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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才神棍-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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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她不要!为什么会这样!
最让她发懵的,为什么冷以欣会说……爷爷中了降头术,快死了?
她不敢相信!医生不允许她出院,两人强行从医院出来,回到大宅。余薇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她不相信爷爷会死,绝对不相信……
但事实总是残酷的。
余薇最先看见的是地上的一条残肢,风里传来血腥气,她的目光紧紧盯在那条断臂上,手腕上戴着的手表是爷爷的,她认识。但……她怎么也不敢认前方不远处的一具尸身。
那是尸身么?浑身长满枯草,像具假的稻草人。但稻草人是没有左肩的,脸上是七窍流血的,像化了万圣节的鬼妆,以一种哥特式的、黑暗的死亡方式。
余薇盯着那具尸身,她僵直地坐在轮椅上,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她不知道悲伤,不知道愤怒,甚至没有扑过去。她只是僵愣地看着,仿佛任何事都不足以将她从抽离的状态里拉回来。
“他死了。”就连身后传来一句平静的话,也没有将她拉回来。
直到,身后传来另一句话。
“你也去死吧。”
这话传到余薇耳朵里,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一句话在她懵愣的脑海中传递了很长时间,她还没有品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胸前便透出了一把薄凉的刀。
刀尖儿上带着血,滴在她的红裙子上,根本就看不出什么。余薇却觉得心口一热,她艰难地动了动眼珠子,低头去看胸口透出来的刀,然后再艰难地抬眼,仰头去看低头俯视她的冷以欣。
冷以欣在笑,轻轻浅浅的笑,一种不适合这种氛围的笑容,轻轻地道:“你知道么?徐师叔回来了。”
徐师叔?
那是谁?
“哦,你没见过他。玄门的女弟子里,或许只有我一人见过他。我以为,掌门祖师死了,他永远不会再回玄门,我也不会再见到他。但是掌门祖师没死,他回来了。”
所以?
“你知道,他是回来帮掌门祖师报仇的。所以,我总该做点什么。”
所以?
余薇不可思议地看着冷以欣满是笑容的脸。她的笑容不是假的,这么多年,她很少见她笑,偶尔见到,也是虚无缥缈的笑容。但这次她真的在笑,眼里都有笑。她是真的觉得,杀了她,理所当然。
“你……”余薇仿佛不认识冷以欣似的。
“不要谢我。我只是看在多年的情分上,让你跟你爷爷死在一起罢了。反正余家要被清理门户,你即便是活着,下半生也不会太好受。要知道,你的腿,永远不可能站得起来了。以你的『性』子,要死要活是会的。既然如此,不如我送你一程。”冷以欣笑了笑,语气平静。
什么?
她的腿……
余薇脸『色』煞白,毫无血『色』,再次受了严重打击般怔愣住。但她却在这时,感觉胸前一凉,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身体里离开,又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涌出。明明很烫,她的身体却开始发冷。
“砰!”余薇从轮椅上翻到地上,瞪着死不瞑目的双眼,不可思议地盯住冷以欣。
在她弥留的意识里,看见女子浅笑的唇角,然后收起刀刃,转身往前院走去。
……
就在冷以欣往前院客厅走去的时候,客厅里,夏芍已经向唐宗伯说明了余九志已死的事。
余九志死了。
简单的话,却叫客厅里死寂无声。
余氏一脉的弟子懵愣在当场。尽管已经知道会是这样,但是亲耳听到结局,才发觉是那么地不可思议。在他们的眼里,师叔祖是威严的、永远高高在上的存在。他有炼神还虚的修为,他有香港第一风水大师的地位,许多政商大鳄要见他都要预约排队……
他在他们心目中是不可逾越的大师,而今晚,他死了。
他真的死了。
客厅里一场死寂,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第一个开口打破这死寂的人,是唐宗伯。
他点点头,“好,好啊……”
老人点着头,垂着眼,头却慢慢低下。夏芍看见他的双肩在颤抖,轻微的。他看起来像是在笑,十余年的死仇,今日得报,怎能不笑?
但事实上,他却是在哭。
所有的人都看向唐宗伯,直到他再次开口说话,众人才发现他确实是在哭。
“好啊,好……”老人再次开口,苍老的手遮住眼,声音明显哽咽。
龚沐云和戚宸看向唐宗伯,李卿宇也望来。余氏一脉的弟子们不解地看向掌门祖师,不明白,他大仇得报,为什么要哭?
喜极而泣?
唐宗伯也不解释,他只是抬起眼来,用手指住冷老爷子,不说话,脸上已是老泪纵横。
半个世纪。
他们师兄弟三人从一起入门,到如今,半个多世纪的岁月。刚入门的时候他们三人是最亲的,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
他两名师弟,一人害他腿残,迫走他乡十余载。一人在他失踪后,对门派的事不闻不问,没有维护过他,还不如后来入门的张师弟。
能让他说什么?这是当初最亲的两名师兄弟,却是如今伤他最深的。
冷老坐在沙发上,听见余九志死了的时候,也是愣了许久。但见唐宗伯这番反应,便也低下头,渐渐的,也是落下泪来。
夏芍默默蹲下身,找出一方手帕来递给老人,轻轻帮他抚着情绪。
她没想到师父会哭,她第一次见到师父如此真情流『露』。
她对余九志没有感情,对他只有仇,没有恩。她对他的死不难过,她为师父感到欣慰,玄门总算除了一个祸害了。
但她想,她多少可以理解师父的心情。
他们三人同年入门,或许知道余九志心胸善妒,好争好斗,尽管后来师兄弟之间越走越远,但或许,他们曾经一起开怀,醉过,笑过。
如今的仇人,曾经的朋友,这种感觉最复杂。尤其当这个人死在自己手上的时候。
原来,清理门户,并不是一件全然畅快的事。多少往事浮上心头?岂是叹一声物是人非能了?
“冷师弟,余师弟死了,你……就不想说些什么吗?”唐宗伯终于还是开口问道,这是他今晚在进到客厅之后,第一次对冷老爷子开口说话。
冷老抬起头来,泪流满面,这位玄门的长老,平时一直不说话的长老,从沙发上竟噗通一声跪下了,“掌门师兄,我有罪,我一直都知道。我装聋作哑十几年,也受了十几年的煎熬。我们冷家,占算问卜,泄『露』天机不浅。我膝下就只有一个孙女了。我不能让她有事,但我知道我没尽到做长老的责任。你可以门规处置我,我毫无怨言。我只求,留欣儿一条『性』命,她是我们冷氏一脉,最后的孩子了。”
冷老泣不成声,唐宗伯也控制不住情绪,夏芍递给他的帕子他都摆摆手推到一旁,情绪很难平静。
“掌门师兄,欣儿她走了,就让她走吧。我的命留在这里,我留在这里……”年逾花甲的老人跪在地上,头磕得沉重,令人心里发闷。
唐宗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昔日的师弟。
却就在这时,客厅门口传来一道女声,“爷爷,我没走。我只是,替冷家去做该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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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清理门户(上)
第四十二章清理门户“欣儿?”
客厅里的人都回过头去,冷老爷子跪在地上抬起头来,看见自己突然出现在客厅门口的孙女,脸上老泪未干,表情有些懵。
夏芍起身,徐天胤推着轮椅将唐宗伯转身过来,老人用手帕拭了拭脸上的泪,看向门口的女子。想起他当年走的时候,她才是个十岁的女娃娃,一转眼,已是年华正好,亭亭玉立。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老人的情绪一时难以调整得过来,但感慨里含着威严的目光却是盯住了门口的后辈。
替冷家去做该做的事?
夏芍挑眉,刚想问这话从何说起,便发现,冷以欣的目光看向了徐天胤。
徐天胤推着师父的轮椅,站在后头,正对门口,与冷以欣面对面。客厅里的灯光洒去门口,映在白皙淡然的面容上,却映得她眸中有莫名的神采。
光线的问题,门口看得不是很真切,但夏芍还是轻轻挑了挑眉,转头看向了徐天胤。却发现,徐天胤的目光落在身前的老人身上,导元气于掌,正在师父唐宗伯背后帮他调补元阳,目光专注,压根就没抬头。
夏芍轻轻勾了勾唇角,她今晚跟师兄都是易容前来,冷以欣这目光明显就是认识师兄。听师父和张老都说过,师兄入玄门跟其他的弟子不一样,他那时候才三岁,『性』子颇孤,而且年纪也是玄门弟子里最小的。平时就由师母照顾着他,他是真正的“入室弟子”,因为他平时都不出门……
玄门的弟子都是去老风水堂,也就是现在的玄学会里的习武堂上磨练功夫,然后由各自的师父带着学习风水堪舆、占问之道。但徐天胤从来没去过,师父宅子后院也有梅花桩和习武堂,虽然小些,但他一个人用着还是很宽敞的,每天都是师父和张老教他功夫。他在香港一直住到十五岁才回京城,但他在这期间,竟然从来都没去过老风水堂。导致玄门的许多弟子,听说有他这么个人,却从来没见过他。
但师兄今晚易着容,冷以欣都将他认了出来,很明显他们是见过面的。夏芍对此也不是太意外,毕竟冷以欣是冷家的孙女,冷老爷子和师父是师兄弟,平时总有窜门走动的时候,冷以欣和徐天胤见过面不奇怪。
只不过,为什么她会觉得有人看师兄的眼神有些苗头不太对?
夏芍勾了勾唇角,她绝对不是吃醋,她只是觉得有趣而已。平时都是某人醋『性』大发,这回被她抓住一回,她要用什么办法逗逗师兄呢?当然,再想借题发挥,逗逗徐天胤,夏芍现在也没这个心情。因此,这念头只是在她脑中掠过,便暂且被压下去。
夏芍再次看向冷以欣,见没有人说话,便打算自己出声打破。
却在这时,院子里起了凉风,带着冷以欣的裙角吹进客厅。客厅里,夏芍、唐宗伯、龚沐云和戚宸都是眼神一变!
血腥气!
很淡的血腥气,但龚沐云和戚宸对这种味道都不陌生,唐宗伯年轻时也是行走江湖的狠角『色』,这么近的距离,连夏芍都闻到了,就更别提三人了。
冷老爷子离得远都闻见了,他本来就对孙女突然回来有些懵愣,闻见这股子血腥气之后,更是愣了。
客厅里,三合会和安亲会的人,以及余家的弟子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劲,于是都抬起头来盯向冷以欣。
整个客厅里在场的人,惟独徐天胤没有抬头。他的目光专注在掌上,专心地为老人调补元阳,仿佛世界就那么一点,只围着身前的轮椅画了一个圈,这个圈子之外的事,他不关注。
而冷以欣的目光就偏偏落在这个不关注她的男人身上,直到冷老爷子打破了沉寂。
“欣儿,你、你去哪儿了?”老人颤颤巍巍拄着手杖站起来。
“替冷家去做该做的事了。”冷以欣还是这么句话,但这句话在刚才听起来如果说是令人感到不解,那么现在就是叫人觉得不妙了。
冷老爷子就『露』出一副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的表情,试探问:“你……替冷家做什么了?”
“我杀了余薇。”冷以欣声音平静,神态自然,只是目光依旧望着徐天胤。
徐天胤依旧专注做着自己的事,客厅里在场的人却都愣了!
什么?
她说什么?
连李卿宇都愣了,这消息太突然,显然他没想到过会是这样。
夏芍也愣了,冷以欣杀了余薇?
这突来的话令唐宗伯都从伤感的情绪中走出来,坐在轮椅上望着这个从小看着她长大的晚辈。
冷以欣和余薇,玄门弟子里天赋最好的两名女孩子,又是余师弟和冷师弟的孙女。唐宗伯膝下无子女,从小看着她们两个长大。他失踪那年,她们两个十岁,在唐宗伯的记忆里,余薇从小就活跃,自尊心强,争强好胜。冷以欣跟她的『性』子完全反过来,她很安静,什么都不争。余薇朋友圈子很广,都是香港上流社会的名媛千金,而冷以欣却没什么朋友圈子,她朋友不多,可能因为两人同时玄门长老的孙女,天赋又都不错,因此两人经常一起出入风水堂。
正因如此,冷师弟才放心了一些。不然玄门的长辈们会忧心冷以欣太内向了些,她有个朋友,总比没有好,至少不会养成孤僻的『性』子。
唐宗伯不知道他走后的这十几年发生了什么,但在他记忆里和印象中,冷以欣和余薇,应该是朋友的。她怎么会杀了余薇?
唐宗伯都想不通,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最觉得不可思议的就是余氏一脉剩下的这些弟子了。余薇和冷以欣在玄门年轻一代的弟子里,最早宣布出师、可以在专业领域称为大师的弟子。而且两人都还是女弟子,在香港名流社会里,两人都有着很高的人气。
余薇小姐与那些名媛千金们关系很好,也很受一些富家公子哥的欢迎,但其实最受那些富家公子欢迎的人是冷小姐。她气质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给人占卜全凭心情。但越是如此,她反而越受欢迎。两个人在香港上流圈子里,身份超然,走到哪里都是那么吸人眼球。
她们两个是发小,平时不见得关系有多亲密,但也从来没交恶过。以冷小姐对人对事处之极淡的『性』子,大家都觉得,她对余薇小姐的态度应该算得上是好的了。怎么说,两个人都应该是朋友。
可冷小姐为什么……会杀了余薇小姐?
这是为什么?
是不是……他们刚才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
“欣儿,你、你说什么?”冷老爷子都觉得他听错了。
“余薇死了。余氏一脉,除了这些弟子,直系血脉已经清理干净了。”冷以欣平静地诉说事实,目光看向客厅里的余氏一脉的弟子,那些弟子却一个个忽然觉得背后发凉,用一种惊恐的、陌生的眼神看她。
冷老爷子却用一种懵愣的、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孙女,“为什么?你、你杀的薇儿?这是为什么?”
冷以欣看向自己的爷爷,语气略微不解,“余氏一脉这些年把持门派,本就与窃取无异。爷爷身为玄门四老之一,对此默不作声,我只好替爷爷出手。这有什么不对么?”
有什么不对?
余九志是罪无可恕,玄门要清理门户,余薇是余家血脉,应该会被清理。但她有没有帮着余九志做过暗害同门的事,是不是罪不至死,这些都要唐宗伯说了算。
即便是唐宗伯说,要冷家动手处决余薇,冷家从命,这个动手的人都不应该是冷以欣!
她们是朋友,不是么?
余薇死了,这的确令谁也想不到。但众人震惊的却是,杀余薇的人是冷以欣。
而冷以欣却似乎不明白在场的人为什么这么惊讶,在她看来,这似乎是件理所当然的事。她觉得她做对了,这就是她给夏芍的感觉。
夏芍觉得,冷以欣没有表演的成分,她是真的发自内心这样认为的。这个女人……
老实说,在刚来香港的时候,在李卿宇的相亲宴上初次见到冷以欣,夏芍对她的印象便是很自我的一个人。那时余薇一眼看出李卿宇都死劫来,冷以欣必然也看得出来,瞥看余薇对李卿宇的心思不说,正常人看见这种情况,至少会有情绪反应,但是冷以欣没有。她与其说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如说是豪不在意,别人是生是死,她根本就不在意。
这样的一个人,之后却因为冷家一直对玄门的事默不作声,夏芍忙着对付其他三家,便先将冷家置于一旁了。从那以后,她基本没注意过冷以欣,从不曾想到,余薇最终的结局会是死在冷以欣手上,也没想到,冷以欣的思维逻辑,似乎与正常人不太一样。
见到冷以欣这副样子,龚沐云都挑了挑眉,笑意耐人寻味。
戚宸也眯了眯眼,笑了起来,回头跟身后的一名三合会的人说道:“回去跟老四说,想要女人什么样的都成,就这个不成,他没命消受。我懒得参加葬礼!”
戚宸的声音一点也没压低,眉宇间狂妄不减,话里更明显有鄙夷的意味。连冷老爷子听了都觉得脸上火辣辣,冷以欣却像是没听到一般。
冷老爷子用手杖敲了敲地面,看起来像是要崩溃一般,“你、你在哪里杀的人?薇儿她在哪儿?”
“后院。”
……
冷以欣一说后院,众人当即就都移步去了后院。余氏一脉的弟子们也想跟着来,唐宗伯没有阻止。余九志虽然罪无可恕,但是他毕竟是这些弟子的师叔祖,他们想来,人之常情。
当一众人等在后院见到了余九志和余薇的尸身后,冷老第一个跌坐在了地上。
场面令所有人都难忘,余薇歪倒在地上,胸口一刀毙命,看得出下手果断。而躺在她身旁的余九志,惨相却只叫人觉得诡异。一个人的尸体上竟然可以生出枯草来,这让见惯了生死的安亲会和三合会的人都有些觉得没拧�
余九志中了降头师的降术,这就是降头的厉害?
怎么看都是很阴毒的手段。
两大帮会的人惊异着的时候,唐宗伯却坐在轮椅上,默默看着面前祖孙两个的尸体,老人刚才已经发泄过情绪了,此时此刻看起来平静了许多。但面容上的平静,并不代表内心的平静,否则老人也不会望着地上的尸身,半晌,始终一言不发。
张中先背着手立在唐宗伯身旁,看了尸体很久,却转头望向远处,说道:“好!总算是我那两个无辜枉死的徒儿报仇了!”
听见张中先的话,余氏一脉的弟子们沉默无言,有的弟子却已经哭了出来。余九志威严,不苟言笑,视名利脸面如命,心肠狠毒,暗害祖师,残害同门。他这下场罪有应得,但他毕竟是余氏一脉之长,相处多年,有的弟子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入了门派,并不是所有人都对他没有感情的。
后院里,哭声越来越多,悲伤也是会传染的。只是,哭到最后,这些弟子们也不知道是在哭余九志,还是在哭自己的命运了。
唐宗伯回来了,门派势必要重新洗过,年轻一代的弟子们,没有不担心自己将来命运的。但今晚发生的事太多了,夏芍自然不会让师父在今晚就处理,他年纪大了,今天情绪又起伏太多,需要好好休息。
今晚的风有些凉,夏芍不想让师父在院子里吹太多风,便提议今晚到此为止,门派的事,等明天再处理。
唐宗伯提出今晚就住在余家,夏芍只好同意。
余氏的弟子们由张中先和龚沐云的人带往张家小楼,和曲王两脉的弟子一齐看管起来。走之前,弟子们将余九志和余薇的尸身抬去后院的屋子放好。人死随风去,一切恩怨已了,尸身还是要入土的。
走的时候,弟子们每个人都看了冷以欣一眼,目光有的不解,有的唾弃。而冷老爷子在看见余薇的尸身后,怎么也接受不了自己孙女杀了她的事实,再加上今晚的事确实是天翻地覆,老人情绪有些失控,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痛苦悲恸。
对于冷家人,唐宗伯表示叫他们自己回去,在冷家不要出门,等候传唤。
冷老爷子并没有要逃的心思,而冷以欣不管是什么心态,最起码她杀了余薇,也不像是会逃的样子,所以冷家不需要看管,只是在处置上不知唐宗伯是如何考虑的。
夏芍也不多问,她只想今晚让师父静一静,他或许是一夜无眠,但至少让他静一静。
李卿宇自然是返回李家,他还得回去跟李伯元说说这边的情况,而且,余薇死了,他已经恢复自由身。只是走之前,他转身看向夏芍,目光很沉静,“还有机会再见的,是么?”
夏芍一笑,“自然。”她还要在香港上学呢。
李卿宇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余家。徐天胤这时才从轮椅后抬起头来,望着李卿宇离去的背影,微微眯眼。
夏芍转头看向戚宸,人都已经走了,就剩冷家的人和三合会了,“你怎么还不走?”
她明显赶人的语气,让戚宸十分不快,“你让我来我就来,让我走我就走?女人,你真以为我是任你呼来喝去的?”
夏芍一耸肩,“好吧,反正这里是余家,你愿意走就走,不愿意走就留,随便你。”说完,她再不理戚宸,想叫上徐天胤在余家找间客房,让师父先休息。
徐天胤却望向了戚宸,眉宇间孤冷深沉的气息在黑暗里总有那么股子危险的意味。这是他今晚除了跟夏芍出来后院解决余九志以外,第一次看人。
但正是这第一次抬眼看人,男人的气息却如同狼王般危险,他黑沉的眸盯住戚宸,气息里一种深潜的危险,刚一抬眼,戚宸便感觉到了!
他眉宇间狂妄嚣张的神『色』顿时冷凝,危险的气息也是瞬间『逼』出!他眸还没转过来,手已探向腰旁,黑枪已然在手。
徐天胤却比他还快,手中将军带着阴煞向戚宸一扫,冷厉,狠绝!
“师兄!”
“住手!”
夏芍一喊,唐宗伯也在这时沉喝一声,徐天胤手一顿,阴煞一住,刀光却还是扫了出去。
戚宸反应一点也不慢,他单从身手和反应力上来讲,可以用迅如雷暴来形容。
但,他爆闪退后,定住脚步之后,脸『色』却是发寒。
地上不远处,一截黑『色』的枪管在地上滚了两滚,戚宸珍爱多年、用了多年的黑枪,宣告阵亡。
如果,刚才戚宸再躲得慢哪怕半秒,被斩断的就不仅是他的枪,而是他的腰了。
腰斩!这个男人,杀气是真的!他是真的想要了他的命!
“这又是要闹什么!”唐宗伯低喝一声,声音有些疲累。
“唐伯父,你的弟子,刚才可是要杀我。”戚宸危险的气息并不收敛,盯着徐天胤道。
而直到这时候,三合会的人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刚才那一切,还真是要用说时迟那时快的话,他们都还没看清,两人就动了手,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三合会的人纷纷拔枪,指向徐天胤!
夏芍目光一寒,把徐天胤往后一拉,一扫三合会的人。
“好了!”唐宗伯叹了口气,看向戚宸,“行了,这事等过几天,我亲自去你们戚家给你个交代!你先带着人先回去。”
戚宸眯着眼,脸『色』很是难看,目光在夏芍身上定了定,脸『色』更黑。三合会的人义愤填膺,还没说话就被戚宸给制止了。他临走的时候经过徐天胤的身旁,目光盯住他,笑了笑。笑容自然是冷的。
“那好,我就恭候伯父大驾光临!告辞!”戚宸对唐宗伯行了个江湖礼节,手一挥,“走!”
戚宸走后,唐宗伯回头看了自己的两名弟子一眼,没开口训斥,只是叹了口气,“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血气方刚的……”
徐天胤收起将军,伸手接过唐宗伯的轮椅,推着老人从后院往前走。
夏芍跟在旁边,不说话。她知道师兄为什么想杀戚宸,他并不是吃醋,而是她在青市的时候,跟龚沐云吃饭的那天晚上,曾遭到过戚宸的暗杀。他一直记着呢……
听说,戚宸在那之后,曾经遇到过一次意外,差点送命。是他身上某样法器救了他。夏芍猜测那次可能也是徐天胤的手笔,只不过戚宸跟龚沐云一样,身上都有玄门高人送的护身之物,这才保住戚宸一条命。
夏芍和徐天胤都不说话,两人推着师父,没一会儿就转出了后院。
立在远处的冷老爷子仍然萧瑟地坐在地上,情绪悲恸。冷以欣站在旁边,目光却跟着夏芍、徐天胤和唐宗伯三人远去,直到三人转过后院,再也看不见。
女子的目光在黑夜里有些看不真切,不知在想什么。
而转过后院之后,却听见老人低声哼了哼,似在咕哝,“嗯,还挺有我年轻时候的血气的。”
夏芍本来心情有些感慨,又有些感动,默默地走着不吭声,还在想着今晚给师父添『乱』了,要怎么跟师父道歉,没想到就听见老人说了这么句。她一愣,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
唐宗伯转头,看了夏芍一眼,吹胡子瞪眼,轻斥,“笑什么笑!师父现在是过来人了,所以告诉你们年轻人不能这么血气方刚,这是老辈人的经验!说了你们就要听!还笑!”
夏芍咬着唇,忍住。
两人推着老人去前头,找了间客房,就让唐宗伯在里面暂且休息。唐宗伯就只在轮椅上坐着,去窗前望向外头。夏芍知道他是睡不着的,也不劝他去休息。总觉得在余家休息有点不太舒服,师父大概也只是想回忆一下以前的事,平复下情绪。
夏芍和徐天胤去旁边房间,并不打算打扰他。但刚一进房间,男人就握了夏芍手腕,将她霍然抵去门上!
夏芍一愣,男人突然爆发,让她有点怔愣,他将她压去门上,看起来极有压迫感,乌云罩顶一般,但其实力道并不大,连握住她的手腕都是留了空隙的,不至于弄疼她。
但徐天胤的气息明显很沉,深邃黑沉的眸盯着她,“为什么?”
他的脸沉在黑暗里,低着头盯住她,看起来竟有些受伤,“为什么阻止我!”
夏芍愣住,反应了一会儿才有点无奈地笑了。这男人,就因为刚才他杀戚宸的时候,她喊了他一声?他这是吃醋?以为她不想让他动戚宸?
夏芍有点好笑,“师父跟戚宸的爷爷是八拜之交,师兄在师父面前杀了戚宸,不是叫师父难交代么。门派的事就够折腾一阵儿了,我是为师父着想,不想让师父难做。”
这个说法,徐天胤似乎认同,但他却还是盯着她,气息微平,声音有些闷,“不考虑师父呢?”
夏芍一愣,随即噗嗤一笑,他果然还是吃醋了!
夏芍摇头一笑,无奈归无奈,眸却是柔的。她轻轻抚上男人的脸庞,浅笑,“要不是考虑师父,我不阻止你。即便是得罪三合会,与整个三合会为敌。大不了,吞了,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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