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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假情祯-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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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喜欢吗?”
希颜有些纳闷孝惠现在的表情,按理说孝惠在看到这样的礼物后,应该会是开心到一个不行的。可为什么现在眼前看到的孝惠却是一副怔怔出神的模样。这位在想什么啊?
暖儿轻轻一堆,孝惠回过神来,然后看看眼前这九件套的琉璃牡丹套盒,心喜又心酸。今个白天收的礼物千姿百色,什么样的精品宝器华服绸盖皆有,但却没有一个似风萨这样的礼物。九件琉璃套盒,最大最外面的一件是一只净盆,用来洗脸的。其次是装着西洋镜的琉璃架小镜台,然后是双鹊绕花台的九喜小香炉一个,以及六个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琉璃盒子。每一件皆以牡丹为底,或清或艳或浓或彩,烧得那叫一个巧夺天工。且每只器皿上皆刻了蒙文的吉祥话色!细心至如此,实在让孝惠看得心暖。虽入关几十年,但对汉学孝惠并不精通,亲贵大臣们送上来的那些诗文画册再好也看不懂,而且越那样就越觉得陌生厌烦。风萨不懂蒙文,却知道蒙文对自己的重要性。于是……
“太后,想不想知道这盒子里装的什么?”风萨笑得好可爱。
孝惠笑着摇头,然后看着风萨一个一个的打开琉璃盒子,里面或白或粉或莹或亮的竟是三盒香脂三盒胭染?
看孝惠瞪大眼睛的样子,希颜就知道这礼物挑对了。再年纪大的女人也是喜欢浓浓抹抹的,与其大出血本送宝送贝,不如送能让她漂亮的东西来得效果更好。更何况:“太后,这是风萨亲手制的新货噢。大清朝您绝对是独一份,怎么样?今个让风萨帮您匀妆好不好?肯定能让你立马年纪二十岁,把那头那干子大姑娘小媳妇全比下去。”
在得到孝惠笑到眯眼的默认后,风萨净手开始帮孝惠上妆。说句实在话,希颜平常不化妆的原因第一固然是因为这具身子已经足够漂亮,犯不着再更上一层楼,第二嘛也这关是用不惯这古代的脂粉。香脂倒也罢了,抹到脸上护肤即可,可化妆品却实在让人受不了,尤其是那些粉,太难受了。希颜可是见过大场面正经化妆术的现代美眉,怎么能受得到这第老土的化妆术?于是在得到天了试眉斋后,风萨就一直在调‘粉底霜’,将护肤与上粉合而为一,节约时间还可以把原本浮在脸上的浮脸变作真正改变肤色的底霜。经过一个多月的调试后,终于大功告成了。今夜便是登台献艺的最佳舞台!
孝惠长得并不难看,底牌很好,虽然今年六十六岁了,但是因为平素保养得宜,而且一生养尊处优,所以皮肤还是挺不错的,只是稍嫌松驰下垂。再加上这破烂无比的大清彩妆,实在是添不上几分姿色。可今个不一样了,三重三色功效不一样的粉底霜继可以掩盖细纹,又可以提高肤色,更重要提光泽极好,加上若干珍珠粉的外霜覆在面颊上后盈盈润润的肌肤在灯影下耀耀生辉。“格格说得太谦了,这哪里只年轻二十岁,太后现在乍一眼看上去,顶多比格格大五岁。”暖儿姑姑看得赞叹到家了。尤其是在看到整个化妆完后的孝惠后,更是高兴得直拍手:“不成了不成了,太后,您呆会子可再不能出门了。您这个样子出门,那些等着指婚的格格们可都要羞得跑回家去了。”
“贫嘴,哀家哪能年轻成那样?比过荣宜就行了。”孝惠一句话,逗得寝殿里的暖儿和风萨一阵轻笑。匀妆后换上了金底衮服,就算是可以出席晚宴了。看看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孝惠这个满意。拉过风萨的小手,这通子好摸。风萨知道孝惠在高兴,也就随她吃自己豆腐去了。
只是不曾想到……
“皇额娘,怎么不见风萨?”晚宴即开,歌舞乐起后,老康终于开话头了,只是话头开得有些怪。没法子,今个皇额娘换好晚妆一亮相,实在可以说是艳惊四座。那叫一个年轻,那叫一个漂亮,若非模样真的变没,还真是没人敢认了。因为稍微与平日不同的样貌,所以连带着对话时的语气好象也不一样了。“哀家让风丫头去点库去了,暖儿今天也累了,到底她也是有岁数的人了。风萨还年轻,脑子好记性也好,早些收理完今个也好让暖儿早些休息。”理由很充分,可康熙听了却觉得其中有些诡异。是,不错,皇额娘一向很是疼宠暖儿,毕竟是陪了她一辈子的家养丫头,疼宠是应该的。但也犯不着为了让侍女休息,把个格格安排到库房里点货吧?再说了,那堆子礼物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两三个时辰就点好,皇额娘肯定是在找理由,可是为什么呢?
康熙一时没有想太透,不过很快孝惠的举动就让他知道这位皇额娘今个要干什么了?
歌舞过后,三宴近晚,按原先的计划就是要指婚了。因今个是太后大喜,所以指婚之码子事老康便让位了。不过这都是明面子上的事,暗地里嘛,早就把指婚的对象名册让皇额娘过目了。此次到年纪指婚的宗室格格一共十四位,按原计划,喀尔喀四位,巴林部五位,阿霸亥三位,科尔沁两位。昨个奇他特在养心殿得的安慰已经足够让他找回面子来了,至于里子嘛,意思意思也就够了,总是要敲打敲打才好。却没成想,孝惠却临头改意,把原本要配给科尔沁的铭媛、青梵全压了下来。指婚完毕,科尔沁来的十几位台吉贝勒一个也没有中选。
场面一时很是尴尬兼纳闷。上到老康下到阿哥福晋公主额驸外带宗亲显贵,包括那两个和硕格格铭媛和青梵,全部呆楞。这个,其实谁要指给谁,都是早订好的,世人心里都清楚。铭媛和青梵虽并不相中此次指婚的对象,但是皇命从来都是不可违的。可现在?
“皇额娘,铭媛和青梵也到年纪了。”康熙提醒得很是委婉。
孝惠却答得一脸笑意:“才十六嘛,不算大。更何况哀家实在喜欢这两个丫头,皇上把她们都嫁到外蒙去,平常谁来陪哀家玩乐?更何况裕王刚走,铭媛就嫁实在是不合适,再留两年吧。起码过了三年满孝。皇帝放心,哀家一定给这两个丫头找个好主家。”
话说到这个份上,老康怎么可能不明白了。一脸笑意,再不说什么了。然后整个余下的晚宴上,铭媛青梵两个丫头眉开眼笑,科尔沁那边却是一片死寂。晚宴后,亲贵尽退,妃嫔各回各所,只剩下四个成了婚的大公主和额驸在眼前侍侯孝惠和老康。
再无他人下,老康说话了:“皇额娘,您太宠风萨了。”那丫头看谁不顺眼,您就收拾谁,这还了得?康熙说得无奈。孝惠却听得挑眉:“关风丫头什么事?这都是哀家的主意。班弟。”
两个字,纯禧公主额驸博尔济吉特班弟出列了:“儿臣在。”
“回去告诉你祖父父亲伯父亲宗,科尔沁再不收敛,别说这次指婚没他们的份,十年内科尔沁都不用想再尚一位宗室格格。若不是看在同族同宗的份上,哀家这次会要皇上把纯禧的五旗也要回来。”科尔沁整部目前所剩的可也只有这五旗恩宠了。
班弟听言,赶紧跪下磕头谢恩。
然后孝惠一扭脸,看看纯禧依然平静的模样,这个轻叹,扭头看康熙:“皇上,科尔沁到底关系繁复,纯禧性子又好在那里免不得受气。反正召也召回来了,您就给班弟在京里安排个差事吧。让纯禧也享几年清福,这些年在外蒙,看把孩子给弄得。恭王身子也不好,让纯禧多在跟前尽孝也是应该的。”
康熙听得这个挑眉,咦?这招?皇额娘今天这是怎么了?招术见涨啊!虽说明着看象是风萨在后头捣鬼,可康熙知道风萨那死丫头的手段,她要整人肯定不会如此简单。难道果真是皇额娘的主意?可这位皇额娘从来都是很护短的,这些年科尔沁要封要赏,一半力气还不都使在寿安宫了?今个这情形,实在是看得……“只怕科尔沁明天又要找朕哭闹。”康熙说得很无奈。
孝惠听得却一冷哼,看了一眼班弟,抬头看手上的护甲:“他们敢!再不听话,皇帝早些把他们送回科尔沁也就是了。不过说回来,他们在京里呆的日子也够长了,六天整宴后,皇上就让他们起身吧。越来越不象话了,哭闹什么?这天下是爱新觉罗家的,皇上爱赏谁就赏谁,敢反话就是谋逆。皇上,您是一朝天子,该拿出威严的时候还是要狠些的。不过是外戚罢了,个个都这样登鼻子上脸,这天下还怎么个管法?”
话说得太狠了,且不说班弟脸色变得很是难看,其余几个站着的公主额驸也是低头面面相觑。太后今个到底怎么啦?
出宫道上,荣宪拉了纯悫:“你不等风萨?”按说这种情形下,纯悫肯定会更把风萨拉到跟前的。今天的事从刚才的意思看来确实是太后的本意,可到底和风萨脱不了干系。尤其是在科尔沁的眼里,怕更是如此。纯悫刚才怎么就走人怎么得那么自在了?
纯悫反应倒是平常:“二姐嫁人嫁得早,这些年不在宫里怕是不知道。但凡过年过节,风萨都会留在宫中陪太后睡。今个是太后的好日子,当然不可能出宫。六姐,您自个睡吧。”
这个十丫头,又开始挑火了!
恪靖轻哼一声:“我们嫁人嫁得早,你可是在宫里混不短的。怎么能让一个外来的丫头把太后哄成这样?你的本事干什么去了?”
“六姐,风萨肯替纯悫尽孝,纯悫省心又省力,有什么不好?再说了,什么外来的丫头?不管是从海青那么论还是多额克里这边讲,风萨不都是咱们的表妹。一家人嘛,六姐,要不是一家人您会睡到风萨的床上去?”纯悫最近嘴皮子实在溜得很是过瘾。
恪靖不待理她,扭头看纯禧:“大姐,你这个弟妹可真疼您。外蒙不比京里,太后怎么就不说疼疼我?”
纯禧轻笑:“太后倒是想疼六妹,只是总不能把归化城也搬回来是不是?六妹能者多劳,太后心里自然也是心疼的。明个儿肯定就把风萨放回来陪六妹了。”相较纯悫,纯禧的话头实在是让恪靖听得舒服了许多。只是瞧瞧班弟:“姐夫,你可得把话说清楚了。别让奇他特没事干又进宫找皇阿玛,或者找风萨的麻烦。”
“六公主不是不喜欢风萨吗?”班弟老实,话更老实。老实得恪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冷哼一声,撇嘴看一边:“我不喜欢,我爱怎么欺负是我的事。”轮不上别人来玩。
乌尔衮和策凌走在最后面,前头几个姐妹们溜嘴的话头他们自然无一句漏于耳外,只是有些事嘛!
“策凌,你应该知道皇阿玛召我们的意思了吧?”纯悫最近是变了不少,但是离皇上的要求还是有所差距的。
策凌笑了,原本并不清楚为什么皇上要把这么多位出嫁的公主都召回来,要给太后面子犯不着作到这样份上。可是在这阵子恪靖荣宪故意和纯悫对阵挑火后,却是明白。明年就要回诺音赛颜了,纯悫自然也是要回去的。外蒙不比京城,情形复杂,人情事故样样精细繁琐。纯悫的性子皇上太清楚了,不挠风萨的痒痒,纯悫是不会轻易发飚的。在京里温文无害是长治久安的法宝,可在外蒙没些手段气势,哪里有人肯乖乖听你的话?把三个出嫁的姐姐都召回来,让纯悫看看,纯禧太平淡过的是什么日子,恪靖太嚣张过得又是什么日子?荣宪在皇阿玛的眼里也许是进退最合宜的一个吧?只可惜:“姐夫喜欢荣宪持家有道,可策凌却只喜欢纯悫乖静温柔。”外头的事,男人干就行了。纯悫喜欢孩子,又一直孝奉祖母很是得宜,正经的持家有道温柔娴淑,何必非要做个公主才好?
乌尔衮听得懂策凌的意思,只是:“外蒙复杂你是知道的。”策凌文治武功都很好,皇上让策凌回外蒙,诺音赛颜又在喀尔喀境内,兵家要地极为敏感,再厉害的男人也不可能事事都顾得上。有个女人在后面支家省事,把后务打理妥当,实是最佳后盾。
策凌当然也知道这事,不过:“风萨最是清楚纯悫的个性。协理族务纯悫还是能办到的,可统震后方几年之内怕是还赶不上二姐的手段,恪靖就更不用说了,纯悫这辈子都赶不上。”
“所以她把罗布介绍给了你?”乌尔衮有些犯酸了。达尔罕是离诺音赛颜不远,可中间却夹了一个阿霸亥。巴林就不一样了,几乎可以算是紧挨着达尔罕,这个风萨太偏心眼了。
“郡王何必在意这个?您和风萨今个不才第一次照面嘛。多处处就好了,风萨看着厉害,其实很好哄的。”策凌故意把名号说得远些,乌尔衮自是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也是,荣宪也好自己也罢,才是第一次和风萨接触,越聪明的人防范性就更高,尤其是那个风萨丫头,和海善都那样,别说别人了。只是要亲近,还是要有人中间搭桥才好:“你把牧克乌西哈带回府三天了,成效如何?”那马确实是好,乌尔衮也喜欢,只是试过两次,那马太不听话。不知道策凌把那马管得如何了?
“昨个已经让骑了,不过要亲密起来还得些时日?”策凌说完,见乌尔衮很是有些不服气的样子,就笑得赶紧解释:“不是我马术好,实是小狐狸出怪招。故意穿了纯悫的衣服在马跟前晃。”接下来就不必说得再仔细了吧?马鼻最灵,牧克乌西哈既然闻到风萨的味道是旧主,那么肯定会听风萨的话。风萨又穿了纯悫的意思,那么牧克乌西哈自然也会认为纯悫也系旧主一家人。策凌和纯悫是夫妻,体味自然有相近,牧克乌西哈困扰是困扰了两天,不过在策凌连着好几天亲自上手侍侯得那马舒舒服服后,终是在昨个让骑了。
乌尔衮听得这个笑,确实是怪招。
不过说到这儿嘛,有码子事倒是渐渐明白了。看看策凌又瞧瞧前头那几个姐妹公主,心下暗笑:“皇阿玛真是厉害,风萨的脑子不能用在阿哥身上,使在公主身上也是不错的。”风萨虽忠于皇上,但到底后台太硬,嫁给任何一位皇子都会惹麻烦。可放着那么好的脑袋不用,以皇上的性格必然觉得可惜。于是,召公主们回京,借机打成一片。一方面让荣宪恪靖纯禧和风萨熟起来,另外一方面嘛,也让这几位看看风萨的手段。不错,确实是个极佳的军师良谋。
当然,这中间最高段的一处就在于:“皇阿玛太有识人之谋了,海善这个骑师找得实在是太妙。”且不说海善是皇上的得力大将,恭王又不扯任何党争,就只纯禧和海善的关系,风萨想不被拉进公主营都难。
那边乌尔衮想得来趣,策凌听得却心下几分黯然。
倒不是说不满意皇上对风萨进公主营的安排,实是海善那里?骑师?不错,海善是管得住风萨。只是越是这样的管制,两个人想真正亲爱,却越是困难。这阵子一会子好一会子不好的事,大半与这脱不了关系。风萨太聪明了,虽明知海善后头是皇上,更加大概清楚皇上这么做的用意。可到底要让她在这种事上服软认栽,实是难平心气。
也许,回家后该和纯悫商量商量,怎么让这两个把心里这道坎过去才是。
☆、爱屋
太后圣诞,六日华宴。
第一日的宴会是较为正式的,可后五日的庆宴就随兴多了。第二天大宴是在景山摆下的。老康太后一干上了年纪的满蒙亲贵汉姓大臣全部落坐于北山坡上的寿皇殿外,不远处荫密树林内逐放了诸多野兽逐鹿,宗室亲贵蒙族男儿正个个驰马搭箭,一展身手。因老康童鞋重礼悬赏,所以竞争很是激烈。
宗室格格,阿哥福晋包括老康的七位公主以及风萨在内,今天也全部都是一身骑马狩猎装,个个端坐在马上手持软弓,准备呆会子男人们狩猎完毕后,再入林厮杀。因为老康今天的赏头太招人眼了,所以女人们今天也全部很是兴奋,只除了哈欠连连的风小萨。
虽然穿到大清快十个年头了,混迹皇室也五年多,但是希颜真的没办法对这种残忍的游戏产生一丁点热烈的爱好。虽然心里很清楚,在这个时代这东西确实是很高级的正常游戏项目,但到底……为什么放着好好的觉不让人睡,非要搞这种把戏。无聊!
恪靖今天可是一丁点眼神也不打算放过风萨,全程紧迫盯人,情形看得其它女眷们个个发笑却不敢多言,这位六公主的毛病是谁都知道的。风萨脾气是不好,可这位的脾气更不好。看这两个到底要怎么对招吧。“怎么?凤床太舒服了,一夜舍不得睡?”看这丫头困的?
希颜很是无奈的看看这位六公主,看来这位只要在京一天,自己是轻省不了了。一身无力,睡眼迷蒙:“六公主说的极是,风萨确实一夜未睡。不过倒不是因为凤床太舒服,实是礼单太多。”希颜一惯是个急性子,但凡开头不弄完绝不罢休,结果等到弄完了天也快亮了。好不易才趴到床上睡了没两个时辰,就让人逮到这里来了。要命!一夜没睡,哪来的力气干这种买卖,等着当倒数第一好了。
“你的性子倒急。”恪靖是知道昨天的礼单有多丰富的,怪不得这妮子一夜没睡。看这样子,趴在马背上都想再眯一会,这个皱眉:“精神点吧,前旗看样子快猎完了。”
话声才落了没一会子,前旗那边果然华哨飞响,然后几十匹骏马轻驰回营。这种把戏,男人们从来玩得高兴,个个眉飞色舞。内侍卫军役已经进林收猎去了,不多时,便以箭上印记的不同把各色猎物装在竹筐里摆在了个人的面前。老康童鞋起身下台,带着各家亲贵逐一检查。不错,收成都很好。一眼瞟过去,大阿哥十三十四实格策零的最多,老七海善雅尔江阿保泰的居其次,其它人嘛各有所获有多有少。只是策凌、乌尔衮、罗布的猎物很是奇怪!别人都是捡大的弄,这三个却专拣小的来玩,而且一个赛一个的小就不说了,箭伤还全在左后腿上。咦?这是怎么个玩法?
策凌见老康来了兴致,赶忙解释:“皇阿玛,儿臣和二姐夫,达尔罕亲王事先商量好的。以左后腿为准,最后谁的猎物最小份量最轻,就算是谁赢。”
乌尔衮也笑着解释:“这点子是达尔罕亲王提出来的,罗布说狩猎比的主要是箭术。猎物越小自然越是考究眼力。”
这两个说得好象有些太好了,惹得其它阿哥表情都不怎么样。罗布只好解释:“回皇上,微臣的右臂去年受过伤,一时未曾恢复,拉不得重弓,所以只好取这法子来和两位额驸比试。投机之处,还请皇上以及两位额驸见谅。”
很冠冕堂皇的理由!可到底是不是真的嗯?老康心中好笑,不过不管是真是假,这个罗布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人才。只可惜他不想娶宗女,太可惜了。
一番验看后,最终三甲列为大阿哥榜者、策零居次,十四第三。十三和十四的猎狩只差一丁点,但仍然与赤金如意擦肩而过。
男人们玩罢,女人们上场。其它宗女福晋们的技术希颜是见识过的,可这几位公主的却还是头一次见。恪靖好强,打马进林后就开始疯狂表现了,荣宪也不落人于后。至于纯悫嘛,本身就不好这个,再加上风萨也没兴致,于是两个人并列着马几乎可以算是在林子里走了一遍,然后出林时,纯悫用两把弓射了两只小兔,自己一只风萨一只,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结果,验货时,老康看到吐血。连敦恪都有三四只猎物进帐,怎么这两个?
“你们两个,重新给我进去,不打够二十只,不许出来。”
一声怒吼下,纯小悫和风小萨两个灰溜溜的又钻进了林子里去。然后不到一柱香的时候,两个人出来了。速度这么快?老康纳闷,孝惠纳闷,满场子人马全部纳闷。不过在看到军役们拉回来的猎物后,却当场全部爆笑出来。因为这上百只猎物身上一只箭也没有,而且全部睡到香香,大概齐不用解释也知道怎么回事了。肯定是风萨放了什么迷药迷香之类的东西,然后噼哩叭啦这些鸟雀全部从树上掉下来,让捡个正着了。
老康气得都笑出来了,点手指自家十丫头还有风萨,转脸看孝惠:“皇额娘,这两个丫头懒成这样,太不象话了。”
孝惠却看得来趣:“哀家倒觉得两个丫头一片善心,实是难得。不过既然没得了猎物,也就没得可赏了。皇帝饶了两个丫头吧,顶多把策凌和海善的猎头分她们一半也就是了。”这两个没赏,那两个也甭想得任何的赏赐了。虽然稀泥和得明显了些,但好歹是算过去了。
午膳时节到了,因猎了颇多的猎物,所以午膳内容自然是以猎肉为主。御膳房烧烤灶上有专司其职的若干厨役,口味自然烤得很是好处。只可惜:“你不饿?”恪靖和风萨依然在一个桌子上,见风萨只象征性的吃了两箸鹿脯后不动筷子了,这个不悦。
风萨不说话,纯悫却好心解释:“六姐,风萨身子不好,很少吃肉的。”蒸煮的都少吃,更不用说烧烤的了。恪靖听得却来气,抬眼看看对面男桌上的罗布,冷笑:“你二哥那天给你吃的那个,牛什么排的不是肉?”听说这人吃得很是香,怎么今个就这么不赏面了?
纯悫听言倒是一怔,希颜见纯悫卡壳了,只好解释:“六公主,那肉是剁碎了肉筋拿果汁香酒腌得了以后轻轻煎出来的,一点腥味也没有。”哪象眼前的这些,真要命,香是很香啦,但很可惜野味太大。
挑嘴挑成这样,那你就等到饿死吧!
午膳过后,老康就陪着太后和宗贵们回宫看戏聊天去了。剩下年轻些的依然留在此地,由太子领头嬉戏,节目自然是以马术为主。一只颇大的铜壶内放着在场所有与会者的名签,抽到谁谁就出来比赛,不管男女都得同场竞技,然后愿赌报输。什么叫个愿赌服输嗯?就是下晌的这些子比试,没有明确的赏物,而是在赛前就得各人把各人身上最要紧的物件拿出来,然后以比赛最终结果排名取物,跑在前面自然可以拿回自己的,或者看中谁的取用别人的。运气不好,技术不佳的自然只有被予取予夺的份了。
很不规矩的比试,很是有几分调情嬉戏的味道。没法子,太子好这口,而且在场人员都很是年轻,再加上有许多位刚被指了婚的未婚夫妻,拿这个逗趣自是最好的。
然后,第五场上,不走运气的风小萨童鞋就被抽到和葛尔丹世子策零、实格、保绶还有七福晋灿落一组了。不只胤礽,大多不厚道的人早等着看这样的局面了,在司礼太监念出这四位的名字后,场面顿时一阵静默,不是紧张实是想仔细看剧情发展。无聊到家了!
照游戏规则,开戏前要把身上最要紧的物件拿出来。实格放在锦盒里的是腰上的一对玉勾,汉古名玉,很是珍贵。灿落放的是腕上的一串东珠手链,颗颗盈润无瑕,由司礼太监确定,确实是七福晋身上最华贵的东西。策零放在盘里的是一把犀宝牛角小刀,装饰华美刀锋锐利,吹毛断发的同时……
“世子,这刀?”胤礽看着刀面上的刻字,有些犹豫。
策零笑着看风萨:“太子好眼力,这刀是厄鲁特部的族徽。出行前,父汗赐予策零的。”
“噢?有什么寓意吗?”胤礽故意挑火,然后策小零顺坡下驴:“父汗也很是满意风萨格格,想策零拿此物作聘礼,才下赐的。”不然一个族徽自然不可能随意放给未曾王爵的世子。
场面一时有些吹嘘,有好戏看喽。
胤礽等这天等了好长时间了,只是相关人士的表情都很淡淡,没一个着急的,场面不好。然后眼珠一转,看向了锦盘内风萨的东西,咦?怎么才是一对红宝耳珰?这个皱眉:“风萨,不许藏私噢。有什么好的赶紧拿出来。”拿那东西出来,实在不成体统。
希颜看看太子,眼帘一低,答得很是乖巧:“回太子,那东西确是风萨身上最值钱的玩艺儿了。不信您可以请七福晋验看。”
胤礽这个撇嘴,看看老七胤佑,都知道老七疼她,灿落更和她好,让她验都验出个什么来。随手一指侧福晋李佳氏:“你去瞧瞧,这妮子身上藏了什么好宝贝不给人看。”李佳氏笑着走过来,看看头上,东西虽好也没比过那对耳珰的。手上嘛,除了一串水晶镯子外就恭王府的印信了。可这东西?眼光里接到太子扫来的眼神后,将手指滑到了风萨的衣领处。胤祥当即觉得一惊,在场几个知情人也觉得事儿有些不妙。十三给风萨的那块血玉要是这种场合让翻出来可不得了!偷眼看太子,那位好象正准备要的就是那东西。只可惜,李佳氏从领子里拽出来的却是?
“不行,这东西不能拿来比押。”风萨抓得越紧,太子就越是来劲,非夺了来,然后看看东西倒是不太起眼,一只牡丹云缡纹的项圈,然后挂着一块……“风萨,你太不厚道了。放着生玉不拿出来,拿一对耳珰唬人?不行,拿这个作赌注。而且因为你太不听话了,所以罚你今个不准骑札克萨喀。”
捣蛋的寓意太明显了!
别说座上几位情事关已的阿哥很不满意,就连风萨也想发飚。可灿落却是一把抓住风萨的手了。
然后赛马正比开始,风萨换了四福晋的赤影上阵,那马虽也不错,但和札克萨喀简直没法比。七福晋灿落的马看起来也就那么回事,保绶的马术向来一般,这回策零中选的机率实在是大。担心的人太多了,包括参赛在内的保绶看这情形都很是皱眉。策零的马术适才是见识过的,很是不错,自己怕是比不过他。札克萨喀又让退赛了,这回怎么办?难道风萨的生玉就要那样落到策零手里去,好让他有机会发挥?
灿落见风萨一直在转眼珠子,知道她要打歪点子了。不过自己犯不着阻止,万一情况有变,有后备总是好些的。更何况……
“老七,你媳妇疯了!”
胤琪吓得都从位上站起来了,不只老五,胤礻我十三也都站起来了,胤佑不是不想站,实是腿发软了。那个灿落,简直疯了。回程时居然拿发钗直刺进了马臀处!灿落马儿的脚力本就不错,这么一痛之下,马速自然急驰疯快,虽然策零甩她出去甩得实在是多,但是快到营门前时仍然是让赶超了。而且那马儿受痛太深,灿落拉不住马缰一路狂奔就是冲着中营来了。军士们哪能拦得住疯马,只好是赶紧拉了居位当中的胤礽太子妃躲避,结果好端端的中营顶帐让踩了个乱七八糟。不过好在的是,因为顶帐后有幕帐,蒙住了马眼,总算是把这疯马给制住了。
然后,胤佑把甩得头发晕的灿落从马背上抱上来,这个斥骂:“你疯了,伤着太子怎么办?”
灿落笑笑,捂着额头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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