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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打雷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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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设想是外星人超特能力在起作用。

总之这种力量能够使人原来的想法,起截然相反的转变──从杀人变成自杀。当原来的想法是一种恶行的时候,转变为相反,就变成了恶行的报应!

我真想不到一个乡下女巫的一番话,会给我带来那么多的联想,而且似乎在某种程度上,解决了奇异的现象。

我立刻又想到在录影带上看到银行中三个匪徒在自己打死自己时的情景,其中至少有一个匪徒在右手开枪的时候,左手有所动作。当时我们都不知道他左手想干甚么。

现在有了这样的假设,就可以设想当时这个匪徒的脑部活动受了外来力量的影响,使他从杀人的意念转为自杀,而在这种转变还没有完全完成之前,有一个过程。已经知道脑部活动分为左、右两部份,控制右手活动的是脑的左半部,而控制左手活动的是脑的右半部。

当时的情形就可能是那个匪徒的左半脑已经受到了外来力量的控制,而右半脑却还没有。于是就出现了右手举枪自杀而左手却想把右手推开去的情景。

当然那只是极短时间的一个过程,紧接著他全部脑子都受到了外来力量的控制,所以自杀行为迅速完成。

也可以根据这个假设来设想另一个匪徒为甚么曾往临死之前现出如此奇怪的神情。

那当然是在他的脑部活动完全受到控制之前,还有刹那之间的清醒,使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是想杀人,何以忽然之间变成了杀自己。然而他也仅仅只有这一点时间而已,紧接著他的脑部活动已经完全被控制,发出了杀死自己的命令,于是他的“自杀”行为也就完成。

所以严格来说,这三个抢银行的匪徒确然是“自己杀死了自己”而不是“自杀”。

因为当时他们杀死自己的行为,并不是他们自己的意念,而是受了外来力量影响脑部活动的结果。

把那种可以截然改变原来意念的力量,当作是果报之神所发出,虽然需要一定的想像力才能接受,可是一想通了,就会觉得原来如此!

而且这种想法,比中国传统关于报应的设想,要乾净俐落得多,全都是清脆玲珑的“现眼报”!就在当场立刻解决,不必把希望寄托在不知道甚么时候的“报应时辰”。

现眼报的好处是行恶事的人,立刻得到报应:想痛打他人的会变成打自己;要用刀刺人的刀会插进他自己的身体;扔起斧头想把人的手砍下来的结果断下来的是他自己的手;开枪杀人的结果子弹射死了自己……

种种残害他人身体的行为,都在刹那之间转变为伤害他自己,这何等令人痛快!想不出还有甚么事情比这个更大快人心的了。

推而广之,不但是伤害他人身体的恶行会立刻得到报应,种种对他人不利的行为,也会立刻转变为对他自己不利。欺诈他人者自己受到损失;背后阴损者自食其果;偷盗者反而不见财物……

由于人类的恶行实在太多,无法一一枚举,总之那种力量可以使任何行恶者都立刻得到报应!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自然而然叫道:“有这样的果报之神,我愿意五体投地,向他膜拜,希望他在全世界范围内施展他的力量,那就会使人类的罪恶彻底消失,地球人才能开始成为高级生物!”

白素听到了我的叫喊,她道:“当时我的想法和你一样,所以当乔安婶婶说到了有一座庙是专门供奉果报之神的,我立刻要求她带我们去参拜。”

在白素口中说出了“参拜”这样的词语来,由此可知她的想法确然和我一样,感到这位果报之神有这样神奇的力量,来对付人类的恶行,实在值得崇拜。

后来白素和我说起这件事,白素十分感叹,她说:“我很同意一种说法,说‘残忍是人类最大的罪恶’,当时我想到的是在任何对他人施展残忍行为的时候,所有的残忍行为都变成回施在恶人身上,真是天下第一快事,能拥有这种力量的神祗,除非本身是恶人,不然一定会对他崇拜。”

在这方面,我和白素的意见完全一致。后来红绫和温宝裕更夸张,他们说:“只要这种力量能够在地球上广泛发挥,每天我可以向他叩上一百个头,比西藏人拜佛更虔诚!”

想来他们所说的也很有道理,对任何神祗的崇拜,其实都很虚无飘渺,不能立刻看到有任何成果。而如果真有掌握这种力量的果报之神,每时每刻都可以看到行恶的人遭到现眼报,是何等的赏心乐事,为此多叩几个头,值得之至!

这些都是后话,表过不提。

却说当时乔安婶婶带著白素、红绫和费南度一起到那座专门供奉果报之神的庙宇去,车程大约两小时。

白素心中一直在想,这果报之神的神通既然如此广大,他的庙宇一定十分宏伟,中美洲很有一些历史悠久、来历很神秘的庙宇,这果报之神的庙宇,恐怕也属于这一类。

由于她一直在这样想,所以在乔安婶婶忽然伸手向前指,说道:“到了,就在那里。”的时候,白素睁大了眼睛向前看去,却甚么也看不见。

当然不是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甚么也没有,而只不过是没有她想像中宏伟神秘的庙宇而已。

她定了定神,才看到乔安婶婶所指的,是前面不远处一间很简陋的石屋。确然有不少人在石屋中进进出出,可是真的很难将它和神通广大、值得崇拜的果报之神联系起来。

红绫在前来的时候,和白素一样想法,后来她说了当时对果报之神的神庙的想像:“那应该是一座伟大之极、神秘莫测的大建筑,有许多巨大的柱子,像埃及的神庙一样,我还期望在庙的中心部份发现外星人留下的许多设备,等等……谁知道会是这样的一间破房子,而进去一看,那神像更是笑死人!”

当时白素和红绫进了那座所谓“果报之神庙”,看到了那个神像,虽然有不少人在对神像膜拜,可是一看之下,白素还忍得出,红绫却立刻哈哈大笑,惹得别人对她怒目而视。

那所谓神像,真是滑稽之极,也根本不是甚么“神像”,只是在一块木板上,浅剌出来,再加上颜色的一个像,木板竖在那里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显得残旧无比,上面的像也就模糊不清,只能够依稀辨认而已。

白素一看到这种情形,虽然觉得滑稽,可是立刻她就感到十分惊讶,因为她很快就看出木板上刻出的神像,其造型完全吻合中国传说中的“雷公”──尖嘴猴身,背后有翅膀,手中拿著锤和凿。

而更令白素感到意外的是在木板上,神像之旁,竟然还刻著几个歪歪斜斜的中国汉字,赫然是“雷部正堂之神像”七个字!

乍一看到这种情形,确然不容易一下子就了解是怎么一回事。可是白素略想了一想,就明白了。

她本来就感到乔安婶婶关于果报之神的说法和中国传说十分类似,现在她更可以肯定果报之神传说的来源,是不知道多少年之前由中国人在这里传播开来的!

中国人离乡别井飘洋过海的历史悠久,几乎去到世界上每一个角落,其中有的到了中美洲巴拿马,是必然的事情。

可以猜想中国人到了异乡客地,少不免被当地人欺侮,在受了不公平的待遇之后,搬出传说中的雷公来,警告当地人不要做恶事,做了恶事,会有报应,会有天上的雷公来执行,把作恶的人打死。这种受了欺侮而希望有天神帮忙的行为,很合乎中国人的民族性。

或许恰好有人在雷雨中触电死亡──这在每天都有雷雨的地方其实也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于是这种说法就渐渐深入民心,而演变成为“果报之神”。

如今在那庙中的那个所谓神像,毫无疑问是中国人的杰作,而且年代久远,足以证明白素的设想。

白素这时候不禁哑然失笑,本来果报之神给她很多想像,却原来是这样一回事。

她当然非常失望。

当我听到她叙述到这里时,我也感到非常意外。虽然我本来就不怎么看好可以在所谓“果报之神”身上发掘出一些甚么来,可是也想不到会如此儿戏!

如果是我,在这样情形下,一定完全在思绪上把果报之神和雷神之类的想法完全抛开,再也不加以理会。

可是白素和我不同,当时她虽然失望,然而当她知道,在探险队遇袭、发生怪事的时候,也有大雷雨,她还是把不可思议的怪事和大雷雨联系起来。

白素的叙述已经完毕,她最后道:“两件事情发生的时候,都有大雷雨,不能完全归于巧合,我始终觉得很有关键性的联系。”

当时我听了颇不以为然,后来事情的发展,情形很特别。不能说白素的说法正确,也不能说她的说法不对。只可以说在可以接受的、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推断和假设的情形下,白素的这个假设可以成立。

(这样的说法听起来很复杂,可是因为情况特别,所以必须如此说,在看到了以后事情发展的情形之后,大家都会了解。)

白素在叙述这些经过的时候,期间经过了她们登上直升机,向我这里飞来,张泰丰和那两人也一面听白素的叙述,一面努力向山崖上攀来。

结果白素虽然从老远赶来,还是她和红绫先到。直升机在山崖顶上勉强停了一停,红绫首先扑了出来,接著是白素。红绫一看到了我,就指手画脚,笑著向我再详细说那个果报之神庙的破烂情形,白素摇头:“庙不在大,有神则灵。”

红绫做了一个鬼脸,我笑道:“难道银行里的怪事,和探险队死里逃生,都是那破庙中的雷公的保佑?”

白素在这时候,想必也想起了那庙的滑稽情形,所以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我认为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在失踪的探险队身上!”

由于我要一直保持相张泰丰的联络,所以并没有切断通讯设备,因此白素在我对面所说的话,张泰丰也可以听得到。我还没有对白素的话有反应,张泰丰已经叫了起来:“对!探险队!只要把探险队找出来,事情就会真相大白!”

我体谅到了张泰丰急于想找到典希微的心情,所以对他的话并没有反驳,而只是在心中想:探险队的失踪,恰好在遇到袭击之后,可以假设失踪和怪事有关,但是绝不能说是找到探险队,事情就会水落石出。

并不是我太悲观,而是事情发展到现在,我们除了“现眼报”的假设之外,根本完全茫无头绪。而所谓现眼报的假设,根据也薄弱到了极点,我之所以感到这个假设能够勉强成立,基于客观因素少,而基于主观因素多──我是希望世界上真能够有“现眼报”这种现象存在,通过这种现象遏止和消弭地球上一切由人类行为所造成的罪恶。

由于有这样的希望,所以才进一步希望这个假设符合事实,其实这是一种典型的一厢情愿。人在幻想的时候,总会倾向于自己希望出现的局面,我也未能免俗。

张泰丰在说完之后,又道:“探险队他们究竟到哪里去了,卫夫人有没有线索?”

白素的回答很实在:“唯一的线索就是他们上了天。”

这样的回答当然令张泰丰失望,他叹了一口气,不再言语。我望向白素,神情很疑惑。

白素所说探险队的去向是上了天,根据的线索自然是那些箭嘴符号。

然而箭嘴符号虽然指向天,说“探险队上了天”还是非常含糊的一种说法,有许多许多疑问。偏偏白素却说得十分肯定,这就使人疑惑。

白素在我的脸上看出了我心中的疑问,她摊了摊手,反问我:“除此之外,还能够有甚么其他的设想?”

我只好苦笑,无话可答。

这时候直升机离开了山崖顶,我要直升机继续在山崖附近兜圈,虽然明知道不会有多大用处,然而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在完全没有作为的情形下,红绫忽然仰天长啸,白素和我在她惊天动地的啸声之中,面面相觑,啼笑皆非。

看红绫的情形,她是异想天开地想把自己的啸声传上天去,好让上了天的探险队听见──这自然是绝无可能的事情,天上除了一些云彩之外,根本甚么也没有。

在红绫的一阵又一阵的啸声之中,通讯设备的耳机之中突然传来了费南度的声音,他显得很吃惊:“甚么声音?是直升机出了事?”

从一个人口中发出的声音,竟然会被误会成飞机失事,其声音之惊人可想而知。

 九、怪上加怪

实际上在红绫的啸声之中,费南度的话我也不是听得很清楚。我连忙向白素做了一个手势,白素过去阻止红绫长啸。

我也没有向费南度解释那是甚么声音,费南度已经道:“有探险队的消息了!”

这一句话对听到的人来说,简直有石破天惊的作用,在通讯设备中,我首先听到张泰丰发出了一下难以形容的怪声,我一时之间完全无法明白这样一下怪声的意思,可是费南度却立刻明白,所以他第二句话是:“探险队全体人员安全,包括典希微小姐。”

这句话当然是针对张泰丰而说的,张泰丰也立刻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白素和红绫也同时听到了费南度的话,白素和我一样,对于探险队突然有了消息,当然兴奋无比,可是心中却也充满了疑问。

费南度不等我们发问──事实上我们也不知道该如何问起才好,费南度道:“几分钟之前,探险队和总部联络,报告他们所在的位置,离你们现在所在的山崖,不超过十公里。”

就在这时候,直升机上面那两人也用十分兴奋的声音报告:“在前方发现有一队人员,像是探险队……可以肯定,正是探险队,他们正在沿河流前进──”

不等他们讲完,我和张泰丰已经一起叫了起来:“立刻和他们联络!”

我们这样的反应实在很正常,在经过全面的搜索而毫无结果,整个探险队像是消失在空气中一样,在几乎绝望的情形下,探险队突然出现,第一件要做的事情,自然是立刻和他们取得联络。

可是我们的话才一出口,费南度就道:“等一等!”

我恨愕然:“有甚么问题?”

费南度迟疑了几秒钟,才道:“我不知道有甚么问题──”

我刚想质问他这样说是甚么意思,他又立刻道:“请你听一听这段录音,或者你会知道有甚么问题。”

我实在不明白费南度何以要在现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费南度已经解释:“录音就是几分钟前,探险队向总部的报告。”

我还没有来得及作任何反应,就听到了那段录音,那是一个很平常的声音:“河源勘查队向总部作例行报告,我们在前进中,一切如常,并无意外,没有要求,报告完毕,下次报告在一小时之后。”

探险队的报告录音只不过二十秒,可是在听了之后,在山崖顶上和山崖中部的六个人,却足足呆了至少三十秒。

要知道我和白素都是反应极快的人,可是在听了这段录音之后,也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那一刹间,脑中简直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发生了甚么事情。

等到定下神来,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探险队的报告听来很正常,一点问题也没有。然而问题却正在太正常了!

从探险队的报告来听,像是甚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而事实上探险队和总部失去联络,超过六十小时,在这期间,经过广泛全面的搜索,探险队踪影全无,而在山崖上留下了神秘的箭嘴符号,强烈表示他们是上了天。

然而他们忽然又出现,却又像是甚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费南度已经在问:“各位看是有甚么问题?”

我的回答和他刚才答我同样的问题一样:“不知道是甚么问题──不过我们不必揣测,应该第一时间和他们会合。”

白素道:“问题是我们在和探险队取得联络之后,应该用甚么态度。”

大家都明白白素的意思是:如果探险队装成甚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们应该用甚么样的态度去应付?

这里面有一个极大的疑问,就是:探险队明明有超过两天行踪不明,他们为甚么装成没有事情发生过?

而更大的疑问是:全世界都知道探险队失踪,稍为能够思想的人都知道那是万万瞒不过去的,他们为甚么还要这样做?

这里头当然大有文章──这时候我虽然对里头有甚么文章连最起码的设想都没有,可是心中却隐隐感到事情不是很对劲,很有些担心,可是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白素心中显然也是疑问重重,她眉心打结,想了一想才道:“在和他们联络的时候,就当甚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切等到会合了再说。”

我没有异议,问了其他人,那四人的声音中虽然充满了疑惑,可是并没有发出任何问题,只是道:“我们同意。”

张泰丰刚才的极度兴奋,还没有消失,他道:“甚么都不要紧,人安全就好。”

我特别警告他:“你别冒失,会合之后,先由我来发问!”

我感到事态不但古怪,而且可能相当严重,所以说话的语气也很重,不过张泰丰显然沉浸在可以和典希微重逢的快乐之中,并没有十分留意,只是随口答应。

我要直升机先来到山崖顶上,把我和白素、红绫接上机,然后再在半山腰上,接了张泰丰和那两人。

张泰丰一上机,就满脸通红地间:“联络上了没有,让我和典希微说话。”

我摇了摇头:“现在才开始联络。”

张泰丰现出大惑不解的神情,瞪了我一眼,分明是在责怪我为甚么不赶快采取行动。

我想向他解释,可是明知道他不会接受,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开口。这时候红线心直口快,大声道:“探险队明明曾经失踪,却装成若无其事,其中不知道有甚么古怪,我们要商量定了再说,你心急甚么!”

张泰丰想要争辩,可是看到我们所有人显然同意红绫的说话,张大了口,又是生气又是无可奈何。

我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操纵通话设备,那两人帮助我寻找探险队的通讯频率,我不断重复:“巴拿马警方,要和河源勘查队联络,请回答,请回答。”

没有多久就有了回音,探险队负责通讯的是一个小伙子,他的声音转来相当愉快:“河源勘查队回答巴拿马警方,欢迎和我们联络,请问有何贵干?”

这样的回音,已经足够令得直升机里面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我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因为探险队方面这样问,充分表示了他们并没有发生过任何意外。

可是事实却是他们曾经失踪了将近三天!

我们这里没有了回答,反而是那小伙子连连问:“巴拿马警方,巴拿马警方,请继续联络!”

我定了定神,才道:“我们在直升机上……”

这时候由于直升机飞行的高度相当高,所以看出去可以看得很远,我已经能够看到在前方,有一队人在移动,估计距离大约是三十公里,用肉眼看去,人也只不过像蚂蚁般大小。当然从望远镜看情形就不同,张泰丰一直在用望远镜观察,这时候就叫了起来:“是他们了!他们也看到了我们!”

我也看到那队人中,有人在向天挥手,那小伙子道:“我们并不需要额外支援,总部派直升机来干甚么?”

我一面回答,一面向各人打手势:“我们不是总部派来,是巴拿马警方人员──”

我话还没有说完,那小伙子很机灵,就接了上去:“是不是来调查我们遇到袭击的事情?”

本来探险队方面,装成完全没有失踪这回事,我真有点不知道如何说下去才好,那小伙子的话,正合我意,我立刻道:“正是如此,警方需要知道详细的情形──”

也不知道是那小伙子心急,还是他太喜欢说话,我才说了一句话,他又打断了我的话头,急不及待地道:“情形很古怪,真的很古怪,事情发生之后,我们一直在讨论,可是完全没有结果,警方有甚么结论?”

我吸了一口气,听小伙子的话,他不像是装成没有失踪这回事,倒更像是真正确然没有失踪这回事一样!他们对于发动袭击的匪徒忽然自相残杀死亡这件事,也觉得古怪无比,所以一直在讨论研究──这当然是要在正常的情形下才能做的事情。如果他们曾经失踪,甚至于像我们推测那样“上了天”,就绝不会还有时间来讨论研究。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探险队明明曾经失踪,为甚么会有这样的情形出现。

我心中疑惑之极,一面仍然敷衍著对答:“正因为事情十分不可思议,所以警方请了几位对怪事有经验的专家,来和你们会合,作进一步的了解。”

那小伙子的声音很高兴:“没有问题,请选择地点降落。”

本来我和他之间还有许多话可以说,可是我有更重要的话要向直升机中的各人说,所以就中止了和小伙子的通话。

一时之间直升机中各人都你望我我望他,不知道说甚么才好。还是红绫先打破沉默:“这是怎么一回事?看来探险队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曾经失踪!”

张泰丰道:“或许他们不愿意提起,我们……我们其实也不必勉强,只要全体队员都安全就好。”

我本来就准备如果探险队不提失踪,我们也不提,随机应变,找出他们不提失踪的原因。我就是怕张泰丰会沉不住气,现在他自己先这样提出来,自然再好不过。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所以特地对他道:“我们不提失踪,你可不要私下向与希微追问。”

张泰丰连声道:“不会,不会。”

我定了定神,把我的想法告诉各人:“探险队的态度很古怪,他们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曾经失踪,而不是想刻意隐瞒。我们在完全不知道为甚么会有这种情形发生之前,我认为最好不要直接提起,Qī。shū。ωǎng。而只用旁敲侧击的方法去了解。”

红绫不明白:“为甚么要这样?”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事情既然怪异,就不能照平常的方法来应付。”

确然在这时候我完全说不出所以然来,只能这样回答。看红绫的神情好像不是很明白,可是她也没有再说甚么。

直升机飞行很快,已经到了探险队的上空,略盘旋了一下,就在河边找了一处地方下降。

不等到直升机停定,我们就看到探险队员迎了上来,我一眼就看到了典希微。

典希微和其他队员一样,身上背负了不少装备,看起来精神奕奕,其他队员有老有少,都有一种令人倾佩的神采──一般来说,探险队员都是科学家,不辞劳苦,扩大人类的知识领域,所以都很值得尊敬。这一队探险队虽然有说不出来的古怪,可是依然光彩四射,不亏为人类精英。

直升机一停下,我还来不及阻止,张泰丰首先打开了门,一跃而下,大叫道:“看是谁来了!”

他叫的这一句话,相信探险队中只有典希微一个人听得懂,也自然只有她一个人有反应。当她看到从直升机上大叫著跳下来的人是张泰丰的时候,她也大叫一声,来不及卸下身上所背负的装备,就向前奔了过来。

两人很快就碰在一起,紧紧拥抱,而且热吻,此情此景,就算白痴也可以知道那是一对久别重逢的爱侣,所以其他的探险队员一起热烈鼓掌。

我事先实在不知道张泰丰和典希微的关系已经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所以感到讶异,向白素望了一眼,白素向我笑,像是说我后知后觉。我回想张泰丰在知道探险队失踪之后的那种焦急情状,感到自己确然迟钝,所以伸手在自己头上打了一下。

探险队员迎了上来,我们也下了直升机,张泰丰和典希微才分了开来。

典希微本来分明是想问张泰丰怎么会来的,可是当她看到了我和白素、红绫之后,神情讶异莫名,立刻变成问我们:“发生了甚么事情,怎么竟劳动了卫斯理和卫夫人!”

典希微这样一叫,探险队员也有了反应──会参加探险队的人,总对希奇古怪的事情有兴趣,也就必然或多或少听到过我的名字,所以也都有感到意外的神情。

这是一个最好的机会,让我提到探险队曾经失踪,所以我立刻道:“整个探险队突然无影无踪,这样的大事,我们当然要来。”

我把话说得再清楚不过,可是连典希微在内,所有队员听了,都光是完全莫名其妙,然后面面相觑,神情更是茫然,显然完全不知道我在胡说些甚么!

白素立刻向我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我小心说话。

本来我的计划也是要小心试探的,可是一上来就有了直话直说的机会,我也不肯放过。

而且这时候的情形,照我的判断,探险队并不是在刻意隐瞒,而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曾经失踪。

探险队明明曾经失踪,而他们竟然不知道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事情就更加怪异,也就更需要弄清楚,而且是越快弄清楚越好,所以我立刻改变了原来的计划。

我向白素做了一个手势,可能这时候我和白素这一方面的所有人神情也变得很古怪,所以探险队方面也知道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了。

一个有著红色头发的中年人向我走过来,自我介绍:“我是队长,请问究竟发生了甚么事情?”

队长的神情十分诚恳,更使我肯定他们不是在假装,我就用最简单的话说明了发生的事情。

所有探险队员听了之后,有的讶异有的好笑有的大动作挥手表示不相信,典希微笑得最欢,指著张泰丰:“所以你这傻瓜以为我从此不见了,才急成这样子!”

一个身材矮壮的小伙子也走了过来,向我道:“我负责通讯和定期向总部作例行报告,在出发之后,我没有错漏任何一次,一切都有电脑纪录可以查看。卫先生你刚才所说的话,对我的工作作了严重的指责,我要提抗议。”

我认得出那小伙子就是当我在直升机时和我联络的那位,他虽然说是抗议,可是语调仍然很活泼,可知他是一个心胸开朗的人,这类性格的人不善于作伪,何况他说每次报告都有电脑纪录可以查看!

一时之间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才好,倒是红绫反应直接,解了我的围,她大声道:“请向我们展示纪录。”

小伙子十分爽快,立刻答应,迅速动作。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中,我们不但看到了例行报告从未中断的纪录,而且看到探险队从遇到袭击的地点开始,一直到这里的沿途勘查纪录,证明他们一直在沿河前进,在所谓“失踪”的六十小时之内,他们前进了大约五十公里,时间和距离也都完全合理。

探险队员都以十分怪异的神情望著我们,我们也以同样怪异的神情望著他们,谁都不知道该说甚么才好。

白素首先打破沉默:“向总部所作的例行报告,总部为甚么没有回音?”

那小伙子道:“这是事先的约定──例行报告表示没有意外,不必有回音,如果有特殊事情,才进行通话。”

我不自由主摇头,事情不可思议到了超乎我任何想像的地步。

典希微微笑著向我道:“卫先生,我看整件事其实很简单,不必向太深奥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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