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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浮-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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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离说,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她希望他们都活着,不缺少任何一人,以至于他们背叛了她,她仍旧能在最近要的关头,为情而留情。

他有些不懂贺兰瑞出轨的理由了,真的只是因为想‘女人’而去找女人吗?找女人为何不去ji院找?偏偏要找柳诗思?或许有些时候,云离的情,真就留对了,连他也觉得贺兰瑞的出些有些问题存在。

想到此处,他有些担心贺兰瑞的伤势,也不知道刘子遇是怎么治疗他的,也不知道,贺兰瑞醒后,会怎样面对这样的一个云离…

其实他很想在去那海棠苑看看,那无处不在的西府海棠,垂丝海棠,还有那临地而种的四季海棠,那弯弯曲曲又复杂的七条路,是一个人间仙境,他希望以后能安居在那里,偶尔与莫玉搏弈两盘,那该多好。

****

提示:多多注意冬福哦。。。冬福是个小伏笔。

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292章:海棠苑里的贺兰瑞

第292章:海棠苑里的贺兰瑞

眼下已经过了六月中旬,天气越加的闷热,溪水城郊海棠苑的一座小院子里,树上的海棠花已经谢尽,余下的尽是满树的海棠果,现在果子青涩,九月往后,果子酸甜可口,可以鲜食也可制作成蜜饯。

要说这海棠苑是什么时候建成的,仔细算来,那就要将时间推移到四年前,合地会猎的时候。合地会猎,云离给了刘子飞两千两黄金,刘子飞南下去南楚时,刻意在溪水城多停留了半个月之久,这半个月他可没少忙活,雇佣了官家和仆人,在溪水城外又购买了这么个院子,经过改建,才又现在这样的规模。

海棠苑的后门,有七条路,每一条路有三个岔口,分别去往不同的方向,地方,道路复杂盘旋,一共二十一条路可供选择,云离说,这些路是用来逃命用的。

这只是明路,还有暗处的地道,仍旧在建设当中。

即使是正门,也是有几条暗路可供选择,却没有后门那么复杂,和平常人家没什么两样。

海棠苑座南向北,前中后三院落,最前面的院子用来待客,中间的是花园,后面才是真正的住处,后院的左右两边,各两个小院,供下人使用。

后院里共八间房,样式与思念阁的水榭完全一模一样,也可以说,思念阁的水榭是按照这里的房子来构造来建的,两者唯一的差别就是,眼前的是房,而思念阁的是水榭而已。

此时院子里躺着一男子,他吃穿着中衣,苍白的面色掩盖不了他的病容,他时而咳嗽,时而叹气。

这人,是贺兰瑞。

半个月前他便醒来了,他极力地想打探消息,知道这里到底是何处,可这些下人们均是一个字都不说,只一个劲儿地让他休息,养伤。

直至刘子遇来了,他才知道,是冰乱将他送来的。

有关云离的一切,刘子遇只字未提,他也不削去问。当他提力运功时,才发现,他根本已经没什么功力了,确切的说,他被人下了药,暂时压制了他的武功,走路的力气到是还有,走个一时半刻还不成问题,但时间长了,可就不行了。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废人,每天有小厮帮他穿好衣服,有侍女喂他吃饭,扶着他锻炼,散步,如果他愿意,还有女子可以为他侍寝,这是刘子遇特地关照过的。

只不过,他没那个心了。

在云离面前,贺兰瑞觉得自己不是个男人,他在云离面前抬不起头来,在刘子遇面前更是抬不起头,眼下的他就像只宠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本不是他该过的日子。他该去拿着最高的薪酬去杀人的,杀人只见一点红的贺兰瑞不见了,连他的佩剑都没了。

他很失败。

被人下了*药与柳诗思发生了那样的事,由于柳诗思还是处子,他萌生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负责。

云离与柳诗思,他做了比较,觉得还是柳诗思更为适合他一些。

可以怪他见异思迁,也可以万人唾骂,可他还是选择了柳诗思,并且与云离摊牌,或者说,是报复她的背叛。

只是他没想到,下场竟然是鸡飞蛋打的局面。

柳诗思死的那一刻,他出奇地没有觉得心痛,当那一拳拳打在他身上时,他觉得自己死定了。

当她抓住他的脊椎骨,狠狠提起,骨节交错时那恐怖的声音响起,下一瞬,他觉得痛到四肢百骸,他晕过去了,疼的不省人事。

说这世界上最狠心的女人是云离,一点都不为过。

他不知道是云离手下留情了,还是冰乱发现他没死而救了他,总之他还活着,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刘子飞与他的夫人不知去了哪里,刘子遇只是说,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做了点小生意,现在生意还不错,日子过的好不红火。

这些他只是关心了一时,眼下他想知道的,是云离。

那天她呕血呕的很凶,不知,她怎样了?

他把事情的来由都与刘子遇说过了,刘子遇一个劲儿地点头,最后告诉他,让他自己好好反省。

“该反省什么?”他自问一声,凤眼无意间看到树上仍旧青涩的海棠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至今他仍旧觉得自己没错,是云离错了,是云离不洁在先,出轨在后,把他一扔就是大半年,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他一直在强调着自己是个正常的男人,一直…

“下棋吗?是五子棋。”刘子遇左右手各拿着一个棋笥。站定在贺兰瑞面前,挡住了大片的光阴。不待贺兰瑞回答,他便给后面的小厮递了个颜色,小厮上前,将棋盘摆好,然后恭敬地站在一边。

贺兰瑞冷冷撇过头,“我对这东西没兴趣。”

“这是云离教给我们的玩法,她从来没与你玩过吗?”刘子遇含笑问道。

他脸部的肌肉绷得很紧,似在隐忍着什么,近来刘子遇每天都要来骚扰他一会,说些有关云离的东西,前天是她在西景唱过的歌,昨天又说到她喜欢吃杏仁酥,今天又来找他下什么‘五子棋’?

刘子遇淡笑一声,“在西景的北境,你与她独处一年多,她没教过你五子棋?”

在北境的那段日子,也许是贺兰瑞最快乐的时光了。可此时他却笑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人扼住一样,怎么都吐不出来‘云离’这两个字,平日里都是用她代替。

“你为她杀过多少个人?”刘子遇将装了黑棋子的棋笥放到他面前,然后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静静地等着他回答。

“二百零一个。”贺兰瑞说出这个数字后,便开始回想着每一个人的名字,又想着他们的职位,因为什么原因,去谋杀了他们。时间太久,有些记不清楚了,但仍旧是记得,二百零一条人命,是为云离而杀。

他没要云离的钱,没要…

“她为什么没杀我?”贺兰瑞终于抬眼,看对面的刘子遇。眼前的刘子遇应该是按照云离的吩咐,来管理这海棠苑的吧?云离竟然在这纷扰的世界里开辟了一个这样清静的地方,这里真的很美。

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293章:如了谁的愿

第293章:如了谁的愿

刘子遇见他终于开口说话,而且一开口就是问云离没杀他的原因,心中竟有些高兴,只不过,他得提醒贺兰瑞一件事。“你不要在云离面前提‘为什么’这三个字,她很不喜欢听的。”

在贺兰瑞错愕的眼神下,刘子遇又开口了,“说实话,这三个字我也好久没听了,如今自己听到,到也有些别扭。”对于他的答非所问,贺兰瑞保持缄默。

“你现在心情很糟吗?”刘子遇问他。瞧他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真是…虽然他给贺兰瑞下了毒,让他暂时失去武功,没有力气,但这药也不会影响他的脑子啊?难道是,贺兰瑞他变了?变得忧郁了?

他不再说话,只剩下刘子遇在那干瞪着眼。

“如果她真的下了死手,你现在又怎么会在这里?”刘子遇用一个反问,提醒了他。

这么说,云离并无心杀他,或者,手软了。

那飞出去的匕首…柳诗思…

贺兰瑞阖了眼,那一日的一切再次呈现在眼前,是的,他对云离泛起了恨意,原本埋藏的很浅,可随着她对他置之不理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便越来越恨,与柳诗思的一切,是在报复她吗?

如果没有那所谓的*药,他就不会报复云离了?思绪乱成了一团,贺兰瑞渐渐地迷失在自己的计划里,眼看着自己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可现在回头一看,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利用柳诗思报复了云离,还是说他真的喜爱柳诗思,因而伤害了云离?

他轻笑出声,“我竟然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了…”

刘子遇点头,“最初的目的忘记不要紧,关键是,你要找到你现在的目的,活着的目的。”

许是贺兰瑞听的愣了神,连刘子遇何时走的他都不知道,石桌上仍旧摆放着棋盘,他捏起一粒棋子,晶亮润滑,无力地将棋子攥在掌心,许久之后,棋子落在地上,他不言一云地看这夕阳斜下,这一天又这么过去了。

****

视线在转移到北夜。

六月的月冥城不抵南方那般燥热,这里此时正是好季节,温度适宜,楚思坐在轮椅上,挑着眼稍看面前的苍海,嘴角只有无尽的笑意,“苍海,我终于把你留在我身边了。”她说着,声音里充满了自豪感。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她自己也不清楚,不知是哪个男宠的,她吃的药失效了,这才怀上了这么个孩子。

用这个孩子来栽赃到苍海身上,再好不过。

“我会走的。”苍海安静地说道,犹如他一定会走一般,他仍旧是一身白袍,对于那天发生的事,他根本不记得,一觉醒来后,便发现自己在楚思的床上。

楚思‘啧啧’两声,一副你在她那没戏的表情,她自然不会说那天发生了什么事。这是她与夜浩然的一个约定,夜浩然把苍海送给她,她帮夜浩然解禁术,交易就是这么简单,眼前的苍海,终于只属于她一人了。

恐怕就算苍海在云离面前露面,云离也会义无反顾地杀了他吧?

想到这里,她更加开心,原本挑着的眼稍渐渐眯起,目光柔和地看着苍海,似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你觉得这样有趣儿吗?”苍海问她。

“没趣儿吗?那你想个有趣儿的事,我陪你玩!”楚思宠溺地说着。

苍海将楚思上下打量一番,她如今是一滩烂泥,没有洛冰乱为她医治,她就不能站起来走路,“要坐一辈子轮椅的人,你觉得你能陪我玩什么?”他讽刺楚思。

楚思脸色微变,片刻后才继续道:“让你这么貌美的男子陪我确实可惜了些,不过…不过你就是要陪我,你只有陪着我,一年后夜浩然才会给你无水,这样你们才能重新开始!”她眼眸里露出凶狠地光芒,似在警告。“所以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否则,我不会让夜浩然把无水给你,这是我与夜浩然之间的约定。你知道的,他是个很守信的人。”

她仍旧说着,而苍海则是将视线落在它处。

这段时间他时常想起云离,想起她苍白却又带着笑容的脸颊,想起她送给他折扇时的模样。

画面很温柔,尽是她柔情似水一样的面庞,那些阴霾黑暗的东西他出奇地没想起来,眼里尽是她的好,她的暖。

“你在想什么?”他竟然在她面前走神了,原来的苍海从来不走神的。

“在想云离。”他如实回答,眼角带了笑意。

而楚思却是笑的更胜,“云离?”她尖锐地笑声几乎划破苍海的耳膜,“苍海,不用等多久,你就会哭着回来找我。”她满脸地得意,似乎有什么事顺了她的心一般。

苍海觉得她近来说话都是疯疯癫癫的,冷不丁地笑一声,或者是说一些疯疯癫癫的话,他也不与她计较,只躲开她的目光,将视线落在一处,想着云离。

这院子里并没有什么禁步令,是他自己不能走出去,他只为了从夜浩然那得到无水,只为了能再与云离重新开始,他愿意等,一年,两年,他都愿意!

想到这里,苍海起身,将躺椅转了个方向,面对着外面的花园,而不是楚思,坐在那处,将腰间的折扇打开,然后优哉游哉地扇着风,想着她。

云离,她会再次爱上他,一定会。

楚思看着这样的苍海,心中只是得意着,那就等半年,

荣安公主会爱上苍海?

天大的笑话!

她自己的皇妹她会不清楚?

那么高傲的一人,享尽了荣华富贵的人,做事不折手段阴狠毒辣的荣安公主会爱上苍海吗?

哈…

她到真有了几分期待呢!

“苍海,你得留在我身边,留一辈子!没人能从我手中再把你抢走!没人!”她法发誓般地说着,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自信。

苍海却无心理这个疯女人。

他望着天空,暗忖道:“云离,你在做什么?如今四国境况混乱,我又没办法在暗中帮你,你坚持过这一年,我会带你走,带你重新开始。我们会在一起,会生很多个孩子,会游遍天下,吃遍所有地方的杏仁酥。”

可…

到底能如了谁的愿,谁又能知道?

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294章:短暂的胜利感

第294章:短暂的胜利感

芳华殿中用来安神的香已经点完。云离睡的正沉,还为到上朝的时辰,她便睡觉。早朝虽不早,却是让她费尽了心机,说句实话,她真想一觉睡到自然醒,然而,不行。

“恭迎帝君…”外面的冬福在外面高喊着,似想提醒里面仍旧熟睡的女人。

这一声,出奇地没听到。

可是有人以清冷的目光注视着她时,她却感觉到了。

猛地一睁眼,是君末缘。

她立刻眯起眼,嘴角含着笑意,“你终于肯回来了。”她像是在诉说,说完了,便舒服地转了个方向,抱着被子继续睡。

君末缘仍旧站在那里,随后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是啊,我回来了,皇上。”

云离肃然蹙眉。觉得他的语气略有不对,紧忙起身。“怎么突然这么说?末缘?”她一手按着太阳穴,仍旧是有些困意。

君末缘温润的面庞上闪现出了一丝嘲讽,“不这么说,该怎么说?”

“你这是什么意思?”云离起身,光着脚站在理石地面上。仰头看着高出她一头的君末缘,他原本光滑的下颚上,竟然隐着些许胡茬,他要么是半个月不回来,要回来就是这付模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君末缘好像没把她放在眼里一般,只微笑道:“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她秀眉蹙的更紧,似在猜想他的意思,他饶有兴致地将这一切纳入眼底,欣赏了许久,他才开口,“我把最后的存粮卖给西景了。”

“我知道!”云离冷静地回答。他绝不会是告诉他存粮已经被他卖了这么简单!这半个月,他都去了哪,对她不闻不问,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这门回的,一走就是半个月,你知道我顶着多大的压力坐在龙椅上吗?”她语气里带着点责怪。小脸扬的更高

君末缘终于无法直视那张脸,转而背对她。“我是来跟你说,我不会把钱给你,我们的合约取消!”

“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她大喊一声,声音里竟然带着些许抖动。千想万想,她始终没想过一项一诺千金的君末缘竟然会出尔反尔。

君末缘清俊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削。“你无法怀孕的事不也是隐瞒着我?既然你不能怀孕,我又为何要把钱白白送给你?”

她一时被堵的语塞,光着脚便在理石地面上踱起步来。

他仔细地听着云离的一举一动,恐怕她在他背后,是气炸了烟,牙咬的咯吱咯吱响,握拳时发出的骨节声饶有节奏地在他耳边响起。

终于,她站定在君末缘身后,一把将君末缘的身子扮正,扶着他的双肩说道:“君末缘,我知道你不肯给我钱,我以为你不舍得,你在等着我去求你,可你直接就给我这样一个毁约的结果,让我情何以堪,让我与那些大臣如何交代!”

“那是你的事。”君末缘撇过眼眸,似有不悦,“我还没怪你欺骗我呢…”他控诉着。

听他这么说,云离轻笑出声,“你现在这是在惩罚我了?”

君末缘点头,“可以这么说。”

云离顿感天昏地暗。头晕目眩,连呼吸都费力。松开君末缘的双肩,她转身跌坐回自己的床榻上。“你把军粮卖给西景,我不怪你。你一直不理我,生我的气,把我丢在这芳华宫里,我也不怪你。你一去不回,那些大臣成天找我要钱,我也抗了下来。可你,你不该拿我不能怀孕做借口!”

“你的信期,皇宫里一直没有记录,后来我调查到太医院的太医那,你…你根本就不能怀孕!”君末缘撇过眼,挣扎了许久,才又继续道:“云离,你知道我为何与你结婚?因为我只对你一个人的身体不反感,只对你一个人的身体不厌恶,所以只有你能怀我君末缘的孩子,因为这些,我才会与你签约借你钱的。”

她悲催的想笑,这是什么意思。“君末缘,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吗?哪怕是一点点!”她起身,保住君末缘的腰身,他的身子是那么的温暖,他永远都是那么稳重。可这么稳重的人,怎么会作出这么不计后果的事?做出这样糊涂的事来?

“我说了云离,我只是不厌恶你的身体。”君末缘微蹙起眉,说这句话时,他竟然觉得有些不适。他身体一僵。猛地挣脱开云离的身子,推开她,她又跌坐在龙凤塌上,双手撑着身子,才得以坐稳。“对不起…”他轻轻道。

“你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最可怕吗?”她嘴角勾着淡笑,而君末缘的脸上却是闪现了一丝错愕,云离将她的表情纳入眼底,又继续道:“一个在绝境中生存着的女人,才是最可怕的!”绝处逢生,想必就是如此吧!

君末缘并没有去接云离的话,而是从广袖里拿出那张合约,当着她的面撕成一条一条的。

云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动作,君末缘转身向鹩哥走去,站定在鹩哥面前,忍住心痛,“这鹩哥你也不喜欢吧?我很喜欢它,让我带走吧!”

鹩哥扑散着翅膀,翻着眼。

‘那你准备怎么做?’鹩哥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谨慎,说的很慢,好像是冰乱的语气。

君末缘一蹙眉,回头时便看到云离慌张的神色,她快步冲上前来。

‘诛了君末缘,家产充入国库。’鹩哥学的七分像。那是云离的语气。’

两个人均是愣住,鹩哥仍旧扑扇着翅膀,学着方才那两句话。

“不,不是这样的末缘!”她上前一步,君末缘猛地大退一步。她慌张地上前,失了心神般地摇着头,“不,它还没说完,我不是这个意思,末缘你相信我!”她再度上前,换来的却是君末缘逃跑似的躲开。

“你要杀了我!云离!”他怒喊出声。“因为钱你竟然要杀了我!”

“不!不是这样!我!我只是想让你假死,然后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她慌乱地解释着,黑的透亮的黑眸里闪现着许多惊恐。“这该死的鹩哥只说半句话!它还没说完!没说完!”

君末缘愣愣地看着含着眼泪的云离,他忽然轻笑起来,“云离,你说的对,一个在绝境中生存着的女人,确实可怕。”他摇头,“你要杀我,云离…”他似在说着一个事实,似在说着一件已经发生了的事一般。

她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滑落下来,一滴接着一滴,停不下来。“末缘,这一切都是误会,我只是让你假死,并不是真的死!”

“你知道君家的钱没有我的亲手签名和印,是取不出来的对吗?所以想利用完我,利用完我,就毫不留情的把我杀了!”他咆哮着,失了往日的风范。他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太可怕,一个绝处逢生的女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她真的对他有情吗?

每一次,每一次就要相信她的时候,她都会说出一些让他伤心的话,让他立刻提起防备的话。“云离,我不敢相信你了,你这个骗子,你是个骗子!”

云离再度上前,却被君末缘的惊喊制止住。

“来人!快来人!”君末缘大喊着,片刻的功夫,五个黑影闪现到君末缘身前,将他护住。

那刀她认得,与冰乱爷爷那把忍刀极为相似,他们是忍者,云离认得!

她转念一想,君末缘自己不会武功。当然要雇佣几个保镖保护他了,只是她没想到,君末缘雇佣的竟然是忍者!

伴随着君末缘方才的惊喊,殿里也冲进了一些侍卫,又将君末缘他们团团围住。云离站在人群外面,看不清楚里面的状况。“你们都退下去!”云离冷声说道。

侍卫们一愣,刀都快架到脖子上了,怎么皇上还说这话傻话?

“我说退下去!”她嘶喊道。

他们看了一眼,退了下去,将芳华宫团团围住。

几名忍者的忍刀反射着森冷的寒光,她一步步向前走,最后与君末缘还有十步的距离,她停住。“不是谁都可以与夜浩然斗,不是谁都有能力去与他斗。你不行,景天雪不行,楚忘也不行,只有我,只有我!可我现在只缺钱,末缘,你把钱给我,可以吗?”

“事到如今你还在想着钱!”君末缘怒吼一声,猛地一甩袖。

她隐忍着心中的痛,碍于在外人面前,她绝不能再透露半个字,不能提要让君末缘假死的事。“是,我要钱。”她撇过头,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好,我给你钱。”君末缘狠狠地一点头,一滴泪水快速地在他俊美的脸颊上划过,“不过我从来不做赔本的生意,你觉得你有什么是值得我买的?”他将云离全身上下扫看个遍,那睥睨的眼神让云离打了个寒颤。

君末缘说,他不厌烦她的身体…“身体?”她试着轻问出声。

君末缘点头,给一旁的暗卫递了个眼色,他们便又如一道光影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十万两黄金,换你七日七夜,你可愿意?”

云离先是点头,然后愣住。

看着一步步靠近的君末缘,她却是在往后退着,一脸的惊恐。

“怎么,反悔了?”他声音冰冷,何时,何时他也变成了这般模样?

她嗖地站住身子,任凭君末缘的手覆上来,用力的揉捏着她每一寸肌肤,任凭他无情地将她的衣服脱掉,径直将她压在冰冷的理石地面上。

皮肤与理石地面接触的那一瞬间,她猛地打了个寒颤。

君末缘嘴角含着邪笑,啃咬着她的身体。

她…她没有一丝快感!

他顶入她干涩的甬道,不理她眼角涌出的委屈的泪水,只机械似地在她身上抽动着。

似乎只有折磨这个无情的女人,才能让他有短暂的胜利感。

可胜利感过后…为什么会痛?

接下来的七天七夜,他要如何度过…

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295章:君末缘三个字

第295章:君末缘三个字

南楚女皇上朝两天半新鲜,只上朝半个月,就以抱恙为由,早朝接连七天未上,不理政事,大臣们怨言四起,不过在第八天时,女皇意外地上了早朝,并且把各部需要的拨款都批了下去。

然后,她便躲在御书房里,一连三天,吃住均是在此。

芳华宫被人霸占了,这人是君末缘,她的帝君。

“帝君招了宫廷舞姬,在芳华宫摆宴款待客人。”小宫女怯怯地禀报。

云离仍旧垂低着眼眸,手中的毛笔行运之中有着三分的怒气在其中。“下去吧。”她声音清冷,手中的笔更加大了运笔的力道。原本应该收笔的地方,她偏偏甩开了手腕挥舞着毛笔。写了一篇下来,怒气升至最高点,沾了墨的瞬间,又狠狠地将手中的毛笔甩出。

在一旁研墨的冬福见状,只担心地看了眼她,垂头不语。

莫玉一脸媚笑地扭着身子进来,在云离眼前晃了几圈,最后才将地上的毛笔捡起来,给冬福瞥了个媚眼,冬福识趣地退了下去。

云离坐回到松软的椅子上,嘴角藏开了笑,“衣服挺漂亮,新做的?”这身红袍与以往的不同,以往他均是穿纯色的红袍,这次的袍子料子改了,并且绣上了大朵的牡丹上去。牡丹,这样艳丽的东西穿在他身上,恰巧迎了他与生俱来的媚气,倒也将他的气质又提升了一格。“不错,很适合你。”她补充道。

他手中仍旧提着毛笔,转了狐狸眼,方才提着衣袖扭到云离身边,将毛笔放到青瓷缸里涮笔。云离的视线随他扭转的手腕而动,他露出的一节细白的皓腕轻轻转动着,将笔上的脏污涮得干净了,沥了水,方才再递给她。“练吧。”

她略有犹豫地伸出手去接笔,就在指尖快要碰触到了毛笔时,毛笔突然又被莫玉收了回去。

“今天你心神不定,还是别练了。”他将笔放到笔架上,坐在她身旁,拿起一章宣旨看着上面的字。

他时不时地扭头看看悬挂在御书房墙上的一幅画,然后又垂低了眼眸看他手中的宣纸,似在对比。

云离收回目光,兀自垂头,抚摸着自己的手指。

“这后面怎么写成这个样子?这可不像你的性情,云离。”莫玉的语气里带了三分警告。“是什么影响了你的心情吗?”

听闻此处,云离别扭地夺回还在他手上的宣旨,使劲儿地一揉成一团,扔进了一旁的纸篓中。

莫玉轻笑出声,“云离,若是不想让人影响你的心情,影响你的判断力,你就两耳不闻窗外事好了,政事我会帮你处理好的。”

她木讷地点头,然后又摇头。

“怎么,有什么不妥之处?”莫玉见她这付模样,心中也猜测到了一些,听闻那日芳华宫里险些出了事,她又闭口不言,近日来不与他和冰乱同床而睡,反而自己窝在御书房三天之久,这其中一定出了什么事。

“外面的事交给你,我很放心。”她别扭了会,便又去拿笔,沾了墨,继续写。

写的均是一个人的名字,君末缘。

莫玉看了眼她的字,又看了眼她的穿着,“怎么又穿男装了?”而且还是高领,紧袖。她最讨厌南楚这样闷热的天气,怎么还穿的这么严实?

“紧袖方便写字。”声音如往常一样,平淡的无奇。

“高领呢?高领又是什么意思?”他蹙眉。

她躲在芳华宫中七天未出,第八天便将该用的钱都拨了下来,这其中似有些蹊跷!

芳华宫险些出事,但出了什么事,侍卫们均是说不知道,莫问楼也已经停止运转了,他自然是不知道芳华宫中出了什么事。这几天他也在忙活拨款的事,以防那些大臣苛扣拨款。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云离对于他的疑问,不给予回答。

突然,莫玉拽起她的手腕,狠狠一捏,她便呻吟出声,她往回收手,却见莫玉越拽越紧,对上他的眼眸时,才见莫玉的狐狸眼早已经眯起,紧紧地盯着她。

“你做什么?”云离不再挣扎,反而是迎着他的目光与他对视。

躲过她的目光,将视线落在还在桌面上的那张宣旨上,宣旨上还是写着‘君末缘’三个字,他用左手将几张纸翻动了下,却见书案上还有两章纸,通篇都着‘君末缘’这三个字。“云离,你来御书房三天,不会一共只练了四张纸吧?”

他的目光让云离觉得有些不自然,好似有什么被他看穿了一般,“从我回到南楚,身体就不太好,你应该知道。”

【文】“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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