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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假情祯-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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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也觉得有些渴了,接过风萨斟给自己的茶后,轻抿一口,心下一阵微苦:“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上她吗?风萨,还记得那次在外蒙你救十三的事吧?我真的很嫉妒。”凭什么十三出事,每次都有人急得管。可自己却怎么也赶不上那种好事?

没成想,天降奇事,终于自己也有那样的幸运了。“她,也救了我一次。”本是开玩笑的想戏弄她,却不成想一失足跌进池子里。而最后救人的竟然是要戏弄的那位,而且还是以那种让她名声受损的法子。当下,胤禟就决定这次决不放手,一定要把这个女子占为已有。可:“风萨,皇阿玛不会让她回来了。”死了,就代表彻底的无戏。皇室不会允许死而复活的戏码,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死了,对于胤禟来讲,都是真的死了。

“看来,你倒是喜欢她真心了些。”这话听得胤禟这个逆耳,扭头瞪风萨,却见她神思有些飘乎。看着窗外的月华,一脸的神飘思远:“如果是真心的喜欢,那么就不会因为那样的事而决定占有。胤禟,爱不是占有,而是付出。等到你哪天只想让她开心,却不想着自己能得到几分时,就说明你真的爱上她了,而不仅仅是喜欢。”

☆、备攻

三百年后,希颜没有到过呼和浩特,不过大约看过地图知道这儿与北京不过一千七八百里的样子。坐飞机连进出机场的时间加起来,不过两个小时就到。要是开车走高速的话,就算是普桑八个小时也足搞定了。可放在三百年前,一路却走了半个月,当然其中停停歇歇,老康童鞋四处巡查占了大部分时间。可是,如果骑信马也得一走六天的话,就实在是让人有些接受不了了。

到归化城前两天,接到了一批信。

而到了这里第四天时,才又接到了一批。不过此时,风萨已经不住在归化城内了。

前天起,西蒙各部首领陆续抵达,然后老康就把他的金帐搬到了归化城外十里的札达海河边。

君为主,臣为辅。老康的清庭中军大营依然站了地势最高的一处,左右营门前散扎了十七处大大小小的营帐。西蒙各部札萨克亲王郡王几乎带着儿女全员到齐,每天来给老康请安的队伍实在浩大到一个不行。

希颜对那种场面最近是越发了了了,所以每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窝在帐里看书看信。一路上,收到这算是第四批信了。写信的人嘛,不外乎十三老七小何顺还有那个文殊保。内容各自不同,互不相扯。不过,都不算什么好消息吧。

“郡主,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桂嬷嬷已经把那三只锦盒重新包装好了,各自盒外还加了标笺,以示区分。她眼中的期盼其实很是明显,这一路上自己从来都只是收信,没有回过任何一封信。尤其是没有给海善回过一封。桂嬷嬷想必是很看不惯这样的事吧?可她也不想想,那位都没有写过一封给自己。当然,他根本是不需要问什么的。海善那天专门给自己留下印记,不过就是为了变相逼自己带桂嬷嬷上路罢了。目的为什么,问也不需要问。这些日子来想必自己一举一动,都有人向他回复,自己何必去费那样的心。摆摆手,桂嬷嬷知意,便带着礼物出帐去了。

只是帐帘才放下来,就听到了外面桂嬷嬷的请安声:“奴婢给十四爷请安。”

“起,郡主在吗?”

“在的。”

然后帘子一挑,一身银白的胤祯就是拿着马鞭大步踏了进来,可在瞧见此时风萨的模样后,却顿时眉头大皱:“你怎么大白天的就又睡了?”这阵子她实在是懒倦得紧。“今上午我没事,咱们出去溜溜马吧。札春萨喀都快闷起性来了。”知道她最疼她的马,便故意这样讲。果不其然,在挣扎了一会子后,风萨总算是从软榻上坐了起来。此时桂嬷嬷也回来了,听说要出去溜马,赶紧是到帘子后帮自家主子换了男装。宝红色的箭袖团袍配着银粉的马夹小帽,真真是个美男子。

札克萨喀果然已经憋到不行,一上马鞍就耐不住性子的飞跑起来了。布瑞夏比瞧它跑得那么欢,心气更是起来了。两匹马根本不用自家主子管,自己就比起劲来了。整整飞跑出去一百里地,才算是过了瘾。回圈后慢跑回营!

“你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焉?”按说风萨应该是最爱热闹的,出门肯定会疯个没完。可这一路上,实在是乖得让人理解不了。改性也不带这么快的!

希颜微微一笑,抬头看看眼前这微作起伏的碧海蓝天,那般的通透纯净啊!

太过自在飘淡的表情,看在胤祯的眼里突然有些发慌。那年在外蒙时,她也曾有过这样的表情:“你…你不会?”下半句十四没敢说,怕给风萨提醒。可希颜哪会猜不透他的想法,瞬间轻笑:“现在才五月初。”风萨一家人亡故的日子是七月初九,日子还早得很嗯。

这种解释实在太诡异了,不过听得她不是在打那种主意就好。只是胤祯真的看不惯这样平淡的风萨。她应该是火一般激情、风一般潇洒的女孩,可现在:“你是不是不想嫁给二哥?”

又扯到这里来了!

希颜眉头一皱:“不说这个好不好?”

摸摸鼻尖,很快胤祯就找到了新话题:“八哥最近的火气还真是大。”出京前明明还一副不达目的誓不休的模样,可这一路上却压根没机会施展。原因吗?一来风萨躲得快,不过最主要的是:“风萨,你和九哥?我觉得很奇怪。”

“噢?哪里奇怪?说来听听。”看看这个十四最近有长进没有?

左右前后连个人影都没有,说起话来自是不需要避讳的:“以前我瞧你和九哥的样子,确实是挺暧昧的。”暧昧到自己曾经很吃醋。可是:“后来却觉得有点不对。九哥对你的事不是很吃醋,而你更怪居然好几次和他一起逛窑子玩。”这种诡异的互动实在让胤祯看得吐血。“可如果说你们两个一点事没有的话吧,九哥实在犯不着和八哥拗那种劲!”那两只可从小是穿一条裤子的。所以最终结论是:“风萨,你并不喜爱九哥,对不对?”

有点进步,不过问题仍然没有看到点子上。轻轻抚抚札克萨喀的鬃毛,希颜话说得清淡却直接:“我不喜爱他是真的,可你却没有敢定论他是不是也不喜爱我。”否则话不会只说半句。见胤祯眉头一皱后,又淡淡说话:“你心底仍然是有怀疑的,可却弄不懂为什么。不妨事,现在你看不懂是正常的。等再过三四年,你就明白胤禟的想法了。”

“风萨。”可不可以说得直接点。

行!不过就是直接点嘛。希颜抬手一指,眼前江山如画:“你对它有兴趣,对吧?可要得到它,却要失去很多。”

这个胤祯自然知道,从小就清楚这样的游戏规则。风萨,就是自己失去的最喜欢的不舍!“可九哥对那个没兴趣。”他自己并不想要那把椅子。

“所以他比你和老八更悲哀。”为了一个自己根本不想要的东西一直失去。太过不甘,可又不想改变自己的方向。“我只是他的安慰,他最后找到的一个可以存在的安慰。”顶着博尔济吉特的姓氏,再兼之素来的聪慧,在胤禟的眼里,自己应该能比乐殊活得长吧?

说完,却半天没有听到胤祯说话。扭脸过去,发现他脸色淡淡,正遥看着左前言。那里,一片草原,碧青如翠却什么也没有。

“你后悔了?”

“没有。”尤其是已经失去风萨后,胤祯更不允许自己后悔。

“那?”

“风萨,你能也做我的安慰吗?”不必几年后,只现在胤祯就已经感觉到了失去的恐慌,以及未来那条路上的冰寒彻骨。风萨的解释直切正点,以前想不通她和九哥的地方,一下子清晰明朗了起来。是的,确实是心底的安慰,不能失去的红颜知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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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溜马小跑,偶尔的闲谈聊天,待到回营时,时辰已近正午了。

老康每天正午都会请一大票西蒙王公一起用午膳,今日自是不例外。未到午膳点前,龙营前帐处已然挤了一堆蒙古重贵。老的大多已经到帐前谈大人的事了,营门外站的一堆大多年轻,有男有女,看那样子似乎正在评点各自的马匹。

十四和自己的回来,顿时成了这些人眼中的焦点。十四他们应该是相熟的,布瑞夏比虽然漂亮却也不稀罕了。这些人眼中真正稀罕的应该是札克萨喀吧?

“十四阿哥,这位是?好漂亮的马。”一个二十多岁的蒙古台吉在十四和风萨下马后,凑过来问话。他一过来,后面的那十几位男男女女也都凑了过来,有一个眼尖的发现了:“雌马?”随即眼光扫向了一身男装却蒙着面帘的风萨。远远的瞧不真切,站近了却发现这位居然是个女的!看这一身的衣装打扮,应该身份不低。可是没听说皇上这次带了女眷出来啊!

一大堆询问的眼光瞅向了胤祯。胤祯素来是知道风萨的怪僻的,所以笑笑并没有说话。拍拍手,秦喜就过来了,牵走了两匹马。然后风萨凉凉一句:“我回去了。”四个字,就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也不管这些人答应不答应,抬脚就是回营去了。

耳风里偶尔听到了这些人的几句闲话:“脾气真大啊!”“拽什么拽?连脸也蒙着,不能见人啊!”听着似乎是个很不甘的女声。

午膳,风萨从来是在自己的小帐用的。饭后略动,既不积食又有助消化。不过希颜并不想惹什么的麻烦,所以她所谓的略动,就是到医帐里串串罢了。

风萨的小帐是排在老康儿子们的帐边的,夹在十二和十四中间。医帐在龙营最左处,一路行去,必然要通过大营前,所以风萨从来都是绕龙帐后面走,过大臣帐侍卫帐,再到医帐的。清营里没有不认识她的,所以这条路从来安全。

可没成想,今个儿却是:“舜安颜,这位姑奶奶就是你说的那位满蒙第一美女?”七额驸帐前,舜安颜正和三个蒙古男人对话。风萨经过,瞬间成了指间目标!

舜安颜见风萨的脚步略停,当即几步过来,拉了风萨的袖子。他可没胆子摸这位的手,虽然很想。“我堂妹,博尔济吉特风萨。太后的心肝宝贝!”

这种情势下,自是不能不见礼的。只是看看这几位的品级,没一个比自己高的,点点头也就是了。然后扭脸冷冷的看舜安颜:“姐夫身体有恙?”不然拉自己做什么?这是其一。第二嘛,他的介绍实在是够呛,堂妹!自己有承认过和佟家有关系?

舜安颜当即一楞,不过很快就是找到词了:“妹妹,没事就不能和你聊两句了?”

妹妹这个词实在是够中间,既可以理解为表妹,也可以理解为堂妹!

希颜嘴角轻扯,刚要回给这位点好话,那边一阵娇滴滴的缠笑声就是传过来了:“十四阿哥,呆会我们一起去溜马好不好?哈拉乌素海现在有很多鲜鱼水鸟,景色不比中原的西湖差噢。”说话间,一个一身红衣的蒙古少女拽着十四的袖角就是出现在了眼前。胤祯已经让这位烦了两天了,眼前对上风萨更觉得尴尬无比。倒是希颜实在忍不住扑噗笑了出来。然后颇有眼色的舜安颜当场给介绍:“这位是厄鲁特亲王的女儿索茉格格。”

长得不赖,比娇兰还胜上几分。只是到底是草原上的女孩,皮肤稍黑了些,性子也野了点。

“艳遇?”听风萨说的满语,胤祯这才吐苦水:“你就看热闹?”

“怎么?难不成我还替你管这种破事?”你京里的三个老婆帮你照看一二就够多事了,怎么也犯不着管到这里来吧?

胤祯气得吐血,可风萨却笑得很是开心。那个索茉格格不懂满语,听他们在那边叽哩咕噜说话,觉得有些不妥可又不知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她不懂,舜安颜帐前的那三个男人却是懂的。这话听得怎么这个别扭?这位郡主到底和十四阿哥怎么回事啊?

左右正不知怎么往下说时,又有人来加入了。胤禩和一个……这人的气势还真是够凌利!虽不知对方的身份,可直觉性的希颜就想闪开这个明显不好惹的主。却没成想,舜安颜却是一把抓住自己的手,然后,手上一痛,舜安颜赶紧放开。左右看看,最后发现了地上的一枚石子。心下顿时明白是谁干的了!这个阿尔哈图。

不过这么一磨蹭,再躲已是来不及了。老八和那位一身蒙古世子服的酷哥已经是来到了人群中。胤禩见风萨也在,瞬间一楞。不过很快就是笑出来了:“妹妹也在?是不是也想去瞧瞧哈拉乌素海。一道去吧。人到齐了,咱们走吧。”根本不给风萨任何拒绝的机会。

这个死老八,希颜眼神一眯,才想发火就让胤祯拉住了。一个瞟眼,风萨低下了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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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拉乌素海,汉译叫黑水湖。

是个面积很大,足有几十公里的天然湖泊。离龙营五六十里,不算远,骑马不多时就到了。它背靠大青山,三面草场,又青又碧的天色倒在湖泊中,湖面颜色七色流动,着实美丽非常。再加上东西两侧芦苇荡子里时不时飞出的各色飞鸟,真的很是别有一番情致。

只是:“你就带了一块帕子?”胤祯可是看那些芦苇悚得很。那年在外蒙时,害死风萨的就是这起子东西。八哥这回真是玩过火了,回去自己就和胤禟告状!不过,左右翻翻把自己的帕子翻了出来,到湖边浸湿拧干递给了风萨。

希颜当然也是要命的,死在这上头实在不值。虽然这帕子没钻洞,不过好在发畔上的金勾很是坚硬,挂破也就是了。在十四的身形掩饰下,换好了帘子没有让那起子看到风萨这张过于漂亮的脸。然后:“走,咱们钓鱼去。我带了两副钩杆来,你会不会?”说起来还真是没见风萨钓过鱼。

那种活计啊!

“其实我只喜欢吃鱼。”那么累的活计,还是你干吧。

胤祯当即喷笑,确实是风萨的正解。

“想吃鱼啊,帮我看线吧。”这个总会吧?

两个人亲亲腻腻拉在一起甩杆钓鱼的样子,男人们看了倒无所谓,索苏却是气极了。明显十四阿哥喜欢那个女人多些。只是:“她长得有我漂亮?”自己可是西蒙境上最漂亮的格格了。

舜安颜瞄瞄这位,虽说长得也不赖,可那得分和谁比。和风萨比一块,真是没法子。

纵使人家没直接说什么,可只瞧这位七额驸和八贝勒的样子也知道怎么回事了,气得索苏一劲的拿马鞭发脾气。回手一抽,札克萨喀没提妨,刹时一阵悲鸣。一溜小跑的就是窜到风萨跟前去了,眼泪汪汪的样子极是委屈。看看马颈上的那道红印,希颜顿时牙根就咬紧了。回头瞪十四,胤祯这个委屈关自己什么事嘛。不过:“帮我甩了她吧。”

“你皇阿玛同意?”外蒙联姻,谁知道老康有没有那个计划。就算知道十四的家谱里没这位,但是老康的心思是摸不准的。

胤祯低眉一笑:“你不知道她阿玛是谁?”知道就不会问这种问题了。见风萨果然不知后,才俯在她耳边轻道:“她阿玛是罗布藏丹津。”

其实就算不是清穿迷,只要对大清史略有耳离也知道那个名字意味着什么。虽说现在那位还没有公然造反,不过苗头肯定是有的。老康肯定是不会让十四娶那家的女儿的!只是:“机会你弄。手段我来出。当然,你得先通知你皇阿玛,省得我中间受气。”

没问题!

—————————

三日后,满蒙夜宴。因为该办的事差不多都办得了,所以老康决定明日就要回京了。照往例,临行前一夜自是满蒙大宴。各家王公亲贵全部到位,然后一整夜的舞宴欢歌。

只是今天,事儿有些不同寻常。

索苏格格作为西蒙第一美人,自然是献舞的不二人选。只是:“皇上,索苏喜爱十四阿哥,请皇上赐婚索苏。”一只金弓早备下的美人计!康熙瞟瞟罗布藏丹津,这事这几天这位已经和自己明示暗示过多少回了,可一劲的打岔并没有打消他的主意,然后他没脸了,就让小姑娘当场请婚?打的好算盘。自己一介君王,怎么也不能和一个小姑娘一般见识吧?

只是:“索苏,十四已经有嫡福晋了。”

“可皇上,不还没有成婚吗?索苏愿意和她同一天出嫁。”草原上的规则,同一天出嫁就是一肩挑,两边一般大。

理由还找得真是不赖!不过,康熙笑笑:“十四的婚事朕一向是交给风萨来管的。他的三个福晋都是风萨给挑的。你想嫁十四,可以。看风萨相不相中你吧?”

诡异却王道的事实,确实不是老康胡吹。从宝媛到抚云最后娇兰,没一个不经风萨的手。只是,索苏瞧瞧坐在十四阿哥左手处的那位依然蒙着脸的格格,很是不愿:“皇上,索苏不小心得罪过她。这样不公平!”

康熙自然听得懂她的得罪是什么,居然抽了札克萨喀一马鞭啊!风萨不弄死她才怪。只是这样的理由确实让人无法说什么,扭头看了一眼风萨后,又瞧索苏:“这样吧。你们随便拿什么比一场,赢了她朕就给你指婚。”

君无戏言,当下索苏就拍板,要和风萨格格比歌舞。于是乎,一个时辰后,清穿小说中最狗血的歌舞对决正式敲响了。

只不过在战前,风萨提了一项诡异的议项:“皇上,歌舞这东西人见人异,要比高下,风萨觉得同台共演是个不错的法子。风萨和索苏格格同时出场,双方的乐师也一起演奏。然后双方各派一位定力高强的男子站在舞侧。舞到最后,看谁的眼神多,谁就算赢。”

康熙闻言,顿时大笑。这个风萨的鬼点子就是多!这种法子的斗舞还真是头一次见。扭头看向罗布藏丹津,他自是无异议的。然后清方派了胤祉,蒙方吗?

“臣策零愿意给风萨格格请舞。”

策零?

胤祉见风萨那个皱眉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不是纯悫的那个,音同罢了。这位是策旺阿拉布坦的世子。”希颜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可指尖却紧紧一收。好戏总算是要开场了!

比舞的过程其实简直是可以忽略不计的,胤祉从头到尾都没有看那位索苏一眼,第一是知道皇阿玛的心意,不想让这位赢。第二嘛,实在也是根本不想看。风萨的舞姿可是有年头没见了,此时重现哪有不从头到尾观赏的由头。

而事实上,自打鼓点一起,场上大半的人马目光全集中在了舞场东侧。风萨原本出舞时,不过是一袭男装,只凭鼓点乐曲取胜。可待到舞尽情起,衣带一散,雪白的舞裙现出,腰间一袭七彩藏彩绸长愈七尺,一半系在腰间衬出纤纤若不赢一握的纤腰,另一半则随着她的舞动飞旋划出一道道如绽极烂的美丽身影。发绳散褪,一头如云似瀑的青丝比那舞带更加迷人惑骨。

舞到乐曲,场上早已经只剩下了她一只美丽的身影。蒙方的乐师根本挡不住风萨谱曲的激昂,又兼之这极其难得一见的绝美舞姿更是让人无法下弹。没了乐曲相伴,又毫无底势的索苏早已经一脸的悬颜欲泣了。

只是,就这样一败涂地,那位风萨格格还不肯罢手。

乐曲终尽后,轻轻滑步来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一个摘手扯下了覆在她脸上的面帘。轻轻的笑,无比自傲冷言讥俏:“就长成你这样,也敢和我叫板!”

☆、岔戏

有人曾说,美女是男人最大的恶梦。

可希颜却一直认为,美女是美女最大的恶梦。当然后者比之前者的姿色自然是要稍差些,才作数的。不管是大美女还是小美人,从小因形容娇好,自然是心性极高。然后,乍乍然遇到一个不只容貌比自己强,才艺更高出不是一丝半点,最重要的是她还决定着自己情思所爱之情况下,所受到的打击自然是不可用世间任何语言来形容的。

索苏格格在看到风萨那张隐在面帘下,美得根本无法比拟的容貌后,又羞又气,当场就哭得跑走了。

情况搞得有些过头,场面一时很是有些尴尬。

罗布藏丹津的脸上青青白白,正想寻个由头发怒,却没成想,那位风萨格格却是笑着走到了桌前。执起台桌上的银壶,满满的斟了一盏给厄鲁特亲王,然后又斟了一只小盏给自己。举杯一笑:“风萨适才失礼了,还望亲王不要见怪小女儿意气之斗。”

先干为敬!还是这么美的一个美人儿先干为敬,罗布藏丹津纵使不甘也没办法不喝这酒。只是:“风萨郡主的眼光还真是高。”居然看不上我的女儿。

看来这位的气还是没出来嘛!

风萨又弯身倒酒,只是这次动作稍慢了些,且借着低腰之际很是轻轻的说:“亲王,以您女儿的那种脑袋,嫁给十四她也活不了多久。您舍得?”这话说得虽轻,但是却挡不住邻桌人的倾听。听起来很是为这父女二人的亲情着想,可实际上呢?皇上不同意,你女儿嫁过来也没用。撒气的主儿找错了!

罗布藏丹津怎么会听不懂这里面的意思,心下冷笑。然后三干三敬,就算是把这篇揭过去了。

索苏虽然气跑了,可蒙古美貌的格格多的是。不多时一场一场的歌舞就是献了上来,场面很快恢复了正常。只是:“你还是把帘子戴上吧?”胤裪的性子算是慢的了,可也实在是有些受不了场面上纷纷射到隔壁桌子上的爱慕目光。风萨确实长得有些太好了!看这人招的。亏的是海善没跟来啊,否则真要麻烦了。

胤祯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风萨今个儿难得化了薄妆的样子,实在美得让人不想不看。不过十二哥的话有道理,风萨是咱们家的人,想什么时候看不成?干什么便宜别人?只是帕子今儿已经用掉了。好在,九哥那边很快扔过来一块。帮她戴上,果然好多了。

因明日要起程,所以老康玩了一阵子后,就是退席了。风萨自是起身陪同回帐,仔细请过脉案后,回到帐中取了一枚舒肝润春丸和一枚晴风朗月丸。老康这一路上其实都有些奇怪,这小妮子做什么不好好煎药,都取成药往开兑。今天又是,一阵皱眉:“丫头,懒成这样?”

风萨一边用玉砵研药,一边轻笑回话:“回皇上,煎药讲究的是七分药三分水。西蒙水质太硬,于药无益。更何况一路颠波,药质定然有损,不如取好好制了的成药兑开效果来得好。”

康熙博学,自然也是听过这些道理的。当下便不再说什么了,吃药用便罢手休息了。

从龙帐里出来,就瞧见平台下已然闹酒闹成一堆的各家蒙古台吉,还有老康带来的儿子侄子女婿们。那么个喝酒法呀,真是够呛。好在适才取药时,多取了六丸。

一帮年青人本来正在拼酒拼得热闹,却见一袭白影飘了过来。雪白的舞裙素雅似仙,可腰间七彩的藏绸却华丽得耀眼醒目。一头青丝在月光下幽然反光,可惜的是隔着帘子已然看不到适才那样绝美的容颜了,只是那玉一样的手掌心处六枚鲜红如滴的朱丸实在看得惹人喜爱。场面一时悄悄,希颜只当什么也没看见,然后老三一枚老八一枚老九一枚十二一枚十四一枚,最后一枚嘛,放到了实格的手心里。这是什么东西,阿哥们都知道,只是舜安颜有些委屈:“好妹妹,你也太偏心了吧?”居然没我的?

希颜眼帘一低,轻轻冷笑:“姐夫海量高雅,哪里用得着这些。”

胤禟近晚时就已经听说了下晌的事,就知道风萨不会白饶了舜安颜。此时闻言,顿时笑了出来。彼时风萨正站在他身后,一只脚踢过去,正中腰眼。又酸又麻,这死丫头还真是会找地方!恶狠狠的瞪过去,然后风萨自是恶狠狠的瞪了回来,然后莞然一笑,回帐睡睡去也。

一夜好眠,可临醒时却听到滴答答雨打蓬帐的声音。

“下雨了?”

桂嬷嬷知道皇上的习性素来早睡早起,主子每早必得过去请脉,又兼之今天要起帐,自是起得更早。却没成想:“下得还好大嗯!主子,看来今个是走不了了。”

看这位失望的,希颜心下好笑,接过净脸的热帕子擦醒一夜的香眠后,开口逗她:“嬷嬷不是有心上吧?”不然做什么急成这样?

桂嬷嬷脸上顿时一红,轻嗔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后,有些埋怨:“您也真是的。怎么一封信也不给二爷写。好歹出来大半个月了,您就不想二爷?”在桂嬷嬷的眼里,这两个已经好成那样了,想必应该是如胶似漆吧。可自家主子这大半月的反应,实在是让桂嬷嬷摸不着头脑。

希颜眼帘一低,没有说话。见此情状,桂嬷嬷一时有些犯悚。好不易自家主子最近才和自己好了,这回闲事是不是有些管太多了?净面后,服侍主子起身着衣,可却突然发现帐垫上居然染了几抹腥红。面色顿时大惊!看这位这个模样,希颜也有些奇怪,顺着目光投过去。脸色也顿时吓得苍白。反手一关右脉三弦,轻浮浅跳。我的那个天神啊!这到底怎么回事?因那副邪药的关系,就算风萨这个身子今年已经十七了,可依然没有天癸。对于这码子事,希颜实在可以说是很满意的。且不说怀孕不怀孕的事了,就只可以避开每月的那些麻烦,就已经足够偷笑了。毕竟这年月可没有卫生条条,有那种东西实在太不方便了。

可没成想,今天……这到底怎么回事?两份药都过期了?来了这个,就意味着可能会怀孕。而最要命的是,自己的计划……老天爷,你太会耍人了!

希颜气得浑身发抖。可桂嬷嬷却理解错了。看自家主子青青白白的脸色,以为是吓着了。赶紧笑着哄:“郡主别怕,这可是上好的好事啊!”养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有成效了。从此花开并蒂,喜结连理,天枝散叶,实在是天大的好事。

“您别怕,奴婢这就给您拾掇东西去。”再精于医道,也是头一次嘛。

“不许让人知道。”气到爆的声音听在桂嬷嬷的耳朵里却变成恼羞成怒,当下笑得应下就是出帐去了。

————————

康熙看看桌上这次带出门的八音自鸣钟,一时有些纳闷。都这个时辰了,怎么风萨还没过来?小妮子睡过头,桂嬷嬷也不会睡过头啊。出什么事了?一抬眼,李德全顿时走了过来,在耳边一阵低语后,康熙顿时大笑了出来。

“真的?”

“是真的没错,刚才桂嬷嬷亲口和奴才讲的。郡主正在帐里发脾气嗯,想是一时半会子来不了了。”

在女人堆里混了几十年,老康自然晓得女人有那些事时脾气多坏。不过想着继情事纠缠外,另有一桩事可扰得那个小丫头心情不佳,康熙就想笑。没法子,那只小狐狸聪明太过,不找点事整整她实在是看不惯!

李德全看自家主子这么开心,赶紧迎奉:“说来这还不都是皇上您的功劳。若不是您事先打听到呼达巴颜大法师会到归化。郡主哪来的那种佛缘?”皇上为了当年误信人言的事,可是恼了很久。派人四处打听,终是有消息了。呼达巴颜大法师最擅解邪镇恶,找到他应该会有法子解了那邪药的诡性!果不其然,一面之缘也不知那位大法师到底动了什么手脚。郡主果然就好了!

真是可喜可驾!

“那小丫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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