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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人的诅咒-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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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又发出一阵冷笑,我一惊,见他缓缓抬起头,嘴角是冷笑:“他们不相信我,哼!他们不相信我!”他的脸早已涨红,他被打的左脸颊浮肿地叫人心痛,然而他依然冷笑,还换了一副恨恨的口气说:“伍振豪说他要杀了我!哼,他妄想!他若是真杀了我,我就会让他知道他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我会报复!报复!”
“‘我对他的一反常态有点害怕了,我不安地问:“刘勇,你怎么了?”
“‘“我没事!”他兴奋地看着我:“他若是杀了我,我就在十三年后进行报复。那时候,我将杀死S市的四十九对最亲密的恋人。他们会看到我的身影,会看到我送给陈芳的那个红色骷髅面具。然而,然而他们会愉快地死去,他们将会很开心,很高兴,甚至是微笑着死去。哈!多美妙啊,多迷人啊!”
“‘我打了个冷颤,不知他怎么会说出这种可怕的话来,我战兢兢地说:“刘勇,你都说些什么呀?快住嘴!”
“‘他却冲我“嘿嘿”笑出了声:“你知道吗?这是诅咒!我要诅咒!我要诅咒!”
“‘不知哪里“咔吧”了一声,紧跟着酒吧里就漆黑一片了,墙角边的线路“哧啦”“哧啦”地打电火花,同时有玻璃破碎的声音,酒吧巨大的玻璃窗成了一个方形的洞口。我大惊失色,感到浑身冰冷,蓦地预感到刘勇一时的醉话正是遥远的现实。
“‘酒吧里一片混乱了,胆小的女人惊声尖叫。我的心跳动得厉害,我一把抓起刘勇说:“刘勇,你喝醉了!我们走,我们赶快离开这里。”“你,你撒手!”他吐字都不是很清楚了。他用力甩了一下胳膊,想摆脱我,但是他失败了。我半搀半拉,把他拽出酒吧,招呼了一辆计程车,汽车调转车头,朝海边,朝陈宅驶去。
“‘我确信他的确喝醉了,在车上,他呆呆发愣,嗓子里不时挤出冷冷的笑声,司机也就不时地通过后视镜皱眉,用眼睛瞪他。“对不起,师傅,他,他喝醉酒了。”我不知所云地胡乱解释。
“‘出乎我意料的是,回到家里,伍振豪、陈芳和你们两个都不在,我不知道你们到哪里去了,就先把刘勇放在沙发上,他紧紧抓住我的手,迷乱地说:“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扭脸看他,他闭着眼睛,一副痛苦的表情。我挣脱开他,打开了陈芳的卧室,想让他到床上去休息。我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他拖到床上,刚要起身给他倒杯水喝,他又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边晃动臂膀边急道:“刘勇,你撒手!”他却抓着不放,他闭着眼,嘴里仍是迷乱的话语:“不要离开我,求你,不要离开我!”他的另只手却在轻轻抚摸我的手背。我心中一动,又感到了白天他抱住我时的那种温暖的感觉,同时,我心中又不着边际地升起了一片希望的火光。
“‘然而这火光很快就被他那迷乱的话语扑灭了。他喃喃地说:“陈芳,你错怪我了,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呢?”我打了个寒战,眼泪同时夺眶而出,他的心里只有陈芳!只有陈芳!在这迷醉之中,他心里想着的还是陈芳!
“‘我脸上发烧,急道:“你开松手,我不是陈芳!”他却抓得更紧,并且睁开了迷醉的眼睛,痴痴地望着我,这是我认识他以来,他第一次痴迷地看我,只可惜我在他的眼中变成了另一个人。
“‘“陈芳,”他痴迷地说:“我没有骗你,我跟佟柔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只爱你一个呀,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说着说着,他的眼睛潮湿了,进而滚出泪水。他太可怜了,我心中刚才的那点怨气一下子消失了,我伸出另只手去轻轻替他擦掉脸上的泪珠,然而我眼泪却不住地往下流。“啊,陈芳,你哭了。”他仍然在迷醉中,“你相信我了吗?陈芳!”我再也忍受不了我的爱人受这种折磨了,我哭出声来,紧紧抱住了他的头:“刘勇!”我哭喊着。
“‘我不再劝他,我们两个人都哭,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首先止住了悲声,抬起头,仍是迷醉地望着我:“我们不哭了,陈芳,我们还是彼此相爱的人。”他探过脸来,去吻我脸颊的泪水。我的脸更加发烫了。缓慢地,他来吻我的唇,我明显感到心跳得厉害,推搡着说:“刘勇,你别这样……”但我摆脱不开他。当他完全吻在我的双唇上时,我的全身一下子没有了力气。“陈芳!芳!”他一边吻我,一边稍带喘息地喊着爱人的名字。
“‘我禁不住那诱惑,更重要的是,我不愿意看到我的爱人如此颓唐消沉下去,更不愿意看到他悲痛欲绝的痛苦,所以……我们双双倒在了床上……’
“讲到这里时,佟柔的眼泪滚滚而出,这一次,连强劲的海风也无法吹干这含着复杂感情的泪水了。佟柔突然转过身子看着我和阿生,两眼亮晶晶的:‘你们知不知道,他心里想着的,嘴里念着的,只有陈芳;他把他全部的爱都倾注在了陈芳身上,而我,什么也没有得到!你们,你们竟然还,还杀了他!’她的嘴唇在颤抖。
“‘我们……’我吐出这两个字,却说不出更多的话。佟柔冲我和阿生微微一笑,又转过身去,像最初那样,极为自然地向大海迈进。
“‘佟柔,你不能!’我知道她要做什么,急得大喊,并想去阻止她。阿生拦住了我:‘阿英,叫她去吧,也许,她从来就属于这大海,现在,是她真正回家的时候了。’我惊愕地望着我的丈夫,他面无表情,声音低沉,眼睛里却闪着晶莹。我又转脸去看佟柔,她头也不回,坚定地,一步一步迈进大海。
“海风仍发出野马长鸣般的号叫,海浪汹涌翻滚,野兽般地咆哮,兴奋的大海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
“佟柔那白色的长裙在一点一点变小,她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变成深蓝色。我再也忍不住,两行眼泪顺颊而下。
“佟柔,最终消失了,是在一个浪头跳跃了一下之后消失的。我知道,她溶进了大海,溶进了一度令我羡慕的深蓝色里……
“我们把佟柔的话全部告诉了小姐和伍振豪,小姐还没听完就哭出声来,将那个骷髅面具紧紧搂在了怀中。伍振豪没有哭,他脸上的横肉只是跳动了两下,就僵硬在那里了。
“后来,阿生叫伍振豪到公安局自首,小姐哭着阻拦;他又要自己去报警,我又拦住了他。他不解地看着我,说那我们就离开这个家,我说我还要侍侯小姐,要走你自己走,他更加不解地看着我。然而最终他还是独自一人,离开了陈宅,离开了S市,去了一个不起眼的县城。再后来,小姐就与伍振豪结婚了,但是他们卖掉了陈家所有的产业,也离开了那幢迷人的别墅。小姐从此就待在家里,哪也不去,而伍振豪则好像不理会自己的大学学历,仅当了一名出力气的普通的钢铁工人。我,还是小姐的女佣,她需要我,我没有像阿生那样离开,事实证明我是正确的。我们企图忘记过去的生活,换一种与世无争的平淡生活。但是,这个愿望真正实现了吗?
“哦,对了,现在还不是我发感慨的时候。我还没有告诉你们如何解除这个迷人的诅咒,是吗?”
(第八章 爱 恨 仇 完)
第九章 随风而散 1
谭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正要说些什么,却感到手被人抓住了,他看了一眼黑暗之中的萧荫可,她的手握得很紧。于是就先听到萧荫可说:“阿英,我真没想到这背后竟有这么多事情。”谭增心里暗惊,女侦探的语气里既有感慨,也有沉思。阿英也长长出了一口气,声音难得的柔和:“萧小姐,我知道你是好姑娘,你告诉我,这究竟是谁的错呀?”“我……”萧荫可一改往日的泼辣,反倒显得茫然:“我觉得,嗯,谁都没有错。也许正像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一场孽缘吧。”“孽缘?哈!孽缘!”阿英干笑了一声,凄然无语。
“但是,阿英,”谭增迅速收起了还陷在孽缘故事里的心思,想到了另一件严肃的事情,“正像你刚才要说的,你还没告诉我们如何解除这个迷人的诅咒呢。奇书网”萧荫可也恍然醒悟,那个设下诅咒的可怕的刘勇,她和谭增在来途中已经看到了,即是说,下一对死者将是他们;所以她也就迅速敛住感慨的感情,转而问道:“是啊,阿英,我们该怎样做才能解除这个诅咒呢?”阿英又干巴巴笑了两声,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不错,是该解除这个诅咒了。”
“我们该怎么办?”谭增的口气在黑暗中忽然变得严厉,追问道。
“也许,”阿英犹豫了一下,“只有一个办法。但是……”
“什么办法?”谭增显然不愿意听到“但是”后面的内容。
阿英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说:“好吧,我告诉你们。”
她又顿了一下。然而就在她要说又未曾说出口的时候,她突然感到有一个冰凉的物体径直穿入了她的后心处,冰凉的感觉迅速消失,随之而来的是火辣辣的疼痛,体内的一股粘稠滚烫的液体既轻易又可怕地流出了体外,头部蓦然发昏,眼前一黑,她忍不住惨叫了一声。与此同时,她身后的那堆朽木所围成的无底洞中,传来一阵寒冷沙哑的狞笑,一个高大的身影冒了出来,像是生活在这间破旧仓库里的恶鬼。
谭增、萧荫可大惊,仓库里虽然没有灯光,他们的眼睛却早已适应了这里的黑暗。他们看得清楚,阿英的惨叫是因为她的后心处插着一把锋利的匕首,而且不用看清那高大的恶鬼的模样,仅从那狞笑声中就听得出来,是失踪了数日的杀人狂,伍振豪。
这些日子,伍振豪生活得并不舒服,他早已无家可归了,医院也不能去,他处处都得小心,这就是作一个逃逸杀人犯的不舒心处。他觉得这世道变了,变得畸形了,否则他伍先生怎么会如此狼狈呢?有一段时间他真的静下心来认真思考了一下眼下的形势,他竟然惊讶地发现自己有些心虚了,心底的一个声音,虽说遥远,却又是很清晰地问他:“这样东藏西躲下去,何时算一个了结呢?”他更惊讶于自己根本不知道怎样回答这个问题。他强烈地感到自己已经站在了生活的尽头,这是一个叫人绝望的站点,他正在这个绝望的站点作绝望的挣扎,这时似乎只要一个强有力的人轻轻推他一下,他就会被推出生活,并且消失得杳无踪影。而有时他又觉得自己已经死了,现在的他只不过在做一个有趣的死亡游戏,也许游戏结束之时也就是他下地狱的时候。而且他越来越不安的感到,游戏结束的日子不远了,地狱之门正向他缓缓开放。
但是他总在这个时候堆出一脸的狞笑:“去他妈的吧!”他粗野地骂道。他不会认输,十三年前他就杀了人,不是照样平平安安地活到现在了吗?如今杀几个人又算得了什么呢?他没工夫想那扯淡的命运了,他得想些正经事,十三年前他杀死的那个刘勇又在今天现身了,搞什么鬼!一切都如他那滑稽的什么诅咒一样,当今这世界真是糟糕透了。他一直在寻找刘勇,可如今他什么也没找到,甚至没有看到刘勇的影子,这一点是令他极为恼火的,刘勇竟跟他捉迷藏,看吧,多么不合逻辑的可恶啊!
当然,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他的杀人工作远没有完成,目前对他威胁最大的,也就是他认为最应该的杀掉的,有三个人,刑警队长、私人女侦探,还有本该听他指挥的男佣阿生。其中,除掉阿生是最简单的,因为阿生的妻子听从他伍先生的指挥,所以在他命令、威胁甚至恫吓了三次之后,阿英就乖乖地按他的意愿行事了。他暗中监视着这座精神病医院,今晚阿英一出医院的大门,他就悄悄地跟在后面,待到阿生上吊自尽,他极为满意阿英的工作;然而在此之前,他从这夫妻两人的对话之中获知刑警队长和私人女侦探还要光顾这里,他就马上打定了一个大胆的主意,躲在仓库之中,今晚就同时把这两个人干掉。这确实是一个大胆的主意,因为这两个人可不是什么穆月红、方文礼之类,也不是那两个废物警察,把他们同时除掉,真得冒不少险呢。
他的原计划是躲在那无底洞中搞突袭,这样取胜的把握大一些。不想阿英又返回来;更想不到的是阿英竟毫不吝惜地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的对手。“阿英疯了吗?”他起初这样想。不过随着阿英的讲述,那十三年前的旧事却如尘封在地下十三年之久的陈酒,此时被阿英打开,使他身不由己地陷入了回忆之中,所不同的是,陈酒是香甜的,而他的回忆却是苦涩的。往事又如同连续的幻灯片,无情地在他眼前闪过,历历在目的图像像一双无形的手,揭去了用以隔离压抑自己感情的面纱,压抑了十三年的情感此时一同涌出,他的身体都有点支撑不住了;然而他的意识深处仍被理智控制,他强忍住自己不发出任何动静,点滴的声响都会被前面的三个人发觉。在这种前提下他倾听阿英的忆述,他的凶猛剽悍一时间消失不见,两眼中难以控制地翻涌出热的液体。他努力将它们保存在眼眶里,并紧紧咬住了牙关,痛苦地摇了摇头。
当阿英要说出解除这迷人的诅咒的方法时,他心头一颤,眼中的液体迅速蒸发干净了,凶猛与剽悍复又回到了他的身上,感情再次被压抑住。“阿英该闭嘴了!”大脑对他说道。他的嘴角微微冷笑了,杀掉阿生是因为怕他说出实情,现在不曾想逼死阿生的凶手倒讲出了一切,也就是说,阿英背叛了他。叛徒!谁不恨叛徒呢?尤其是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时候。他来不及多想了,对于他来说,凡是叛徒只有死路一条,于是他毫无犹豫地把匕首插进了叛徒的后心。
第九章 随风而散 2
谭增与萧荫可早已持枪在手,双双对准了伍振豪。伍振豪却用胳膊箍住了阿英的脖子,他躲在后面,拿阿英作盾牌。“靠后!靠后!”伍振豪声音不大,却十分凶狠。两人后退了几步,伍振豪跳出“无底洞”,牢牢箍住盾牌,缓缓前进。阿英的后背在往外“汩汩”地流血,她与男主人的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血链,她仅无力地叫了声:“先生,是你……”就不再说话了,她感觉得到血液不断地流出和自己身体逐渐的虚无缥缈。
“你!女人,站在那别动!”伍振豪恶狠狠地命令,“还有你,乌鸦,滚开!”谭增、萧荫可清楚,现在的主动权在伍振豪手中,占有武器优势的他们此时也不得不听从眼前这个怪物的指挥。萧荫可站住不动,谭增又后退了几步。伍振豪依然挟住阿英缓缓前进,接近萧荫可,冒险的时候到了!伍振豪的心里大叫。
伍振豪圆瞪两眼,紧盯着萧荫可,猛然将怀里的阿英向女侦探身上推,同时拔出匕首,阿英无力地呻吟了一声,向前倒去。萧荫可眉头一皱,忙张开双手来接阿英,伍振豪却顺势冲至眼前,伸前臂搂住了女侦探的脖子,往怀中一带,萧荫可“啊”了一声,已学成了阿英的样子,被伍振豪箍住了脖项,并成了他的盾牌;与此同时,她感到右手发痛,一抖手,金色小手枪掉在了地上,右手被匕首刺破,鲜血流出。手枪刚掉在地上,冰冷的尖刀又对准了她的胸口。
阿英摔在了阿生的尸体旁边,谭增暗叫“不好”,俯身去看,阿英早已没有了气息。“伍振豪!”谭增气得咬牙切齿了,伍振豪却冲他狞笑:“把枪扔了,小警察!我想跟你痛痛快快地打一架!”这话说得不错,他不想轻易地要了小警察的命,因为他完全可以利用手中的人质逼他开枪自杀,但那样就什么意思也没有了。他还记得那天晚上行刺的事呢,他竟被这小东西打了三拳,这个仇不能不报,他要跟他打架,真正地打败他,这样才能挽回他伍先生的面子。只要小警察把枪扔了,他就用匕首刺死怀里的婊子,然后就可以真的痛痛快快打一架了。想到这里,他更加咧开嘴狞笑了。
“谭增,别听他的话!”萧荫可被勒得呼吸困难,全身无力,努力喊出了这么一句。伍振豪却毫不在意:“把枪扔了,宝贝儿,否则这位漂亮小姐就没命了!”谭增拧眉望着伍振豪,又看了看萧荫可,慢慢地弯下腰去,把手枪放在了地上。“把枪踢过来!”伍振豪继续命令。萧荫可心中焦急,想说话,不料伍振豪臂部肌肉猛地一胀,又挤得她呼吸困难,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谭增心中的焦急程度不比萧女探差,在他没有想出拯救搭档的办法之前,他只得听伍振豪摆布,否则,萧荫可胸前的尖刀就会进入她的身体了。谭增的脚轻轻一动,手枪滑到了伍振豪的脚下。
萧荫可心中大骂谭增“白痴”,她清楚地知道,伍振豪在解决掉“手枪问题”后,就要对她开刀了。她奋力挣扎,在瞬间爆发出了在她身上剩下的所有气力,她的黑色皮鞋强劲地踩在了伍振豪的脚面上,在伍振豪得意地狂笑之前,疼痛却触电般又脚下直冲大脑神经,较之狂笑而捷足先登了。伍振豪大叫了一声,臂膀稍一松力,一口新的空气迅捷地钻入萧荫可的嘴里,并直达肺部,她像被又充足了点似的,身上登时有了力气,在伍振豪还在回味脚面的疼痛时,她左手一抓伍振豪持匕首的手的腕部,右手肘部同时斜向上抬起,拐了个九十度的弯,击在伍振豪的右耳根部,粗暴的怪物又惨叫了一声,斜身踉跄出数步。谭增把这一突变看得清楚,早向上一窜身,右拳已经“呼”地飞出,伍振豪还没站稳,面部就挨了一记重拳,火辣的疼痛逼出了鼻血,他用舌头一接,腥咸的血味就充满了口腔。
伍振豪用手擦了一下脸上的鲜血,他愤怒了,天啊,他竟被人打出了血来!还有比这更令他感到失颜面的事吗?他野兽般咆哮了一声,手中匕首恶狠狠刺向冲上来的萧荫可。女侦探侧身一躲,不等还手,他已抬起右腿,踢在了对方的肚子上。萧荫可痛苦地大叫了一声,双手捂腹,冷汗顺颊而下。此时,谭增挥拳二次来打伍振豪,伍振豪在一脚踢出萧荫可的同时,左手半握,接住了小警察的拳头,向外一拧,他左臂的力气之大超出谭增的意料,谭增顿感一阵剧痛自前臂传来,身体不由己地跳起,顺势旋转了半身,“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伍振豪干哑地笑了一声,重重一脚又踢在谭增的后腰上,谭增觉得腰部像被凿子凿了一下,疼痛难忍,又“啊”了一声。萧荫可已忍着腹痛由后面冲上,伸右臂箍住了伍振豪的脖子,就像他刚才对她所做的那样,并使尽全身力气往回勒,不料伍振豪的左臂已从下面甩出,肘部正中萧荫可软肋,女侦探免不了又一声惨叫,伍振豪却转过身子,匕首就势划出,幸而萧荫可站不稳,往后倒退,就听“哧”的一声,她的皮衣被划了一道口子。
躺在地上的谭增强忍疼痛,抬起双脚踢中了伍振豪的双腿,伍振豪往前抢了几步,正摔在堆在墙边的朽木上,圆柱形的朽木支撑不住,“哗啦”一声,散了架子,伍振豪像是趴在了履带上,顺着一根根滚动的朽木实实地摔在了地上,尘土荡起,灰尘直刺鼻孔,险些把伍振豪呛得背过气。“当”的一声,匕首撒手,刀尖冲上倒在了一根朽木身上。
第九章 随风而散 3
萧荫可领教了伍振豪的剽悍与野蛮,自认打架是甘拜下风了,恰巧看到脚下是她与谭增的手枪,慌忙伸手去捡,不想伍振豪翻转身躯,伸腿蹬出一根朽木,那圆木就直滚向萧荫可,并重撞在她的脚跟处,她“哎呀”一声,仰面摔倒,圆木接着向前滚动,恰把手枪压在下面。萧荫可翻身要站起来,伍振豪已双手抓住了一根圆木,晃动着魁梧的身躯疾步冲奔萧荫可,谭增也从地上爬起,抱了一根朽木也冲上来。
“啪!”“啪!”两声,一根圆木抽在萧荫可的后背上,一根圆木也砸在伍振豪的后背上,萧荫可惨叫一声,向前抢出十几步,再次摔在地上,嗓子里涌出一股咸味,嘴一张,嘴角淌出了鲜血。而高大威猛的伍振豪却仅踉跄了几步,就回转身形,把手中的朽木扔向谭增,谭增躲不及,只得用自己手中的木头往外迎,两根圆木相撞,谭增感到虎口酸麻,手一张,两根木头掉在地面上。伍振豪已再次冲上来,飞出的拳头击在谭增的面部,直把谭增打得摔倒在地面上,鼻子与嘴一同喷出鲜血。伍振豪得意地笑了,他做到了以牙还牙。
其实三个人早已认识到,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搏斗。谭增、萧荫可明白,两人联手尚且打不过伍振豪,若是单打独斗,也许早就丢了性命。萧荫可暗骂一句“他妈的 ”,恨自己满身的功夫竟在这位身大力不亏的伍振豪面前施展不开。她认为自己要是有跟伍振豪一样的力气,就早已要了这怪物的命了。伍振豪心中却无限的快乐,一是他的两个对手都很能打,一是他以一敌二,仍占上风,所以即使在他受了点伤的情况下,这架打得还是痛快淋漓的。打吧!打吧!把十几年的积愤统统打出来,兴许会好受些。这样想着,脸上也就挂出快乐的笑了。
“等一等!”谭增一伸手,表示暂时休战,他的前胸一起一伏,喘着粗气:“伍振豪,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伍振豪冲他狞笑,却不说话。谭增认为这是默许,就说:“阿英把你们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们,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千方百计阻止事情真相大白,现在是想办法阻止刘勇杀人才对,你这么压制事实真相,真的能压制得住吗?”
伍振豪听了这话,脸上的狞笑消失了,虽说眼睛仍盯着谭增,眼神却散开了方向。
谭增继续说道:“况且以前的旧事又不全都是你的错。”
“不!”由伍振豪的胸腔中喷出一声愤怒的吼叫:“那全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我,我不该杀了刘勇。”他一边说着,一边凶狠朝谭增逼近:“你们知道的太多了,知道的太多就得死,必须得死!”谭增知道他又要发动进攻了,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伍振豪一拳打在地上,然后一伏身,双手掐住了谭增的脖子,粗壮的大手颤抖地用力,狠狠掐下去,嘴里仍冒着沙哑的声音:“那全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谭增已听不清他说些什么了,他被掐的呼吸困难,想掰开伍振豪的双手,可是哪里掰得动呢?他的头部开始发胀,面部的皮肤似乎要胀破才得舒服,眼球竟有向外鼓的趋势了。
萧荫可伸手拭去嘴角的鲜血,摇晃着由地上爬起来,她得去救谭增,去救自己的搭档。她走不稳,还是摇摇晃晃地,她走到了伍振豪的背后,伸手抓起他的后衣领,正手拳头击在他的耳根部。伍振豪被迫松开双手,身子一斜,萧荫可在后面抬起腿来,蹬中他的后腰。伍振豪站不住了,斜向前紧抢几步,身体就向下摔去。
刹那间,他看到了自己的那把匕首,它靠在一根圆木上,锋利的刀尖垂直向上,正在兴奋地迎接主人的到来!
伍振豪心中一紧,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只能任由它倒下去,他闷声闷气地惨叫了一声,就趴在了地上。胸口下面迅速渗出一片粘稠的液体,浸湿了旁边的一张女人照片。伍振豪的手缓缓爬上来,拿起照片看了一眼,在这黑暗之中,虽说看不清楚,他也知道照片上的女人是佟柔。大脑蓦然打个闪念,忽忆起那天晚上做的噩梦,他与妻子陈芳在海边漫步,莫名其妙的就从海面上漂来佟柔的尸体。如今佟柔的照片又拿在他的手中,为什么临死前也不让他的心安宁呢?
他的眼中终于滚下两颗晶莹的泪珠,朦胧中看到刘勇、佟柔冲他微笑,他们的身后是一扇巨大的铁门,刘勇和佟柔往两旁一侧身子,铁门徐徐打开,这就是令他几日来惴惴不安的地狱之门吧?不错,从门缝中闪出两只幽灵般的眼睛,是死神在召唤他了。鲜血染遍了他的前身,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嗓子里又喃喃挤出一句话:“我……不该,杀了……刘勇。”头轻轻一震,就不再有任何动静了。
萧荫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走到伍振豪面前,抬脚把他蹬翻过身来,看到他的胸前一片殷红,心脏处直直地插着那把锋利的匕首,他两眼圆睁,手中拿着那张佟柔的照片。萧荫可长叹了一口气,说:“他完蛋了!”谭增使劲摇了摇头,以使呼吸通畅,他吃力地站起来,也走到伍振豪的尸体旁边,看着一动不动的他,谭增心里竟百感交集了。他现在对伍振豪的感觉是复杂的,一方面是咬牙切齿地恨他,因为他杀了穆月红、老赵、小张,还有阿英,甚至可以说阿生也是他杀死的;一方面又有些同情他,十三年前的事情对他该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呢?
第九章 随风而散 4
“喂,想什么呢?”萧荫可打断了谭增的感慨。他抬起头看着她,淡然一笑:“没想什么。”萧荫可头一歪,瞅着他,鼻子里“哼”了一声,甜甜地笑了。谭增心头一翻,她的笑在他心中轻易地激起一层热浪。破旧的仓库中,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他们对视而笑,谁也不说话。这笑代表着什么呢?是因为打败了伍振豪而露出的胜利的微笑吗?然而这却不是主要原因。
谭增又尴尬似的笑了一声,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转身要走,胳膊却被一只手拉住了,他刚一扭脸,萧荫可的嘴唇已迎了上来,压在了他的双唇之上。他的心脏剧烈地一跳,双唇进而变得湿润了,因为受了伤,还隐隐感受得到一丝血腥的味道,但很快就消失了,有的只是轻飘的感觉。她的舌头探到了他的嘴里,调皮地拨动他的舌尖。全身的血液骤然沸腾,他一把抱住萧荫可,将她那柔软的身体搂入自己的怀中;她那坚挺而又极富弹性的乳房压在了他的胸口上,更燃起了他胸中的欲火,他的双唇紧紧压住她的双唇,里面舌头搅在一处。他第一次与女人接吻,几乎使劲了所有力气。他吻她的唇,转而又吻她的下颌,然后缓缓向下吻她的脖颈;她仰起脸来,迷醉地闭了双眼,嗓子里挤出一声呻吟,呼吸又逐渐粗重了。萧荫可感到他的手在下滑,慢慢地下滑,最后停在了自己的臀部,轻轻抚摸着它,她忍不住又发出一连串幸福的呻吟,也更加紧紧抱住了他,让他那健壮的胸膛压迫自己的乳房,她迷醉了,完全迷醉了,但她在迷醉中又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下身在逐渐变得坚挺,感受得到在那坚挺后面蕴藏的是一股巨大的力量。她的全身酥软了,酥软得没有一丝气力,她全身心地沉迷在他的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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