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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浮-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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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雪从她身侧看到了那滑落的泪水,又垂下头,仿佛一切与他无关一般。
“北雪啊,你将这些东西收拾下去吧,让北君拿几本史书来。”她成功的制止了要继续流落的泪水,转而将注意力放在这个世界的历史上。
“属下遵命。”
那清透的声音,夜云离听后很是舒服,她双手撑着脸颊,笑眯眯的看着那副墨竹。想要了解这个世界,当然要从史书下手了,另外就是要从那些个野史,民间故事来着手。
北雪即将关门之时,夜云离忽然叫住了他,急声问道:“这房间里可有镜子?”
他嘴唇紧紧抿着,慢慢吐出两个字,“没有。”
“你能不能帮我找来一个,要照的清楚的!”她深知古代科技发展不如现代,这镜子恐怕也是铜镜之类的东西。
“是。”他恭敬的退下。
少时,北雪命人抱来的镜子却让她浑身一震,这个世界已经发明银镜了?这镜子有一人多高,将她全身照的一清二楚。
此时她却无心再去看那镜子,而是又将这房里的一切快速扫看了一番后,快步走到窗旁,用指尖摸着那层窗户纸。她试着用用指尖去捅破,却发现这纸却是有些弹力的,呈半透明状,外面的阳光可以直射进来,很透亮。她长眉一挑,稳声问道:“这是什么纸?”说罢,她力达指尖使劲儿一捅,才将那层窗户纸捅破,一股冷风顺着那小洞灌入,她缩了缩身子,转身到一旁的书桌上取了张纸,卷成一团,将那小洞堵住。
“是竹篾纸。”北君抱着一摞书走来,微微扯出一抹淡笑。
“竹篾纸…”她低声的重复着他的话,既然有了银镜,就必然有玻璃,可为什么不用玻璃来代替竹篾纸呢?
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在她脑海中一一回顾着,见北君将那一摞书放在圆桌上后,她才渐渐缓过神来,走至银镜前,仔细端详着镜子中的‘自己’。
她睫毛轻颤着,随即瞬间捂住自己的眼睛惨叫一声。
北君听了那惨叫后,周身一抖,连忙上前询问,“主子,怎么了?”他见她的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眼睛,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许久之后才肯放下手,再看那镜中的自己。
那银镜映出来的人,并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夜云离。虽然她对自己的容貌是美是丑,已经打过预防针,可当真是见了‘自己’的容貌后,却忍不住的尖叫起来。
银镜很是清晰,映出的容貌如此真实,甚至连脸上的细微肤质都能准确的映出。
一双沁人心脾的大眼像浸在水中的琉璃一样清澈,墨玉般的眼眸黑多白少,眼珠是纯黑色的,幽深而不见底,长密的睫毛如小扇般呼扇呼扇的眨着。可继续往下看时…鼻梁挺直,她试着调整了角度,水平直视镜中的自己。她满意的点了点头,这鼻子不如前世的好看,但正面看还看不到鼻孔,鼻梁也够挺直,也算过关了。而她再往下看时,就不禁的蹙起了眉,那两片嘴唇薄厚适中,可嘴唇却有些干裂,而且隐隐泛着青紫,这是中毒了吗?
她又仔细的看了看肤色,并且用手指轻轻的抚摸了几下,还算顺滑。被囚禁了二百多天后才得见天日,性感的小麦肤色里透着一股子憔悴,应该是许久不见阳光的原因。
可再看向那一头长发的发梢,却是枯黄,分叉。也许是太久没晒阳光的原因,夜云离决定一会就将这头打理起来十分费力的长发减去。
她撇了撇眼,除了这双眼睛还算和前世的自己有的一比之外,其它地方都很是普通。前世的她可是个美女,而如今这相貌…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略微倒吸了口气,又定定的看了许久之后,才忽然意识到,虽然她没有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但她却是一个第二眼美女,说白了,耐看型的。
夜云离忽的对这镜子里的自己笑了起来,这付皮囊还算过的去,但这终究不是自己的身体。
只是这太子夜浩然却与二十一世纪的夜浩然相貌一模一样,连气质也相同。她惨淡的一笑,原来真的有前世今生这一说。若是从前,她也不会相信这鬼神投胎转世穿越时空之说的,但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了,也不得不相信了。
她敢肯定,这个太子,必定是夜浩然转世了!
她忽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镜中的她眼眸上蒙着一层寒冰,让人有想逃离的冲动。她满意的一笑用拇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嘴唇,“性感…”随即,她便对着镜子摆出一个妩媚动人的姿势。
身后的北君与北雪均是低了头,出于礼貌,不再看她。夜云离看了片刻后,就收了那性感撩人的姿势。这身体还没发育,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摆什么姿势都白费。思到此处,她便坐回到圆桌上,将那一摞史书的最上面一本拿下来,用手指快速的翻看一遍后,她在心底暗自庆幸了许久。
这史书却是用楷书书写的,不过一想到毛笔字她头就有些大了。很明显,她以前在夜战并没有和这古代的琴棋书画文房四宝打过交道。
琴?抱歉…她实在是不会。她到是喜欢听歌唱歌,这是不是也跟音律靠边了?
棋?她到是会象棋和五子棋,不过不知道这世界有没有。
书?书法她到是不会。不过她精通六国语言,只不过…在这里好像用不到吧?
画?会涂鸦,能不能算会画画?
想到这里她略有凄惨的一笑,“你们退下吧,有事我会吩咐你们的。”
二人应了声后,一同退出房间。夜云离踱步到床边,摸着那柔软的被褥。整个房间被暖炉熏的暖暖的,她躺在床上,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回想了一番,可想着想着,竟睡着了。
北夜篇 夜深知雪重 第015章:四国
现在是四国五百七十三年,阳春三月。这一年,她十三岁。
根据史书上的记载,五百七十二年前,现在这片土地名叫泰坦大陆,泰坦国更是一统江山,可这最后一任泰坦大帝实在是不争气,暴虐无道,淫酗肆虐,残害忠良,史书里对他老人家的记载也不知是夸张了,还是真就如此。
后来四支义军分别以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一同攻占泰坦国,自此四国各自划地称帝。以地理位置分为北夜、西景、南楚、东索。
瓜分了泰坦国之后,四国皇帝商议统一以四国为年号,四国统一了年号后,又统一了度量衡和货币,以娟秀的楷书来定为统一文字。
而如今,四国已经五百七十二年,四国之间虽然偶有战争发生,但终究是没能打破四国鼎立的局面。四大国的周围还分布着一些小国,近年来北夜与西景的边境,匈奴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二国,相信用不了多少年便会有大战爆发。
四国中,东索这个国家让夜云离吃了一惊,地方虽小,但这个国家发明出来的东西,则是让她彻底震撼了一下。这银镜,就是东索国百年前一位老先生发明出来的。
最让她吃惊的,是东索这个国家有百门流火炮,这流火炮在东索已经有五十多年的历史,最好笑的是,其他三国仍然没有取得杀伤力极强的流火炮的制作方法,她顺便鄙视了下其他三国在东索的‘粽子’,这窃取机密的功夫实在是不怎么样。根据史书上对流火炮的外型和杀伤力的描述,能确定那应该就是宋代的那种管型火炮。
说到西景国,她似乎有些爱上这个国家了。这个国家的皇位有很大一部分是皇子们谋权夺位而得来的,就拿当今景帝来说,他谋划了十年,机关算尽,谋害了六名兄弟手足,才得以登上皇位。
不过西景国可是乐在其中,这夺嫡已然成了一道风景线,西景过历代君王也喜欢看这场夺嫡之战,有一任景帝,甚至还将夺嫡的经验写了下来,更有甚者,效仿前人的‘经验’去谋划夺嫡。
南楚是个景色优美的地方,国家繁荣昌盛,风调雨顺,国民更是富有,这个国家讲究男女平等,让云离意想不到的是南楚曾有过女皇。为了血统纯正,女皇的帝君却是她的亲表哥,她与表哥的孩子,再立为太子,这样才能保证楚氏江山不易主,也保证了最纯的楚氏血统。
北夜开国皇帝与皇后一同历经磨难,夫妻俩恩恩爱爱,让人好不羡慕。但二人怕后人为了争夺皇位而大打出手,故而留下祖训,皇帝一生一世只可娶一妻,不可有妃嫔等等。北夜的当今皇后生了一对龙凤胎后便撒手人寰了。龙凤胎中的哥哥就是当今的北夜太子夜浩然,史书上对北夜太子的妹妹记录甚少,连名字都没有。也许是因为这位苦命的公主生来便是昏迷不醒的原因,毕竟记录一个‘植物人’确实没什么太大用处。
八年前,北夜皇帝病痛缠身,久居艳阳山修养,把国事交给了只有十岁的太子夜浩然,两个辅政大臣协助处理,而他也不负众望,将北夜治理的有条不紊。
而她现在所在的夜城竟然是北夜边境的一个大岛,询问过北君之后才知道,这岛与北夜内陆很近,只需坐船两个时辰便能到达北夜内陆,原来她闻到的那股潮湿的咸味儿就是海风。
在这夜城里,穿着北君那样的白衣人,便是北夜皇家的亲随军---雪衣卫。
而那天的苍海与苍月则是兄弟俩,哥哥苍海是名谋士,弟弟苍月则是武将。二人从小跟随太子,深得太子的信任。
自从那天苍海吐了之后,他们便再也没见过面。夜云离在这夜城除了看书便是跟随北雪学武,从最基本的扎马步开始练起。
“主子,太子有请。”北君站在身后恭敬的说道。
她收了马步,擦了下额头的汗,她这一个马步已经扎了两个时辰。刚开始练习时是半个时辰,经过近三个多月的练习,终于达到了两个时辰,对此还高兴了许久。
她转过身看了下北君,对着他微微一笑,根据她这两个多月的观察,北雪太过于安静,能不说话则不说话,不像凡间人一般的高高在上,让她竟然有不敢碰触的感觉。她渐渐的对北雪有了一种距离感,在他面前,夜云离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是那么的渺小,不知为何,她在他面前,总是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以至于除了吃饭试毒,练功之外,再也没有其他接触。有时甚至是走路,都要绕着他走,而北雪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异样,练功时也尽力避免肢体上的接触。
而北君则是那种安安稳稳的男人,她交代的事,他总是以最快最准的速度办好回来复命。
这两个月她曾想过去找太子,可北君说一般情况下,没有召见是不可以去找太子,而且太子现在也不在夜城。在这夜城等了三个多个月,过了这个世界的新年,终于等到了他的召见,她心底又升起一抹温柔,眼神中透着一丝镇定,但动作举止上却有些慌乱,重新梳洗一番后又换了衣裳,才跟随这北君北雪向那夜城行宫走去。
三月的早春来的有些仓促,她还没有欣赏够雪景,那积雪便已经化成了水。一路走来,花草树木都冒出了嫩芽,她一路看过来后,心情好了许多。
他的‘监护人’苍海对她有些不负责,自从那天见过一面之后,他们便再也没见过,甚至是那个苍月也不见了踪影。一路上走来,众多雪衣卫均是对她抱拳请安,她只是微微一点头带过,她不喜欢那种请安的方式,甚至是那些跪拜。
她到不是不喜欢接受他人的跪拜,而是不喜欢跪拜别人。不过碍于她的地位身份,她不得不向他人跪拜行礼,例如这太子,便是他要跪拜的人之一。
夜云离目光游离于道路两旁的风景,而心中却一直盘算着一会该如何近距离面对他。
北夜篇 夜深知雪重 第016章:因为爱,所以臣服
三人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步入了另一个庭院后,走在前面的北君率先停下,向守候在门口的侍卫说明来历,其中一名侍卫将夜云离从里到外打量一番之后,才进去通报,少时回来请她进屋。
她深吸了口气后,才提步向里院的书房走去。她在书房前站定,深呼吸一次,伸手去推门,这时门却自己慢慢的开了,推门的手略微僵持一下后,才再迈步进入书房,身后的门又慢慢的关上。扑面而来的一股淡香让她多吸了两下鼻子,这味道和苍月房中的那香有些不同,她依旧是分不清楚这是何香味。
“这熏香可好闻?”
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夜云离闻声寻去,拨开一道珠帘后,又一道珠帘将她阻隔在外,停下脚步,隔着珠帘看向那在正在躺椅上休息的夜浩然。她愣了半晌,忽然想起还没有行礼,她略带生涩的跪下,伏身刚想说话,却停住了。我?草民?属下?奴婢?本小姐?这些自称都被她否定了,她额头瞬间涌出几滴汗水,暗自骂自己笨,这一路上一些重要的问题都想了个遍,唯独这自称却没想过!
“夜云离参见太子,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半晌之后,才从嘴里憋出了自己的名字。
嗤笑声从鼻间冲破出来,像是隐忍了许久一般。夜云离没听到‘平身’当然不能起身,直到那珠帘声相撞而发出的清脆声响,一双绣着翔龙的黄色绵靴入眼后,她才稍稍抬起头,想继续向上看。
“你非皇室宗亲,怎可姓夜?”他面色微变,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女。
她继续抬头的举动被这一声给制止住,随后便暗骂一声该死,这北夜国姓为夜,她不与北夜皇室沾亲带故,当然不能姓夜。可是…她前世确实叫夜云离,这是她唯一的名字,一直陪伴到她死的名字。或者也可以叫她小五?这是根据夜战杀手排行而得来的小名,她排名第五,故而叫小五。
夜云离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原本稍稍抬起的身子再次伏低,几乎要贴上了那黑理石地面,“我不知道!”这话一出口她恨不得想把自己掐死!什么叫我不知道?在他面前怎么能自称‘我’?不知自己为何如此紧张,按照以往的经验,不该如此的!就是XX国高官在面前,她依旧能从容对待,不犯一丝一毫的错,可就是在他面前,她频频犯错,而且还错的离谱!她心跳加速起来,在他面前,总觉得有一种压迫感。
“罢了,念你年少不懂规矩,平身吧。”他转身向后走了几步,掀开珠帘,又回到那躺椅上坐下,端起矮几上的茶,撇开茶叶沫子小缀饮了一小口,喉咙滑动了下,“这是番邦新进贡的苦茶,真是苦呐!”
夜云离站起身抬头隔着珠帘看向他,他黄袍加身,显出的高贵气质无人能比。面容有些扭曲,可能是因为饮了那苦茶的原因。
“不如你就叫云离吧。”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随后抬眼看向如木头一般杵在那里的少女,见她不回答,他起身踱步到珠帘前,隔着珠帘看着那脸色一青一白的少女,嘴角又浮现开一抹淡笑。
“云离…”她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开心的笑了,“好,就叫云离!”虽然改了姓名,但‘夜’这个姓本身也是进入夜战后的统一姓氏,不姓夜反而让她觉得轻松了许多。
夜浩然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随着她一同微笑着,少时过后,他穿过珠帘背对着她,他能感受到那炽热的目光正牢牢的盯着他看,挑了长眉,柔声说道:“我叫你来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云离刚想说话,只听他说道:“你愿意忠诚于我吗?”
随后,他转过身来,对上她那略带吃惊的眼眸,笑着又问道:“愿意吗?”
云离盯着那张俊脸,僵在嘴边的笑一点点的收回,她的心很乱很乱,她需要时间将这一切屡顺。她对他的心天地明鉴,可他这番问出来是何用意?
他正以询问似的眼神看着她,云离看出了他的意思,他并不准备给她过多时间思考,她声音中略有不懂的回道:“愿意!”
他不如前世一般,现在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可眼前的人也是她爱了二十年的夜浩然的前世啊!是那个用生命保护她到最后一刻的夜浩然的前世啊!
她抬眸看向他,对上那温柔的目光。方才的疑虑一扫而空,“我愿意!”这一声愿意她说的无比坚定。她为什么不愿意?前世不是说好了吗?我愿意为你做一切,照顾你,疼爱你,保护你,我可以拼死去完成你的梦想,你的理想!如今有了这次机会,为什么不去好好利用?
一只狗又怎样?只要忠诚于他,其它的称谓都是代号。
因为爱,所以臣服。
“真乖…”他爱抚似的伸出手摩挲着她透着粉红的脸颊,她不再是那个翻墙而出,将他扑倒的落魄公主,她拥有了一个公主本该有的气势,不容任何人怀疑她的话。
“我可以叫你浩然吗?”她是顶着砍头的风险来问的。
夜浩然略有牵强的点点头,并不言语,像是在想些什么。
他需要一个聪明人,需要一个得力的帮手,她是最好的人选。“越凶残的狗对主人越忠诚,请保持住你的凶残,云离。”
她抬眼笑了一声,抿上了唇,点头说道:“好。”一个‘我愿意’,一个‘好,包含了太多太多,前世的,今生的,她要忠于他,帮他完成梦想。那温热的掌心慢慢的离开她的脸颊,她目光随着那玉白的手而移动,直到那手再次背过他的身后。
他背在身后的手一弹,一条白烟就此划过,直接击在他身后挂在墙上的那副画卷上。随后慢步到那画卷旁。
她目光落在画卷上,心中一惊,心底暗笑一声,原来,他要的是天下!
那并不是一幅画,而是一副地图,那地图她见过,正是泰坦大陆的地图,她柔顺的站在他身后,如同一条忠诚的小狗般,稳声问道:“浩然,这是你想要的吗?”她声音中带着一丝浅笑,语毕,抬眸看他。
夜浩然嘴角上挑,半眯着眼笑道:“这是我的梦想。”
北夜篇 夜深知雪重 第017章:迈出这一步
地图上没有西景,没有南楚,更没有东索,地图正中间只有一个字‘夜’!
他的梦想吗?云离踮着脚,伸出手臂将那地图摘下,认真卷好后,双手捧着,稳声说道:“我会帮你完成梦想。”得知了他的梦想,她便有了人生的方向,这一世,她为他而活!
“一旦踏上这条路,你便再也不可能回头了,等待你的也许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更或许死于非命。”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心中暗叹一声,“若你反悔,可以直说,我便放你回家。否则一旦踏出这书房,我便当你此生此世不会后悔,只能一条路走到底,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随后他背向着她,微闭了那双明眸。
她淡淡一笑,哪里还有家?眼前的夜浩然就是她唯一的依靠,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信仰。她扬眉,稳声说道:“云离告退。”
云离一步步走向那扇门,将那扇门轻轻打开,外面的阳光很清透,照射在她的脸上。她有些恍惚,眼前的一切都模糊起来,脸颊上划过一条冰冷,她胡乱甩了甩头,抬起的脚就此定住。
迈出这一步,这一生一世都不得后悔,她将这句话在心底又重复了一遍,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她低转过头,眼角瞥向那一抹明黄色身影,低笑着说道:“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说到这里,她一度哽咽,沉了情绪后,摇摇头,“云离告退。”随后,她将那扇门关上,快步离开。
书房内的夜浩然眼神中透出许些无奈,轻摇了摇头,向着隔间内说道:“苍海,出来吧。”
苍海手持折扇,挑开珠帘从隔间内慢步出来,对着夜浩然一笑。
而夜浩然则是撇撇嘴,略有无奈地说道:“你看,我给过她后悔的机会了,谁知她这般执著?”随后他抬眉看着依旧飘逸的苍海,眉目里隐着笑意。
“也好…”他虽然不清楚她的身份背景,但这样彻底的问一问她的意思,对她,对太子都是有好处的,免得往后哭爹喊娘的后起悔来,他可懒得动手结束了这个脏东西。一想起那日她满身血污的样子,浑身顿时又起了鸡皮疙瘩,猛地打了个寒颤了一下,将折扇别在腰带中。
夜浩然从书案上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密旨交给苍海,微微垂眸看着弓身接旨的苍海,稳声说道:“你懂我的意思,她就交给你了,退下吧。”夜浩然目光定在香炉上,那香炉飘散着徐徐青烟,他狠狠地将那香气吸入肺中,又缓缓的呼出。
苍海垂眸,眼角看似不经意地扫看了眼夜浩然衣袖下那紧握着成拳的手,点了点头“苍海告退。”手捧圣旨,转身离去,依旧如往日般的飘逸如烟。
云离前脚进入苍月的园子,苍海后脚就跟了过来。她略带审视地将苍海从头看到脚,忽然发现,他的身形与夜浩然很像,只是他们二人的容貌不同而已。“苍海有事?”经过上次的呕吐,她也知道了些关于这个苍海的事,苍海好洁如命,几乎不许任何人与他发生肢体接触。想到这里,云离心中暗叹一声,“还真是个怪人。”
他睨了眼她的衣着,又细细的看了看每一个细节后,才肯走至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一手拿出密旨,放在她面前,“太子密旨,云离接旨。”
她转瞬而逝的惊疑被苍海看了个正着,云离直接将双手捧至身前,弯腰接旨。
苍海对这接旨的方式略有不适,但太子曾交代过他,对云离一切虚礼能免则免。他不肯与她有肢体上的接触,离她双手有三寸高的地方时直接松手,任由那圣旨掉落到她手中。
“太子口谕,北君,北雪,即日起赐予云离为面首,钦此。”
面首?云离心中一惊,但面上却强装冷静,冷声说道:“知道了,还有其他事要交代吗?”
苍海挑眉,心中泛起笑意,“你们三人准备下,后天出发去相国。”
她脑中仍旧是夜浩然赐予了她两名面首的事,哪里听到苍海说了些什么?北君似乎看出了云离走了神,在她身后小声喊了一声主子后,云离才再次抬眸看向苍海那张完美的脸,嘴角轻扯出一丝淡笑,“我心里有数了,谢谢。”
他毫不迟疑地点头,转身离去。
而云离则快速的走至一旁,避开北君北雪二人,将那圣旨打开,将上面的内容看了一遍,上面确实有说将他们二人赐予她做面首的事。
云离方才紧蹙着的眉头霎时间散开,略带释然的一笑,又转眸看向北君北雪二人。一看见他们此时的表情,她更加讪笑起来,将圣旨又重新卷好,扔到一旁的书案上。
“面首?”云离邪恶的笑挂在脸颊上,一步步的向他们二人走去。
而北君北雪此时是心思各异,云离每向他们逼近一步,北君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一步,而北雪却是淡定的很,如往日一样,垂头不语。
她用舌尖舔了下唇,仿佛是饿狼看见了猎物一般,她确实有些馋了,馋男人了…她与北雪檫身而过,一步步逼近北君。
这是他第二次这样狼狈了吧?恨透了自己。方才若是像北雪一样站定了脚步,或许能躲过她的‘魔掌’。可现在该怎么办?
一方面要遵守诺言,另一方面又要竭尽全力保护好自己。可那些条约简直是将他束手束脚,全部捆绑起来,令他无法逃脱她的魔掌。他略有紧张地快速向后看了一眼,已经无路可退,随着她最后的一步逼近,他已经抵在墙上了!
云离抬起左手,拇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唇,半眯着眼对他淫笑。
北君觉得她的眼睛如狐狸一般狡猾而妖媚,又如见到猎物一般,黑玉般的眼眸中闪现出的光芒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她如今才十三岁!还未及笄,就这般肆无忌惮目无旁人吗?他目光紧盯着她那伸向自己的小手,心里更是乱成一团。
云离用刚刚自己摩挲过嘴唇的拇指覆在北君粉嫩的唇上,又轻轻摩挲着,将那粉唇几乎揉出了血后,才收回手,忽然向前一步,将二人的距离缩短为零,踮起脚尖将自己湿滑的舌尖舔上他的那两片火热的唇。
北夜篇 夜深知雪重 第018章:晕船
他瞪大眼看着眼前一脸陶醉的云离,为何他没有想呕吐或者厌恶的感觉?北君一时间忘记了呼吸,他想躲,却不能躲。此时此刻他只是一名她的贴身侍卫,更是她的面首!‘不管她做了什么,你都不能拒绝她。’他又想起那句话,精致的五官瞬间纠结到一起,变得有些扭曲起来,紧蹙着的眉心让云离看了很不爽。
她轻咬了北君柔嫩的唇瓣以示惩罚,她就那么没魅力?就连接吻都不能让他安定下心神,好好享受享受男女之间的乐趣?
北君吃痛,更是咬紧了牙关,不让那正舔着自己牙底的软舌进入到他口中。
云离虽是一脸陶醉,但她仍在仔细地听着身后北雪的一举一动。
可听了许久之后,她却依然未听到任何声响。她的耐心霎时间失了一半,小手灵活的解开了北君腰间的腰带,原本紧贴着着他身躯的平整白袍,立刻变得有些松垮。
北君一惊,双手抵在二人之间,但并未用尽全力推拒她。
一方面收到了北君的抗拒,令一方面的北雪又是毫无表情没有任何动作,一副世事与他无关的样子。她的耐心被彻底磨没!突然离开了北君的嘴唇,看着那被她蹂躏的有些红肿的唇,粗喘着气,将抵在二人胸前的手猛地一推。
北君被那突如其来的推拒狠狠的撞上了身后的墙,脑袋也砰的一声磕在了厚墙上。他闷哼一声,眼中略带不解的看向那已经覆上一层冰霜的眼眸。
云离那张略带稚气的脸上带来的暴怒却是让北君震撼了一下,这种怒气,不该是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少女所爆发出来的…
她眼角向后一瞥,双手捧起北君的脸颊,摩挲一番后,又缓缓的靠近,两人的脸只有一纱之隔,“现在,你们去做出行相国的准备。”她声音极冷,右手又顺便捏了捏北君的脸颊,吃足了豆腐,才缓缓的从那白嫩地脸颊上滑落下来。
北君面上依旧保持镇定,屏住呼吸从她面前抽身撤出,捡起已经掉落在地上的腰带,稳声说道:“属下遵命。”
云离听到那关门后,释然的笑了。
她不晕车,不晕机,甚至是不晕马,唯独这古代的船,她实在是不敢恭维!那船刚离开码头,她便开始吐个不停。
好洁如命的苍海无处可躲,因为这小船只有一个船舱。可这船上巴掌大小的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想离她远点,除非跳海。
小船在海浪上漂泊了会,云离完全失去了方向感,她在心中一遍遍的咒骂着为什么不准备一搜大船来。终于熬过了两个时辰,北君搀扶着已经浑身虚汗嘴唇发青的云离,走下船。
说是走下船已经是客气了,此时的云离与挂在北君身上别无两样,因为她的双腿是在地上拖着的。
云离心知他们已经下了船,到了陆地上。双手揽住了北君的腰身,左脚用力的跺了跺地,顿时感觉脚步虚浮,像是踩在海绵上一般。
苍海见她是很用力的跺脚,就向那黄土地看去。好好的土地凹陷了半寸,他看了看那‘脚印’,长眉一挑,面不改色的吩咐早已经等候在渡口的雪衣卫将行礼收拾好,不做过多休息,径直坐上安排好的马车向相国出发。
这一路都是沿着官道而行,云离坐上马车后才缓过劲儿来,兴致颇好地掀开车窗观看两旁的景色,可这葱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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