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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浮-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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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我做?我前天可都伺候你一天一夜了,我正累着呢!”随后,她把褥子一铺,起身躺好,盖了被子,“你做吧,做成什么样我都吃!”

苍海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扭头出去。

他的动作很快,不出半个时辰,就已经把做好的鱼端了上来。

眼前的碗里放着一条完整的鱼,没错。很完整,完整到鱼鳞还在,完整到鱼鳍也在!

她将碗捧起来,拿着筷子捅了捅,到是熟了,可怎么不剔鱼鳞呢?

“怎么不吃?熟了!”苍海说道,然后把自己面前的碗也端了起来,兀自道:“外面没有调料,所以只是用水煮的,凑合吃吧,衣服刚才我拿到房顶上去晾着了,一会干了,我们进城去酒楼吃,可好?”

听着外面的鸟叫,云离睁了睁眼,只得自己慢慢地用筷子去剔鱼鳞,然后对他道:“外面的鱼鳞不能吃,一会你可别吃了。”

“哦?原来还要剔鱼鳞?我说怎么跟我平时吃的鱼不一样呢。。。”苍海自顾自地说着,却不知云离额头已经滑下三道黑线,嘴角猛烈地抽动着。剔了鱼鳞,夹了块嫩白的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地品着味道。

见苍海先吃了,她也夹了一块,然后放入口中。

下一瞬她的脸便绿了半截,苍海又吃了一块,她不懂,苍海是怎么吃下去的?一点咸淡没有不说,还有腥味儿,而且他连内脏也没清理过,就是倒了水,然后扔了整条鱼下去煮的。“苍海,好吃吗?”她拧着两道秀眉,不解地问道,看苍海那样子,好像还挺爱吃?

他将鱼刺拿出来扔到地上,然后摇了摇头,示意不好吃,却在下一口鱼肉进嘴之前,补充了一句。“这是我第一次做饭。”

好吧,看在他是第一次‘做饭’的情况下,她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他。

就在云离寻了块鱼肉要送入口中时,苍海却突然放下了碗筷,然后静静地看着云离,“来人了。”

没有内力,人的六识都会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平日里能听到百米内的脚步声,现在只能听到五米内,就是这样大的区别。此时云离觉得自己有点像睁眼瞎,有眼无珠等等。。。她在后悔。后悔又把内力还给了苍海。

内力这么一进一出对身体是有害处的,所以云离要静养很长时间,才能再去吸内力。这也是苍海为何要每隔三年才能吸一次内力的原因了。

“很多人。”苍海低声道。

很多人?他们俩现在这付模样,随便来两个小喽啰就把他们解决了,可想到此处,云离还是起身去拿了忍刀来,手中有武器,总是安全一些的。

许久之后,直到云离也能听到那脚步声时,她翻身下地,可下一瞬却被苍海拉住了手,外面传来一声。“苍海可在?”

一个带了几许严肃的声音传来,苍海按在他手背上的手稍稍用力,示意她在屋子里呆着,不要出去。他起身向外走去,云离的心里立刻如乱麻一般,因为外面的声音她认得,那是夜浩然的声音。

苍海打开门,穿着一身雪白的亵衣,然后恭敬地作了一揖,“臣给皇上请安。”

夜浩然一袭暗金色的长袍,披着雪白的裘衣,棱角分明的俊美面庞上荡漾这温雅的神采。他高坐在马背上,看了眼只穿了一套亵衣的苍海,目光定格在他的颈项上,上面有青紫色的吻痕,他将目光移开,不去看那欢爱的痕迹,然后沉声道:“受伤了没?”

他将面无表情的夜浩然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恭敬道:“属下并未受伤。”随后,他抬了抬眼,对上夜浩然的视线。“楚帝也没受伤。”

“朕知道。”夜浩然调转马头,然后对身边的雪衣卫道:“去准备一套便装给苍海公子,另一套拿喜服来就行。”

苍海仍旧在外面站着,直至有人将两套衣服送来,他这才恭敬地拿了衣服,回到屋子里。

云离在屋里,听的清他们的对话,她眼神略带着落寞地看着苍海,他将一套女装送到她面前,然后低声道:“你把衣服换了,外面已经备好了马车送你去帝都。”

面前的正是她平日里该穿的那身红色喜服,不知为何,此时她的心却是隐隐地难受着,就像是有一颗银针,慢慢地灸入心中,不是很痛,只是不舒服。

明天就是他们的婚期,这一路上虽然出了这种意外,但婚礼还是要继续的,她拿起放在最上面的珠花,轻轻地看着,许久后,才又道:“没有侍女前来吗?”

“没有,方才我看过一圈。”苍海答完,便拿着自己的那套衣服去了外屋,“我在外面换。”

见他出去,云离将珠花丢在了托盘上,下一刻便下了火炕,一手拖着托盘向外面走去。苍海正在换衣服,她不顾其他,开了门就出去,将面前绣着火凤的喜袍使劲儿地往地上一摔。托盘被她摔裂,大红喜服上也沾了灰尘。

在场的百名雪衣卫均是单膝跪下了身子,齐声道:“楚帝息怒。”

那雪白的身影高坐在马背上,锦缎般的墨发披散在脑后,随着寒风轻轻地飘荡着。

她并非莫名的发怒,她怒的是苍海一见到夜浩然立刻如老鼠见了猫一样。他在怕什么?还有前天的暗杀,百名忍者可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调遣过来的,一定是潜伏已久,而且训练已久,想必她带来的燕北天已经战死了,而且随行的一万人,大概也全军覆没了。“忍者是谁的人?”她的声音透着一种寒气,敬而远之。

夜浩然调转了马头,看着只穿了亵衣的云离,她在寒风中站的笔直,似乎比一年前见到她时,又消瘦了几分,可那气势却是不减当年。“还在查。”

“不是你的人?”她冷笑一声,“我的人死了,最受益的恐怕就是你了吧?”

“你多想了。”夜浩然说完,利落地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目光柔和地看着她,蹲着身子将地上的喜服都捡起来,身后的侍卫适时地再送来一个托盘。那伸出的一节白玉手正轻轻地拍着喜服上的灰尘,她的目光一直随着他的动作而动。“别呕气了,这次对方的行动太快,而且你也知道,忍者的行动,向来是抓不住头尾的。”

如果忍者不是他的人,那他这话到是在理,可他又是怎么知道忍者的?而且好像还对忍者很了解?云离带了几分警觉地看着他,这时苍海已经推开门出来,他并未站到云离身后,而是自动地站到了夜浩然的身后,然后略微垂着头。

这样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云离有些头晕,她狠狠地捏了捏拳,看着苍海。

夜浩然给一边的雪衣卫递了个颜色,雪衣卫将托盘再次双手奉上。“遇袭的事回宫再说,可好?”

她的眼中有一团迷雾,实在猜不出夜浩然的意思,不等她回答,夜浩然已经拽了她的衣袖往茅草屋内走去。云离顺着他的力道走着,二人进了屋后,有雪衣卫便将门关好,自动后退,等着他们二人。

屋子里有一些鱼腥味儿,夜浩然看了一眼粗瓷碗里的鱼,然后又将此处扫看一眼,对她轻声道:“你换衣服。”

言下之意,他是不准备出去了?她正别扭之时,只见夜浩然已经背对着她,那伟岸的背影让云离的心静静地沉淀下来,闭了闭眼,转身自顾自地换着衣服。她的动作很慢,总是趁着一些机会去看夜浩然的背影,整套衣服换完已经是一炷香之后的事了。

披散着的头发不太光滑,而且还在发尾处有分叉,她正在想女人的法式该如何做,这些珠花步摇又该如何安排之时,夜浩然已经转过身来,一手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了炕沿边,云离顺势坐下,一双手已经代替了梳子,在帮她梳理头发。

“知道你不会梳女人的法式,所以我才进来的。”他似乎是想再解释什么,可见她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也就没再多说话。

许久之后,云离冷着脸,将一支支珠钗和步摇递给他。“燕北天死了吗?”

“死了。”夜浩然睁了睁眼,“过程不痛苦。”

能亲自面对自己的死亡过程,那才是最残忍的,如果燕北天死了,她到真的希望过程能快一些,不给他留下什么痛苦。她垂下眼眸,心中哽住,可逃命的那个时候,她连苍海都想抛下,又何况是燕北天?虽然她心中早就有数,但真的知道了燕北天的死讯,仍旧是有些愧疚的。

一声自嘲的冷笑从她的唇齿之中挤出,“当真是个狠心无情的女人。”

夜浩然将她扶起来,看着她略有憔悴的面容,又仔细看了看自己的杰作,“你就是这样的人。”

他给予了肯定,她呵呵一笑,转身往外走去。

“朕扶你走。”夜浩然追上她的脚步。

她的身子顿了顿,垂眸微笑,“明日的婚礼,你准备好了吗?”

夜浩然的那只手很明显地抖了一下,刚巧门已经被打开,云离只以为他是冷着了。“已经准备好了。”

她突然停住脚步,然后对夜浩然笑着道:“瞧我这记性,忘了点东西。”说罢,她回了里屋,把那道一式四份的诏书拿了出来,宫里的墨都是防水的,所以这道诏书上的字算是逃过一劫。

将诏书揣入怀中,云离又检查了身上的东西,匕首也在,钱在,银针也在,这才与夜浩然走了出去。

苍海此时正牵着一匹马,云离从苍海身边走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却见他手中握着那把她送给他的折扇,便多瞧了他一眼,走过之后,这才收了视线。

夜浩然也看到了他们二人的神情,但并未多说,“上马车吧。”夜浩然轻声道。

她扭过头,将不动声色的夜浩然深深地看过一眼,转身上车。

马车虽然不是原来那辆包机级别的,但也是十分舒适,里面有取暖的炭炉,她进了马车,靠坐在软垫上,旁边的锦盒里有制作精巧的小点心,云离也不管味道如何,拿了一块就来果腹,片刻的功夫,就吃光了点心,她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只是越想越觉得困倦,不一会,就浑浑噩噩地睡着了。

云离在醒来时,天已经见黑了,她现在住着的地方并不是奉和殿,这里很明显不是正殿,而是一间暖室,房间里放了好几个取暖的暖炉,云离从舒适的火炕上撑起身子,立刻有一女官过来。

“皇上是要起身吗?奴婢这就去准备晚膳。”女官的声音很轻柔。

她将女官上下打量一眼,“现在什么时辰了?”

“刚到戌时。”女官说完,就出去准备晚膳了。

云离看自己身上只穿着贴身的衣服,心想可能是太累了,别人脱了她的衣服,她竟然都不知道。不出片刻的功夫,便有人上菜,均是一些很补的菜式,云离随意地吃着,许久后才想起件事来。“你们皇上呢?可有什么交代?”

“皇上说,让您好好休息,明日大婚,礼节颇多,让您担待着些。”女官很老实地回答着。

云离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又问道:“苍海公子在哪?”

“苍海公子平日里都是在外宫的海园里住着,这刻奴婢不知苍海公子在哪。”

“去把他给朕宣来。”云离吃饱了饭,撂下碗筷。

闻言,女官跪了身子,“皇上,这时传召苍海公子,不合礼数,况且明日还是您与皇上的大婚之日。。。”

“好了,把这些撤下去,顺便给朕找一身黑色的衣袍来,放到桌上就好,然后就不要来打扰朕了。”她不耐烦地说道。

“是。。。”女官与下人一同收拾了东西,把一套黑衣送来后,便又切切诺诺地退了出去。

寒气露重,明月被浮云遮上一拢银沙之时,从暖阁里溜出一黑色人影,北风刮的人骨头痛,守卫的侍卫并未发现她的身影,她一路如鱼得水般地来去自如,直到记忆中的那座宫殿。

看了眼三米多高的围墙,云离从靴中拿出匕首,做了个冲刺,借助匕首寻了个着力点,这才上了三米高的围墙,下一瞬要跳下之时,却砸到了一个东西上。

那人发出痛苦的呼声,下一瞬,云离便被一些长刀指着脸。

她身下压着一名雪衣卫,雪衣卫正痛苦地呻吟着。“别,别动刀子,朕是楚帝!楚帝!”说罢,她将蒙在自己脸上的黑布拿下,抱歉似地对几名雪衣卫笑笑。

几名雪衣卫脸上均是不太好看,见来人是他,一名侍卫离开,不出片刻的功夫,就从一间房里走出一人,那人是夜浩然,他站定在云离面前,一挥手,身边的雪衣卫便退了个干净。“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我穿的这么明显,你还看不出来吗?她指着自己的一身黑衣,挑眉问道。站起身子,被她压倒的雪衣卫终于撑起身子,然后扶着自己的腰走了。

“朕记得曾经跟你说过,这住的是朕的皇妹。”夜浩然的眼中带了几率愠怒,那双明眸也变得森寒起来。

她心悸的同时,也在好奇,“你皇妹叫什么名字?”许久后,她抛出这么个问题。

夜浩然蹙眉,“回暖阁去休息吧。”

“等等!”云离拽住他的衣袖,然后轻轻地扯了扯,“既然夜探失败,那你就陪我聊聊吧,浩然。”

浩然。。。这个名字让他有几缕担忧。

夜浩然并未拒绝,最后被云离牵着衣袖走出了这座无名的宫殿。

一出了宫殿,云离便松开了夜浩然的衣袖,与他并肩而走,“你皇妹叫什么名字?”

夜浩然撇过头,目光清冷,看了眼月色后,低声道:“无名。”

还当真是个无名公主啊,云离觉得这样略有不妥,随后便低声道:“这样可不太妥当啊,有空还是给她起个名字吧?不管怎样,也是你皇妹啊?”她的建议,夜浩然并未回答,淡淡的龙涎香传入鼻尖,云离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眸色一转,又问道:“什么时候能让我看看你皇妹?”

“大婚过后吧。”夜浩然随意地说了一声,脚步略微快了起来。

混合着月色,云离看不太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知道他好像不大高兴,因为每提到有关于他皇妹的事情上时,他都会思忖很久才会回答她的问话。

她心中知道无法再从他这里透弄出什么,所以便转了个话题。“明日的婚礼是从中午开始吧?好像要一直折腾到傍晚?你们这的习俗真奇怪,南楚都是早早结婚,然后晚上再开宴席。”

“嗯。”夜浩然似有若无地应了一声,呼吸渐渐沉稳下来。

云离听出了他似有若无的回答是因为他不想回答,她心下一沉,在心里冷笑着。

燕北天死了,她从南楚带来的那些侍卫也死了,现在她算是孤家一人,没想到,竟然这么快。。。这么快就失去了有利的形势,这次的计划还真是失败。想到此处,她在心里长叹一声,眼下的话,只能等成婚后再做打算了,只是她在好奇,好奇紧紧两个多月的时间,夜浩然是怎么统一了四国?

两个月,平定其它三国,可能吗?

带着怀疑,云离垂低了头。

夜浩然的心里不知在想着什么,可能是有些心不在焉,云离带着他在正座皇宫里乱窜起来,她就是想看看夜浩然,猜猜他到底在想着什么。

可是,她猜了多少年?从囚牢出来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在猜测,到现在,八年的光景过去,她仍旧是猜不到他的心思。

她停住脚步,夜浩然仍旧向前走着。

冷笑从嘴边乍起,她抬眼看了看月色,心里很是难受。

夜浩然顺着这条甬道已经走了有十丈远,云离看着他的背影,将手拢在嘴边,大声喊道:“夜浩然!”

听到有人唤他,他才抬头,发现身边的云离已经不见,转身看去,才见到云离。

月光在他身后,她的倒影被拉的很长,她背对着月光,此时脸上看上去很是暗淡,也瞧不出个什么表情,他走到云离面前,看着低垂着头的云离,此时的她像个孩子一样,夜浩然略有迟疑地沉下了眼眸,并不说话。

“那些忍者虽然不是你派的,但他们来刺杀我,你也是得到了消息的吧?”她轻声问着,不是她不愿去想,只是稍稍一想,再结合现在的形势,就能猜出他们的意思,夜浩然不就是想借着这些人者,除去她带来的一万人?

她仍旧是那么聪明,有些东西,甚至不要别人去点拨,只需要几件事,她就能想出背后的阴谋,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十年的时间,已经让她长大成人,即便是当初的荣安公主,也不是如小女孩一般的稚嫩,反而比现在的云离更加沉着冷静。

荣安公主唯一的缺点就在楚忘身上,她太爱那个四哥哥,以至于。。。

以至于从一开始,就输了全局。

“我逃到了哪里,你也是第一颗知道的吧?”她轻笑着,斜睨着眼看夜浩然,有着一种倔强蕴涵其中,似乎是不服输一般,只是她的心里,却已经输了。

在他面前,云离不得不承认,很有挫败感。

终于,她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她低声道:“我喜爱苍海,把他给我吧。”她如从前一样,喜欢的东西仍旧会去争抢,如果争抢不来,她就会开口去要。“你和苍海有着什么约定?他很听你的话!”

“你不是已经得到他了。”夜浩然的声音沉静,透着一种薄纱般的质感,让人难以琢磨他的语气是悲是喜。

她突然想笑,是啊,他们是得到对方了,可她总是感觉,苍海有什么把柄被夜浩然抓着一般,让苍海不得不听从夜浩然的命令,以至于做出那么多让她怨恨苍海的事。

云离胡乱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看着她的背影,夜浩然突然想陪她走完最后一条路,“你认得回去的路吗?”

她转过头,微笑着道:“你带我走吧!”她并没回答认不认得路。

那略有欢愉的声音传入耳中,夜浩然顿了顿,这才走到她的身边。

云离牵起他的手,他突然一挣扎,似要收手,可云离拽的死死的,见他挣扎的厉害,她微笑着对上夜浩然的眼,“最后一次也不可以吗?”尽管她极力地平复自己的心,可那语调仍旧是有些颤抖着。

这句话,让他停止了挣扎。

她满意地笑了笑,牵着他的手慢慢地走着。

“浩然,我从来没问过你,你今年多大了?”云离问道。这么多年,他一直都不知道他们的年龄,说来也可笑,她竟然没想这去问问别人。

“二十六岁,我二十六岁。”他丝毫没有要欺骗她的意思,这一刻,他竟出奇的坦诚相待起来。

云离抬眼,想了片刻。“原来那时候你还没出生。”

“什么?”夜浩然抬眼看她。

“你父皇给东索出兵攻打南楚啊,是四国五百五十三年的事,在东索的时候我看宗卷时看到的,原来那时候你还没出生。”

夜浩然没说话,二人本就离云离住的院子不远,这片刻的功夫,二人就已经到了住处。

“明日可以懒睡一会。”夜浩然说完,便转身欲走。

她看着夜浩然的背影,这么一会的路,让她想了很多,她决定了一件事,大婚过后,交代好一切,就与他说了吧。

****

唉,明天要虐了,大家一定要忍耐住。。。

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387章:臣浮【完结倒计时3天】

开了窗子,暖阁便不再是暖阁。阵阵寒风从外吹进来,将她额前的碎发吹得缓缓飘动着,耀眼的阳光从外照射进来,她刚好迎着阳光,身上的大红喜袍由金丝修成的火凤正洋溢着一种火热的气息,将她本不是十分貌美的面容染得精致玲珑。

站在暖阁的炕沿边透过窗子往外张望着,方才说,南楚和东索均有信函送到北夜,女官说,一会苍海公子会将信送过来。

南楚和东索一起送信来,会有什么事?

她秀眉拧起,一种深深的忧郁挥散不去,心中虽然忐忑,但此时此刻她只能安静地等着。

许是屋子里的冷气都散尽了,女官终于上前一步,怯怯地道:“皇上,要关窗吗?皇上特地交代过,您的身子不宜吹风。”

云离仍旧看着院子的门廊处,希望从那里能尽快地闪出一个人影,将东索和南楚送来的信给她送来看看。她轻轻一抬手,示意侍女不要关窗。

连话都懒得说的人。她现下便是。

昨夜看着夜浩然走后,云离躺在火炕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仔仔细细地将这十年的光景回想了一遍,发现自己从未问过夜浩然对她是怎样的感觉,哪怕是一点点的喜欢也好,她没问,他也没说。

当初是她一味地表现自己对他的爱,想到如今,到是她自作多情了。

归根结底,她占有欲太强,执念太深,所以这才造就了今天的局面吧?

终于,太监尖锐的传报声响起,“皇上驾到。。。”

还没在院子的回廊处看到他们的人影,云离已经先转身出了暖阁,到了门口,刚巧看到穿着龙袍的夜浩然。她心中不禁犯嘀咕,按理说,今日没有早朝,他不用穿龙袍的,抬眼看了下日头,刚巧在正中央,眼瞅着就是迎她去祭天的时辰了,他应该穿喜袍才对。

云离正摸不着头脑时,瞧见了夜浩然身后跟着的人,那是苍海。

今日的苍海穿着白色的棉袍,暗底云纹。银色丝线打边,他们二人神色很是凝重,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一般。

二人一同站在云离面前,她看了眼夜浩然手中捏着的几张纸,又瞧了瞧他的脸色,紧接着便将视线落到苍海身上,将他上下扫看一眼,发现他手中正拿着她送给她的折扇。

这夏布有一好处,就是吸水,且干的快,苍海曾给这扇面做过加工,防水不说,上面的桃花颜色还鲜艳,仍旧如几年前那样,仿佛没沾染过什么岁月的痕迹,如苍海的脸一般,他仍旧是那副模样,甚至说话时的神色都没什么改变。

话说回来,上次他们从水里逃出来,多亏了苍海给这扇子做过加工,否则这扇面上的画。恐怕早就脱了形了。

时至今日,苍海仍旧没把空白的那一面写上什么字画,她时常会想,是不是苍海还没想好要往上画什么?

“先看北境送来的信吧?”夜浩然见她一句话也不说,于是先建议道。

她木讷地点头,“好。”

夜浩然翻看了下手上的几张信纸,将其中一张找出来递给云离。“越将军战败,匈奴攻入陵莱平原,越将军带人已经退守陵莱城外。。”

他说着,云离的脑中已经绘出一副地图,这正是泰坦大陆的地图,她仔细地想着陵莱平原,虽没去过此地,但也知道,从那里到北夜帝都月冥城,只需要两天时间。

然而这战报从前方送回来,即便是一千二百里加急,仍旧是需要半天时间的。

所以说,送战报的这一路上,陵莱指不定发生了什么事。

“你北夜不是兵强马壮,怎的会。。。”她顿了顿,然后沉声把刚才的话说完。“怎的如此不中用?”

夜浩然紧绷着脸,没有一点笑容。“是越武争强好胜,进了对方的包围圈,能逃出来已经是万幸了。”

闻言,云离轻轻垂下头暗自琢磨。越武这些年行兵打仗,不像是会冲动的人,到是苍月,年轻好胜。许是他出了什么事也说不定。

虽说匈奴的事迫在眉睫,可云离此时更为担忧的,是东索和南楚送来的两封信。

她看着夜浩然手指捏着的几张信纸,心中忐忑不安的同时,便主动出手将信纸拿了出来。

先看到的,是楚忘的。

“速回南楚,主持大局。”这是楚忘的亲笔书,云离抬眼,愣了半晌。

是南楚政事上的问题?还是那该死的瘟疫?她正想着,只见苍海担忧地看着她,她将上面的信纸拿到下面,露出来的就是南楚送来的信了。

帝君君末缘,驾崩。

西景太子景天雪,薨。

开国侯莫玉,薨。

洛冰乱,死。

看到这些字,云离的脑子立刻一晕,被一边的女官扶住,可下一刻就想到是不是他们假死了?她沉下心,再去看下面的字时,她忽然有些熟悉起来。

死因,黑死病。

黑死病?人的身体会出现黑色的斑块,死后人的身体遍布黑色的痕迹。

旱獭!旱獭的皮毛里有跳蚤。这黑死病是由跳蚤传染的,大部分人在两天内就会死亡。

熟称是黑死病,那么学名呢?

云离想起来了,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地涌现出来。

鼠疫由旱獭身上的跳蚤传染给人,所以最先传染到养殖旱獭的工人身上,而她是知道的鼠疫的。

不,应该是肺鼠疫。因为那病人的症状与受了风寒大致相同,病人的家属吸入了病患的飞沫,不慎接触餐具,还有唾液,都可以被传染上。

南楚得的鼠疫是最为厉害的一种………肺鼠疫。

肺鼠疫。。。

在这个世界上。被传染上肺鼠疫就等于被判了死刑。

胸口瞬间憋闷,她拿着信纸的手立刻去捂胸口,恍惚间看到夜浩然一脸清冷,苍海则是紧蹙着眉。

怎么肯能?这一切怎会如此之快?就算末缘不想去滥杀无辜,莫玉也不会任凭鼠疫泛滥而不管不顾!即便是冰乱,他也是理智的,定不会让鼠疫如此泛滥开来,而且他本身也被染上了鼠疫。。。

黑死病。。。肺鼠疫。。。夜浩然紧拧着的眉。。。楚忘让她回南楚主持大局的信,无疑不在告诉她,他们死了。。。

忽然间,心脏猛烈地抽搐着,紧绷的额角,面容看起来十分狰狞恐怖。

‘噗。。。’她再也控制不住胸口的气血,一口血雾喷出,胸中剧烈地翻涌起来,血污迎合着阳光,转而成了樱红色,樱红到了最高点,然后落在她的衣服上。

她脸色瞬间煞白,这样的打击然那个她无法正常思维,所有的冷静全部消失不见。

苍海从后上前一步,扶助云离强撑着的身子。

夜浩然看着她,心中一凜,沉声道:“也许。。。”

“肺鼠疫,是肺鼠疫!”她的泪水已经涌出来,混合着血液一起滑落下去。可她却哭的无声,最后瘫软了身子,跪在地上,狠狠地看着理石地面所映射出的自己。

“啊!!!!”她疯狂地喊着,捏紧了拳头,狠狠地捶打着身下的理石地面,只三拳下去,手上就已经血肉模糊。心脏仿佛是被人捏碎一般,又像是被人一口一口地咀嚼着,让她痛的难自持。

肺鼠疫。。。夜浩然在心里叨念着这个名字,虽然他是要除去他们的,可他没想到。他们竟然死于肺鼠疫,在这个世界上得了肺鼠疫,无疑是被判了死刑。

夜浩然轻轻撇过头,看了眼时辰,“云离,我们。。。”

“婚期延后。”她哭着说道。

夜浩然点头,“这样的话,朕要御驾亲征匈奴,你可愿一同前去?”他看着跪在地上不断抖着身子的云离,心中说不出是个什么感觉,酸涩的很。

苍海捏着她手臂的手稍稍加了力道,云离不说话,只抬头去看夜浩然。

这个时候,他竟然让她去北境?

夜浩然的身上也沾了她的血,明黄色的龙袍上如开了梅花般的美。

看着高高在上的夜浩然,她突然凄惨一笑,那笑容震撼了夜浩然的心,可他却不得不作出抉择。“云离,你原来在西景与匈奴打仗,是西景的常胜将军,如果这次你能出征,将匈奴击退北境指日可待。”

他的话说的很对,可云离此时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脑中只是他们四人的欢笑,她狠狠地咬着牙,一口银牙几乎被她咬碎,因为用力过度,下颚快速地抖动着,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的夜浩然。“好。”下一瞬,她便眼前一白,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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