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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假情祯-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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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木制药’被华南制药全面收购,相较于从前收购一亿整元的价格,林总裁两年时间坐赔五千万。

前‘真木制药’总裁林楠首罪被判无罪,但其父林XX被判双规,罪名‘巨额资产来源不明’。

林XX上院终审判刑二十年,没收所有不明财产。林楠高速路上出交通事故,目前就诊仁爱,仍自昏迷不醒。

仁爱医院的脑外科……这里曾经是希妈妈的守护阵地,后来当家医生换成了张若辉,再然后……“命运还真是奇妙啊!”没想到有一天,这里会有幸成为‘复仇’的重地。

“林小姐,您醒了?”

笑眯眯的对刀杀人,这门手艺希颜真的已经很久不练了,如此耍来有些生涩,但感觉却很是爽快。

林楠恨恨的瞪着眼前的女人:“是你捣的鬼,是你们夫妻两个合伙要整我们林家!”这事若放在三年前,林楠肯定不会相信。可是时到如今,却是容不得不信。“为什么?”

为什么?

希颜好笑,摸摸下巴:“你要抢我的男人,还问我为什么要整你?”这理由未免太牵强了吧?

林楠冷哼,蔑视的瞟瞟程曦,本就找得不出色,今天丝毫妆容不上更显得姿色平庸:“你也配得上他?”优秀的男人自然要优秀的女人来相配,你这只丑小鸭……被踢开活该!

只是……

希颜有些同情的看看这位林小姐:

“林小姐,脑残不是你的错,发展成脑瘫就是你的不对了。”刚才还叫嚷着你们夫妻整林家,怎么现在就换上这副口气了?更何况……摸摸自己这张脸蛋,很是感概:“靠皮相吃饭的,终究只是下等货色。甄渊他……从来是不吃下等货的。”

一句话气得林楠就要破口大骂,只可惜希颜手急眼快,拿起氧气罩就是狠狠的按在了林楠的鼻子上,调大开关,直压得她一阵晕眩才是放开。然后看看腕上秒表:“不错,还差一秒,再多一秒,你的视网膜可就保不住了。”吸氧过度,视网膜脱落,终生无法恢复。小丫头,还敢和姐姐叫板吗?扬扬手上凶器,希颜笑得淡定,林楠却是一脸死灰:“你、你……这是法制社会,我可以起诉你。”

还真是学不乖!

希颜笑得可爱:“你爸倒台了,你爷爷也退休了,连你二叔的位子也只在旦夕便将不保。林楠,你凭什么和我斗?”以前你威风八面,靠的不过是你爷爷老子的脸面。现在大厦已倾,你凭什么叫嚷?更何况:“我就是现在让你死,也有本事让验尸官找不出半点证据来。亦或者,死太便宜你了,植物人如何?最起码也要弄得下半身瘫痪。”

三个点子看起来都不错,只是:“还是让她活蹦乱跳来得好。世态炎凉,让大小姐好好享受一下世人的活法,才是真正的好点子。”阴影处,海善笑着走出来。搂住风萨,娇怜的亲吻额头:“宝贝,为夫送你的情人节礼物,可还满意?”三年前一张艳照,三年后一只病人在床,由你欺负。

“你……你们……到底为什么?”

林楠再傻,现在也看出来了,这……眼前的一切从开始便是一个套子,甄渊根本从头到尾都不曾动摇。这两个人,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看来贵人果真大半忘事!”海善冷笑,眼神一眯,凌利杀气博然涌出:“五年前,呼和浩特市医院。”还记不起来吗?

那时,风萨已经怀胎八个月了,生产在即前,海善和她都突然想起已经作古多年的儿子,便驱车前往外蒙。车布登扎布和隆霭的墓并列的排在黑水湖畔。左右其列下侧数不尽的子辈陵丘,这地点是海善选的,就在这引,小布替父报仇,手刃策零首级。转年百年,当年的车兵战地已然是一片青草,若不是对这片土地已经太过熟悉,如何找得到。

风萨离开时,小布二十二岁,虽然早已成年,可毕竟是不舍的。乍见儿子坟墓,一时情绪激动导致胎动。海着赶紧驱车带风萨就医,可在呼和浩特医院就产时,却正碰上这位林家大小姐同时出车祸。程曦和她同为熊猫血,院方为怕林家找麻烦,先输血给林楠,最后导致两个孩子只活了甄熙一个。

“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林楠,要怪就怪你记性太差。”亮出身份压取血浆之后,竟然半句安慰没有,扬长而去也就罢了,多年之后竟然还敢以那样方式找上门来,简直自寻死路。没有权势,我们至少还有脑子!

至于今天……看看病床之上脸色苍白的林楠,海善笑到了极冷,扭头摸摸风萨丝滑的长发,眼中冰寒:“断她一条腿算了。”取命就不必了,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法子。

“你……你们……你们不……”能字不曾说出口时,颈后一麻已经晕了过去。因为事先准备充分,两个人均戴上了无纹手套,所以纵使事先查证也不会有半点证据,一只银针,一条永远废掉的右腿,是她对狂傲轻贱他人生命最好的惩罚!

————————

“啧啧啧,真真是心狠手辣啊!亏是我没惹过你们。”

真相永远是掩盖不住的,不出一个月,差不多熟悉内情的人就都知晓了。牡丹园三十七层宴会厅内,成员家属聚齐,理由:一个姐妹准备结婚了,还有程曦准备出国了。

“别和我说你们两个是准备落跑。”那理由,莫晓东可不信。

事隔多年,莫晓东已经成功晋级为牡丹园的家属,当然那堆子弟里,成功晋级也就他和齐淼。所以这样的地盘上……齐淼看看甄渊,这位的身份也就丹阳莫晓东和自己知道,僖敏贝勒的手段果真是不同凡响的,林家从上到下全部倒台,给他儿子赔葬。手段真狠啊!“你们这是准备要国外定居?”

“那怎么可能?”不管是希颜还是风萨亦或者程曦,都是标准的爱国主义者。

海善当然也忠于这一点,所以一边给希颜剥蟹肉一边笑说:“反正钱也赚得差不多了,我们打算周游列国去。”这几年尽顾着赚钱报仇了,该玩的都没玩上。不过现在……倒也好,小丫头长大了,能跟着爹娘满世界的玩了。什么尼加瓜拉大瀑布,比萨斜塔,百老汇剧院,普罗旺斯海滨。好玩的地方那么多,成天窝在家里数钱有什么意思?

真真是难得的豁达人啊!

在场有九成以上的女同胞把‘鄙视’的眼光抛给了自家男人,看看人家这想法,再瞧瞧你们。不是让家里事业拖着,就让伟大的职业拉着。什么时候才能放下所有二人天地去啊?

这小子又开始臭出风头了!

以丹阳为打赌男士们第N次鄙视甄渊,这位听说平常私下聚会少言少语的,可一到大场面就喜欢出风头。让他女人爽气没什么大不了,可却次次拉别人下水。这次回去,少不得又得挨家里一顿排头。因为不服,所以自然后面紧跟着便是次次聚会少不得的唇枪舌箭!

因为次次这样,节目单调有些无聊,

但因为斗嘴的内容不同,说来也很是值得回味。所以……虽然甄渊每次总让她女人拉风的招术是有些招人恨,但是……也确实是个不错的朋友。

———————

一个月后,甄渊一家出国了。

头站地便是德国,倒不是说对纳粹有什么爱好,实是甄熙对格林童话无限有爱。然后在小丫头的无意提醒下,希颜想起来了一码子可以让旅行变得更加有意义的事。

于是,十年后,一本集录了二十三个国家大小童话、寓言故事的童话书出版了。

童话书出版本不是什么太惹人注目的事,可如果出版这书的人是甄渊夫妇嗯?历时十年,甄渊夫妻的事已经流传全球,这对夫妻带着才自五岁的女儿游历全球。学习每一个国家他们所感兴趣的事物,认识每一个国家他们所欣赏的人物,然后将所见所闻汇编为册,出版发行。

开头只是反响淡淡,毕竟只是自费出版,没人推销。但随着一年一年的过去,自传般的旅行书册便成了传奇,每次出书都惹来一阵售书风潮。尤其是在他们的女儿甄熙才十五岁就拿到哈佛大学学士证后,更加成就了这一家人的神话传奇。

这次……

“甄太太,为什么这次出的是童话书呢?难不成你们要准备结束旅行生涯了吗?”新书发表会上,才二十一的年纪记者问得无比直接。

希颜微笑:“确实是这样的,我们准备回国定居了。”

“理由是什么嗯?您和甄先生的身体看起来似乎都很健康。”身体原因以外的理由……资深记者问得含糊,希颜回答得却无比直接:“十年风流,我们的旅资花得差不多了,回来自然是为了赚钱。”

这样的理由?

震倒一片。

然后在记者会后,海善把录好的DV给风萨看,那里面录的全部都是当时与会者的表情,个个精彩之极。显然,所有的人都让那样的理由打败了!

虽然是实话,但是很明显的,没人相信那样的实话。这十年里,两个人出书赚的银子足够旅途差用了。可是……会赚钱也会花钱,红十字会的捐赠每年都是一笔极大的出项,再加上出资助养的孩子,还有……

“亲爱的,你这次又准备拿什么本事赚钱了?”四十岁的人再开药厂,可禁不住折腾了。从商,实在是把力气活。更何况早干过的买卖,再玩起来也无甚意思。

对于这个问题嘛,希颜早就做好准备了,对镜小梳妆,看看镜中那个龄已四旬,面容却依然娇好如二十六七的清丽女子:“这世上的钱,有比这个还好赚的了吗?”女人的脸蛋,如此而已。

因八卦风闻,所以售书会一直持续了三天之久,在最后一天签售最后一本书时,希颜突然大发

感概,除却签名外,在书本最后一页,写下五个柳笔:“生活亦童话。”

——————

希颜、夕颜——夜风静列、翌朝凋零的薄命之花。

风萨、福灵阿——勇气智慧、无畏无惧的梦幻之花。

程曦、晨曦——静待命运、勇待朝阳的生命之花。

☆、五番

一片苍白;望不尽的苍白。

是白;是苍白;却不是雪白。

也许十姐和风萨当初想的;确实是真的。在这里永远不可能有雪白;哪怕是人生的最后,留下的也只是苍白罢了。

海善走了;死在了盛京,孝端文皇后的陵前。没有任何的征兆;没有任何的病痛;静静的走了。为什么走了?为什么走在那样的一个地方?

“他、终是如愿了。”死在那么一个地方,没有比那个地方能让他更满意了吧?孝端文皇后的三之玉玦;历时多年最后一块他总算是从左后旗手上弄出来了;还给孝端文皇后。还有比那个更能寄托他情思的办法吗?

堂兄大葬;允禵允裪这两个不再是皇子,而只是皇叔的富贵闲人自然是要相送的。只是送到七里坡就好了,再往前,便是恭王的族墓了。海善的墓穴是按亲王制建的,可墓碑上却只刻着僖敏二字。地宫里,有已经等了他七年的风萨……

虽然已经事隔七年,但是每当想起风萨已经病故的消息,允禵还是会觉得心头说不尽的痛。一丝一扣的痛、痛得让人可以呼吸但却觉得每一口呼吸都是地狱般的煎熬。

爱她吗?

应该是爱的,如果不是爱,便不会有发生过的那一切。

只是到底晚了些,到底晚了些,到底知道得晚了些。待褪去青涩、待终于放弃反抗、待真正明白什么样的女人是可以替代的,什么样的感情是无法失去时,她的心里有了别人。

海善?

—————————

“十四,其实只要心里有皇位的人,终是不配情种二字的。”

皇阿玛留在节气柜里的东西,有一封是给自己的信。信里什么也没有写,只有那一句话。目的是什么嗯?劝谏?折磨?亦或者只是遗憾?胤祯宁愿相信是最后一种。皇阿玛也有过爱人的机会,只是终究无缘,终究不能做到倾尽全力。哪怕是在事先的弥补,也机关重重显得那样苍白而无助。

完全无助的放肆去爱一个人?谈何容易?

然后当天夜里,一场奇异古怪的梦境袭卷而来。梦中真真切切,历历在目,有如发生,就连那些拥抱那些亲吻那些根本不曾存在过的相倚相偎,都象是真实。真实得心满意足,真实得一觉醒来,宁可自己现在已经人在寿皇殿,而不是在西北回京的路上,押解进京的马队中。

只是,梦到底是梦,梦境里那个十四可以借着机会问皇上把风萨要在身边,可现实中……风萨却已经根本不在京中。从五年前海善归来后,两个人就一直不曾回京,直到现在……

“图里琛。”

“奴才在,十四爷有什么吩咐?”破败的庙宇里,除了火堆便只有图里琛一个人。

这样的环境下,胤祯自然不用害羞

,事实上在风萨的问题上胤祯也从来不曾害羞过:“风萨现在在哪里?”皇阿玛驾崩了,她和海善再不情愿也得回京做样子吧?毕竟,皇上已经亦主,四哥和那两口子的关系可不算是很对付,虽然有十三在……对,只要有十三在,风萨和海善就算是跳到墙上也不会有事。小狐狸走的好路上,打的好深的埋伏棋啊!

《清史稿》,穿越人,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不会赢!

图里琛也算是皇室周边的老人了,自然晓得十四爷和那位福晋之间的种种纠葛。这个时候……想想还是答了:“奴才离京的时候,恭王和福晋便已经回京了。因为大行皇帝丧仪事忙,暂时没有什么动静。不过奴才倒是听说了,象是恭王和福晋打算去西蒙陪车王了。”说到半截果见十四爷虎躯一震,赶紧往回弯:“不过再怎样赶,也得丧仪完毕了。十四爷这次回去,还是有机会的。”

有机会?

什么样的机会?

再见一面的机会吗?

当然,也只有那样的机会了。

十天后,永定门的牌额下卷进了回京奔丧的大将军王。

伏棺的痛哭、压抑不住火气的爆怒、梗着脖子只有一死的顶撞……一切都有如梦境中所呈现的那样,只是唯一不同的并没有在丧仪上看到风萨的影子。派人打听,才知道风福晋病了,起不得身。

“你若真关心她,就不要让她再为你操心了。”凉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必回头也知道肯定是海善,只是不曾响想到的是,连着进来的居然是两个人。海善之外还有胤祥!不,现在要叫允祥了,他起码还留着一个字,而自己嗯?允禵?四哥居然连个名字都不肯给自己留下嗯?

“两位王爷大驾光临,有何见教啊?”

酸言刺语,本是为了惹人生怒,可是偏偏这么两个人,一个生气的也没有。只是合并着眼神瞅着这间承乾宫。多少年前,当风萨还喜欢着张若辉那个汉人时,三个人好象也有机会象这样的夜聚在这里。当时,谁也不是王爷,彼此间全有心结隔阂,可是那段岁月……太美好了!

“他让你们两个来干什么?劝降?还是直接赐死?”梦里说,四哥居然早就知道他会是笑到最后的那个,那么既然如此更知道他会把自己这个他‘恨’了几十年的十四弟关到寿皇殿去吧?今天……皇阿玛终于走了,自己的‘自由’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一派嘲讽等着迎接面对,却不想那两个人居然还是一句话没有。憋气性起,一脚蹿翻了角边花几,反手抓起一张红木实椅就疯狂乱砸,砸完怒骂:“杀我啊!让他有本事就杀了我,关我十几年算什么?有种就杀了我,那才是一了百了。”

已经算是疯狂,可这两个人却依然

半点动静没有。

胤祯砸得有些脱力,退几步坐到榻上,挑眉看看这两个人依然孝服的兄弟?“十三,到底想怎么样?要杀要剐,一句话,痛快点。”本大爷已经没有了心情和你们闹深沉玩。

胤祥看看海善,低低眼帘后,终是说了:“那个梦,你也做了吧。”一语而出,胤祯整个背都直了,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海善轻笑,笑得半点温度也无,转头望向窗外:“那个梦,我也做过。在我回京的那年!”

胤祯有些楞,有些傻,好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五年前的事,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如今依然象个迷团,海善就那么出现了,那么又离开了,然后又回来了,然后带着风萨永远的离开了。十年的原因到底发生了什么,除了皇阿玛没人知道!但那个梦……原来自己竟然是沾了他的光嗯?也是,瞧那梦设计的,哪里是对自己量身打造?分明一举一动皆是在点化海善。她、爱他那样的深!爱到不要扶疏的许愿,只为了让他迷途知返。

一股酸涩,痛得让指尖冷冷打颤,恨意才上。却不想海善居然又开腔了:“她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何顺说,就算是倾尽全力,也只能保她七八年的光景了。而且这七八年里,不能让她再操心了,好好的浆养着,什么心也不要操。虽然时日依然那样,但却尽可活着轻松些。”神思血耗之症,那十年耗光了她所有的精神。

她、本不是这里的人、本不是生长在皇室的女子。却凭着一腔傲气、一身胆气、一颅智胆单枪匹马在这个完全陌生的时空里挣出了她的一席之地。那样的女子……比真正的风萨更加让人心动。只是到底委屈了她,到底皇室的倾轧伤了她。最后的岁月里:“下个月我就带着她陪小布去西蒙了。你可以继续闹死闹活,只是拜托一点,千万别让她知道。”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会说话嗯!

胤祯冷哼,扭头看十三:“你嗯?八年的时光,风光无比的铁帽子怡贤亲王?”八年过后,还可以带着娇妻子女到另外一个世界重新开始,继续幸福,多让人羡慕啊?

十四……

“终于肯承认,你在羡慕我了?”对于这个问题,胤祥纵使早已经心知多少年,但却一直无法说到明面上。但今天……终于是有机会了。“十四,你羡慕我什么?羡慕我从小受皇阿玛的宠爱?是的,那些宠爱是比你多,但是我额娘嗯?你有两个人的爱,我却只有一个人。你羡慕我最后还是娶到了乐殊,可你又没有想过,娶她我付出了什么?”背出了密调营,永远脱离了皇阿玛的信任,两番监禁,十年的远离里自己是得到了平静的梦想岁月,可十四这十年时里的风光……

“那

个梦,原是可以在五年前就让你和二哥一起做的,可是皇阿玛终是不忍心。”十四这一生的际遇只那五年的顶盛繁华,若真在那时让他做了那样的梦,这五年的快乐也会消失。那样的际遇,太残忍了。皇阿玛最终舍弃,最终还是将所有的歉怜化作宠爱,任十四将这一切变成了争储的筹码。

“不错,八年后,我是可以离开。可是十四,我得留下我的两个孩子。”弘昑弘晓这时候都已经出生了,正值白嫩可爱的时候。一想到要将他们永远的留在这片没有止境的倾轧场上……胤祥就觉得心冷痛绞、无法自抑的酸楚。

“我和二哥今天来,目的很简单。我们已经和四哥商议好了,关到寿皇殿的人会换成十五,你……你可以选择你自己的路!”

选择自己的路?

真是伟大的慈悲嗯?

就算不把自己关在寿皇殿,可是终究是不能明面上出现的活死人了吧?那样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满腔的报复,踏平准葛尔的胜败只在眼前,却……

“其实我有一个好建议。”说话间,海善将藏在袖中的清史稿递到了十四的面前,展开的那页是年羹尧的生迹:“西北马上就会出事,你若真的还当自己是爱新觉罗的子孙,就顶上年羹尧的脸皮吧?”不只可以继续征战沙场,甚至可以象清史稿上说的那样,极尽奢华越制狂嚣。反正最后死的是年羹尧,而不是他这个隐在身后的大将军王。

至于三年后,年羹尧‘死’后的事嘛……海善和胤祥互看一眼,笑了,十四毕竟不是八哥。

——————————

送葬的队伍已经远到看不见,允祹和十四互看一眼后,终是起身上车了。

不再骑马,只是坐车。

乾隆三年,允祹五十三岁了,而十四也四十九岁了。老胳膊老腿禁不住折腾了,更何况是寒冬腊月,坐暖车总是好的。

“小布回京的事,皇上应该心里有数吧?”毕竟外蒙亲王,无旨回京可是大罪。小布他……这些年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只是按海善平素那意思,似乎并不想小布回京来认祖归宗。四哥当政那会子,自然是万事由着二哥。现在换了新君……

胤祯冷冷笑笑,捻着手指玩:“怕什么,四哥不还没咽气嘛。”虽然明面上是‘死’了,可事实上却一直在香山别苑里浆养着。三年了,何顺一直精心照养,又有四嫂陪着,倒比他当政那会子气色还好些。对于这一切,弘历从头到脚都是知道的,自然不必担心他敢做怪事。更何况:“小布如今是益发的出息了。”策凌年纪到底大了,族中事务已经不大管,西蒙边际上成衮扎布和车布登扎布两个给乾隆看着朝廷的西大门,万事无忧,傻子才会动那两个,

不、加上隆霭实是三个兄弟。

弘历的脑袋,终究是好用的。

“四哥,还是多活些日子好!”

十四这样的话头听得允祹想笑,曾经的十四大概巴不得四哥早死,可现在嗯?“你真打算接这烂摊子了?”一本清史稿,弘晳逆案便发生在乾隆四年,明年弘晳就要出事了。不只弘晳,弘蛟弘昌弘普弘升连十六都会牵累其间,一发不可收拾的九龙夺嫡最后崩灿。四哥说什么也要活到那个时候才行!只要过了这个坎……

“弘晳和饮兰早在广东那边置好田产了,等到日子一过就会搬离京师。”清史稿的事,这辈子的兄弟知道就尽够了,弘历就不必让他知道了。至于弘晳的诈死……只要四哥活着,弘历自然不能放肆,至于四哥走后,没了身份的弘晳就算是活着,弘历也尽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想到此处,胤祯不由得手指去捏腰间的荷包。她、知道了的话,应该会欢喜吧?饮兰和弘晳这些年一直相扶相持,情份自然是已经不必言说。只差一个最后的结局,只差一个完美的结局就能让她开心了。

“十四弟!”

允祹有些皱眉,因为他很清楚十四弟做那样的动作是为了什么?想劝他,可转念想想自己予弘昑、弘晓的关顾,自嘲一笑,便不说什么了。十四有他的执着,难道自己就是看得开的?

更何况,这样的日子里有念想终是好的。宝媛走了,走得很平静,在四哥上台后的日子里,十四将所有的缠绵补给她。虽然明知是歉疚,不是爱,但总是聊胜于无。宝媛走之前睡在十四的膝上,带着笑走的,终是心满。至于风弦……颤抖着身躯压下一身的骄傲,就为了想和宝媛争一样的待遇吧?只可惜在那样的事上,十二终是没有十四弟那样精深的演技。亦或者,风弦终是不及宝媛!宝媛是全心全意爱着十四的,而风弦……各人的路,各人自己走出来的路,怪得了谁嗯?

“下雪了?”

一辆马车,本来是要选送十四回府的。却在下车前,平白看到莹莹白雪自天而降。满人以雪为净,海善今天大葬,半月未降的雪落,算是给他一生一个公正的结判吧?

“不知,你我走的那天,会不会也能碰上这样的事。”

看着十二哥那心喜羡慕的‘风雅’德行,胤祯嘴角抽抽:“十二哥估计还行,弟弟我可没那样的福气。”雪不雪的,名声不名声的,早已经看烂。死后黄土一捧,就算是下金片银叶又有什么用?失去的一生无法挽回,重来一回,孟婆汤后,谁也不会再记得谁?

“十二哥,到弟弟府里喝杯酒吧!”

就象当年在江南,那个不知名的小酒馆里那样。只是如今,一堆兄弟里,也剩下你我还活着,

还在喘气,还能彼此把酒言欢,追忆往事了。

☆、六番

胤祯住的院子依然是勤郡王府中最正央的所在;名字嘛、还是——致远斋。

正堂屋内依旧高悬着诸葛孙明的《戒子篇》:“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澹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夫学须静也;才须学也,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淫漫则不能励精;险躁则不能治性;年与时驰。意与日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穷庐;将复何及!”

“当初怎么想着挂这么个东西?”如果胤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东西十四弟从开府那天就一直挂着,数到今天三十多年了,纸都黄了。

家人一样一样的往上摆茶摆饭,虽然其间有可能有来自皇上那边的眼线,可是胤祯已经不怕了。站在十二哥身边看着那幅字,楞了半响后笑了:“当然是为了做样子给皇阿玛看。”皇阿玛一惯是喜欢这段文的,尤其是其中‘非淆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一句。

十四如今真真是‘实诚’啊!

胤祹听得想笑,可扭脸看向十四弟脸上的表情时,却笑不出来了。酒饭已经备妥,坐下,自斟一盏也替他斟了一盏。用意很明显,十二哥想听实话。

胤祯也不必薄皮了,扭头看那幅字:“淫漫则不能励精,险躁则不能治性。十二哥,那是我当时的心情。”从发现喜欢风萨的那天开始,胤祯就开始矛盾。一方面他知道风萨和宝媛不是一路人,硬娶她的结果就是永远的失去她;可另外一方面,又不敢再喜欢她,那种失控的感觉太过无助,受不了的心魔只能逼着自己放弃她。就象八哥说的那样:用相思把意志磨练成钢,用懊恼把决心磨到坚韧!

最后,倒是做到了。可……做到了不等于会没有痛,只要心活着一天,就会痛一天。

闭目待心气过平后,睁眼看着同样失神的十二哥,笑了。空饮了一杯酒,笑问:“十二哥,若有来生,你还愿意碰到乐殊吗?”

若是情深,该当如此。

可胤祹摇头了,理由却是:“前些天,我碰到若辉了。”海善遗体运回京城的那天,在怡红快绿前,胤祹看到了昔日的挚友。若辉、他到底是真的出家了,一身道袍将本就仙风陵骨的人化得万般飘渺。风萨故去的那年,丧仪事外,胤祹回到家就看到了若辉。一年之间,胤佑走了、灿落走了,最后连风萨都走了。

若辉一生中最挚爱的三个人就那么全走了……

“他说、要是真有下辈子,他不想记得她。”算是对一生心苦的答复,但……“若辉亦说,他下辈子也想让风萨尝尝伤心的滋味。”听着象是无情,可怎么琢磨,胤祹却只觉得苦涩难当。若辉和风萨之间的问题,根本不关于他们两个的性格,只于身份,只于身体。真正的无缘

却有情,伤得入骨,怪不得能让一向温和的若辉说出那样的话来。到底是放不下吧?到底不过是一场没有结局的孽缘。

席间一时沉默,胤祹为若辉为自己,胤祯嗯?则想着那个已经很久很久没见的人。

“阿尔哈图,你有消息吗?”风萨走的第三个月头上,桂嬷嬷也殁了,然后阿尔哈图一张纸条也没留下的便彻底从京城消失了。这么些年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到底是生是死没个着落。那小子、终究是爱惨了风萨的。比很多人都爱,但也比很多都明白他无望的爱。无望的不只是不可能有结局,更是明白风萨永远不会爱他。风萨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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