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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浮-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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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得长辈…”

闻言,云离点头,“长辈里也就你了,我看,就你去吧…”说罢,她一甩袖,转身就与冰乱往西厢房走去。

“公主留步…”严亲王又追了上来。荣安公主转回身,脸色略有苍白,严亲王一脸惆怅,只得如实说了,“公主。若是君公子拒绝了,该怎么办?”

她嘲笑出声,“你问我怎么办?”说罢,还用右手指着自己的鼻尖,然后对严亲王大吼道:“绑也得绑来,给我看好君末缘,这婚礼,我绝不能失了面子!”说罢,她如风如火地转回头,往西厢里去了,徒留严亲王一脸苦相。

云离越走越快,推开西厢的门便有药香袭来,一时间闻到如此大的药味儿竟然觉得头疼,但碍于现在她如此疲惫,也顾不得其它,只得让冰乱把窗子开了透气,手脚并用地将这身龙凤袍退下,摘头上的龙凤冠时还牵扯了自己的头发,还是冰乱帮忙,才将龙凤冠拿下,然后云离便穿着中单,如尸体般地往床上一躺,拽过一条锦被盖好,就此闭眼准备睡觉。

她十分舒服地在床上蹭了蹭,忽然觉得腰间有什么东西咯着,她闭着眼胡乱地摸着,摸出来的竟是那条剑穗,她送给贺兰瑞的剑穗。

下一瞬,冰乱便感觉到了那凌厉的目光。他不知该怎么说,一时间只得垂着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云离编这条剑穗用了多长时间又废了多大的力气,他自然是知道的。他想了许久,还是将这剑穗收藏起来的好,也许…也许他们以后还会有转机,冰乱这样想着,却听到那寒的不见底的声音传来。“把这东西拿走,我看着碍眼。”

剑穗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线,落入他手中,冰乱接过后,紧忙将剑穗塞到衣袖里,然后小声道:“送给我,好不好?我十分喜欢这剑穗。”

云离惊愕地看着他,冰乱白皙的面庞里隐忍着些许欢喜,他喜欢那剑穗吗?“如果你不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他连忙摆手说道,然后又垂下头,“我喜欢这剑穗。”

“我可以再为你编一个…”她略有叹气地道。

冰乱栗色的眸子看着那朱红色的唇,为了掩盖她的病体,那些侍女将她打扮的光纤艳丽,只是那光彩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脆弱,又有谁知道?“不用。我就要这个。”他微笑着,酒窝甜甜地挂在嘴角。

她想了一会,不解地问道:“你也没有剑,要剑穗干嘛?”

听了这话,他也是一愣,他一把武器也没有,唯一有的就是爷爷的那把忍刀,但他真的很喜欢这剑穗。“我随身带着就可以了,没有剑也行啊!”

云离闻言,忽然笑了,“让我想想。这剑穗你放在哪里适合?”她懒懒地躺着,将他全身上下扫了个遍,忽然看到他腰间一块饰品玉佩都没有,突发奇想地说道:“要不,就当做玉佩用吧?”

“嗯,不错!”冰乱一下就认同,然后又将剑穗拿出来,三下两下便绑在了腰带上。在云离眼前转了一圈后,又用手掌捧起腰间的剑穗,这剑穗不同于往常的剑穗,而是黑色的,黑色的缎线上缠绕着些许金丝,轮廓被金丝勾勒的极为精致。微弱的阳光下竟闪着些许亮光,甚是漂亮。“就当玉佩用了!”他笑着,并没注意到云离目光里流露出的哀伤。

“冰乱啊…”她的声音听起来懒懒的,然后又继续道:“我犯困了,先在你这借睡会,你要是也困,就陪我一起睡。”

“你先睡吧,我要去莫玉那一趟。”冰乱说道。

“好…”她应了一声,然后便不再说话。

只一会的功夫,便睡着了。冰乱帮她掖了薄被,心疼地抚了抚她略有消瘦的脸颊。起了身,小心地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云离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冰乱从屋子里出来,就奔着云离的那间水榭去了,进了水榭方才知道里面已经无空无一人,那些大臣们已经走了,莫玉也不知所踪。云离方才交代过莫玉要将粮库失火的事嫁祸给漕帮,那实际上粮食应该没有被烧毁吧?她是什么时候交代人去做这事的?竟然不是去交代莫玉做,难道云离还另有‘使者’不成?

带着疑问,冰乱转到了思念阁前面,方才发现莫玉正在与君末缘在大堂里说话。二人见冰乱来了,纷纷打过招呼后,便继续交谈起来,似在商量什么事。他仔细听了一会,方才知道。原来放火的事,是云离安排君末缘做的,而漕帮的副帮主,竟然是君末缘安插在里面的人,这么一来,漕帮就被君末缘握在掌中了。

他一时不解,当初君末缘将粮食卖给了西景,没卖给云离,云离竟然还帮他拿了漕帮?他们这其中又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他正胡思乱想着,却被莫玉撞了下手臂。

“你干什么呢?愣神这么久?”

“我在想,你们的话啊!”冰乱回道。

莫玉将冰乱和末缘按坐在圆凳上,然后自己坐在他们二人中间,似有兴趣地用眼角扫看着冰乱腰间的剑穗。他本想问问这剑穗怎么会被他当成了玉佩,正欲出口时,君末缘却先说了话。

“莫玉,你看我这样安排可好?”

他们认识了这么久,当初称呼‘莫搂主’,现在直接称呼他为莫玉,这中间他们俩到废了不少口舌。

莫玉坚持让末缘称他为莫玉,而君末缘坚持称呼他为莫楼主,这礼貌不可省。后来末缘犟不过莫玉,这才顺了莫玉的意思。

“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反正云离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了,就是明摆着要灭了柳家,收回漕运大权。”随后他略有可惜地摇头,“我与柳诗思认识了这么多年,唉…”她怎会犯下这样的错误?而且还殃及了她父亲。如果没有柳诗思与贺兰瑞这事,云离应该不至于下杀手吧?

“如此甚好,那我先回府安排去了。”君末缘起身,一身天蓝色的袍子没有一丝褶皱,对他们二人作了一揖后,转身离去。

莫玉盯着他的背影,末缘竟对云离杀死贺兰瑞没有半点怨言吗?

他不禁想起了柳诗思死时那哀怨的眼神,还有贺兰瑞未说完的话。

贺兰瑞,真的死了吗?

****

推君末缘咯。。。

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274章:提亲被拒

第274章:提亲被拒

严亲王近百岁高龄,站定在君府前还需要两名小厮搀扶着。

一褪了朝服的严亲王,面露和蔼之色,只是那仍旧插在腰间的皮鞭却又平添了几分威严,严亲王早已准备好拜帖,小厮递了拜帖后,几人便在外面等着。

今时今日的君府与从前略有不同,门口的石狮子仍旧威武,他眯着眼往石狮子前走去,老眼昏花,看了半天后,方才确定这石狮子也经不起岁月的腐蚀,已经布满了细小的裂痕。

清晨的阳光柔柔地照在石狮子上,犹如五十年前他来君府拜访一样。时隔五十年…他笑着摇头,五十年,回首遥望,只是弹指一挥。

犹记得第一次来君府,是拜访君老太爷。

他正回忆着,自君府里面出来一男子,四十岁上下,面容端正,一脸地精明。他快步上前,先自报家门。“在下是君府的何管家,请问您可是严亲王?”

“正是老夫。”严亲王与他瞧了个正面,便将目光放眼到开着大门的君府里。“不知君公子可在?”

“严亲王里面请。”何管家做了个请的姿势后,便引着人往里走。严亲王对着后面的侍卫们一招手,侍卫们便抬着箱子盒子进了君府。

“少爷就在正厅等候。”何管家又说了一句,不紧不慢地引步在前。

君家的正厅很大,却不显得空旷,连放个鸡毛掸子的瓷瓶都是古董,金色的阳光从外照射进来,地面折返着淡淡的绿光,不明了的人只当是理石,只有识货的人方才知道,君家正厅里的地砖不是砖,而是墨绿玉。

墨绿玉眼看为黑,光照为绿,磨粉为白,火烧不裂,遇水仍光泽如新。

正厅中站着一男子,一身天淡蓝色的袍子,腰束玲珑带,头带白玉冠,一手背负着站在墨绿玉地面上,那景象是那么的温暖。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回身,见来人是严亲王,方才将笑容挂在嘴角,上前作了一揖后,恭敬道:“晚生君末缘,有失远迎,还望严亲王恕罪。”

“君公子客气了。”严亲王客套地回了一句,然后示意后面的侍卫将东西抬进来。

侍卫们依次将箱子物品都放在厅堂里后,又将箱盖打开。一时间金黄色的光芒闪现开来,晃得人眼,几十串上等东珠在托盘中盛放着,玉佩,玉如意这等俗物更是数不胜数。绫罗绸缎上的金丝银线闪着淡淡的光芒,让人看了无不喜爱。

只是君末缘的眼睛从那些东西上扫过一眼后,便收回了视线,“严亲王这是何意?”

严亲王咳了一声,笑着道:“老夫知道君公子看腻了这黄白之物,这是提亲的聘礼…”

“严亲王看中了我府中的哪个丫头?这么客气,太见外了。”说罢,君末缘嘴角含着笑容。

这君末缘是在装傻吗?严亲王老眼半眯,一时间眼睛只剩下了个缝,“君公子说笑了,老夫是来给荣安公主提亲的,向君公子提亲。”

君末缘眉目微蹙,给荣安公主提亲?他与云离只不过三日未见,这几日他都在忙漕帮的事,云离也不与他言语一声?竟这么冒冒失失地让严亲王来提亲?更何况,他会同意吗?想到此处,君末缘面无表情,不卑不亢地问道:“只是提亲?”

严亲王颔首,“是提亲。”

“我拒绝!”他直接一甩袖,往后厅走去,“何管家,送客!”他声音冰冷。既然是提亲,那就可以拒绝,也不是‘圣旨’!

“君公子,君公子请等等…”

严亲王一抹额头上的汗,他这副老骨头可真经不起折腾了,把荣安公主扶上位后,说什么他都要退休了。见君末缘停住脚步,却仍旧是背对着他,严亲王只得慢慢上前,然后在他背后道:“君公子,荣安公主说,绑也要把你绑去成婚。”

闻言,君末缘身子一震,仍旧不语。

“君公子从前与荣安公主有过婚约,如今公主要继位成婚立帝君,帝君之位非你不可,还请君公子慎重考虑之后,再给老夫答复!”他也是在劝他,从三夫一跃成为帝君,他到底有什么不满意的?

君末缘原本温润的面庞早已变得冰冷,他怎会听不懂严亲王的意思?他可以把云离当作朋友,帝君?夫妻?成婚?这些他从未想过!他敬重云离,但并不代表他会嫁给她啊!更何况,她并不是真的荣安公主…

云离只是云离…

“我说了,我拒绝!送客!”说罢,一甩袖走了。

严亲王见提亲无望,只得回去另做打算。可惜了这些钱财,又要拿回去,很重啊…严亲王看了眼何管家,慢声道:“何管家里可有地方?老夫将这些东西暂存于贵府可方便?”

“这…”何管家低头沉默,许久之后方才回道:“如此贵重之物,君府不敢收管,还请严亲王一并带回去吧。”

严亲王没想到,今日他竟在君府上失了面子。站在原地许久,想直接让这些侍卫把君末缘抓起来压进攻软禁,但碍于是君家的人,也不能真的如公主所说,捆着他成婚,只得作罢,回去令做安排。

“回府。”严亲王没好气地说,一行人打道回府。

君末缘穿过回廊,一路衣角带风一般,到了谢水亭前,方才停下来。稳了稳呼吸,轻抚衣袍,进了亭子。

“严亲王找你何事?”莫玉嘴角隐着媚笑,只那双狐狸眼挑看着他。

他坐在莫玉对面,再次提起黑子,下了个位置。“严亲王来为荣安公主提亲。”

“你怎么回答的?”他看了眼君末缘那一子的位置,心中了然他已慌乱,心里笑了一声后,竟将自己的棋子全部收回,毁了这一盘棋。

君末缘一愣,“你…”他扶了扶额角,一摇头,“算了,现在被这事扰的心神不宁,不下了。”片刻后,方才意识到自己没回答莫玉的问题。“我拒绝了。”

“拒绝了?”他问了一声后,又点头赞道:“是你行事的作风。”莫玉想了会,又问道:“你去北夜做过雪衣卫,以你的聪明才智,猜也能猜到,你与荣安公主本是认识的吧?”

君末缘颔首,一丝愁绪涌上脑中。“自是当然。你若是想说我与她有婚约,就不用再提了,与我有婚约的是荣安公主,不是云离!”

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275章:计较

第275章:计较

‘不是不是’鹩哥在一旁的架子上重复着‘不是’这两个字。君末缘将视线收回,放到鹩哥身上,起身从一旁的盘子里拿了个香蕉,剥了皮,送到鹩哥嘴边。鹩哥见有香蕉可吃,小嘴更是俏了起来,‘谢谢,谢谢。’

莫玉也起身来到鹩哥旁边,“刘子遇走后,思念阁就交由你打理,没想到这鹩哥竟然在你这里。”

君末缘嘴角有着淡笑,他点了点头,逗弄着鹩哥。“这小东西我心疼的紧,自从来到我这,肥了一圈不止。”

“你不打算给云离了?她当初买下这鹩哥,是因为它会唱歌。”莫玉用眼角瞟看着君末缘。

一提到这,君末缘明显地有些不舍得,只是说道:“她整日忙的要命,也没有时间照顾它,不如就放我这吧。”

莫玉颔首,“这样也好。”莫玉又想了一会,决定还是帮云离探探口风,仔细地斟酌一番后,才小心地问道:“云离这次提亲被拒,以她的性子是不会放弃的,你想怎么办?”

君末缘不禁冷哼一声,“云离无非是怕我君家的财力压人,谋权篡位罢了,你以为我会那么傻?去谋权篡位?”他随手招来一小厮,将鹩哥的架子递给他,然后与莫玉一同在花园里闲逛起来。“或者,是她没钱了,需要用钱,这才会想到我君家。”

莫玉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缓缓地颤动了下,似是在想写什么,许久后方才回过神来。“她对你也是有感情的,不然以你把粮食卖给西景这件事来说,她就定然不会放过你。然而她一点动静都没有,显然是有意将这件事翻过去,我到想问问你,你这粮食,到底卖给谁了?。”

清朗的笑声回荡在二人周围,“我一直是价高者得,你不是不知道。”他卖给谁,自然有他的分寸,当初云离出的价格虽然已经够高,但仍旧是不及那人出的价高,思来想去,还是选择了西景那人。更何况,这批粮食,人家早就付了订金,他们之间也早就谈好了,又怎么能毁约?

“这话我当时信了,但现在我却不信,你告诉我,这粮你到底卖给谁了?”莫玉追问,然后又补充道:“我现在能不信,以云离的想法定然也不会相信只是价高者得这么简单,你要是做出什么伤害云离的事…”说到这,他停住。长眉蹙起后,暗自怪自己冲动,竟然对末缘这么说话。

不知不觉间,他做事都在顾及着云离的感受,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问一声后,莫玉摇头笑笑,“末缘,你别在意,我方才说话冲动了。”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只是莫玉,我觉得你变了很多,你一切只为云离着想,你真的很快乐吗?她那样的女人…”君末缘委实替他担心了一下,“虽说南楚讲究男女平等,男子可又三妻四妾,男子也可有三夫四侍,可她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你不会觉得有距离感吗?”

距离感,这样一个词语敲进了莫玉的心后,便没了回声。他们之间的距离感并不存在于身份的悬殊,而是在心上。云离有些事在瞒着他,就像是贺兰瑞的‘死’。可既然她不想告诉他,那就是一定有原因的,这点他清楚,但心里仍旧是有些不舒服。

“我也曾计较云离不是真正的‘荣安公主’,与你一样,刚开始觉得我是对了那个孩子动了情,可接触了云离后,觉得她也是一个值得去爱的女人。”他转头看着君末缘的侧脸,他白的极尽透明,那样清透的颜色,淡红的唇,紧抿的嘴角不待一丝笑容。“我知道你也在计较,总是在拿原来的荣安公主与云离做比较,觉得她们之间没有什么必然联系,却又是同一个人。”

“我…”

他的话被莫玉打断,“你先让我说完…”莫玉随手折了朵开的娇艳的迎春花,摊在掌心,慢慢地晃动着。“你所爱的荣安公主已经不记得你了,现在的云离,是唯一一个触碰你有,你没有恶心感的女子,你也要为自己想想,年纪不小了,当真要让君家绝后不成?”

他垂低的头不似往日的风光,微风吹得他鬓角的头发缓缓飘动着。自从她被荣思郡主玷污不成后,一有女子碰到他的身子,他便会有恶心的感觉,或者是从内心的厌恶,总是觉得难以忍受。

在西景帝都,云离喝醉的哪次,强吻了他,他竟然没对云离产生任何的抵触感,甚至连恶心的感觉都没有…

他当时不明所以,后来才知道,她是‘荣安公主’。

莫玉所说的‘绝后’,让末缘难以启齿。确实,他对任何女人都提不起兴趣,只要一触碰他,他便…想到此处,末缘在心中长叹一声,忍不住地问了声莫玉,“那该怎么办?”

莫玉笑了,君末缘第一次这样没有主见,竟然问他该怎么办?莫玉想了会,支了个招给他,“如果你不能治好你那个…咳咳,什么病的,那就想办法接受云离吧,毕竟你君家要留后不是?”

“她要继位了,又怎么会给我留后呢?更何况,她与北夜皇帝的联姻…”他在担忧。

“你可以与她谈谈,她要立你为后,你还怕她不能给帝君留个子嗣吗?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君末缘追问。

他呵呵一笑,摇头道:“她那么爱你,只是你不懂也不知道罢了。”

君末缘心中不解,他可没看住云离怎么爱他。“别乱讲,她怎么会爱我?”

“你,我,冰乱,贺兰瑞,景天雪,我们五人都在北夜做过雪衣卫,又一同被调遣到云离身前,给她做‘面首’。我们之间早就已经埋下了前缘,虽然我们都喝了无水,忘记了那段时光,但这并不代表我们曾经没有过感情。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段前缘再续上。我与冰乱,还有‘死去’的贺兰瑞都已经成功了,现在就看你和景天雪了,你可别让我们失望啊…”

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276章:满足不了你的胃口

第276章:满足不了你的胃口

君末缘抬头看莫玉。他仍旧如往日那般媚笑着,只是方才他提到‘死去’的贺兰瑞。

‘死去’二字的口音明显与后面那些话的语气有所不同,他是在提醒他什么?难道他们二人有共同的疑问,贺兰瑞没死?

见他许久都未说话,莫玉低声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调查云离时,调查到的,她是来自西景三洋,那村子得了瘟疫,人死的死,散的散?”

君末缘颔首。

“那时候我说,云离说自己来自三洋,就是想让我们无处可查,死无对证。”说罢,他那双狐狸眼里露出精光,然后与君末缘凑近了道:“贺兰瑞‘死’,从某种程度上,与云离说自己来自三洋的‘死无对证’来的有些像呢!”

他原本眯起的眼瞬间瞪大,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莫玉,眼珠转动数次后,才低声道:“我早就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蹊跷。但也没敢问,经你这么一说,这两件事虽然没什么关联,但以‘死’来摆脱人们的视线,确实是个好方法!”

“你也这么想?”说罢,他高兴地一挑眉梢,把自己察觉到的东西又继续说了出来,“你看,冰乱的身子本就不太好,要是处理‘尸体’,定然也不会交代他去做,而那天,云离却是交代了他…我觉得这其中也有蹊跷。”

君末缘跟着点头,“而且我觉得,云离的拳虽然越打越重,可她眼中的泪水却是越掉越汹,以那时的云离,对贺兰瑞有恨是肯定的,只不过…只不过自从贺兰瑞说认得那套拳法后,她的目光好像有些不一样了,里面闪着些许不忍!”

“云离抓脊骨的那套方法,只有她一人会,虽然以前见识过她用这招手法杀人,可这并不代表,就一定会杀死人,这其中说不定,她用了那手势来蒙骗我们。!”说到这里,莫玉更加肯定地点点头。

“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你看现在的冰乱,一点伤心的模样都没有,还将送给贺兰瑞的那个剑穗放在自己腰间当玉佩用!”君末缘补充道。

“你也看见了?”他狐狸眼一眯,没想到那天末缘也看到了!“根据种种现象,我在想,云离定是没杀贺兰瑞,只是这贺兰瑞去哪了呢?”莫玉做思考状。

君末缘也跟着一同进入思考状,“是啊,去哪了呢?”

****

芳华宫正殿里弥漫着一种幽香,殿门敞开,一缕阳光从外照进来,她一身明黄色的衣袍,一手背立地站在阳光之下,从殿里遥望着外面的景色。离继位大典不过还有七天的时间,宫人们忙的交大后脑勺,闲人只有她一人。

冰乱整日窝在思念药铺配制解药,莫玉在君府与君末缘一起,算是监视他。

严亲王抱病在家。缩在乌龟壳里躲着她的审问。

君府已经被重兵包围起来了,但君末缘仍旧是自由的,只不过出门时,身后会跟上一些‘便装侍卫’。

因为他不答应这个婚事…

云离站在这里,僵住身子,只觉得右手略有颤抖,只克制不住的抖。

并非她想,而是冰乱说这是过度用力的原因,还要等些日子才能恢复。

景天雪,他怎样了?他安全的回了西景,他的皇妹把持住了楚忘,他这如意算盘打的还真不错!

心中赞过一声后,她终于提步往外走,小心地跨过一尺多高的门槛,继续向前。后面的侍卫与侍女正欲跟随,被她拦下了。“我要一个人走走,冬福跟着就行了。”

“是。”

她独自一人往永福殿走去,从莫玉口中得知,末缘是在这被荣思郡主险些玷污的,这里也是荣安公主与末缘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这永福殿已经许些年没用过了,冬福上前推开门,云离走进去站定在床边,用指尖抚过窗棱,地面上只有薄薄的一层灰尘,看来这里也是有人打扫过的。她试图找着一些东西,记忆的碎片也好,荣安公主对这里的熟悉感也好,总之,云离失败了。

没找到任何关于荣安公主的东西与记忆。

这幅身体的主人。到底怎么了?需要她时,她偏偏藏起来不见,只在不经意间,流露出那份属于荣安公主的情感,以至于乱了她的心弦。云离闭眸站了一会,直至冬福上前来说君公子在外等候传召时,她在回过神来。

冬福欠着身,眼睛垂下等着主子的话,等了许久,都未见她说话,只见她竟提步亲自迎出去了。

这算哪门子事?冬福心底问了一声后,只得尾随她出来。

“草民参见荣安公主…”君末缘作势要跪下,却被云离拦住。

“别跪了。”她声音没有一丝波澜,让人听了只觉得她更加清冷了许些。

君末缘直起腰身,等着云离接下来的问话。莫玉说,她想要见他,要跟他谈一谈,既然如此,他便来了,毕竟,总这么拖着也不是办法。

站定在这宫殿前时,他才想起了一些陈年往事,没想到。她会在这里。

“末缘,你想要什么?”她拽住君末缘的衣角后,回头看了眼冬福,然后往御花园方向走去,冬福便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听后差遣。

他想要什么?君末缘嘴角轻抽一下,稳了心神后,才低声道:“回公主,草民没什么可要的。”

云离轻笑一声,用眼角看着君末缘白皙的脸颊,她不甘心只这样拽着他的衣角走路。她想要更多,思忖到此,她径直牵住君末缘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他猛地一怔,随后便想从她手中挣脱出来,只是她握的太紧,很明显,是不想放开他。“公主,公主这成何体统?让人见了有失公主颜面啊!”

“没有外人在,你怕什么?”云离略有嬉笑的语气让君末缘更加恼火。见君末缘不再挣扎,反而是侧过脸不看她,云离嗤笑一声,“你对我并不反感,不是吗?”

以君末缘的年龄不成婚,定然有问题,即使是因为他与荣安公主有婚约,也不耽误他有侍妾吧?她也在各方面打探过了,君末缘有‘特殊洁癖’,相比于苍海的洁癖,君末缘则是一碰女人就会觉得恶心。想到此处,她站定住脚步,转而站在他面前,右手捏住君末缘尖巧的下巴,将他的脸往下拉扯,强迫他看她。

他原本放远处的视线慢慢地收回来,最后定格在她脸上,再浓重的妆容都掩饰不了她的病态,捏着他下巴的手也略有颤抖,他感觉的出来。“我不厌恶你的身体,并不代表我不厌恶你做人的方式!”

这句话真是一点都没留情面,看来他对这场婚姻当真是很不满。

云离不怒,反而是笑了。

她当真只能用笑容来掩饰自己的悲伤吗?君末缘正想这,却听闻云离咳了两声,捏着他下巴的手也拿回去捂住自己的嘴,然后转身冲着冬福招手,又自己上前走了两步,冬福快步跑过来。将干净的布巾递给云离,然后搀扶住他。

君末缘与她只有三步之遥的距离,见她这样,心中又略有不忍,微蹙着的眉头越拧越紧。

她左手捂着胸口,右手用布巾捂住嘴,越咳越猛。

冬福快速地看过一眼君末缘后便收回视线,不顾身份轻轻地敲打着她的脊背,这一敲之下,云离咳的更凶了,眉角的青筋乍现,仿佛能咳出血来。在冬福饶有节奏地敲击下,云离最后猛地咳嗽一声,连身子都跟着一抖。

手中的白巾用力地蹭了蹭,试图要掩饰什么,她狠狠一擦嘴,然后将布巾塞入冬福手中,直起腰身后,如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然后又走至君末缘身边,牵着他的手,十指相扣。

冬福见他们走远了,才摊开手上的白巾,一股血腥味儿立刻散开,雪白的布巾上,鲜红色的一团印在中间,伴随着布巾泛起的褶皱,他看得出,她方才多想让自己咳的不是那么狼狈,不是那么吓人。他将布巾叠好,揣入怀中,又从右手衣袖的暗袋里准备了新的布巾,等着备用。

“你的身子需要好好将养一下。”君末缘看着她的嘴角,方才鲜艳的红唇已经被她擦掉,那毫无血色的唇与这一脸的浓妆放在一起是那么的不和谐。

她慢慢地走着,然后点头。“已经在养了…”她随口说出后,看了下眼前的道路,平坦而没有任何障碍,她半低着头,放心地闭了眼,然后任由君末缘牵引着她走路。

如他所说,他不喜欢云离的性子,很不喜欢!

不懂得照顾自己的人他就是不喜欢!

回想过去,这样一个‘自虐’的女人,她手段卑劣又心狠手辣,头脑聪慧又顽强执著,他虽然佩服她的手段,敬佩她的能力,但却又不喜欢她这样。

坚强的让旁人看了都为之心疼,这是好是坏?

偏偏她自己却不知所以然,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般。

“末缘,你不同意我的提亲,是因为你不喜欢我?还是你觉得,我无法满足你的条件,满足不了你的‘胃口’?”她声音里透着些许天真。

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277章:墨魂

第277章:墨魂

他原本平和的面容透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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