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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才神棍-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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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处。他的是一曲琴音流泻里的静凝,雍容,含笑。她的却是微讶,继而似想起什么般的尴尬。

    她的尴尬令男子轻轻挑眉,笑意越发有兴致。

    夏芍却微微垂眸,咳了咳。

    “夏总,那位是?”艾米丽发现了夏芍的不同常态,问道。

    “咳,安亲集团的董事长,龚沐云。”他怎么来了?

    “安亲国际集团?”艾米丽惊讶了,抬眼好生看了龚沐云一眼,“安亲集团资产颇巨,在国际上很有名望。他们的总部不是在台岛么?为什么内地青省的企业家年会,安亲集团的当家人会亲自来?”

    夏芍是不知道龚沐云为什么来凑这热闹,但她却是在见到龚沐云的一瞬,想起了一件事。华夏圣诞舞会那晚,龚沐云让严龙渊给她带了副珍珠耳钉当做贺礼,她说好了要给龚沐云打电话亲自道谢来着,后来太忙了,她就给……忘了。

    这时,那与龚沐云一起进来的中年男人已经负手走了过来,直奔『乱』子的始作俑者,“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他一说话,人群便呼啦一声散开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由人搀扶着站立不稳的曹立身上,没人看见,人群外的夏芍指尖微微一动,把锁在曹立腿脚上的阴煞之气给收了回来。

    阴煞之气这一收回,曹立的双腿便立刻有了知觉!

    他心里先是一惊,再是一喜,接着脸『色』便有些不太好看,“杨书记。”

    面前的人正是省委书记杨洪轩。但在人前,杨洪轩还是很避嫌的,从来不让曹立喊他姐夫,在家里是一回事,到了人前就得喊他“杨书记”。

    杨洪轩皱着眉看了曹立一眼,“怎么了这是?”

    曹立又是疑『惑』,又是叫苦。疑『惑』的是,他的腿刚才明明麻冷得站不稳了,怎么现在又有知觉了?而叫苦的则是,这事好死不死,刚好被自己姐夫撞上。这企业家年会上出这么大的丑,回去他就等着被他训斥吧!

    “呃,没什么,不小心摔了一跤,已经没事了。”曹立笑了笑,拍了拍身上,尴尬地站直了身子。

    他这一站直,旁边的人惊疑了——咦?这怎么又能站起来了?刚才不还站不稳么?这、这……这是闹哪一出?

    杨洪轩则眉头皱得更重,暗暗瞪了曹立一眼,“没事就好。”但转身看向龚沐云时,已是换了张笑脸,“呵呵,龚董事长一来就看见这样的笑话,实在是不好意思。”

    “哪里,谁都有不小心的时候。”龚沐云含笑道。

    而杨洪轩这一声“龚董事长”却是让人群哗地一声,刚才就猜测龚沐云身份的人,一听这话算是确认了。

    这人……当真是安亲国际集团的董事长?

    他、他来内地的企业家年会做什么?没听说今年会请这么尊大神来啊!

    曹立也是惊惧地望向龚沐云,但他却发现,龚沐云的目光一瞥,正落在夏芍身上。那目光说不出的慵懒意态,含着的笑意三分打趣三分数落,还有几分别样的意味在其间,说不出的暧昧。

    明眼人一看就知龚沐云和夏芍是相识的。且有心人立刻想起华夏的圣诞舞会上,严龙渊是曾说过龚沐云不能亲自到场,让他代为道贺的话。

    不少人惊异了。

    这位华夏集团的董事长,能量不小哇!不仅与省军分区的司令认识,还认识安亲国际集团的董事长?而且,她跟香港嘉辉国际集团的李老也交情匪浅的样子!

    这是什么样的人脉!

    “这位就是华夏集团的夏总?”杨洪轩这时也看向夏芍,他自然是已从各种报道上看见过夏芍的模样的,这话不过也就是这么一问,随即和善又不失威严地笑了起来,“夏总年轻有为,为年轻人带了个好头啊!也为省内的经济发展做出了不菲的贡献,年轻一代人里,夏总堪为表率啊!怎么,夏总这是跟龚董事长认识?”

    夏芍笑了笑,看了龚沐云一眼,“一面之缘而已,算得上认识吧。”

    她这么说虽然谦虚了些,但也不算错。她跟龚沐云本就只见过三两面,不熟。

    哪知这话让龚沐云挑了挑眉,似乎对她这句“算得上”的说法不甚满意,定着夏芍笑道,“哦?只是算得上认识啊?怪不得……”

    男子垂眸一敛,小刷子般的睫『毛』轻轻一翦,再抬眸时眼底光华流溢,略显幽然,只是沉缓一笑,“怪不得,夏总说要给我打个电话,我守了一月都没接到。闹了半天,你我只算得上认识,怪不得如此。”

    旁边的人早就竖直了耳朵,目光不住在两人身上来回转。

    这是……有什么内情么?

    安亲会的当家这话里的意味,可是有别的意思?

    嘶!还别说……这两人容貌气质倒是般配,且两人气韵都古典雍容,少女宁静淡雅,男子谦谦俊逸,瞧着倒像是一对壁偶。

    有人不免看向此时脸已经有些黑的曹立,想起他在门口时说的那句“你我心有灵犀,穿的礼服倒是相配”的话,不免撇撇嘴。

    相配?这才叫相配!

    而出席过华夏集团圣诞的熊怀兴和胡广进,在一旁看着曹立黑着的脸,都快憋出内伤来了。太好笑了!那天晚上曹立就想独占夏总,结果半路徐司令杀到,今天曹立又想独占夏总,结果闹了笑话不说,又遇上了龚沐云!

    噗!太背了!

    众人想什么,夏芍管不着,她自己此时还郁闷着。龚沐云这人,瞧着『性』子温润雅致的,怎么今儿当众揭她的短?被她放了一个月的鸽子,真有这么怨念吗?而且,他在华夏圣诞舞会上送她贺礼时,尚能成全她不愿太高调的心思,怎么今天就当众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夏芍轻轻皱眉,虽说不太明显,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龚沐云似乎有点……不快?

    “这事是我忙忘了,不管怎么说,是我不对。龚当家的若是赏脸,今晚我设宴赔罪,如何?”想不通,夏芍便不想了。反正他已经把话说出来了,事情也是她不对在先,那就补偿吧。

    她这么一说,龚沐云果真抬眸轻笑,风华流溢,慢声道:“好。夏总款待,岂敢不从?”

    两人这你一言我一语,看得周围人眼都不眨,虽说还是没看出这两人间有什么纠葛来,但唯一能确定的一点就是,安亲会的当家确实对夏总有意。

    啧啧!先是徐司令,现在又是龚沐云,这位夏总魅力不小哇!

    当然,她本是确实有这个资本。这世上,不是随随便便哪个人,就能年纪轻轻白手起家创立这番家业的。

    龚沐云应了夏芍的邀约,工作人员便来杨洪轩面前说道:“杨书记,时间到了,年会可以开始了。”

    企业家年会可不是舞会『性』质的,有省里领导出席,自然是正式的开会。讲讲国家发展经济的决策、宣扬一下企业诚信务实的精神,再推广一下『政府』的某些扶持政策。

    与会的企业家们全都安排了座位,在礼堂里听着领导的发言。

    龚沐云就坐在夏芍身旁,她自从说了要晚上请他吃饭,便一副还清了模样,再没什么压力,渐渐恢复从容淡定的神态,全程含笑听着领导讲话。

    领导发言结束后,便是企业家的发言环节。无非也就是企业诚信这一类的事。但凡各行业领军企业的掌舵者,无不需要上台发言。龚沐云作为安亲国际集团的当家,自然是第一个被请上去发言。而夏芍作为今年风头最盛的华夏集团董事长,也在被邀请发言的行列。除此之外,熊怀兴、胡广进、曹立,都在此列。

    曹立是紧跟着龚沐云之后上台发言的,他上台的时候有意无意瞥了眼夏芍坐着的位置,而龚沐云刚好回来,坐回她身旁。两人坐在一起,同样看似画中人,很美的画面,却刺了曹立的眼。

    他垂眼,眼底神『色』不太好,抬脚就往台上走,步子迈得却是意气风发。

    只是没看见,夏芍坐在台下,看着他那意气风发的步伐,勾起唇角轻轻一笑。

    指尖轻轻地,一掐。

    ------题外话------

    嘤嘤~喵星人今天惹到我了!它在我睡午觉的时候,从我身上踩过去三次!掀桌!暴走!谁再说它萌我跟谁急!嗷嗷!这货就是来折腾我的!

    自从养了它,阳台上永远别想养花,纸巾团儿永远不能让它看到,夏天的时候,纱网窗对它的诱『惑』永远大于任何东西!

    乃们能想象它每天对着纱网窗抓外面的蚊子苍蝇,然后指甲卡在纱网里拿不出来,整只吊在窗上,上不去下不来,然后回头死命求救的样子吗?我每次都想pia飞它!我家的纱网窗,不知道被它挠坏了多少!

    听说,汪星人里哈士奇是最二的,我家这只喵星人的二,已经直『逼』哈士奇了!

    我听说过一句话:恨谁,就送谁哈士奇吧!

    于是,我决定想想我恨谁,然后把我家的喵星人送给他!

 第三十七章 暗杀

    曹立今天很倒霉。

    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倒霉!

    他在会展大厅的时候,已经腿脚不灵光地当众摔了一跤了!那一跤已经让他今天丢够了人,而他刚刚在上台的时候还在想,要好好做做演讲,为自己挽回点面子,却不想在上台阶的时候,脚一抬……

    “砰!”地一声,曹立摔了出去!

    “哗!”地一声,台下集体侧目!

    曹立摔倒的姿势太令人难忘了,他腿脚一僵,以单膝跪地的姿态给省领导的演讲台上来了个大礼!然后身子一歪,以头抢地!

    他身子歪倒在台阶上的一瞬,本能地伸手一扯,结果不幸扯到了领导演讲台的桌布,深红的桌布,上面压着的鲜花、茶杯、麦克风,一股脑儿地被扯了下来!

    乒呤乓啷!

    稀里哗啦!

    省委书记杨洪轩脸黑了,而曹立已是被砸了个满头包!

    看着这突来的场面,台下的企业家们寂静无声,台上的省市领导脸皮抽搐尴尬至极。

    台上台下,唯有一名少女低垂着头,肩膀微颤。她唇角翘着,下巴融在『毛』茸茸的小白貂披风领子里,衬得脸蛋儿圆润薄粉,娇俏不已。

    她收回掐着的指诀,身旁坐着的男子却将目光在她指上轻轻一落,眸中含笑,却生出抹别样的意味来。

    “得罪你,真是不幸。”

    龚沐云的话让夏芍抬眼,她尚未从小小地报了仇的快意里走出,眼眸仍弯着,月牙似的,比平时的宁静淡雅多了分娇俏鲜活。看得男子微微一愣,紧接着眸中笑意里生出些缱绻温柔来。

    这略带些宠溺的眸让夏芍也愣了愣,随即便恢复常态,从容淡定地坐好,望着台上,“没什么,小失惩戒而已。”

    如果曹立再纠缠她,她会给他找点事做,让他忙到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她的。

    台上,自夏芍松开手的那时候起,曹立的腿脚便恢复自由了。但他也知道今天这事闹大了,当众出丑不少,还害省市领导跟着一起出了丑。这要是说自己只是不小心摔着了,那可不好交代,还不如推脱说自己腿脚不灵便呢。

    于是,曹立便装模作样倒在地上不起来了,这虽是权宜之计,但在省内企业家到齐了的场面里,实在是脸都丢到姥姥家了。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而省委书记杨洪轩也恨不得找个地洞把他塞进去!

    平时腿脚挺灵便的,来他家的时候不是挺勤快吗?怎么今天搞这么一出!还是在这么重要的场合里!

    工作人员过来,把“腿脚不灵便”的曹立给抬了出去,安置在了休息室,等救护车来了,直接给送去了医院。

    一场企业家年会,被曹立给搞得两度场面混『乱』,直到散会,省委书记杨洪轩还脸『色』发青。

    估计,曹立这个年是过不好了。

    但夏芍却是舒心了些,散了会她便笑眯眯地坐进公司的车,告诉龚沐云晚上订好酒店打电话给他,然后便坐车回了公司。

    快过年了,公司也有很多事要处理。光是年终总结,就有不少会要开。且今年华夏集团成立之初就扩张很快,打了一场商战,容纳了不少人员和业务进来。员工在集团度过的第一个新年,必须要安排好。除了年终奖励、表彰,还得想办法稳定员工的心态,令其对公司有归属感,并对新一年的工作充满期待与干劲。

    这些事并非小事,在企业发展里,人力资源永远是基石。稳定了人心,留住了人,企业才能平稳地发展。

    这些事虽说不用夏芍亲力亲为,逐一过问。但她却必须要重视,孙长德提议举行年终舞会,他在国外的时候,公司一些激励员工的制度很不错,可以在华夏集团里试行一下,夏芍对此点头应允。她前世在公司时也有年终舞会,那时一些激励员工的方法也很奏效,她与孙长德一讨论,决定今年试行一下。

    公司还没到放年假的时间,夏芍虽然后天就回家,但她回去后也不是没事做的。福瑞祥的总部在东市,回去后照样有公司的事要处理。年终舞会的时候,她还得再回来出席。

    说是寒假,她一点也不轻松。

    而且,除了安抚和激励员工的事,公司新一年的营运计划与策略却是真正需要夏芍掌舵的。

    新一年公司的营运方面,夏芍早就想稳一稳,先把原盛兴集团的那部分稳住了再说。全国各地吸收进来的古玩行、华夏在青市和东市的两处拍卖公司、艾达地产,还有原来盛兴集团投资的几家酒店。她要给集团一个融合稳定的时期,也给人心一个稳定的时期。未来两三年,华夏集团小动作可能有,但大的动作应该不会有。

    明年一旦艾达地产公司将市中心那块地标建成,她的私人会所开业,她便要在会所布下风水局,除了为华夏积累人脉以外,她自己也要在其中潜心修炼,提高一下在玄门术法上的造诣,以应对一年半后的香港之行。

    但要布风水局,夏芍还需要几件吉气蕴养出来的法器。因为这风水局,与寻常所布用处不同,她要在其中修炼玄门心法,有法器助阵才可事半功倍。只是法器不易寻,夏芍虽已提醒陈满贯,让他留意古玉,但仅凭福瑞祥的力量,不一定能这么快就寻得。

    因此,夏芍决定,明年在东市的夏拍之前,先在青市这边举办一场古玉器和古家具方面的专场拍卖会。一来把古家具这方面的市场炒热,二来通过玉器拍卖的专场,大范围地搜寻好玉。

    倘若这种办法再寻不到,夏芍便要考虑明年暑假寻访国内名山大川,找处风水极佳之地,自己蕴养法器了。

    但这些事现在还没定下来,眼下夏芍要做的就是安排公司的年会、回家看望父母师父,以及稳定公司、准备明年的拍卖会。

    当然,还有今晚要设宴款待龚沐云的事。

    夏芍在市区订了家菜『色』很有特『色』的酒店,她也不订那些法国餐厅、意大利餐厅之类的,这样的餐厅他指定也没少去过。夏芍总觉得,他来青市一趟,品尝些当地最有特『色』的菜才是最好的。

    订的房间颇具古典气派,一水儿的红木装潢,牡丹屏风后隔着小茶室,宴会厅处还内置了张台子,以雕栏相隔,置琴架古筝,客人用餐时酒店有现场演奏的服务。

    夏芍觉得这家酒店不错,很适合龚沐云。她先一步来了酒店点好了餐,然后便坐去茶室里要了上好的碧螺春来,亲自焚了香,选了雪白透净的瓷器。

    对于茶艺,她跟着师父学过,只是平日喝茶也不是每次都这么讲究。但今晚宴请龚沐云,本就是为了赔罪,夏芍自然认真些。

    龚沐云来的时候,已是一室幽香,少女坐在软榻上,一袭浅嫩『色』的半袖旗袍,绣着春绿的新枝嫩芽儿,有雀鸟落于其上,婉转空灵。她发丝未簪,软软垂落肩头,纯美灵动里带些学生气。外头分明还是隆冬,枝头尚落着雪,一见她这身打扮,便忽觉春来。

    “我以为,你会亲自到外头迎我的。”龚沐云含笑走来。

    夏芍正涤着茶具,抬眸望去一眼,便娴静一笑,“外头多冷啊,我坐在这儿多舒坦。”

    她理所当然的模样,换得男子眸中带起些打趣的笑来,“哦?这回倒是不跟我见外了?”

    夏芍手中动作微顿,瞥龚沐云一眼,内心有点郁闷。这人,瞧着温雅谦和,怎么这么记仇?她不就说了句两人不熟么,她说的是实话啊。

    “我以为焚香斟茶,才更是待客之道。”夏芍垂眼,看着眼前的茶杯晶莹剔透了才停下动作,“请坐。”

    龚沐云依言坐来她身旁,话语却是沉缓,慢声道:“哦?那这么说来,果真是为了赔礼,你才如此隆重,说到底,还是把我当客了。”

    夏芍:“……”

    她可以揍人么?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这男人就不能不提么?这人……好小心眼!

    夏芍抬起眼来,好生看了龚沐云一眼,实在闹不懂,这容颜绝世谪仙般的男子,本应是美好的让人不忍亵渎的存在,但为什么这么好的气质,还是能让她生出想揍人的冲动呢?

    她眸中的意味虽只是一瞬,但那小刀子般的光芒仍是被男子捕捉到了,他不免微怔,轻轻挑眉,继而愉悦地轻笑出声。

    夏芍垂眸,不再理他,开始斟茶了。

    品碧螺春合共十二道茶艺,每道都有讲究,焚香称为“焚香通灵”,涤器称作“仙子沐浴”。

    碧螺春只能用八十度左右的水,热了不成,冷了也不成。夏芍将茶桌上晶莹剔透的茶盏烫过一遍,敞着壶,看那壶口水汽氤氲,这道程序便叫“玉壶含烟”。

    夏芍将茶拿过来,亲自挑拣赏茶,看那茶叶条索纤细、卷曲成螺、满身披毫、银白隐翠,多像民间故事中娇巧可爱、羞答答的田螺姑娘。碧螺春有“四绝”——形美、『色』艳、香浓、味醇。赏其形美,便叫“碧螺亮相”。

    龚沐云见她细细挑选,专选那银芽儿隐翠的,动作轻缓,意态专注,不免含笑望着她。她腕间一只碧玉圆镯,将半截手臂衬得雪润,七分的袖子,更是将手臂衬得精致。多年来,她是他唯一见过的气韵如此古典淡雅的女子。这旗袍、这玉镯,在她身上如此契合,宁静淡雅,若不思那窗外烦扰世间,倒以为时光倒退,回到了那古雅的年代。

    他看着她执过壶来,悠然斟茶,水只注到七分满,留三分含情,水汽氤氲,这“雨涨秋池”的程序在她手中,竟如此悠然自得,当真有几分李商隐“巴山夜雨涨秋池”的绝美意境。

    “这茶艺跟谁学的?”龚沐云笑问。

    “师父。”夏芍垂着眼,将茶荷里的碧螺春依次拨到已冲了水的杯中去,看那满身披毫、银白隐翠的碧螺春,如雪花纷纷扬扬飘落杯中,白云翻滚,雪花翻飞,煞是好看。她不由一笑,“师父常说,养气之道,心境宜空明虚静,修习茶艺于养心有所助益,我自小便学,有阵子没这么沏茶了。”

    “哦?”龚沐云闻言轻缓地点头。

    夏芍忽然觉得最后一句话多余了,她赶忙抬眼,警觉说道:“不准再提今天上午的事!”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男人温雅谦和的外表不过是表象,他绝对是记仇的。上午得罪他一句,今晚才刚进门,他就提了两回了。以他刚才的做派,指不定要来一句“哦?看来果真是把我当客了,不然为何这般隆重”之类的。

    他已经提了两回了,再提一回她一定会揍人。

    龚沐云被她一句唬得一愣,继而轻笑,眸中风华流溢,十分勾人,“我没打算提啊,你冤枉我了。”

    夏芍翻了个白眼,她可不这么认为。

    瞥一眼桌上的茶水,已如春染碧水,她这才将茶盏端来,递给龚沐云。

    男子接过,轻轻一品,眉眼舒展。

    碧螺春之美初尝如玄玉之膏、云华之『液』,『色』淡香幽、汤味鲜雅,再啜便如琼浆,醇美回甘。待到三品,已如法味,人生百味,皆在其中。

    “怪不得佛典中以醍醐来解最玄妙之法味,好手艺。”龚沐云品过茶,意态赞叹,“有生之年,这是第二回品到如此绝佳的手艺。”

    “那第一回呢?”夏芍好奇问。

    龚沐云一笑,曼声道:“我自己。”

    夏芍:“……”

    自恋!

    两人品过茶,焚香刚好燃尽,时间上刚刚好。这时,服务员进来,表示菜肴已经准备好了,询问是否上菜。

    夏芍点头,这便与龚沐云去了前厅入了席。

    菜品都是夏芍精心挑选的,青市这边的特『色』菜,别的地方吃不到这正宗的味道。菜『色』上齐全了,一名穿着黑『色』长身旗袍的女子便随着服务员进来,给夏芍和龚沐云行了一礼,便去了栏台后的琴台上。

    夏芍给龚沐云布了菜,放下碗碟才转头看了眼琴师,女子正背对着二人走上琴台。夏芍的目光在女子的旗袍上定了定,只觉得今夜她宴请贵宾,这颜『色』略显暗沉了些。但好在见女子旗袍边上滚着一溜红线,瞧着也不说太黑沉,她这才把目光收回来。

    夏芍把目光收回来的时候,龚沐云抬眼望了女子一眼,只一眼便垂眸一笑,与夏芍用餐了。

    夏芍亲自布的第一道菜,龚大当家的自然是赏脸。他用餐时也是不紧不慢,优雅沉缓,细嚼慢咽,看他用餐是一种享受。

    厅里筝曲悠然,美如谪仙的男子含笑用餐,画面实在是美。夏芍看着,原想着为他介绍下菜『色』,这会儿倒觉得不好开口了,怕他有食不语的习惯。

    反倒是龚沐云看她一眼,咽下口中菜,轻啜了口温水,放下筷子,这才问道:“怎么不说话?”

    “食不语。”夏芍挑眉,很自然地笑道。

    “你已经语了。”龚大当家的笑看她。

    夏芍一愣,轻笑一声。既然他不介意,她这才尽地主之谊,为他介绍起了菜『色』。为了表示自己对这顿宴请的认真赔过之心,夏芍下午还是花了些时间跟酒店的工作人员了解这些特『色』菜肴的来历说法、烹制技巧,有没有什么历史故事之类的。

    龚沐云边听边用餐,眉眼舒展,听着琴音,再听着夏芍的讲解,很是惬意。

    他晚餐用得并不太多,但每道菜都精细地品尝过,夏芍点的菜不少,连着尝过几次,她都有了七八分饱,不免说得多,吃得少,筷子动得越来越乏。

    龚沐云目光在她手中筷子上顿了顿,垂着眸,这才忽然开口道:“汉宫秋月。”

    夏芍被他突来的话闹得一愣,却见他笑了笑,夹了筷芙蓉虾球入碗碟,入口前说道:“《汉宫秋月》此曲乃是衷诉宫怨之曲,哀婉悲愁,意境怎适合今夜晚宴?换首曲子来听听。”

    夏芍这才听出他是跟琴师说话来,不免翻了个白眼。这人真是讲究。

    “就换《阳春白雪》吧。”龚沐云漫不经心吩咐。

    台上琴师住了曲子,这才换了他指定的曲子弹。

    只是刚曲子刚起,龚沐云咽下口中芙蓉虾球,慢悠悠地喝了口水,便放下筷子一笑,“阳春者冬去春来,白雪者清洁,雪竹琳琅之音。心气沉,如何奏得出清新意境来?这是哪里请来的琴师,这般水准,也来献艺?”

    他这么一说,那台上的女子便琴音一『乱』,住了手。

    夏芍微微蹙眉,看向龚沐云,总觉得他这话太无情了些,以他的素养,不该如此才是。

    龚沐云却已起了身,走向那名女子,“琴不是这么抚的,你且从旁听着。”

    那名琴师低垂着头,轻轻一欠身,见龚沐云走来便要起身让位。龚沐云已是从雕栏旁绕去了台上,笑着往那女子肩上一按,“我抚琴时,不喜有人立在高处,你就坐我身旁听吧。”

    他手按向那女子肩膀的一瞬,女子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僵,坐在座位里的夏芍一愣,正将这僵态看在眼里,不免微微蹙眉。

    那名琴师依言坐去旁边,龚沐云在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当真抚起了琴,琴音轻快,当真有万物向荣之意,他似沉浸在琴音里,身旁女子低头听着,脸埋在阴影里。

    这场景说不出的怪异来,夏芍也道不清怪异的感觉从何而来,但她就是有种感觉,总觉得龚沐云和这女子都有点怪。

    她见那女子一直低垂着头,看起来像是羞愧,但她耳根并没有发红的样子。夏芍不由蹙眉,这种怪异的感觉让她一直盯着女子,却刚好看见女子手臂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这一动手臂的动作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女子周身的气息却变了。

    那是一种跟阴煞之气极为接近的杀气。

    这杀气刚刚微显,夏芍便目光一敛,急速从座位上弹起来,大喊:“龚沐云!小心!”

    她大喊的声音却与龚沐云的轻笑声重合在一起,在女子杀气微『露』、夏芍冲起来的时机里,龚沐云竟笑着一把握住了女子微动的那只手,笑道:“来,试试看,刚才那首曲子再奏一遍我听。”

    那女子抬眸,眸中已杀气毕『露』,以看变态的目光看向龚沐云。

    龚沐云在她这杀气毕『露』的当口竟还抚了抚女子的手心,摇头,“这拿刀枪练出来的生茧的手,怪不得抚不出好琴来。既然如此,这手,废了也罢。”

    他说这话时唇边还噙着笑意,眸中意味却已是凉薄,话音未落,便听见“咔嚓”一声!

    一切其实只在一瞬。

    从夏芍奔来,龚沐云牵起女子的手,到他翻掌断然一拧,不过是一息之间。

    这一息之间,夏芍奔到,女子竟忍住了手腕被人生生拧断的疼痛,身子敏捷地一旋,另一只手已从旗袍下『摸』出把雪亮的刀刃,翻手便划!

    就在此刻,厅里的灯光忽暗!

    断电?!

    这念头在夏芍脑中一闪而过的时候,黑暗里已经传来又一声骨裂声,接着一声枪响!

    枪声带了灭音器,并不刺耳,但子弹钉入身体的软棉声却是听得人脊背发凉。夏芍重生之后自认为也遇险过,但还是第一次遇上枪战!

    她来不及多想,而这时龚沐云已带着她翻去雕栏外头,两人身形极快得闪去茶室里,躲去软榻后的时候,龚沐云手中明显还带着一个人。

    刚才那名琴师。或者,这时叫她女杀手更为合适些。

    如果她不是杀手,夏芍不可能看不出她有异常来。听说,经过训练的人,可以掩饰自己身上的杀气,这话果真不假。这女子从跟随这服务员进来到龚沐云走过去,她压根就没发现她有异常之处!

    这也令夏芍有点想不通。

    按理说,一个人就算杀气隐藏得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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