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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才神棍-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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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芍介绍的老京城风味的早餐店就在京城大学斜对面,店铺装修得雕栏画栋的,刷着红漆,很古『色』古香。里面的装修也是一水儿的老木桌子,干净,亮堂。

    这时间吃早餐的都是附近居民,大学生们还没起来,一排窗口前,居民们排着队,店里的人吆喝着京片子,手里端着小笼米粥,穿梭在各桌吃早餐的食客间,手上热腾腾,脸上带着笑,一股胡同串子的味道。

    夏芍点了小笼包、茶叶蛋、油条、炸糕、焦圈、炒肝、米粥、豆浆,又叫了几碟小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老人看了果然要训话,“年轻人就是不懂得节俭,这一桌子,哪能吃得完?浪费可耻,学校里没教?”

    “吃不完您老打包带回去,不就不浪费了?”夏芍向来也不喜欢浪费,她点这一桌子,分量都是心里有数的。不管哪一样,都不多,只是样数多,看着丰富了些。虽说早晨吃太油腻的不好,但炒肝、豆汁、焦圈、炸糕、油条这些,可是老京城早餐桌上必备的早点。

    夏芍对这老爷子的身份有疑,若真是她猜的那位,那必然是许久不曾在民间的铺子里吃过早餐了,老爷子的食谱必然是有配备的,这些老北京的风味儿未必能让他一桌子吃齐全,夏芍也就是让老人回味个往日的感觉而已。

    况且……

    这一桌就是吃不完,估计也不用打包。公园里那些上班族除了店里的两桌,外面还有人,分一分也就吃完了。

    夏芍垂眸,笑意有些深。她如今是和修为?这些人装得再像,在公园里跑步时时不时飞来的目光,和刚才远远跟在后头那一对,真当她感觉不出来?

    正因此,夏芍对面前老人的身份更加笃定了些。

    观老人的面相,子女宫左处有损,必有一子先故,但三阳平满,人中深,主儿孙子媳,福禄清贵。加上老人本身的面相,夏芍已心中有数。

    徐老爷子。

    自徐天胤求婚之后,夏芍想过徐家的各种反应,就是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见到老爷子。更没想到,外界传言威名赫赫的老人,竟是这种『性』子。师兄话那么少,跟这么位爱训话的老人在一起,真不知这祖孙俩怎么相处。

    夏芍垂眸笑着,顺手给老人剥了只茶叶蛋放去碗碟。老人抬眼,正看见夏芍手指上戴着的款式别致不菲的戒指,目光微顿,低头喝了一口粥,没说什么,低头喝粥。

    夏芍看着老人的饭量,没让他吃得太多,但很显然老人很喜欢这家店,吃两口就抬起头来看看排队买饭的居民,盯着桌上的一碟碟小菜,吃得很慢,眼里时不时有怀念的情感流『露』。

    这顿早餐吃的时间很长,吃完已是六点多钟,夏芍陪着老人坐了半个小时,把剩下的早餐打包,然后两人便又溜达着回了公园。

    原想着回去后再散散步,打打太极,没想到回到公园后,便见广场上聚了一堆人。

    夏芍和老爷子都有些好奇,然后便走了过去。

    过去之后才发现,地上不知什么时候竟来了摆摊的,摆的还不是小玩意儿,而是些古董绝对权力最新章节。

    这里又不是潘家园,跑到公园里来练摊儿的物件,基本上都不真。而摊位上摆着的,有古钱币,有疑似哥窑汝窑的瓷器,还有些名人字画。

    围过去的都是些老人,虽然名知有假,还是背着手在地上挑挑拣拣地品评。

    对古玩的热情,京城敢称第一,无人敢称第二。一群老大爷围过去,立马就发现了有趣的事,谈论了起来。

    “哟!摊主,您这儿还有大齐通宝呢?可别是打眼货啊。”

    虽然古玩这一行忌讳在一堆人面前评论物件的真假,但这里不是古玩市场,是广场上的单摊儿,而且来这里摆摊的人,物件基本上都不会是真的。因此这话倒不是砸场,而像是带点调侃。

    摊主是名年轻男人,瘦高个儿,颧骨高,下巴尖,长得瘦猴儿似的,一看就是个『奸』狡的人。但没想到,他说话倒是实诚,顿时就笑了,“怎么着,老爷子?您老看这大齐通宝能是真的?这玩意儿要是真的,我一准儿送拍卖行了,那是起拍就百万的价码儿,我还能扔地上给您老『摸』?『摸』得起您赔不起!”

    “唷?还是个实诚人?”见那摊主竟然说实话,围着的一群老人都很意外。一般这种情况,不都该是极力地编一通故事,把人哄得晕乎乎的,动了回家拿钱买的心思吗?

    “小伙子,你倒是个爷们!只不过,你这摊儿上的物件都不真,你还叫咱们看什么?”

    “呵呵,小伙子有意思,在这儿摆摊不图钱?”

    “嗨!图钱我也不在这儿摆啊,哄您这一群老人家,我还不如去潘家园哄哄那些有钱的冤大头呢!您几位都是老人家了,坑了您们,回家我老娘非得打死我不成。不干不干,太损阴德。”年轻摊主撇撇嘴,摆摆手。周围的老人们听了都“哟”地一声,看这年轻人也不像是个奉公守法的,真奉公守法,也不会明知是假还说去潘家园忽悠人了。但瞧着这人还是个孝顺的,知道不坑老人。

    老人们见此,对这年轻的摊主都不由有些好印象。

    这时,一位老人背着手笑了,“小伙子,说实话就对了!你呀,今天就是蒙我们几名老人也蒙不着!嘿嘿,咱们今儿这儿有专家!”

    此话一出,不仅年轻的摊主一愣,夏芍也跟着愣了愣。

    只见说话的老人把手往旁边的一名六十来岁的富态老人身上一指,“瞧见这位没?故宫博物院的专家于老,上过寻宝栏目的。别看今年退休了,眼力可还在!”

    周围的老人顿时哗地一声看向那位于老,有几名老人仔细看了看,果然把人认了出来。

    “哟!于老!真是于老哇?”

    “于老,居然能在这儿见到您老,话说您老怎么在这儿遛弯儿?以往没见到您啊。”

    那名姓于的老专家背着手笑道:“这不是退休了么?在儿子家里住两天,看看孙子!今早就被老马给拽来遛弯儿了。”

    “是么?那太好了啊!我家里有只收藏了好些年的汝窑,您老有空儿给鉴定鉴定?”

    “我家有套善本,也有些年头了,有空儿您老给掌掌眼?”

    “我家也有副字画不知真假。”

    “我家也有……”

    一群老人围上来,目光灼灼。

    年轻的摊主蹲在地上听着,顿时笑了笑,“得将夜!遇上行家了!那行,我就干脆说实话吧,”摊主吊儿郎当地蹲着,随便伸出手扫了扫自己的货,往一堆古钱币的一角圈了圈,“实话跟您老们说吧,就那些光绪通宝是真品,不过,有贵的有便宜的。那两枚楷书小平背‘村’字才100大洋,楷书小平背‘桂’字200大洋!那边那枚楷书小平背‘苏’字可是枚精品,市价1800大洋!您几位要是有看上的,价码我这儿可以给您匀匀,其他的字画瓷器,您老们就别打眼了,大路货!”

    几位老人听了都哗地一声,一两百还可以,一千多的就觉得有些贵了。众人一齐去看于老,于老蹲下身子挨个拿起来瞧了瞧,点头。

    真的!

    一群老人都纷纷蹲下来,古玩爱好者,哪怕是只值几百块的真品,那在他们眼里也是真品,能近距离观摩学习,也是难得的机会。况且,都是普通老百姓,哪有那么多机会接触真品?一听说是真的,便都眼神热切地蹲了下来。

    年轻的摊主蹲在地上,见老人们大多盯着那一千八的铜钱瞧来瞧去,不少人都觉得贵,便笑道:“这还贵啊?您几位老人家掌掌眼嘿,最贵的在这儿呢!这枚光绪通宝楷书小平背宝源局雕母儿,市价5500大洋!”

    好几名老人瞪大眼,“五千多?”

    当今这年头,就算是京城,五千块钱也相当于普通工薪阶层两个月的工资了。

    于老再次点头,一群老人便目光灼灼又去观摩那值五千多的小小铜板儿。

    这时,一名老人咦了一声,道:“这是什么钱?形状看起来跟把钥匙似的。”

    他这么一说,一群人便都看了过去,只见老人手中拿着只看起来像铜钱的钱币,方孔,圆形,下面连着形状看起来确实像把钥匙。

    铜钱上锈迹斑斑,上头的字很少有人看得懂,只看得出是阴刻,然后不知以什么材料填满,打磨得字面与前面齐平。这样的钱币很少见,一时谁也说不出是哪朝哪代的钱币。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枚钱币不在年轻摊主所圈的范围内。

    也就是说,不是真品。

    尽管不是真的,也有人好奇是什么币。于是,老人们都看向于老。

    但于老还没说话,年轻的摊主便解释了起来。

    “您几位见识少了不是?这是金错刀。王莽知道不?这就是王莽篡汉后铸的铜钱,字是阴刻的,如果是真品,把字填平的可是黄金咧!不过,这肯定不是真的,要是真的,这玩意儿可比大齐通宝还值钱!王莽篡汉的时间太短了,钱也流通得少,传世的至今没几件。目前是市无定价的。嘿嘿,这就是我随便收上来的,用模子做的,您几位看看就得了。”

    市无定价?

    几位老人相互看了一眼。

    那得是什么概念?就是说,如果是真的,那就值了大价钱了!

    没有人不做着捡漏的梦,没有人不希望面前价值连城的古董是那大海遗珠,被自己给捡着了。但人家明摆着说是假的了,不少老人也就只得叹了口气,有些遗憾。

    但在一排遗憾的目光里,唯独有一道目光似变了变。

    于老。

    于老的眼神微变,谁也没看见,独独让他身旁和他熟识的那位姓马的老人看见了。

    老人心里咯噔一声,看向于老。于老转过头来,给他使了个眼神,马老顿时脸『色』变了变,看起来呼吸有点急促。

    第九章 练摊儿

 第十章 局中局,结怨

    章节名:第十章局中局,结怨

    那枚金错刀必然是真品,只不过,摊主看漏了眼,错当模子熔出来做旧的西贝货了。k〃;

    市无定价的物件,往古玩店里一送,那得值多少钱?更别提往拍卖行送了!即便是不送古玩店也不送拍卖行,只把消息放出去,那上门花大价钱求购的大收藏家和富商,不得挤破了门槛?

    这可是天降横财啊!

    马老眼神一变,但这时候,未免让摊主和身旁的其他老人看出来,他先低着头平息了过快的呼吸,然后才抬起头来笑了笑,“小哥儿这么一说,还真是长学问哪!这西汉时期的刀币,别说,咱还真没见过!既然小哥儿说这是模子里翻铸的,想必不贵吧?”

    摊主一愣,抬起头来,“怎么着?您老想入手?”

    马老呵呵笑道,有些不好意思,“我就爱好这个。家里早年收藏了本古钱币大全的书,都快翻烂了,今儿也没看出这是金错刀来。可见这眼力,没个实物儿在眼前,还是练不出来的。翻铸的也不要紧,你开个价码儿,我全当买回去练眼力了。”

    周围的老人一听,全都看向马老,有不少羡慕的目光。

    这周围小区住着的,谁不知道马老家境算是殷实的?他女儿是京城大学的助教,儿子是做生意的,家里算不上大富,也是家有余庆。也就他明知是假还买回去练眼力,换做在场的任何人,买个百八十的物件回去,都要被儿女说的。

    “您老爷子还真想入手?嘿嘿,有意思!”摊主乐了,仿佛也没遇见过明知是假还想入手的主儿。但这摊主看起来却是个精明人,先把马老爷子打量了一眼,然后便笑了,“老爷子,那咱俩拉拉手吧?”

    周围的老人都是一愣。

    “拉手?这物件是假的,还用拉手?”马老爷子都乐了。

    拉手议价是古玩的行规,买卖双方靠着袖子遮掩来以手势论价,这主要是为了不让周围的人看见买下的价码。这么做,一来是为了保护买家,不让一些人因为买家有钱而盯梢;二来是为了保护卖家,不让一些从旁看了觉得物件不值那么多钱的人『插』嘴,从而使买家后悔,到手的买卖黄了。

    但这行规大多用于真品的交易,且是大额交易。而这金错刀摊主都说是假的,那必然是不值什么钱,何必拉手论价?

    见摊主坚持,马老爷子也没多想,便同意了。他巴不得把这枚金错刀早点捡漏到手,反正摊主自己都认为是假的,他还能要高价不成?

    眼下是夏天,来散步的老人们穿着长衫的运动装,但摊主却是穿着短袖,但他身上带着布。一块藏青的布罩下来,谁也看不请两人在底下是怎样的讨价还价,但青天白日的,却能看见马老的脸『色』,变了!

    震惊地收回手,马老不可思议地看向摊主,“小哥儿,你这不是讹我么!”

    周围的老人们看看马老,再看看摊主,心里着急——到底是论了个什么价儿?

    “老爷子,您这话我可不爱听啊。”摊主不乐意了,吊儿郎当地耷拉着眼皮子,撇嘴,“您老也是老藏友了,咱古玩这一行有没有讹人这一说,您老还不清楚?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儿,我明摆着告诉您老这是西贝货,您老就想入手枚西贝货,那咱们就论论价码儿!我出我想要的价,您老觉得能接受,咱就成交。觉得接受不了,咱就不做这买卖。这都是明买明卖的事儿,怎么就讹您老了?”

    马老被这一番话说得无话反驳,但一想到这摊主开口的价码,还是忍不住拔高了嗓音,义正言辞道:“好好!就当我用错词。可是,小伙子,你要这价码可不厚道!你让大家评评理,你明知这是西贝货,还要我五万块?这不是狮子大开口么?”

    “什么?五万?”周围老人哗地一声,全都有点懵,无一例外地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五万?这种模子翻铸做旧的物件,五十块钱都嫌贵吧?”有老人撇撇嘴。

    刚才那枚光绪通宝的真品,五千五百块钱,老人们都觉得贵,不舍得买了。更何况买枚假的刀币,张口就要五万?

    这的确是狮子大开口了。

    “小伙子,你是看着马老想入手,就趁机敲一笔吧?刚才看你这年轻人还挺实诚的,怎么转脸就坑起老人来了呢?你这可不厚道啊。”旁边一位老人顿时想明白了摊主要高价的原因,开口指责。

    “老爷子,您这话不带这么说的。古玩这行当,赝品遍地,旧仿的也有值得收藏的。关键就看买家看不看得上眼!就算是真品,遇不上想收藏的藏家,那它就是冷门,除了那咱不懂的历史研究价值,卖不出大洋去,在咱眼里就一文不值!但是如果遇上想收藏的藏家,即便是赝品,它也身价倍增!古玩就是这么个行当,您几位都是退了休的老爷子了,潘家园没少闲逛吧?这点行内事儿还不懂?”

    摊主嘁了一声,看了眼马老爷子,“这位老爷子想入手,我凭什么不卖高价?我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凭着有钱赚为什么不赚?他老人家能接受得了,我就卖。接受不了,咱收摊儿走人,去潘家园摆摊去!您几位又不买,价码高低关您几位什么事?”

    “你你你!这这这……”那帮马老说话的老人被气得直跺脚。虽然摊主的话从他的角度上来说,也在理儿,但听了还是叫人生气。

    马老在一旁急得不行,他也知道按照行规,这价码是不好往外嚷嚷的。但是所有人都认为这枚金错刀是赝品,任何人听见这五万块的价码都会认为是摊主讹人,他只是想嚷嚷出来,让周围老人们给摊主点压力而已。但没想到,这摊主是个混不吝的主儿,要么他拿钱,那么人家收摊儿走人!

    实话说,五万块钱买下这枚目前市无定价的宝贝来,也是不贵的。与其价值相比,这绝对是大赚!就算是这枚金错刀是于老的眼力看出来的,大不了他出钱买下来,赚了钱两人分!只不过,这价码跟他之前想捡漏的那价码比起来,心理价位相差太大,一时接受不了罢了。

    眼见着那摊主真的收摊要走,马老立刻赔着笑脸去拦,“小伙子,你看你这急脾气,我不就是说这价码贵了么?古玩这一行,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我知道。可你也不能攥着枚赝品,吃我三年吧?咱都各退一步,你再让一让,匀给我,你看怎么样?”

    马老边说边把那块藏青的布拿过来,遮掩之下,拉手给了个价码。

    摊主顿时皱眉,摇头,“老爷子,您这压得也太大了。不行不行!”

    “年轻人,要知道,你这是赝品。你看你这里光绪通宝的真品,也卖不上我给价码不是?这价码不够你吃三年,全家老小吃个一年是没问题的。k〃;你拿去潘家园卖,什么时候能寻到合适的买主,那还不一定呢。”马老笑着收回手,心里急得不行,脸上却装出高深淡定的笑容,“你好好考虑考虑吧,觉得这价码成,我立马回家拿钱给你。”

    马老端出一副过了这村没这店的姿态来,摊主皱着眉头,这回不说话了。

    周围的老人们一看形势变化,表情都有点着急——这回又谈了个什么价码?

    可这一回,马老爷子不再嚷嚷了,谁也不知道这回两人谈的是个什么价码。

    在场围观的人群里,只有一人『露』出了别有深意的笑容。

    夏芍。

    夏芍陪着徐老爷子过来看热闹,从开始她就一言不发,直到刚才开着天眼,看见了那块藏青布底下的详情,她才『露』出深意的笑容。

    马老以中指在摊主的手背上敲了三下——三万。

    正是这价码,让夏芍『露』出了颇深的笑意。

    三万块钱,买件赝品?

    那枚金错刀,是假的。

    那摊主说的对,就是用模子翻铸做旧的赝品,三百块钱都不值,莫说三万。

    虽然夏芍没有把那枚刀币拿在手上细细鉴定过,但天眼之下,莫说是年代久远的古物,就连法器都能看出来。王莽时期铸造的刀币,在西汉末年,距今如此久远的年代,若是真品,那枚金错刀上该有多重的天地元气?

    可惜,一丝一毫也没有。

    这就是假的。

    夏芍在笑的时候,徐老爷子的目光落到她脸上,老人微微挑了挑眉,眼神深了深。

    这丫头是古董行业起家,莫非看出了什么?

    这时,那摊主仍然在思考,他看起来很纠结,很不好下决心的样子。然后,他抬眼,看了马老一眼。

    正是这一眼,让夏芍一愣,微微挑眉,眸中有奇异神『色』闪过,然后垂了眸,嘴角缓慢的翘了起来。

    有意思!

    实在是很有趣。

    夏芍抬眸,看了那摊主一眼。如果她是那摊主,明知物件是赝品,别说五万,就是三万也是白赚的。哪来的纠结考虑的道理?这样的好事不是天天有,天降横财,任谁都会一口应了。

    所以夏芍才觉得这摊主有趣,而且,他刚才抬眼看那一眼就更有趣了。

    看起来,他看的是马老,但从夏芍的角度,倒觉得他那一眼,眼神有些虚浮,落在了马老的旁边——于老身上。

    这位于老,是今天这件事里的关键人物。如果不是他认定了那枚金错刀是真品,马老绝不会兴起要买到手的心思。

    而这位于老的身份,是故宫博物院的专家。周围的老人们都把他认了出来,显然这身份不是作假的,他的确是古玩行业的老专家。但正是这位资历老、眼力深厚的专家,今天错看了一枚古钱币?

    是真的看走了眼?

    亦或者……这压根就是个局?

    夏芍不声不响地往旁边挪了挪,先看向了摊主,见这人脸型尖瘦不说,鼻梁还略微有些歪。古人云:“七尺之躯不如一尺之面,一尺之面不如三寸之鼻。”鼻乃财星,鼻歪者大多主心术不正,『性』情多投机取巧。而这年轻的摊主,正是此面相。

    夏芍不动声『色』,目光看向一旁,落在于老脸上,顿时挑了挑眉。先前没细看,此时看去才发现,于老的财务方面最近出现了很大的问题!于老鼻孔大且『露』鼻孔,这在面相学上是偏财,但此类偏财不易聚,进多出多,花费很大。每每聚财,总有人帮他花费出去,必如他的朋友或者家人。而且,他左眉有逆眉,额上长了个小红疮,脸上其他地方则没有,这都是投资运差且失败的兆示。

    夏芍再看马老,见老人下巴圆阔。下巴在面相学里称为地阁,主晚年之运。马老的晚运佳,家境殷实。只是他睫『毛』在晨阳里看起来有些杂『乱』,有倒长的现象,这在相学里叫识人不清,有看错人被骗漏财的预兆。

    将三人的面相看过,夏芍又将在场的老人面相俱都一一看过,虽然有的人看出家中有些事情,但都与今天的事没什么关联。

    果然,有关联的只有于老、马老和那名摊主。

    夏芍垂眸,眸中光彩奇异,唇角微微翘起——今天这事,果然是做局!

    而且,这戏演得很真!

    夏芍曾听陈满贯说过古董行业里的各种局,不想今天竟有幸能现场见识了一出!这戏演的,若说是颁个影帝的奖,也是使得的。

    这摊主到广场来摆摊,老人们心里对物件的真假都有些打鼓,他自己便主动承认大多是赝品,先一步博得了老人们的信任和好感。

    于老是古董鉴定方面的专家,文化名人,有这么个人在身边,马老势必会炫耀。而正是因为有这么个名人专家在身边,老人们下意识地信任他,对物件的真假也就全然相信他了。

    接下来,摊主指出几枚光绪通宝的真品,从百来块钱的到数千块的,成功引起了老人们的好奇,纷纷蹲下来细看那枚价值数千的小小铜板儿。而这时候,那枚金错刀是必然会被看到的。因为刀币的样子看起来钥匙形状,跟圆形方孔的光绪通宝差别太大,那么多铜钱里就这一枚“怪胎”,除非谁眼神不好使,否则怎可能注意不到?

    摊主此时还是诚实的态度,表明这是模具里浇铸的赝品,但他却没忘记提一句金错刀的价值。

    之后,便又是于老登场了。今天是马老跟他一起来的,身边有位专家,马老对于老的一举一动自然在意,于是便发现了他眼神的那一变。

    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马老想要捡漏,尽管他知道这是于老看出来的,但他还是急吼吼地想自己出钱买下来,哪怕事后两人再谈这钱怎么分。只不过摊主这时候从老实人变成了精明人,把握准了马老想收藏的心理,趁机狠敲他一笔罢了。

    马老以为摊主不知情,以为自己和于老悄无声息地做了个局,能三万块入手一枚天价刀币。岂不知,这是于老和摊主早就做好的局,今天就为骗他数万块钱而来。

    这是局中局。

    好一场漂亮的戏!

    夏芍猜想,于老和摊主必然是事先商量好了敲马老五万块钱,但没想到马老会把价码杀到三万。因为是两人做的局,摊主不好一人做决定,于是这才看起来很纠结,以至于刚才抬眼看了于老一眼。

    也正是这一眼,让夏芍心中灵光一闪,在看过三人的面相之后,心中一切如明镜。

    这时,于老悄悄往马老身后站了站,靠着马老的遮掩,看了摊主一眼。这一熬夜看书,目光转得也快,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脸『色』纠结的摊主身上,谁也没有注意于老这很快的一眼。

    这一眼,只落在夏芍眼里,然后她微笑。

    而她的微笑也没有人注意到,除了徐老爷子。

    老人从夏芍最开始笑便注意着她,见她看看那名摊主,看看于老,再看看马老,最后又看了于老一眼,笑得小狐狸似的。

    对于古董,徐老爷子也喜欢,但他对瓷器和名家字画尚能说道一二,在古钱币这上头,可是一窍不通的。但多年在政坛风风雨雨里练就的敏锐洞察力让他断定,这件事必然有蹊跷。

    这小丫头发现什么了?

    莫不是,此事是个局?

    老人背着手,学着夏芍,看看摊主,看看于老,再看看马老,最后又看了于老一眼——看不出什么。

    但他仍然笑得像只老狐狸——看不出什么,那就看戏。

    这时,摊主已经接收到于老的目光,看上去总算是纠结够了,皱着眉头表情忍痛道:“好吧!看您老喜欢,就匀给您了。”

    周围的老人们“哗”地一声,这就成交了?到底是花了多少钱?

    马老却哪顾得上跟周围的人说这些?他眼神一瞬间大喜,但怕摊主看出什么来,脸上却努力维持住,呵呵笑道:“小伙子,我这也是忍痛啊。一枚赝品,我今天可是当了回冤大头啊!”

    摊主一听,又不大乐意,“老爷子,这是你情我愿的买卖,说冤大头多难听?闲话少说,我这儿可只收现金。”

    银行卡容易暴『露』身份,现金可抓不着把柄。

    摊主催着交钱,自然是赶紧收了钱走人。而马老一听摊主催促,内心也乐。他巴不得赶紧入手呢!到了手的物件,就算摊主发现卖漏了,也只得按照行规认了。

    两人都巴不得赶紧交易,摊主当即便蹲下收摊,打算跟着马老去银行取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而正当摊主收摊的时候,那枚金错刀被人拿到了手中。

    摊主一愣,他低着头,只看见那手一看就知是女孩子的,粉白纤长不说,手指润的就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锈迹斑斑的金属执去她掌心,让人一眼就觉得这物件会脏了她的手。

    周围的老人们都是一愣,看着夏芍把金错刀托在了掌心。

    于老怔住,马老则眼见着自己的宝贝落入了他人之手,顿时大急。但没等他说话,夏芍便开了口。

    “假的。”短短两字,简洁,但从她口中说出来,总给人感觉慢悠悠,带些漫不经心。

    但这话,在有些人听来莫名其妙,例如周围不明真相的老人。而在有些人听来却是如一道炸雷,例如摊主、于老和马老。

    马老最先笑了,有些不太自然,“小姑娘,这本来就是赝品。我们都在这里说了半天了,你不会现在才听出来吧?好了好了,赝品我也收藏了,你别耽误我们交易了。”

    马老急吼吼地盯着夏芍的手心,伸手就去拿,生怕她多拿一会儿,碰坏了似的。

    夏芍把手一收,一笑,“我说,这真的,是假的。”

    她这回说得更慢,却劈惊了更多人。

    于老和摊主的脸『色』当先一变,但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夏芍身上的时候,没人注意到两人脸『色』的这一变。

    马老则有些懵,眨着眼,瞪着夏芍,半天不知道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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