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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浮-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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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道理到也说的过去,云离稍稍放下了戒备。

六皇子想要这个大印,无非是要‘名正言顺’的登上这个皇位?

名正言顺。。。

想到此处,云离再次提起戒备之心。“玉贵妃怎么回找我去救天雪?”

冬福微微愣住,没想到云离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只得普通一声跪下,半带了哭腔地说道:“这不是玉贵妃的意思,是奴才,奴才自己。。。”

她眉目微微舒展开来,八月禁脔,景天雪,内乱政变,囚禁,求救,。。。云离仍旧是推不出,这其中的必然联系。

想知道景天雪为何会成为禁脔,就一定要把这些看似无关的事连接在一起,这样她才能避开那个让她毛骨悚然的禁脔二字。

“求皇上救救太子爷!”冬福高喊一声,在芳华宫大殿里磕着头。

一声声,撞进云离的耳中,她极力地想将冲动与内心所爆发的最真是的想法分开,寻求一个最为理智的方法来处理这件事。

可。。。这种时候她又怎能理智?

云离顿感无力,阖了眼,一摆手,示意冬福下去。

“冬福先退下收拾一下身子,好好吃顿饭吧,路上你辛苦了。”君末缘代替云离说了话,冬福退了下去。

“云离,你。。。”君末缘坐在云离身边,担心地看着阖着眼的云离,她长卷的睫毛微微抖动着,似在挣扎着什么。

她沉默不语,收紧的下颚止不住地颤抖着。

憋了很久,云离终于狠狠地呼出一口气,随后是剧烈地喘息。她握紧扶手,才使得自己的身子没从椅子上滑落下来。

君末缘见状紧忙扶助云离的身子,“还有我们在身边,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

云离感受着她手掌的温暖,再次眯起眼。“理智和情感,用什么方法才能区分开来,作出做正确的选择?”她幽幽地问着。身边的人没回应,恐怕君末缘这样清明的人也想不出这样一个好方法吧?“末缘。。。”她又唤了一声。

“我在。”

“怪我。。。”她哽住声音,片刻后又继续道:“原本以为让他先避过这个风头,就会没事了,可谁知道,事态再一次向着相反的方向进行了,我将他推到了火坑里。”她自责地说着,“或许,或许我当初将他留在身边,只要克制住自己的冲动,他就不会成为那该死的禁脔,是我自私,我自私。。。”

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311章:很小心很小心

第311章:很小心很小心

君末缘有些听不懂她说什么,什么禁脔?她会让景天雪做禁脔吗?他摇了摇头,“云离,我听不太懂你的意思,但能知道你此时正深深地自责着。可是你要知道,你只是一个普通人,不能掌握所有人的命运,硬要背道而行,是要付出代价的,趁着事情还不是十分糟糕的情况下,及时的拨乱反正才是你此时该做的。”

“拨乱反正?”她轻笑一声,睁开眼,看着眼前的君末缘,“末缘,我有时候连自己错在哪都不知道,又怎么拨乱反正呢?”

听了云离的话,他顿时觉得云离需要一个人好好的开导她,帮助她,她总是将什么事都埋在自己心底,这样下去,她会撑不住的。

他正想着,眼前的云离突然露出了笑容,“瞧我都在说些什么?都是些废话。。。”她一扶额角,然后站起身,用力地伸了伸腰身。“在西景红逆鳞军那会,每天清早我都要锻炼一下自己的身子。到是这两年,身体越来越不好,荒废了我多年养成的习惯。”她扭头看君末缘,又笑了,两个酒窝挂在嘴边,“没了内力,这习惯还得找回来,另外也能强身健体。”

说罢,她便像另一个人一般,蹦蹦跳跳地在大殿里折腾起来,一边做着奇怪的动作,一边对他说话。“你看,去年和今年就有好多不同,去年上幻山一点都不费劲儿,今年还要在中途歇上许久,我真是越来越不争气了!”

那口吻语气如一个孩子一般。

莫名的,君末缘笑了,也笑的开心。

云离正做着青蛙跳,强忍着剧烈的喘息做了一百个,然后她直起腰身时才发现,她的老腰突然间酸痛,只得一手扶着腰,一手捂着嘴偷笑。

芳华殿外的阳光透过开着的窗子照射进来,云离特意站到阳光低下,然后冲着君末缘道:“末缘,我要去趟西景,这边的政事就交给你和莫玉了。”

君末缘愣住,这场景太像荣安公主。。。

心中只冒出一个想法,他便狠狠地摇头,将这个念头打消。“你不带冰乱去吗?也好保护你。。。”

云离摆手,强烈的光阳光在她的身上,让人有些看不清她的面容。“不了,这次我得自己去。”

“你打算怎么做?”君末缘担心她身先士卒,救不出景天雪,再将自己搭进去。

“六皇子那么想要玉玺,就把玉玺给他好了,让他顺利继位,然后再反他不就可以了吗?”云离反问他,“你觉得我这个主意好不好?”

“可你知道玉玺在哪吗?”君末缘略有担心。

云离嘴角带笑,“我不知道,玉贵妃也许会知道吧?”

君末缘往云离身边走去,低声道:“这么说,你要先去逆鳞军了?”

“必须先去逆鳞军,我还得协调逆鳞军,到时候好反了六皇子呢!”云离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什么时候动身?”他站定在云离面前,牵起她的双手,如孩子一般地轻轻摇晃着。

“须得与冰乱和莫玉交代一下,再整理一下,毕竟我这么长时间都没执行过‘任务’了。”云离正说着,外面传来了爽朗的声音。

“不用找了,我们自己来了。”

她转身,入眼的是红一青的身影。诧异闪过的同时,云离快步上前,“消息还真快!”

“那是自然,你这芳华宫我可看的紧!”冰乱嘴角带了媚笑,绕过云离,走到君末缘身边。“你们说到哪了?”

冰乱望着眼前的云离,不语。

他与莫玉原本在凉亭里下棋,侍卫通报,说是原本伺候皇上的太监一身狼狈地出现,拿着金牌要见皇上。

冬福一身狼狈地出现。。。

二人顿感这事中有蹊跷,这便过来了。

“冬福过来说景天雪被六皇子软禁,云离打算去营救他。”君末缘如实回答了莫玉的问题。

冰乱目光紧了紧,仍旧是盯着云离。

云离略带抱歉地回以微笑,“我会小心的。”她在对眼前的冰乱说。他那样冷冽的目光,让云离顿感愧疚。上一次去救景天雪,刘子遇是用那样不舍的眼光看着她,眼前的冰乱与刘子遇不同,冰乱的担心会直接显现在脸上,而刘子遇的担心,则是隐藏在行为举止中。

“小心就可以了?”冰乱声音清冷。

“那你说,怎么办?”云离顿干无奈,按照他们的不放心,她应该浩浩荡荡地带着军队去,杀进西景,救出景天雪?那样太过于招摇了,会打草惊蛇的。

“要很小心,很小心,很很很小心!”冰乱看着眼前的云离,目光里带了警告。

云离立刻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进忙岔开话题,“哎呀,真是的!”

她撇过眼,转过身来看莫玉,他也扭动着腰走到她面前,“是啊,我们不会阻止你去救景天雪,但你一定要小心,不可以出什么乱子,不然还得劳烦我们去救你!”

君末缘也走到她身边,担心地说道:“西景现在情况很不稳定,你万事小心,把景天雪安全的带回来,就不要再让他走了,皇位就让那个六皇子坐着吧,我看做皇帝怪累的。。。”他与莫玉处理政事的这些天,才倍感辛苦。先下还是太平的时候,他真的难以想像,云离回到南楚,突然接手南楚的烂摊子时,是多么的手忙脚乱,继位后,又是付出了怎样的辛苦,将两个人才能处理好的事物,她一人承担下来?

“你们。。。”云离一瞪眼,微怒道:“你们这是想看我的笑话吗?”

三人不约而同地点头。

她气急了一跺脚,三人一同上前,将云离圈在里面。

“不答应我们的话,就不让你走!”莫玉打无赖道。

“嗯,莫玉说的话,就是我要说的话。”君末缘认同地说道。

冰乱点头,“我想说的,他们俩都帮我说完了。”

云离嘴角猛地抽了几下,含在眼眶中的泪水突然滑落下来,却没有第二滴继续滑落。“好了,我答应你们就是了!”

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312章:赶赴西景

第312章:赶赴西景

第二日清早,又是阴雨天。云离隐约地觉得最近的雨下的太过勤了,不像是个好兆头。天空中劈下一道道惊雷,云离再次检查了自己包袱里的东西。

不同于从前,云离的包里只有一些银针和用来止血的金疮药,靴中不变的是那把匕首。眼下她没有一个顺手的剑,邪剑早就交给了幻非,在北夜时,她让莫玉先行带着圣剑回来,圣剑已经被莫玉交给了幻山。

想再请圣剑,必须再当中开启幻山圣剑的封印,幻山才允许圣剑被拿走。

她眼下背着的,是幻山邪剑。

这邪剑是她找现任的幻山天师要来的,幻山天师本不想给她,却被她以皇威震慑住,找了幻山诸位道长研究后,才决定将邪剑交给她。

并且告诉她,邪剑之所以被称为邪剑,完全是因为历代邪剑的主人将自己的贪欲融汇到了其中,邪剑便是阴晦之气暴涨,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启邪剑封印。

云离当时听的有些愣。便问了句怎么开启邪剑封印。

诸位幻山道长均是不语,说死也不将开启邪剑的方法告诉她。

“此去一路危险,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君末缘语重心长地对穿着蓑衣的云离交代着,然后又想起什么,连忙冒着雨上前,将自己腰间的玉佩解下,拴在云离的腰间,“这玉佩我自小就带着,你带着,保你平安。”

云离伸出手,随意地摩挲了下君末缘的脸颊。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湿滑滑的,她顿时有了想掐一下的想法,但碍于有很多人在场,只得用指尖爱抚了会,便收回了手。“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莫玉小声地嘀咕着。

青箬笠下的面容有些难看,只得翻身下马,拽着君末缘,走到莫玉面前,“我不在,你给我老实点,若是让我发现。。。”她停住,等着莫玉的回答。

莫玉瞧了瞧云离带着邪笑的嘴角,故作镇定地撇过头不看她。云离低笑道:“看我回来怎么惩罚你!”他扭过头,看见云离似有若无地在他耳边吹着热气。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却见冰乱和君末缘,一个抬头望天,一个手扶额角看地。

“我知道了,你快走!”莫玉略有尴尬地说到,然后便转身,往想回殿里去。

云离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含了笑意,“那我走了。”她对末缘和冰乱说,眼角却瞄见了停住脚步的莫玉。

“保重。。。”二人一同说道。

她颔首,转身利落地上马,对这身后的冬福道:“冬福,启程。”

“是,皇上。”

两声大喝响起,马蹄奔起,溅起的泥水四溅。

一路上的奔波让云离疲惫不看,傍晚时分,二人快马到了一个驿站,下了马将马交给伙计,进了屋便要了些许酒和熟牛肉,混着馒头就吃了。

外面的雨仍旧下着。虽然有蓑衣挡雨,但浑身仍旧是湿透了。

“两位小哥喝些热姜汤吧,暖暖身子。”老妇人佝偻着腰,端上两碗热气腾腾的姜汤给他们。

云离抬眸微笑,对上她的眼睛,“谢谢这位大娘。”

“连日来天气不好,两位小哥着急赶路吗?要不在这住上一晚吧。”老妇人劝道。

她捧起碗,喝了口姜汤,然后抬头拒绝。“不了,大娘,我们急着赶路,不能在这多耽搁。”

“好吧,小哥路上可需要盘缠?”老妇人看了眼二人的包袱,显然是没装什么东西。

她斟酌一番,客气道:“还请大娘给我们装点水,喂喂马,再来二斤熟牛肉,我们一会就启程。”

“好,我这就去,这就去。”老妇人多卖了些东西,嘴角带着笑意而去。

云离咕嘟咕嘟地将一碗姜汤全部喝完,顿时觉得身上热气腾腾,舒服了许多。她用力地睁着眼,驱赶着困意。“明天晚上到了江月城再去客栈休息。”

冬福点头应了一声,便继续垂头吃饭。

云离吃的十分饱,转身出去想寻个五谷轮回之所。回来后顿时神清气爽,连瞧人的眼神都略有不同了。

老妇人将牛肉拿了上来,云离给了银子,拿了牛肉起身便走。

老妇人站在驿站门口。遥望着已经走远的两个人影,转身回了驿站便挺起了原本佝偻的腰身。“一千二百里加急回北夜,就说楚帝出发往西景方向而去。”从后堂晃出一个人影,领了命令便走了。

“去交代下面的兄弟,将他们二人给我盯住了,有什么事立刻上报给皇上。”另一道黑影从后堂里闪出来,领令也走了。

雪衣卫统领穆久卫直了直腰身,眼睛一转,抬了抬眼,暗自回忆着与楚帝在一起走的那个男人是谁。

****

一千二百里加急的速度,从驿站到北夜皇帝夜浩然面前,只需要四天时间。然而这四天的时间里死了多少匹马,路上换了多少人,谁又知道?

夜浩然看着传完了话,便昏死过去的雪衣卫,缓缓垂低了眼眸。“送回去好好将养着。”苍月一摆手,已经有两名雪衣卫上来把人抬了下去。

“皇上可是要出兵?”西景内乱他们自然是知道的,通过在逆鳞军里的探子他们也知道,现在景天雪被软禁起来,其他皇子不是死在互相残杀中,就是死在了景帝的手里,只有六皇子逃走了。太监冬福找云离来救景天雪,一定是阴谋。

“出兵?”夜浩然声音清淡地问了一句。缓缓摇头。“师出无名的兵,绝不能出。”夜浩然起身,“保住她的性命便可,别让她死了就行。”他仰头,转身离去。

***

一座庭院的树下,楚思如一滩泥一样地靠在躺椅上,远处来了名侍卫,在楚思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楚思先是错愕,然后又是扬起笑意,对一边的侍女道:“去把苍海公子请来。他若不来,就说我不给他无水了。”

侍女快步离去。

果然,只片刻的功夫,苍海就站定在了她面前。

楚思仿佛是在欣赏一件白瓷器,她眼里满是欢喜,然后点头,“苍海真乖。”

苍海冷冷地撇过眼眸,顿时觉得她那句‘苍海真乖’有些恶心。“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你心爱的女人正走进景帝精心安排的陷阱之中,你想救她吗?”楚思满是得意地看着一身白袍的苍海,目光聚集在他那找不出缺陷的俊脸上,等着他的面容崩溃。

崩溃,好一个形容词。

苍海白净的脸上先是微微蹙起眉,然后攥紧了掌心,刻意躲过楚思的视线,他转过身去,一手极为自然地背离在后。可楚思没看到的那一面,却是波涛汹涌着。

楚思很满意地点头,“能在你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真是难得。”楚思的脑中明白了一件事,她撑起自己的腰,勉强地正坐起来,“可偏偏每次提到云离,你的表情总是会崩溃,这让我觉得很兴奋!”

她喜欢看苍海心痛的样子,也喜欢看苍海情不自禁地蹙眉,这样最真实的苍海展现在她面前,她很是欢喜。

苍海对着她的这段时日,总是面无表情,欢喜的时候不会笑,悲伤的时候不会哭,只有提到云离。。。

蹙眉对于苍海来说,已经是一个崩溃一般的表情了,这样的苍海,真好玩。

“你又想做什么?”苍海的声音中已经有了些许颤抖,往日的平静立刻消散不见。

楚思抬着自己的手腕,刻意地将披在自己的衣服扯开一些,露出丰满的胸脯。“陪我一晚上,我让我父王的那两万兵马挥兵西去。保护你的云离。”

苍海嘴角升起笑意,转身上前,一手捏住楚思的下颚,侧目看她,眼中满是笑意。“收起你这一套。”

她的脸被苍海捏得堆在一起,而她却极力地保持住眼中的笑意,“你帮不了她,不是吗?”感觉到苍海又加大了力气,她笑的更灿,“知道心爱的女人去送死,这种感觉一定很不好受。”苍海捏住她下颚的手下滑到她的颈项间,力道逐渐收紧。“苍海想杀人,一定不会慢慢的杀死,而是一招拧断我的脖子。”楚思不服输地说着,已经呼不到空气,她的脸被憋得通红。

苍海松开被提起半尺高的楚思,她立刻跌回到躺椅上。拍了拍手,摇头道:“荣思郡主,我今日不杀你,不代表永远不杀你。”

楚思粗喘着,呼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压低了声音,“好,那我就看看,你能不能如愿以偿!”

****

东索。

索明赫在荣王爷的指点下批完了折子,一道密函从殿外传了上来。密函直接呈给荣王爷,荣王爷接过,面色凝重地看了会,决定置之不理,任她自己折腾。

索明赫透过光亮,从信纸上看到了楚帝二字,心立刻悬了起来。“王爷,信里都说了些什么?”

楚忘抬眼,看了眼一脸好奇的索明赫,心中暗忖云离当初的那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还真是厉害,这孩子到现在竟然还是对她念念不忘。

“处理好你的政事,这些事你不必过滤!”楚忘冷言回了一声,便捏着信纸走了。

索明赫心中着急,可又做不了什么。

同样的一件事,这些人的表现还真是不同呢!

****

快有天雪的H戏咯。。。。

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313章:太子的命令

第313章:太子的命令

云离安坐在船上,看着波涛汹涌的水面,觉得有些头晕。也怪这些天她睡眠不足,用了六天时间赶到了南楚与西景的边境。

她是给了高价,船家才肯渡他们到对面的。原本对面的渡口早已经看不见,可见水位真就是长了不少。阖了眼不再看水面,方才觉得头晕的感觉散去了许多。

“公子,靠岸了。”船夫喊道。

云离睁眼,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岸边,其实离岸边还有三四米的距离,浑黄的水能见度很低,根本看不清身下的水有多少米深。“这里水深多少?”

那船夫拿着撑杆用力地往下一扎,用手捏住水面处的撑杆,往上一提,便看到了原本扎入水下的撑杆,下面还带了少许的泥土,算着一起,大概有半米高,云离这才放了心。

莱阳河水暴涨,上流一定冲下来不少淤泥,若是在这样汹涌的河水中,陷下去,那可危险了,所以,谨慎一点的好。

她拿了包袱,与冬福下了水。

只刚一下水,便感觉两脚陷入了泥中。那泥太过于粘腻,险些将她的靴子瓮住。背着包裹,手中拿着邪剑,只得慢慢地往岸边走。

这么点距离,二人走的满头大汗。

船夫见人安全上岸,便撑船走了。

云离坐在岸边,看着渐行渐远的船只,叹了口气,随意地用衣服抹了一把汗水,然后从背包里拿出这边的地图,看了许久,只知晓她大概的位置。“往东走,便是莱阳城,往西走,就是驻军地了。”

云离决定,还是先收拾一下身子再去逆鳞军,怎么说她也是逆鳞军主将不是?这么脏兮兮的出现在玉贵妃面前,也不成体统。

“走,咱先去东面的莱阳城,洗洗涮涮,换身干净的衣服再去逆鳞军,到了西景,这些到也不急了。”

冬福应了一声,二人在浑浊的河水中把脚上的靴子洗刷干净,把淤泥冲掉后,便上路了。路上拦了辆往城里去的装货物的马车,给了几个小钱,车夫便让他们搭了个便车。

二人进了莱阳城,方才发现城中人人面如土色,所言慎行的很。随意找了家客栈,沐浴更衣,又吃了顿大餐,这才买了两匹马往逆鳞军驻军地赶去。

一路上,冬福的话都很少,若不是她问,冬福便沉默是金。

到了逆鳞军外,已经是午后十分。

一个守卫的白逆鳞军侍卫看到远远的二人,连忙回去通报,景帝得知云离来了,立刻安排萧易,白风,黑清三人依计形势。而他却独自一人来到景天雪的营帐中,借口与他下棋搏弈。

而外面,一场生死大战就此拉开。

云离策马在前,刚一进入逆鳞军,就发现不远处的红黑白三名将军站在那处,一动不动,身后站着的是几百名将士。勒住马,转身看冬福时,却见冬福并未跟进来,而是在军营的围墙外站着。

粗嘎的木门缓缓关上,立刻便有将士将她包围住,所有人瞬间拿出武器对准她,云离身下的马受到了惊吓,抬起前蹄嘶鸣一声。她勒住马缰,一手安抚着着马,以防马将她掘下去。

她沉默不语,并未拿武器,只是目露笑意地看着向她走来的三位将军。三人站定在她面前时,云离才将怀中逆鳞军主将的令牌拿出,大吼道:“逆鳞军主将云离再次,还不快快退下!”

将士们的目光均是集中在她右手高举着的令牌上,似乎在确认那令牌的真实性。

萧易略带歉意地看着高坐在上的云离,撇过眼,高举手中一块令牌,大声道:“奉太子之令,将逆鳞军主将云离,就地正法!”

云离愣住,下一瞬间便伸手去拿身后的幻山邪剑,随着她的动作,包裹着邪剑的粗布被割开,众人见她拿出兵器,均是不予上前。“太子的命令?”她目光定在萧易高举着的手上,确认那是景天雪的令牌,那寒霜般的面容上终于扯开了一丝裂缝,手中的逆鳞军主将令牌被她紧紧地攥在掌心。

果真是有埋伏呢!她表情有些扭曲,不知是笑是哭,最后大吼一声,“这样的逆鳞军主将不做也罢!”随后猛地甩出逆鳞军主将的令牌,令牌直奔萧易而去,萧易却为注意她会扔出这个东西,那令牌刚好打在萧易的心口窝处。

强大的力量蔓延开来,他猛地大退一步,幸得黑清扶了一把,这才没被那强大的力量冲的跌坐在地。

下一瞬间,云离已经翻身下马,手中的邪剑泛着刺骨的寒气,似乎是感觉到了持剑之人的杀气,邪剑很是兴奋,泛起的寒气增至极点。她飞身上前,一剑斩断一个已经冲上前的将士的手腕,那鲜活的手腕被斩下的瞬间喷溅出些许血液,此人已经倒地不起,而落在地上的半截手也不再握着剑,而是五指张开不停地动着。

围在前面的侍卫一看这场景,纷纷抬头看眼前女扮男装的逆鳞军主将,她也是南楚皇帝,楚念。

云离咬紧牙根,将那断手踩在脚下,邪笑道:“想要我的命?好!那就看你们有没有命拿了!”

“还犹豫什么!上!”萧易大吼一声,一圈将士均是围了上去。

云离顿感手忙脚乱的同时也在极力地挥动着手中的三尺青锋,一群人如蚂蚁般地呼上来,她没有内力,偷了个空隙抢过一人的长枪,左手持剑,右手持枪,长枪横扫的同时,左手的长剑也跟随着一起舞动,斑斑锈痕的邪剑划过一圈将士的颈动脉,邪剑饮了人血,剑身上的锈正在慢慢脱落。

她再次挥剑的同时,刺入一人的心脏,随着邪剑的拔出,邪剑上的锈留在了那人的身体里,拔出来的,却是崭新的一把邪剑。

一些将士与之对抗了近一盏茶的时间,未能近身上她一下。她脚下踩着一具尸体,狂笑道:“三色逆鳞主将就拿这些废材来杀我?看来你手下的红逆鳞也不怎么样!”

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314章:陪葬

第314章:陪葬

将士们均是你看我,我看你,不敢再上前去,这样盲目上前与送死没有两样!

萧易并不理云离的冷嘲热讽,而是将视线放在她略有颤抖着的右臂上,他自然是知道她的右臂曾经被军医断定过不能再御剑,如今她竟然用右手持枪,这右手就一定是她的弱点!

云离的目光随萧易的视线而动,也发现了他将视线放在她的右手臂上。她垂头微笑的同时,一手解开自己的黑布腰带,嘴咬着黑布腰带的一头,另一头放到自己的右手中,然后将自己的右臂与长枪的枪棍绑在一起,这样整条手臂就与长枪在了一起,不再用手腕挥舞,而是用整条手臂去出枪。

萧易的面容有了一丝不忍,但碍于皇上的命令,只得狠心出声,:“攻她的右手臂!”

此话一出,一旁的黑清拽了萧易一下。

将士们一见萧将军找到了她的弱点,将攻击便全部放在了她的右手臂上。

她应付的很是困难,不知不觉间,右手臂上已经被割了几条血痕,雪白的中衣上已经沾染了些许血痕。将手臂与长枪绑在一起的腰带,也逐渐出现了裂痕。抖动着的下颚,隐忍着就要溢出口的低吟,整个右手臂如撕裂一般的剧痛。

恐怕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将士们再次冲身上前,忽然想起的,是景天雪临走时的那担心的眼神。

随即她失声尖叫,破空一声后,再次挥舞长枪与长剑。

他对她是真是假?又有谁分的清楚?云离只知道,现在的她,恨极了景天雪。

景天雪捏着黑子的手莫名其妙地抖动了一下,黑子掉在了棋盘上。他转头看向着放下的帐帘,那一声尖叫透过帐帘传过来,声音闷闷的,但仍旧是可以听出,那是个女人的声音。驻军地里怎么会有女人在?难道是母妃?!

他径直站起身,身前的棋盘被他不小心碰倒,黑白棋子散落在地。猛地回头,景天雪看见父皇一脸的不悦,目光中透露着一种杀气。“父皇,你瞒着我做了什么?”

景帝终于站起身,弹了下龙袍上的褶皱,“我让冬福将楚帝请来逆鳞军中。”

他先是一愣,然后暴怒地喊道:“你为什么这么做!”白瓷一般的肌肤中隐隐泛着红,显然是怒到了极点,随后转身欲往外走。

景帝却是不以为然,“她死了,你就能好好的做我西景的皇帝,就不会再去想那些个荒唐之事了。”

景天雪停住脚步,转过头,景帝只看了他的一个侧脸,那副侧脸上的阴狠,是他从来未曾见过的。“父皇,如果让我发现她真的死了,你就等着西景近六百年的基业毁在我手中吧!我要整个西景给她陪葬!”说罢,他转身出了营帐。

侍卫上前拦截,他一掌劈下,侍卫晕过去。

景帝被他气的险些跌坐到地上,扶着桌子才得以撑住身子。

果然,这些儿子里,数天雪的脾气最像他。

景帝在懊恼的同时,又在想一个对策,片刻后,便冲出营帐,径直奔向玉贵妃的营帐。

景天雪快奔至人最为集中的地方,拨开人群时,却见一人,半长的头发披散开来,左手握着一把沾满了血的长剑,握着剑柄处的手正缓缓地抖动着,满是鲜血的手用一段黑布绑着,这才让她得以握住因为沾了血液而滑腻的剑柄。

那袍子根本看不清是什么颜色,只是衣裾正滴着鲜血,鲜血滴下的声音很是诡异。

他愣住,正欲上前时却见她的右臂也以同样的方法绑着一个长棍,正杵在尸体堆成的小山上,借力而站。

要这样,才能站立不倒吗?他的心猛地抽痛着。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云离的脸,沾了血痕的脸从眼角处突然滑下两道白痕,然后便听到那沙哑的声音。“你来亲自杀我了?”

景天雪愣住,不经意间看到云离的身后不远处的两个人影。他心中猛地纠痛着,想上前去扶云离,却又突然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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