看着他们二人,只有李大夫仍旧是捋着山羊胡,缓缓摇晃着头脑,闭目养神一般。

她想了片刻,起身来到冰乱身边,对着李若兰道:“若兰,不知可否给我倒上一杯茶?”

李若兰愣了愣,眼前的男子只是中等身材偏瘦,一副骨架看起来没什么分量,而他说话却是沙哑中又带着几分韵味,容貌在男子当中只能算得上是清秀,与洛公子是无法比拟的。这人出口就是唤她的名字,她很是不满意。想到此处,她疑声问道:“这位公子是?”

“她是我的朋友,姓云。”冰乱说道。

李若兰点头,然后去一边也倒了一碗茶,却不是双手奉上,而是一只手拿着茶碗递给她。

云离并未在意,只是吹了吹茶,然后眯着眼喝茶。

感觉肚子里热乎乎的,云离也舒服了许多。

说话之间,又来了两名大夫,互相做过介绍之后,李大夫再次起身,看了在座的几位,确定了人都到齐了之后,便开始进入正题了。“还差三人,一会稍作准备,大家就去后堂看看尸体病症吧。”

闻言,冰乱对身边的云离道:“一会你就在外面坐着。不许乱跑,疫症的了得,你可是知道的。”

云离漫不经心地点头,想着什么事。

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342章:冰乱的跟屁虫

第342章:冰乱的跟屁虫

“爹,女儿也要进去。”李若兰将茶壶放到一个破旧的桌子上,走到洛公子身边,“女儿要和洛公子一起进去。”

此女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李大夫若再不明白自家女儿的心意,恐怕那李若兰死的心都有了吧?云离随手拽了个圆凳,一屁股坐在上面,瞧着二郎腿等着看好戏。

“这。。。”

冰乱也看出了李大夫的难处,看了眼一边的云离,微微蹙眉。“李姑娘还是留在外面安全一些,另外李姑娘也不懂医术,去了也无用。”

云离佯装无事,指尖轻捏着衣袖边用金丝修成的文理,掩饰着自己的笑意。

“怎么无用?你们不需要打下手的吗,我什么都可以做的。”李若兰有些着急,去拽了洛公子的衣袖,轻轻地摇晃着。

她的目光落在李若兰拽着冰乱的小手上,一股酸意徒然而生,站起身,双目澄澈地看着李大夫,“这样吧,晚生也随着进去,让晚生与若兰姑娘站在远处即可,绝不上前打扰,如果若兰姑娘不适应的话,那晚生就陪若兰小姐出来便是了。”

“如此,便麻烦云公子了。”李大夫慢作一揖。

“好说,好说。。。”云离眼角略带笑意,看了眼冰乱。

说话间,又来了三名大夫,李大夫看了眼时辰,也到了午时,随后又步回正座前,看了看在场的十几人,对着大家作了一揖,“发过邀请贴的大夫均已在此了,在座的均是帝都里饶有名气的大夫,医德更是没得说。今日请大家前来,原因已经在邀请贴里已经说明了。”

见李大夫说话,在场的人均是静了下来,然后李大夫又道:“如此,我便把病人的症状与大家说上一说。四日前,有一病人当我那诊症,那日是老夫堂上的大夫诊治的,下面就让他来说说病人的具体症状吧。”

李大夫身后走出一中年男子,一缕山羊胡道:“病人外热内寒,烦躁,口唇青紫,舌红苔黄,脉滑而数。由于来人家中贫苦,所以在下只开了一副治疗伤寒的药方先试试,过两日不见好再来,然而第三天,此人家眷前来,说病人死了,死后尸身快速紫黑色,不像是普通症状,求鄙人去看看,看完后,果然如那病人家属所言一样。鄙人又为与死者的家人一一诊脉,发现有寒战发热,并没死者之前的症状,所以未加在意。鄙人帮忙报关,官府怀疑这些人带有疫病,所以将全家人都压在了这座荒宅之中,又官府出人看守,由于救治无效,现在死亡人数已经上涨到三人。”

云离听的入神,觉得这病症最开始是有些像伤寒症,而且是在十二月这个季节。

“患者接触过的人可都是囚禁在后院,现在有多少人?”一青衫大夫问道。

“现在被抓起来的有三十五人,死亡的三人没算在内。”李大夫回道。说罢,又看了眼天色,“在后堂有隔离穿的衣服,大家均要封住口鼻,身体万不可与病人直接接触,一定要小心。”在场的十几人均是点头,随着李大夫去了后堂。

“洛公子,洛公子。。。”李若兰在后面轻唤着,快步走到洛冰乱身边。

“李小姐何事?”冰乱规规矩矩地问道。

李若兰带了女儿家的三分娇羞,低声道:“洛公子一会可要小心。”

洛冰乱将她上下打量一番,拽起云离的手,径直往后堂走去。

李若兰先是愣了愣,然后一跺脚,快步跟上。

在后堂里,挂着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