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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假情祯-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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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摆弄药材里的自信闲逸?还是对话答言中的不卑不亢?分不清楚,只是觉得风萨那双手其实是长得漂亮,纵使指甲修得短短,纵使指上不见一枚戒指,可就是觉得美。
宜妃心里暗叹一口气,这样的女孩老九看不上眼才叫奇怪了咧。往日那个乐姑娘,好是也好,只是有些过于拘谨胆怯了,心思虽然淡薄易懂,浅笑开颜,可却象少了些什么似的。哪象风萨这样,总是迷一样的让谁也看不懂看不透,平白多瞧几眼都会让勾过魂去。小九,这回的眼光倒是对了自己的胃口!只是平白讨厌,有人和自己争媳妇。
“看这丫头巧的,花花草草就把症治了,可比太医院那帮老头子不知强了多少!”
良嫔对宜妃的心思知道,却不想管。只是:“这两味干花是什么?”应该能说的吧?
风萨见良嫔从座上起来走到自己跟前,赶紧是退了半步解释:“是紫地丁花和金银茶,都是很常见的东西,让娘娘见笑了。”
良嫔闻言瞧瞧,果然是。紫地丁花开在树上是见过,金银花更是常见的东西,只是:“单喝有效吗?”自己不喜欢金银花的味。
风萨闻言抬头看良嫔,没想到良嫔冲自己笑笑后,竟是开嘴让自己瞧她的嗓子。原来她的嗓子也不舒服!仔细看看,又把了把脉后,低头回话:“娘娘与宜妃娘娘的脉相不同,饮这茶功效不大。不如让丫头去太医院里取木蝴蝶10钱,薄荷3钱,玄参10钱,麦冬10钱,蜂蜜20钱。上四味加水适量文火煮一刻钟,去渣取汁,兑人蜂蜜,继续加热至沸。稍温频服。这里,可有娘娘不喜欢的味吗?”这几味药的味都是极清淡的,应该不碍这位良嫔的嘴色了吧?
良嫔素来听说风萨的医术好,可是今个儿听她这番随口就说药方的样子,实在也是惊了一跳。回头看宜妃,忍不住兴致顿起,冲宜妃挤了一个眼色后,笑道:“姐姐,这么好的姑娘,你说咱们想个什么法子才能把她永远留在身边嗯?”
宜妃可是好久没见良嫔有开玩笑的心思了,当下自是更加高兴。可是,她这边还没开口说话,门口帘子一挑,胤禟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不支声,突然钻进来的样子更是吓了人一跳。宜妃才想开口逗趣,可瞧自家儿子一脸黑漆的模样,就又收口了。
“刚才在殿上瞧你表哥的气色不太好,你不去瞧瞧?”
“多谢九爷转告,风萨这就告辞。”
两个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一人一句后,风萨走人,胤禟则狠狠瞪了琪梦一眼后,甩帘子也走人了。不过依小太监回来报的消息。风萨郡主走的是前殿方向,在西华门那里碰上张若辉大人,两个人坐一辆马车回张府去了。九爷则是转去了东六宫,把十五阿哥前几日求他办的东西送了过去。
这两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琪梦想不通,宜妃也不想通,可良嫔却象是隐隐有感觉似的。回到雨花阁,心思倦倦却不想歪在榻上,坐在窗下想了好一会子后,叫了身边的宣蕙过来:“你派人去风萨郡主府上说一声,说本宫把那方子给忘了,可是实在想瞧那东西是怎么治出来的。让风萨郡主有空带了东西过来,让本宫开开眼界。”说罢,又加了一句:“本宫这里不急,让她什么时候有空再过来也就是了。”
话声传到海上繁花,风萨听之一怔,阿尔哈图却是纳闷极了:“这位娘娘不是素来什么闲事也不管的吗?这是怎么了?”
风萨闻言,很干脆的告诉他三个字:“天知道。”
☆、合伙
胤禛这日下朝,才回府里用晚膳,就听古苏顿前来汇报。
今个三月初一,每逢此日,胤禛必会宿在主院里。兰慧知道晚上他会来,所以一早就准备好他喜欢吃的菜色讨他喜欢。
古苏顿进屋后,先给两位主子见了礼,然后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回话,说的不过是如意楼这几日的生意种种,哪种东西卖得好,缺了什么药材又从哪里补齐,进项出项各几何。这些东西,平素都是在书房里回的,后院这里,也只有在大福晋这里才能说。别的女眷可没资格听这些,爷一惯极度信任嫡福晋,几乎没有避讳她的事情。交待未了后,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爷,郡主已经有五日没来楼里了。”
胤禛听了一怔,扭头看兰慧。兰慧一边给他盛汤一边解释:“良嫔娘娘也不知道怎么了,天天传风萨去陪她。我前个瞅空去串了一下,没瞧出什么事来。风萨妹子在屋里制药膏,良嫔娘娘坐在一边看。两个人一天都说不上十句话,可良嫔娘娘却硬是每天拘着风萨不放。早出晚归的,风萨妹子嫌烦,干脆就住寿安宫了。”
说完,看看胤禛不说话的模样,又在一边添言:“听宫里有人说宜妃娘娘看上了风萨,想把风萨配给九弟。可自己不便出面,就托良嫔娘娘出手。”传言是这么传的,可兰慧却不大信:“九弟和风萨两个人怎么想,我看不透。不过良嫔娘娘一向是不管这些事的,她这么做是为什么?”象是问自己,又象是问自家爷。胤禛拍拍兰慧的手后,回手打发古苏顿下去了。
兰慧知道胤禛的习惯,抬眼看他准备听候吩咐。
“明个是十七弟的生辰,早就答应他给他好好过一下的。明个你起早去宫里接十七弟时,顺道把风萨也带出来。给良嫔娘娘的由头吗?就说你额娘身子不爽,想接风萨去给瞧瞧。”
你有来言,我有去语。
古者明面上的事,不过都是你来我往,骗人骗已罢了。不过,骗到最高处的时候,就是九分真一分假。重心尽握,明明知道对方的心思不是为了什么,却又挑不出任何理来。
康熙素来重孝,兰慧这顶帽子却是戴得恰到好处!
良嫔闻言自是不能不放人的,不过临行前,倒是先打发了兰慧去学里接胤礼,然后把风萨留在屋里好好的和她把事挑开:“风萨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本宫这几日拘你的原因吧?”
希颜双眼垂足,低语回话:“娘娘一片好意,只可惜流光逝水。日升月异,都不是你我这等女子可以撼动的事情。他有他的决断,风萨无话可说。更何况,退一万步,我和胤禟也只不过是玩得来罢了。近花水月的缘份,只此而已。”
有多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了?良嫔自己都快忘了这样的声音了。淡淡漠漠看透一切的影子,理智却也害人害已。
“女人终归还是肤浅简单些好。”看得太透,就会让男人觉得害怕。害怕太过喜欢,于是便会逃离。有个人曾经就是那样的,父子果真天性!
“你去吧!明个起不必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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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阿哥胤礼今年只有九岁,很是活泼可爱,生的模样又好,在兄弟姑嫂堆里一向都很得喜欢。比之十五的张狂,十六的沉默,十七的机伶是小阿哥里较惹人喜欢的。给他过生日,兄弟叔嫂们都没有不舍得送礼的。风萨来得突然,也没回海上繁花,翻来翻去找不到个送人的东西,正自发愁时,一只锦皮匣子递到了眼前。抬头一眼,窗户外面,海善正冲自己笑。
倦倦无语,接过来打开一瞧,是一只西洋珐琅彩的怀表。这等稀罕东西,十七肯定是会喜欢的。不过:“好累,好想找个地方睡一觉。”自己不爱热闹,又兼之最近事情太繁,所以一进四阿哥府就问兰慧找了府里最僻静的一处院子里躲各方牛鬼蛇神。不想,这个海善还是找来了。大叹无奈,身子歪歪,把头枕在海善的腿上,躺在榻上犯愁。
这等极品艳遇,海善先是吃了一惊,但很快就消受得很了。把玩她耳坠子戏谑:“这么寒酸的东西,也不怕太后罗嗦你丢她的人?”风萨不太在意穿着打扮,太后却是要脸的。
好些日子没睡个好觉了,风萨觉得有些昏昏欲睡:“我还用得着打扮?就天天穿孝,那堆女人也瞧我不顺眼。再精细打扮些,她们不拿眼刀子活剐了我。”长得太美也是种极大的烦恼啊!希颜每天起来都不愿意照镜子的。心里早就腹诽暗骂过无数遍,哪个破娘给自己安排的这种穿越?貌似众多小说里都喜欢穿越成大美人,也不仔细想想,怀璧其罪是怎么个情由。希颜也是女人,手头又有一大堆珍宝锦罗,哪有不喜欢打扮的道理。只是……美女也是可怜人。
海善听得益发好笑了,不过风萨说的倒是实情。说到这儿,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俯上风萨耳边低语:“听说皇上相中的罗察家的小女儿,准备给十四当嫡福晋。”
一语而出,风萨顿时来了精神,想坐起来,海善却不依,只让她转过身来,平躺着和自己说话。“罗察是谁?”亲贵们的名字风萨这几年总算勉强弄个耳熟了,里面貌似没这个人名。
海善实在是看那对坠子不顺眼,顺手就摘了扔在了一边,其实不戴这些东西,风萨的耳朵也足够漂亮了。“罗察原是江南巡盐道,去年才卸任进京的,还没寻上缺口。不过这人一向手段非常,又得皇上抬爱,这次联姻如果成功,罗察的位子只高不低,弄个从二品来混混,应该不是难事。”
“他是哪个旗的?家主是谁?”
“你问这个做什么?”海善有些不太懂。
风萨才不理他,只管推他,无奈只好说话:“镶黄旗的,目前是老七管的。”
原来是这样啊!
胤佑的家奴,这下事情办起来就顺手多了。
海善瞧她笑成那样,就知道这丫头肚子里又开始转花活了,心里一痒就是把她抱了起来,揽进怀里,顶着她的额头低声问:“有什么好招,说来听听?”
这事自己一个人可做不来,当然要找帮凶。难为海善自动送上门来,风萨哪有不用的道理?当下就是趴在他耳边一阵嘀咕。海善笑得浑身哆嗦,咬牙骂风萨:“你这个磨人精,十四哪辈子欠你的了,这么整他?”
瞧这话说的?风萨白一眼他:“他欠我还是我欠他,小孩子家家的还没长大就一天到晚追女人跑。”
“你不过才大他半岁而已。”不过风萨这性子脑袋确实不象是个十七岁女孩的模样。
“你今年多大了?”风萨随口一问,却发现海善并不答她,心里顿时作鬼,纤指划着下额作冥想状:“好象二十九了吧?真是好老好老噢。啊!我不敢了,我不敢了。”嘴皮子过瘾的下场就是让海善浑身挠痒。希颜最是怕这个,偏又躲不开,直笑得面上泛潮,肺里一阵不舒服,海善才是放了她。看他动手要给自己抚胸顺气,风萨赶紧是打他的手,轻啐:“色狼!”
海善娶她,原本不过是顺阿玛的意,加上自己确实也不讨厌风萨。挺有趣的一个小丫头!可这段日子混下来,却觉得和她在一起,确实快活得很。有时思来,也没觉得她做了什么,平平常常的说话玩笑罢了。只不过少了那些女人们的斤斤计较、风声鹤吠,她玩得起也敢玩,输了也不怕,拍拍手认栽,下次照样敢迎难而上。最难得的是十足风流韵致,似现在只是淡淡的闭目缓气,毫无一丝媚色引诱之状,可却看得人心里止不住犯痒,好想亲她。翻身就是将风萨压在了榻上,亲她的眉梢眼角耳畔颈侧,一手让她枕着,一边揽她的纤腰。太细了,细得让人觉得根本揽不住搂不住,忍不住再加劲,却贴进了骨头里。
“快点答应我。”海善勉强在欲海浮沉里拉回神智,抬头逼她。
“为什么?”风萨明知故问,惹得海善气火上升,要扯她围领。希颜气得笑打他:“胡闹也不看看地方。”
“怎么?你的意思是地方如果合适,你就依我?”海善嗓子有点哑了,眸色低沉,忍不住又想亲她。风萨却笑着推开了他,起来整衣服。海善不依,从后面揽住她,继续问:“给我个准信,小心我等不及。”
“怎么?你还敢先要我再去向皇上求婚?”明知是纸上玩火,可希颜却偏偏就是喜欢玩。海善听着磨牙,总算看清这丫头的性子了,标准的欠收拾,低头就是吻上了她的滟唇。本是吓吓她的,可是碰上去却收不住了。翻转吸吮,轻揉重拈,恨不得现在就剥了她好好享受。可是,算了:“日后再找你收帐。”说罢,抬头将她翻抱了起来,放到内室的床上。
“怎么?忍不住啦?”现在就想上?
海善觉得自己再和她呆在一个屋子里,迟早会走火,随手抱起一床被子里就是给她盖了个严实。可是盖得住身子,却盖不住那如点漆明星般的眼眸,实在忍不住低头就是喃喃的轻吻了一番:“也不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怎么出去见人?”风萨原本长得就顶级美艳,刚才一翻情动,益发显得风流袅娜、浅笑三分就十足摄人心魄了。和她平常清冷柔淡的样子差太多,这个样子出门,是个人就能看得出问题来。“好好睡吧。礼物改天再给十七也行。”
因为实在过于累,所以风萨很快就是睡熟了。一觉直睡到次日近午才醒,何顺早备下了洗漱用品,服侍主子洗漱干净,换装完毕后,就随主子到大福晋屋里用膳。
兰慧胤禛都在不稀罕,十三居然也在。冲他笑笑后,就是开吃。从饭菜上就看得出来,老四也是个讲究养身的主。只是这样的人,为什么到了登基后就疯成那样嗯?受刺激了?可他是赢家啊?想不通。
饭后,冰块四爷一句话,风萨小郡主只能小碎步跟在后面,扯着十三的袖子到书房里静听吩咐。怕胤禛倒不是,只是和他单独在一起,风萨觉得缺乏安全感。
瞧她一副拽着十三袖子不撒手的死皮德行,胤禛都有些怀疑昨个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真出问题了。同样一个人怎么会差那么多?不过,把她和十三隔开,实在是个正确的选择。海善也算是久经风雨的人了,都扛不住她三言两语勾勾手指,胤祥还年轻怎么受得了这种妖精?怕是把铺里的龙筋虎骨丸都给了十三,也怕他受不住。
揉揉额头,直话直说:“你真瞧上海善了?”
一句话,打击得风萨顿时没情绪逗十三玩了,撇开十三的袖子,坐到一边的椅子里,翘个二郎腿,玩左手上的戒指。黄金为底碎镶了红宝碧玺,盘嵌成牡丹状。这戒指原本是戴在海善小指上的,可是今个一起就发现它已经自己跑到自个的无名指上了。仍然略显大,不用它的存在彻彻底底的昭示了如今自己和海善的关系了。怪不得刚才兰慧一劲瞧自己,原来竟是因为这个。
“你知道这戒指的来历吗?”胤祥见风萨不答四哥的腔,就知道她又犯性子了,只好自己来开话。见风萨摇头后,无奈解释:“这戒指是海善娶亲时,皇叔给他的。别看不算精贵,可你瞧见里面的字了没?”
里面有字?
风萨脱下来一瞧,果然有字。满语:“爱新觉罗·福临?先皇的东西?”
胤祥见她终于明白了,点头:“海善不是不好,只不过我觉得他配你大了些。”海善整整大风萨十二岁,是有些过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
风萨却觉得没什么:“年纪大有大的好处,起码他让我。我发脾气刁难他,他也从不生气犯恼。”前两个月自己躲他躲成那样,要搁在老九和十四头上,早和自己干起架来了。可海善没有,放着性子让自己玩,玩够了没劲了,他才出手。这样的对手玩起来才叫过瘾吗?老九还勉强顶个平手,十四太嫩了,真真无趣。
“好象有人曾经嫌七弟老得咬不动!”不甘寂寞的胤禛实在想在十三和风萨的对话里插一脚,可惜风萨不甩他。胤祥看得闷笑,用眼神示意风萨别拗劲。希颜虽心里不愿意,但好歹在人家地盘上,勉强挤了一个笑脸给胤禛,却看得胤禛手劲微抖。
“皇阿玛素来喜欢海善,当初排名可是排了海善第一。应该不会拒绝。可是太太那里?”胤祥觉得太后不会同意这桩婚事的。年纪差太多,而且太后也不喜欢恭王。最重要的是,太后一直想让风萨嫁给皇子,而不只是个贝勒。
“这倒没什么。我有办法让太后同意!”风萨说得自信,胤禛听得却来气:“象昨天那样生米煮成熟饭?”
早知道这满京城没一个安全地,但不安全成这样也太有些过了。
风萨斜睨了一眼:老四一脸讥俏,十三却有点象受惊过度的样子,看着自己,半天说不出话来。那样子实在搞笑到家了,风萨一时实在忍不住,凑过去就是亲了胤祥一下。吓得胤祥差点没有跌进榻里去!胤禛拍桌子就想骂人,可是,这两个发火的速度也好力道也罢,都比不上后来站在门口的那位。
胤祯磨牙的声音隔着十步远,都听得显显的。而杀人的眼光更是齐刷刷的盯在十三身上,尤其是沾了唇色的地方,更是重中之重。
风萨回眼看了一下老四书房博古架上的那只西洋钟,两点半,海善果然靠得住。当下一福:“风萨谢四爷十三爷盛情款待,告辞。”
昨行前,瞟向老四一眼,胤禛眼里怒火中烧。意思分明是说:你要惹十四也别选在我家,更不应该勾上十三!
风萨却微笑着用口语回他:当我的合伙人,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暧昧
好久没转街了,三月初的北京城市场上人烟开始又多起来了。希颜没心思买那些小玩艺,却有兴趣瞧,隔着马车帘看三百年前的旧货市场确实也是件很有趣的事。尤其是自己坐的这辆马车,红盖,红帏,红幨,盖角皁缘是标准的和硕格格制。这样的马车走在街上,万人瞩目,再加上周围的配景图。希颜心中感叹,要是自己画功有那么一丁点的话,把这样的情景画下来,岂不是标准的前现实派画风?只可惜,自己没那样的本事。
老四家在东内城,海上繁花在北海子边上,本可以斜叉过去的。可是风萨说了想到街上串串,何顺就吩咐车把式架车到城里几处闹市里转悠。才走了没一会子,十四阿哥的布瑞夏比就跟上来了。脸色阴沉得象个煞星,何顺看着胸口就痛,可是自家主子却好象悠哉得紧,挑着帘子左瞧右盼甚是悠闲。
只可惜,这样的日子没走了一半路,在一顶青衣小轿快步穿过东直门街角后就止住了。顺着郡主暗黑的脸色一瞧,何顺脸色也是一白:“象是林太医的轿子。听说、听说张大人最近又不舒坦了。”何顺本是想回的,可是林太医几次来取药时都嘱咐自己别和主子讲,更兼之主子最近住宫里,自己就……“奴才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跪在马车里就磕头。见主子仍不作声,赶紧就是哈哈车夫把马车快赶到了张相府。
马车一停,赶紧搬凳子,可郡主根本不睬自己,从马车上一跃就跳到地上去了。然后,看也不看何顺一眼就踏进张相府邸去了。
张府的家奴都知道大少爷和这位郡主的关系,所以拦也不拦就放她进去了。张若辉住在东堂首院里,风萨转过正院影壁就准备过去,却正碰上了现任礼部尚书的张廷玉才下朝回来。本应打声招呼,可风萨却实在没心情,略点点头后就快步往东院里走去了。
东院里,仍是静寂一片,半下晌的时光里,春阳未暖衬得院中景致益发冷清。沅儿正指挥着两个婆子在廊子下面熬药,见风萨来了,刚要传报,却让风萨用手势挡了下来。挑起布帘进了屋内,扑鼻的就是一股浓浓的中药味。看这情形,起码七八日了,何顺那个臭小子真该收拾他一顿。
悄悄转过正堂,走进内室。平素花厅与寝宫间的木隔上是不挂帘子的,可现在却隔了一层青色棉帘。指尖刚想挑起,就听见里面张若辉和林国康在对话。
“再这样下去不行的,还是请郡主来一趟亲自看看吧。”医术素来微妙,一字一脉起伏之间就会大相径庭。林国康现下已是无力可为了。
很商量的语气,张若辉却答得否决:“这个时候她已经够心烦了,告诉她做什么。”
“若辉!”
“好了,多谢林太医了。时候不早,让枫书送您回去吧。再吃几副,应该就好了。”
林国康自知劝不动他,只好收拾了东西和枫书走了出来。来的时候林国康是坐自己的轿子来的,所谓送不过也只是送到门口罢了。可才到门口,就瞧见了风萨郡主的马车,还有正在搬医箱的何顺。林国康心下顿悟,转头就看了枫书一眼。
枫书当然明白,送走林国康后,就是拉了何顺到侧屋里吃点心去了。
折腾了大半天,张若辉实在是觉得身上乏极了,恹恹倒在床上,轻捂胸口,不舒服却无可奈何。闭目缓气,慢慢行功想法子把这口气渡过去。可是才闭上眼,就听浅浅的脚步声,然后一阵心熟的浅香扑进了鼻孔。睁眼,风萨果然一身旗服站在床边。脸色忧忧,眼神里满是责备。
“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只是你在宫里不方便,况且这病也没什么要紧的,过几日就好了。”张若辉答得尽量有精神些,为表自己气色好,强支着双臂坐起来。可才坐稳,就觉得眼前一黑,然后风萨竟然伸手来解自己的领扣。吓得脸色顿时一白,抓住她的手,想骂却骂不出来,只觉得掌中的纤指冰冷异常。抬眼看她,却离得太近,看得太清,皱眉想说什么,却是无语。
“只吃药不济事,我给你扎几针吧。”风萨淡淡的语声里夹了几分恳求,张若辉无法,只得闭上眼睛,由风萨褪去了中衣,露出光洁的上身来。张若辉不敢睁眼,这情形实在于理不合。自己是汉臣,她是大清的郡主,各自男女未婚,当守大防,纵使医疗也未免太不成体统。可是,心里却舍不得弃舍这样的机会,哪怕只是短短一瞬也是好的。
闭着眼,不敢看风萨认真怜惜的目光,可是却异常的感觉清晰。风萨柔冷的指腹在肌肤上哪点哪寸滑过,细腻的怎样按位停留,然后又怎样轻缓着肌肉配合着银针刺穴。为治病挨针,对于张若辉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可是挨风萨的针却是头一次,当那冰冷尖锐的银针刺入肌里的那一刻里,酸麻冷胀的感觉刹时溢满了胸腔,一股尖锐的疼痛从心底深处翻滚奔出的同时又觉得那样的甜蜜酸楚。
这一次的针,真正的刺进了心房。
后背六针扎过之后,风萨扶着张若辉躺回床内。静蓝的床褥间衬着张若辉的肌肤益加白腻,再加上他闭目紧张的模样,病恹恹的形容体态,风萨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三百年后流行于世的BL不伦漫画。张若辉这个样子,可是标标准准的小受。小攻是谁?胤佑吗?倒是蛮合适的,剧情也好编纂,再加上事实上的某些过往,若写出来肯定会大卖。
“你笑什么?”张若辉闭着眼躺下半天,却没感觉到任何动静,纳闷间睁开眼睛就瞧见风萨一个人坐在床边,不知道在笑什么。她笑得很开心,纯粹的那种开心,有小女儿的娇态也有鲜妍女子的妩媚,看得张若辉心头溢不住的犯暖,想知道是她想到什么居然这样的开心?
“你真想知道?”希颜觉得有些为难。
可她为难归为难,眼中伶伶俐俐的调皮劲却看得张若辉心喜柔动:“说来听听。”
“那我说了你可不许恼。”先拿上保证书再说。
对于她的刁蛮调皮,张若辉从来只有笑着接受,静静的准备听她的奇谈怪论。可是再有心理准备,在听到风萨的问话后,也不禁哭笑不得。
“表哥,我问你噢,你要老实回答我噢。你有没有让胤佑亲过?”为防别人听见,风萨这话是俯在张若辉耳畔说的。这种姿势下,相联相碰自是必然的。风萨虽梳的是旗头,但发鬓处的轻绒几许却还是露在发外,绒绒的感觉附在张若辉的颊畔,再加上吐气如兰般的气息环在鼻息之附。张若辉顿时觉得心头犯烫,略略推开她,笑骂:“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浑话?”
希颜听了一楞,什么叫听来的浑话?“难道有人怀疑过你们?”平静小心的问话换来张若辉无奈尴尬的笑容后,希颜顿时大乐,拉了张若辉的胳膊就是问他:“谁说过?说什么了,说给我听听。”
“都是他们无聊瞎传的,你听这个做什么?”年少时和胤佑粘得太近了,难免有些无聊的人捕风捉影,再加上确实有几位有这样的爱好,所以曾有一度传得很是厉害。直到皇上给胤佑指了侧福晋后,风声才是渐少了,这几年胤佑儿女绕膝,这种事更是没人再提了。八百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到底是哪个还在磨牙?张若辉有些犯恼。
见他不高兴了,风萨赶紧就是讨饶哄他,解释自己好奇的由来:“表哥,人家不是听来的啦。是上次和老九去逛鸭店……”
“你去那种地方干什么?”还是和老九去,张若辉眉头顿皱,想起身训她,却让风萨笑嘻嘻的按了回去:“又不只是我们两个,还有十二和十三。本来我是想从那里弄个小倌到纯悫身边去,气气策凌的。可是实在一个也看不上,那里的男人模样太怪了。”想起来风萨就觉得身上一阵犯冷。比较而言,自己确实比较欣赏策凌的正常,更欣赏三百年后专业牛郎们的风骚浪荡。
这个风萨呀!
真不知策凌到底让她怎么看不顺眼了,一次又一次的整人家。好歹结果还不赖,策凌和纯悫最近如胶似漆,甜甜蜜蜜的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想起那二人的幸福,张若辉不觉得怜惜风萨此时的孤单,可是,眼光一扫却瞧见了风萨左手上的那枚戒指。心下顿时一沉,海善!
见张若辉看自己的手,风萨笑着扬扬,却并没有解释。只是擦净了银针后,笑着开始继续。适才在背后行针,张若辉其实就算是不闭眼也瞧不上风萨。可现在,他应该闭眼的,但是却不想闭。淡淡的眼光看着咫尺间的少女。再过一段时间,自己和她就再不能这样了。不管是若有若无的暧昧,还是心底曾无私祈愿的依赖,都不会再有了。她会成为海善的福晋,从此难得再见。
想到此,心头突然一痛。反手捂胸侧身就是想呕。吓得风萨赶紧抽针出来,扶他到床畔,轻轻的揉他的背,想让他好过些。却不料,自己本无意的正常举动,落在张若辉此时的心境上却是难弃难舍的煎熬,好想就让她这样和自己挨在一起说一辈子的话,可是不行,决然起身。起得太快,毫无先兆,顶着风萨顺势往后一倒,眼看就要磕到床沿上,张若辉赶紧探臂一捞。抱是抱住了,可是抱得太快了,回弹之下,风萨撞进了自己的怀里,若樱般的香唇直直的贴印在心口之上。张若辉当时就觉得身上一阵激流涌过,指端感觉顿时变了极样灵敏,自己的指下风萨穿着的重重锦袍内一根横着的丝带系花,绽放在掌心之内。那是……
“我累了,改天再扎吧。”扶额昏昏欲摇的样子,果然引得风萨不再玩了,好好扶他躺下盖好被子。本想再和他聊一会子的,可是张若辉似乎很累的样子,很快就是沉沉睡去了。
无奈只好走人。
听得她细微的脚步声配合着棉帘走出正堂后,张若辉才睁开眼睛,略略动一下不适的下肢后,好不易压下的粉色浮上了面颊。回手轻抚刚才风萨的香唇碰到自己的地方,心血又是一阵萌动。很难受却也很是销魂,无法忘却只愿留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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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海上繁花,料到必然有人窝在家里等自己。果然,十四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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