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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令 之天朝女捕快-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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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令 之天朝女捕快》(完)


 一

    楔子

    在颠簸了近两个小时之后,车终于停了下来。

    我的脸上蒙着黑布,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但是从身边两个大汉骂骂咧咧的对话可以隐约猜出这趟旅行的目的地,是在南郊的小环山一带。

    车门拉开,清凉的山风扑面而来。风里有淡淡的桂花香。

    一只手粗鲁的上来拉扯我。我的手被紧紧的缚在背后,已经勒得麻木了。但是身上多处的鞭伤还是在他这一扯之下,剧烈的疼痛起来。先落地的右腿已经半残,根本不能吃重,在脚尖沾地的瞬间身体向前一跤跌倒,碎石斑驳的地面硌着我的伤口,一时间疼得我眼泪都要下来了。

    我强忍着没有出声。被他们抓回来有五天了,身上早已经没有完好的地方,我知道自己喊疼只会让这些家伙更得意。

    一只大手从后面抓住我的头发硬生生的把我拽了起来,然后脸上一凉。蒙着脸的黑布被揭开了。眼前隐约闪过昏黄的微光。

    我用力的眨着眼睛,但还是看不清楚。这是因为三天之前的那场行刑逼供在我的脑部造成了一处淤血。他们的头目显然对于这一点很不满意。因为这样一来,很多吓唬人的玩意对我就起不了作用了。

    “对女士一定要客气一点嘛。”在我的左前方,忽然响起了一声邪魅的轻笑,这个声音让我从心底里泛起一丝寒意。

    顾新,原来真的是你。

    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抚上我的面颊。我想躲,可是抓着我头发的那只大手没有丝毫的放松。

    “西夏,”他亲热的叫着我的小名:“可惜你的眼睛看不清楚了,否则,看到我给你预备了这么盛大的告别仪式,你一定会感动的。”

    我偏过脸,力所能及的想要离他远一点。

    “西夏,”他似乎又凑的近了些,“不得不这么和你告别,我也很伤心呢。”

    我再让,从耳后传来一阵撕扯的感觉,脑后的那只手正迫使我面对这个说话的家伙,也许我真的应该感谢他,如果不是他这么揪着我,我绝对不可能站这么久。

    “你还是干脆一点好了。”我竭力想要说得更大声,但是喉咙已经嘶哑了,曾经甜美的声音现在听来更象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互相磨擦。

    “西夏,西夏,”我面前的男人很惋惜的说:“我真的很遗憾,至少在辑毒大队的时候,你是我最看重的朋友啊……”

    我打断了他的话:“当我的朋友,你不配。现在,我是警察,你是毒品走私贩。我们之间只有这一层关系。”

    面前的男人停顿了一下,忿忿然的凑了过来,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酒味,我自嘲的想:干掉我,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吧。

    “我没有办法,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不过是想过好一点的日子。”他似乎微微的叹了口气:“就算你没有招认,我们也知道你已经查到了我们不少的事。即使我不下手,老大也会派其他的人来,你的下场注定是一样的。落在我手里,其实你算是很幸运了。”

    我没有出声,我想他说的是我若落在别人手里,大概是难逃死前被侮辱的命运。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这里就是小环山最有名的葬心崖。最是清净没人打扰的地方。”

    说完这句话,我后面的那个大汉开始拖着我往前走,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骨骼都在疼、疼、疼。这种无止境的疼痛让我忽然觉得死亡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一个冰凉的东西硬硬的顶上了我的额头。

    我的心猛然一沉,随即变得平静了。在我的身后,从很深的地方传来隐隐的风声,令我忽然间意识到我的脚下确实是万丈悬崖。看来,这一次他倒没有骗我。

    他说的不错,这里的确是再清净不过的地方了。

    仿佛一把铁锤重重的砸上了我的额头,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倒了下去,预料之中的没有碰到地面,而是不停的往下掉落。

    头顶上传来顾新狂妄的大笑:“西夏,投胎到个好人家吧。”

    耳边有呼呼的风声,一阵紧似一阵,我的身体也似乎越落越快。

    想起刚下车的时候鼻端闻到了桂花香,忽然之间就觉得惋惜。已经秋天了,可是今年的桂花我都没有看过呢,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掉了。

    我竟然死在了秋天。死在我最喜爱的季节。

    一股腥热的东西缓缓流进了我的嘴里,我无意识的吞咽,再吞咽。

    好象是……血!

    心里一个激灵,立刻睁开眼。满眼的绿色扑面而来,晃得我立刻又闭上,我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心里万分欣喜:竟然没死?!眼睛竟然好了?!我试着动了动手脚,好象也没有那么疼了,身上还有些表皮伤,再有,就是感觉虚弱。

    果然好人有好报。

    我再长舒一口气。只要我没死,只要眼睛还能看见,身体还能动,顾新,咱们还可以接着较量。看谁会笑到最后!

    “喂!”一个清脆的童音在我耳边忽然喊了起来:“醒了就别再装死了!”

    这声音来得突然,吓了我一跳。

    睁眼一看,一张气势汹汹的小脸就凑在我的上方,正瞪着圆圆的眼睛看我。我下意识的想往后缩一下,随即又想,我可是辑毒大队堂堂的分队长,还能被你这小屁孩吓着?

    我学他的样子瞪起眼睛:“谁装死了?我那是受伤了。”

    我的声带估计受伤还没有恢复,临死之前的声音象砂纸,现在的声音象个未成年的小丫头,这声音激得我浑身上下起了厚厚一层鸡皮疙瘩。

    小男孩撇了撇嘴,很不屑的瞟了我一眼,嘴里嘟嘟囔囔的说:“毛丫头。”

    这一句话气得我反而乐了,这么大点个屁孩子,居然也挺大男人主义的。我好笑的看着他,“你几岁?上几年级了?”

    小男孩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目光上下打量我,然后把手指伸到嘴边,打了个长长的呼哨。不多时,从远处也传来了一声同样的呼哨。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一直躺在冰冷潮湿的地上让我很不舒服。小男孩犹豫一下,还是伸手过来扶了我一把。

    没想到一坐起来,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脚边的两具死尸,一具是山鸡,脖子上开了个大洞,不用说,我刚才喝得一定是它老人家的血。另外一个是年轻的女子,尽管背对着我,但是以我跟尸体打交道的经验,不用看第二眼我就知道她的死亡时间至少已经超过了二十四小时。

    我心里一激灵,心里浮起的第一个念头是:顾新在这里究竟杀了几个人?

    我连忙凑过去,用力扳过这死尸的身体,小男孩不知道我的用意,也上来帮忙。可是尸体一扳过来,我又愣住了。

    死者是一个女子,穿着奇怪的长裙,年龄在十五六岁之间,手里还紧紧抓着一个小包袱。小包袱里面只有两三件衣服,几件金银首饰。

    我奇怪的摸着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的说:“怎么会是饿死的呢?这可不象顾新的手法啊。”

    小男孩奇怪的看着我:“你不认识她?”

    我也奇怪的看着他:“我当然不认识她。我为什么要认识她?”

    小男孩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

    这样的目光让我有点莫名其妙。我怎么了?我刚从山崖上掉下来,怎么会认识这个衣着稀奇古怪的半大女孩子?

    小男孩的嘴唇微微有点哆嗦,最后恨恨的白了我一眼:“没见过你这么没有良心的大小姐,这个丫鬟明明是为了救你才会活活饿死,你竟然不承认你认识她,你……你……”

    我有点发晕。这孩子怎么二话不说给我套了这么大一顶吓人的帽子?

    “喂!”我有点火了。

    “喂什么喂!”他的火气比我的还大:“她是丫鬟打扮,你是小姐打扮,她拿的包袱里全是你才能穿的衣服。用脚也想到了,一定是她把干粮都让给你吃了,你……”

    我一愣,看着这个男孩子怒气冲天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

    我低头看自己的身上,淡蓝色的绸缎裙子,虽然有了几分脏破,做工材料却无疑是好东西。裙摆上还绣着几只翩然欲飞的蝴蝶。很精致……很……很吓人!

    竟然……真的是裙子!我猝然一惊。我八岁那年夏天被老爸送到柔道班,从那时侯起,我再也没有穿过一条裙子。

    我再低头看自己的手,这是一双十分细嫩的手,手指纤秀柔美,最重要的,这是一双非常非常小的手,只有我原来手掌的三分之二。

    一丝凉意慢慢爬上心头。

    这个不是我的身体。这个根本就不是西夏的身体。

    难道西夏真的死了?而西夏的灵魂却神差鬼使进入了这个刚刚饿死的小身体,然后又被这个小男孩用一只山鸡的鲜血救活了?那么……西夏的身体呢?

    我心头一阵茫然。

    小男孩被我的表情吓坏了。愣愣的后退了两步。

    我的心里忽然间浮起一个狰狞的念头:既然上天安排我换了皮囊,顾新,那么说我即使站在你面前你也不会认出我是西夏喽?那我岂不是占了太大的便宜?

    我刚刚狞笑了两声,一抬头,和一个密林里刚钻出来的男人正好打了个照面。在他的脚边还有一条呼哧呼哧吐着舌头的大狗。刚才救了我的小男孩立刻扑进这粗犷汉子的怀里大叫了一声:“爹!”

    狗吓不着我。我原来经常要和队里搜查毒品的狼狗打交道,再凶猛的狗也不会让我害怕。可是那个男人……他穿着稀奇古怪的衣服,不但斜襟,腰上还系着宽宽的布腰带,脚上则是一双做工粗糙的兽皮靴子。最吓人的是他的头发,他……他……他竟然在头顶梳着一个奇怪的发髻!他的衣着打扮,完全就是电视剧里古装片的翻版。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哆哆嗦嗦的问他:“现在是哪一年?”

    男人奇怪的看着我,说:“焰天国,天芒十二年,当朝皇帝是玄宗庆谨中。”

    焰天国、天芒十二年、玄宗、庆谨中。

    我的头有点晕。

    他上下打量着我,继续说:“这里属于荣城管辖,从这里到国都中京快马大概要走一个月的路程。”

    荣城、国都、中京、快马、一个月的路程。

    我这个辑毒大队的堂堂分队长,终于承受不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很没面子的昏了过去。

 二

    我又梦到了顾新。

    在刑警学院的时候,他和我一样都是学禁毒。只不过他比我高了一届。在我印象里他是那种埋头在书本里,一心一意好好学习的好孩子,连学生会的活动都很少参加。

    没想到毕业了竟然分到了一起。

    我还记得我提着旅行包报到的第一天,顾新在人堆里冲我灿烂一笑,跟旁边的人说:“那个最漂亮的就是我师妹哦。”

    ……

    不想了,不想了。

    想也想不明白是他原本就是那样的人,还是因为在接触贩毒分子的过程中一点一点的改变了?

    毕竟共事了六七年,现在想起来的,都是那些美好的片段:顾新在新年联欢会上皱着眉头唱一首叫不出名字的英文歌……;

    深秋的夜晚,冒着大雨在密林里追捕毒贩子,顾新突然从侧面把我扑倒在地上,我猝不及防的倒在地上,满地的泥汤差点呛死我,子弹就那么险险的从头顶掠了过去……

    “这个孩子,我们真要养着吗?”耳边一个女人的声音低低的问。

    一个男人的声音叹了口气:“她一个孩子,能看着她就那么饿死么?”

    “我们养活一个儿子已经……”女人的声音很苦恼,长吁短叹的,好象碰到了一个大难题。

    “看她的穿戴,应该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男人安慰她:“她家里人少不得要找的。”

    女人又叹了口气。却没有再说什么。

    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很急切的插了进来:“她怎么还不醒啊?”说着,就有一只小手上来拨拉我的眼皮。

    我一激灵,忽然反应过来他们是在说我。

    忽然想到我连找顾新较量的机会都没有了,心头不禁一片茫然。至少在我死前的两年里,抓住顾新,把他和他背后的那张大毒品网里的所有成员绳之以法几乎成了我生活里的唯一目标。

    我承认这里有报复的私心,因为他背叛了我们曾经共同拥有的理想。

    但是,现在……

    离开了我熟悉的世界,我还能做什么呢?

    我擅长柔道、跆拳道、擒拿等等格斗的技巧,我会处理简单的伤口,会骑马,会开车,能熬夜,会准确分辨不同的毒品。衣服马马虎虎能洗干净,不会做饭,不会处理家务。

    我这样一个人,到这个世界里能做什么呢?

    这个分析结果只是让我加倍的心灰意懒。

    我还是醒来了。

    我不得不醒,因为救了我的是山里普通的一个猎户家庭。他们只有很小的一个菜园,平时主要的生计都来源于一家之主捕获的猎物。而这项收入是很没有保障的。而且很辛苦。

    就好象现在,天色都已经擦黑了,父亲和儿子都还没有回来。做妻子的那一个愁眉苦脸的把晚饭焖在铁锅里,自己拿着小板凳坐在门口痴痴的朝着山路上张望。

    我觉得我们是时候要谈谈了。

    “兴嫂子,我们谈谈。”我在堂屋里的饭桌旁边坐了下来,手里拿着我的那个小包袱。

    兴嫂子很疑惑的看看我,大概她没有想过我一个孩子能这么正儿八经的跟她说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的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她大概跟我同岁,我是说二十来岁,但是也许是营养不良或者是山里的生活过于清苦的缘故,她过早的长出了皱纹。如果她能再胖一点,眉头再舒展一些,应该也是个眉清目秀的女人吧。这一点从她儿子身上就能看得出来。

    “你……”我的打量大概让她有点招架不住了,她的嘴唇抖了两下壮着胆子先开口了:“你莫担心,你家里人一定会来找你的。”

    这话听着还算顺耳。就冲这句话,我要做的事就这么决定了。

    我把包袱打开,露出里面的两三件衣服和几件首饰,把它们都推到了她的面前。我不怎么认识金银,但是看那几样首饰做工都还不错,应该算是好东西吧。

    兴嫂子大概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你……你……”

    “兴嫂子,这些东西你拿去当了吧。”我字斟句酌的说:“我吃住都在这里,又帮不上什么忙。这些换了钱回来补贴家用。”

    兴嫂子明显的犹豫起来。

    “总不能叫你们白养了我。”我补充说:“就当我是住这里的房钱饭钱好了。”

    她还在犹豫。我现在算看出来了,这女人还真是个善良的人,自己虽然过的不好,却也不愿意理直气壮的占人便宜。

    我又把东西往她面前推了推,既然暂时还得住这里,搞好军民关系是必要的。

    兴嫂子犹豫不决的收下了,再看我的时候,目光里就多了一点歉疚。我趁热打铁的补充了一句:“这事别告诉兴叔和小虎子。”

    这算是我说话最多的一天了,自从发现这个不是西夏的身体,我就不怎么爱说话了。因为声音不是自己的,至于相貌给我造成的困绕并不大,因为我原来就不爱照镜子,现在不过是延续了这个习惯罢了,反正从镜子里看到的也是别人的脸。

    我的收买举动果然是有效果的,那天晚饭的时候,兴嫂子很主动的给我又多添了半碗饭。

    就在我把自己的家底全部送给兴嫂子的第三天,她去了一趟镇上。到了天擦黑的时候,她手里提着一口袋面粉回来了,除此之外还有两三块布料。我猜是把我的家底给当了。

    接下来的两天,她用一块上面印着小碎花的红布给我缝了一身短袄,我这就算暂时在他们家安身了。

    小虎从地上爬了起来,不服气的说:“再来一遍!”

    说着就比划着小拳头又冲了上来,我侧身一闪,迅速的抓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掰,膝盖用力顶上去,小虎一下子扑倒在地上动弹不了了。

    不过他的力气比我大,我按了他一会儿,终于还是按不住。只能松开。

    小虎狼狈的爬了起来,用力的拍打拍打身上的灰尘,然后歪着头上下打量我:“看不出你这么个毛丫头,还挺有两下子的。”

    我看到他的眼睛叽里咕噜的转,就知道他想跟我学了。哪个朝代的小孩子都是一样,只要他真心服了你,往后就好拨拉了。

    我故意对他崇拜的目光视而不见,自己拍了拍手,坐到一边去吃枣子。

    小虎凑了过来,笑嘻嘻的说:“毛丫头,你刚才把我摔倒的叫什么招数啊?”

    我学着他的样子嘻嘻一笑:“是不是想学啊?”

    小虎犹豫了一下,目光坚定的点点头。这个小家伙有的时候挺霸道,有的时候又挺有同情心的。最初兴嫂子说家里养不了那么多人,想要把我送到村长家里去的时候,就是他旗帜鲜明的要把我留下来,就冲这一点,我也应该给他一点报答。

    “真的想学?”我有点想逗他了,小孩子认真的样子很可爱:“很苦哦。”

    小虎不屑的瞥了我一眼,随即想起是在有求于我,立刻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你都不怕,我就更不怕了。”

    我点点头。这还象个样。

    小虎犹豫了一下,小声问我:“要练成你那样……得多久?”

    我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大概十年吧。”

    “瞎说!”他立刻跳了起来:“你才几岁啊?我娘说你也就八岁。”

    我恼羞成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学是不学?!”

    “学!”这句话倒是回答得满干脆的。

    我威严的挺直了身板:“从明天开始,每天早起半个时辰跟我一起去跑步,然后做做基本练习。晚上吃过晚饭到这里集合,听明白了吗?!以后,我就是你的先生,你要尊敬我,我说的话你一定要听。记住没有?”

    小虎本来想做个不屑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板住了。很勉强的点了点头。

    我用力在他的小脸蛋上捏了一把,心中大乐。

    不过,我只乐到了第二天的晚上。

    天擦黑的时候,我正和兴嫂子在厨房里准备晚饭,有人推开了院子那个吱吱做响的院门,扯着嗓子喊:“来兴家的!来兴家的!”

    兴嫂子满脸疑惑的走了出去,我听见外面有很多人在唧唧喳喳的说话,不是小虎和他爹,他们回来没有那么闹。我的好奇心被钩了起来,忍不住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黑糊糊的什么也没看清,只觉得满院子都是人。

    正犹豫要把脑袋缩回去呢,就听人群里发出一声喊叫,一个人影猝不及防的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我,立刻就有一种女人的脂粉味道钻进了我的鼻孔里,这味道虽然不呛人,却也不好闻。我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想把她推开。

    谁知道她搂得更紧了,一边抱着我,一边大声的哭了起来:“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三小姐,你可吓死我们了。”

    她认识我?我愣住了。

    这时候,她的身后又凑过来一个小小的身影,她小心的拉住我的一只手,抽抽嗒嗒的说:“三小姐,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我从紧搂着我的胖大妈的胳膊上费力的朝外看,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正低着头擦眼泪,瘦瘦小小的样子,不过十一二岁。

    “阿良,你看你什么样子,还不快松开三小姐。”胖大妈的身后有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胖大妈抹着眼泪把我放开,使我顺利的看到了刚才说话的人。夜色里这个说话的男人显得十分威严,尽管他长得既不高大也不魁梧,但是他身上却散发着一种很凌厉的气势。

    这个看上去很严肃的男人也在上下打量我,目光里有一丝淡淡的温情。

    我看看他,再看看胖大妈,再看看那个清秀的小丫头。忽然就有点口干舌燥的感觉,这下好了,亲人们都找上门来了,我该怎么办?

    胖大妈看看我,然后疑惑的看看身后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目光深沉,朝着胖大妈使了个不易觉察的眼色。

    胖大妈犹豫了一下,低头半蹲在我面前。我浑身暗暗的戒备起来,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冲着我很安心的笑了笑,就把手伸到了我的脖子里,我正要躲,已经被她拽出了脖子里的那一根银链子。链子上挂着一个小巧的银锁,银锁的两面都有字,可惜我不认识。

    胖大妈看到这个银锁,终于松了口气,脸上绽开了一朵明媚的大花。然后疑惑的说:“的确是三小姐,怎么好象不认识我们?”

    后半句话却是冲着身后的男人说的。那男人皱了皱眉,自言自语的说:“莫非受了惊,吓着了?”

    胖大妈又把我抱住了,说实话,我还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被别人这样抱过,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跟我父亲离婚。我始终对她没有什么印象。家里也没有什么亲戚,父亲就是我唯一的亲人。而这唯一的亲人也在我大二那年因为车祸去世了。

    胖大妈抱得人虽然有点不舒服,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欣喜还真是让我有点感动。我正在猜他们是我的什么人,就听胖大妈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好孩子,你爹娘都急坏了,哥哥姐姐也都急坏了。这下好了……老天保佑……”

    我爹娘?还有哥哥姐姐?

    我的好奇心不知不觉就有点蠢蠢欲动了。

 三

    这几个突然出现的亲人正要带着我离开的时候,虎子和他爹爹回来了。虎子看到我要被人带走,立刻就要往上扑,却被他爹一把抓了回来,只能咬着嘴唇在来兴叔的大腿后面干瞪眼。

    来兴叔在我面前蹲了下来,十分小心的问我:“孩子,他们是你家里人么?”

    我望着他坦诚的双眼,心里涌起一股暖暖的感动。这一家人虽然只跟我相处了短短几天,可是真要这么离开了,感觉还真是有点怪怪的。

    胖大妈在一旁笑微微的说:“这位爷,这确实是我家的三小姐。错不了的。”

    来兴叔还是很认真的等着我的回答,我想了想,老老实实的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记得了。”

    来兴叔叹了口气,站起身对胖大妈身旁的男人说:“这孩子受了惊吓,昏睡了好些日子才醒。只怕是伤着了脑子。如果她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希望你们发个善心再把这孩子送回来。”

    看上去气势很凌厉的那个男人怔怔的看着来兴叔,良久,象回过神来似的冲着他抱拳行了个礼,很诚挚的说:“在下宝福,是新上任的礼部侍郎记文则记大人府上的管家。这的的确确是我家的三小姐舞潮。”

    来兴叔还是一副半信半疑,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记舞潮的家未必就是我的家,可是虎子的家却肯定不是我的家。我除了跟他们走,看来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更何况,宝福是个有功夫的人,不论我想不想走,此刻恐怕都由不得我了。

    我用力的在虎子的小脸上捏了一把,小声说:“有机会来看我,我再接着教你啊。”虎子只是怔怔的看着我,大概被离愁冲昏了头,连我捏他的小脸也忘了生气。

    一直走出好远了,还看见山脊上有个小小的黑影冲着我们的方向一跳一跳的,不知道在喊些什么。

    马车上了官道,我才发现原来山下已经是一派秋天的景色了。

    隔着马车的竹帘子,可以清楚的看到外面官道两侧漫山遍野的枫树林,在秋天明媚的阳光下红黄交错,好象一片正在燃烧的壮丽火海,引得我不时发出一两声赞叹。

    马车里,坐在我对面的胖大妈,也就是福嫂看着我一脸夸张的表情,笑嘻嘻的说:“也难怪,你们哥几个都出生在西边,还真是没有见过东部的景色。”

    我反问她:“什么叫西边?”

    她笑着摇头:“就是咱们以前住的那个地方呀,外面有沙漠,有山。”她看我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接着说:“就是西平府啊。老爷被贬到西平当了十年的芝麻官,这下好了,总算回来了。”说着,十分感慨的叹了口气。

    我点点头,大概是明白一点了。这个福嫂和宝福应该算是忠仆一类的角色,忠心耿耿的跟着自己的主人到西部的荒蛮之地一起过了十年苦日子。现在朝廷又想起了记文则这么一号人物,下了圣旨又把他招回了中京,安插在礼部做个小小的侍郎。

    只是想不明白,记舞潮的父亲不过是个文官,怎么会收服了宝福这样有功夫的人心甘情愿的给自己做管家?

    应该不是简单的人,我对他还真是起了几分好奇心。

    正想着,马车微微一晃停了下来。宝福的声音在外面低沉的响了起来:“林子里有个小酒栈,将就着用点东西。前面再要找打尖的地方,恐怕就得到河家集了。”

    福嫂答应了一声,自己先下了马车,然后伸手把我抱了下来。我就这么被她抱来抱去的,还真是特别不习惯,但是不知道为了什么,每次她伸手来抱我,我都感觉没有法子躲开。她是不是也会功夫呢?

    我疑惑的打量她:高高胖胖的身材,圆圆的脸总是笑眯眯的。一双明亮的圆眼睛,笑起来特别有神。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美人吧。

    就这么一愣神,马车上那个一直打盹的小丫头,叫迎雪的。也被她给抱了下来,迷迷糊糊的过来拉着我的手,另一只手还在揉眼睛。这可真是个小丫头,让我支使这么个瘦小的丫头来伺候我,这事我还真做不出来。

    宝福已经先进那小酒栈去打点了,福嫂在马车上收拾我们的细软。我被迎雪拉着站在马车下面看风景。

    酒栈虽然不大,环境却真是说不出的清幽,官道两侧已经停了不少马车,还有一些赶车的马夫或是仆从打扮的人直接就坐在路边休息。闹哄哄的也挺热闹。

    就在这时候,一个小小的黑色人影十分迅速的朝我身上撞了过来。我一惊,这么风景如画的地方竟然也有摸腰包的?

    我一把甩脱了迎雪的手,侧身让开了他的这一撞,顺手拉住他的手腕向后用力一掰。这小子疼地“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不过他反应倒是很快,身体一边扭动,另外一只手也用力的想要抓我。我一脚踹在他的腿弯里,想把他踹倒。但是没想到我现在穿得是裙子,这么一踹反而把自己给绊着了。心里一急,只能顺势用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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