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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子丫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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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女孩已经泣不成声。

“可怜的小妹妹。”雪君把她搂在怀里,比起她的遭遇,自己算幸运多了。

“姐姐。”夏瑞亭仰起泪眼看她,“我不是在做梦,我们真的穿越了时空对吗?”

雪君点头。

“天啊!”瑞亭抱住头,喃喃叨念,“这些日子我不停地告诉自己,这是梦,是梦,可是却怎么都醒不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她敲自己的头,“我那天学习学不进去,随口说了一句,‘要是能穿越时空回到古代就好了,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养。’怎么想到居然就成真了?我只是随口说说的啊。”

雪君抓住她的手安抚,“别责怪自己,这不是你的错,要是哪个随便说说都能成真,那时空不就乱套了?像我,从来没有过穿越时空的想法,不同样来到这儿了?”

“梅姐姐!”瑞亭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说触电的方法是不是真有效?你那根铜线能带我们回去吗?”

雪君叹气,“我也不知道,我看在明年春天之前,雷电都没希望了。我是触电来的,所以想到电击的方法;你是沙尘暴刮来的,有没有想过用同样的方法回去?”

“同样的方法?什么方法?沙尘暴?”

“也许可以试一试呢?”

“怎么试?”瑞亭沮丧地低下头,“我们经过沙漠的时候,每天都刮风暴,严重的时候人和骆驼都被流沙埋起来了,可是我还是在这里。”

“唉!”两个女人相对叹气。

瑞亭躺在雪君大腿上,呆呆地看着顶棚,哽咽道:“梅姐姐,我想家,想爸爸妈妈。”

“我也是。”雪君轻轻抚着她的头顶,柔声道,“睡会儿吧,你太苦了,不管能不能回去,姐姐以后都会照顾你。”

☆☆☆。4yt☆☆☆。4yt☆☆☆

夜已深,雪君在梦中突然惊醒,本能地抬手摸向身边,碰到一副熟悉的胸膛,她慌忙坐起来细看,身边人果然是倪荆。

倪荆也醒了,握住她的手道:“怎么了?”

她急切地问:“瑞亭呢?”

“谁?”

“那个小姑娘。”

“哦,我让卢明把她送到隔壁客房。”

雪君的心稍稍放下,想了想,起身下床。

倪荆拉住她,“你去哪儿?”

“去看看她。”

“这么晚了看什么?等明日一早给她些银两,打发她走吧。”

“不行!”雪君大声道,“我要把她留在身边。”

倪荆沉下脸,“不行!”

“不行也要行!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留下她。”

“凤儿!”他低喝,“不要任性。”

“我不是任性,我是认真的,如果你一定容不下她,就连我一起赶走。”

“为什么?”他困惑,“你们萍水相逢,为什么要这么护着她?”

“因为……因为我们是老乡。”

“老乡?她是历城人?”

“她是……总之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凤儿啊。”他拉她坐下,“不要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她是个来历不明的小贼,谁知道她的话是真是假?也许她是看我们出手阔绰,想赖上我们呢?”

“我可以肯定她说的是真的。”

“你凭什么判断?要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就是知道!倪荆。”她摇他的胳膊,“你相信我,她不是坏人,我们俩是同病相怜,你就让我留下她,反正咱们家也不在乎多一张嘴吃饭。”

“这不是多一张嘴的问题,我这次任务紧迫,没有多余的精力照顾你,你随随便便捡一个人在身边,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你就一定要这么多疑吗?在你眼中,是不是所有来历不明的人都不能信任?”

“凤儿!”他语气多了点恼怒和无奈,这小女人又在跟他较真了。

她转身背对他,“我还是那句话,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你看着办吧!”

他沉默半晌,从身后拥住她。

她一扭身甩开,口气冷冷地道:“少来,这次你别想来软的那一套。”

他也生气了,沉声道:“早知你这么麻烦,就不该带你出来。”

她一听火气上来了,“是我要跟的吗?当初是你硬要带着我,现在反倒嫌我了?好,天一亮我就带她回府去,免得在这儿碍你的眼。”说完一甩手,赤着脚跑出去,直接闯进隔壁客房,把门闩紧。

夏瑞亭被门响声惊醒,本能地抓起手边东西防卫,就着月光看清是雪君,心下松了口气,缓缓放下枕头,轻声问:“梅姐姐,你怎么深更半夜地过来啦?”

雪君气冲冲地“哼”了一声,爬进她被窝,气闷地道:“我来陪你睡。”

倪荆追到门口,望着紧闭的房门,徘徊一会儿,叹口气,转回房间。他心底也认为那女孩不是坏人,因为她有着纯净的眼神。可这次他是奉了皇上的密旨出城,必须要谨慎从事。大周与安迟连年征战,好不容易达成议和协议,安迟还特地送来银铃公主和亲,以表诚意,没想到刚到周朝境内人就跑了,还伤了迎亲的庆王爷。事关两国邦交,无论如何都要赶在安迟武士之前找到银铃公主,押回皇宫,不能让安迟国王有借口对本朝发难,更要揭穿安迟假意求和实则行刺的阴谋。

门外的脚步声没了,雪君知道倪荆回了房间,心中既庆幸他没有追进来刨根问底,又有些埋怨他没诚意哄她。唉!她长长地叹气。

“梅姐姐。”夏瑞亭侧身躺着看她,“跟你老公吵架啊?”

她不做声。

“因为我?”

她急忙道:“不关你的事,他那人天性多疑。我会保护你的。”

“梅姐姐。”瑞亭轻声喟叹,“我真羡慕你。”

“羡慕我?”雪君不明所以。

“你就像小说中的女主角一样,穿越时空回到古代,遇到你的白马王子,幸福快乐地过日子。哪里像我,掉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语言不通,爹不疼娘不爱,被当做礼物一样送去给人和亲。若真像小说中一样嫁给皇帝,迷死他,让他为我废掉后宫放弃江山,也算我过了把瘾,可偏偏皇帝还没见到就遇到色狼,差点被强奸!逃出来之后才发现一切都跟小说中写的不一样,古代人既不善良也不白痴,更没有什么王爷啊将军啊堡主啊之类的帅哥出来英雄救美。梅姐姐,你说老天为什么要这么捉弄我,让我遇到的都是坏人?”

雪君笑笑,“你不是遇到我了嘛。”

“是啊,幸亏遇到你,不然我恐怕就被活活打死了。”瑞亭凑近雪君怀里一些,“我就不明白,女主角穿越时空不是因为有白马王子在这儿等着吗?我的白马王子死哪儿去了?”

雪君再笑笑。瑞亭毕竟年纪小,吃了这么多苦,哭着喊着要回去,心中却还想着能遇到白马王子。那么她呢?因为有个倪荆,所以她的灵魂才穿越而来吗?是冥冥中注定的情缘,还是老天跟她开的玩笑?

☆☆☆。4yt☆☆☆。4yt☆☆☆

这一夜雪君睡得极不安稳,瑞亭梦中不停呓语,又是汗又是泪,雪君搂着她的头安抚几句,才又睡得沉了。反反复复几次,天已放亮。雪君揉揉肿胀的眼睛,心中暗叹:无数次夜里,她梦中惊扰的时候,都是倪荆在身边安抚她,近一个月来,她几乎忘了噩梦是什么滋味。

她起身,帮瑞亭掖好被角,开门出去。轻轻关上房门,还没来得及转身,身子就腾空而起,她刚想惊叫,就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本能地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脖子,正好对上倪荆的眼睛。

他盯着她,轻声斥道:“赤着脚就跑出来,不会先找双鞋穿吗?”

她没回嘴,反倒把头埋进他怀里,轻轻摩挲。这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是她最安稳的避风港。不敢想象,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如果没有遇上他,她现在会如何?

难得见她温顺,倪荆把斥责的话吞回去,将她抱回房里,弯身给她套上鞋。鞋穿好了,她没有起身,就势抱住他粗壮的腰,恳求道:“倪荆,你让我留下瑞亭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欢这孩子。”

倪荆的大手在她头顶轻抚,叹口气道:“我说不好有用吗?难道真任你赌气回府?”

“倪荆!”她喟叹,起身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他的耳朵腾一下红了,连脖子都变成了酱紫色。

雪君刮着他的耳根“嘻嘻”笑,他大掌在她腰上拍了下,口气严肃,眼神却温柔,“你这女人,当真不懂什么叫矜持!”

她眨眨眼道:“好啊,我学着矜持,以后这三个字再也不对你说。”

他突地一把搂紧她,唇压上她的耳根,哑声道:“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喜欢你的不懂矜持。”

说罢嘴唇移到她的唇上。

“叩叩!”房门轻响,卢明的声音在门外道:“将军,王爷差人来请。”

倪荆把雪君的头按在胸前,平稳呼吸,朗声道:“知道了,回禀王爷,我们立刻就到。”

“是。”

门外脚步声渐远,雪君抬起头来,疑惑地问:“什么王爷?”

“亲国公庆王爷,皇上的亲叔叔,我这次来林县,就是帮他解决点小麻烦。走吧。”他拉起她的手,“我给你引荐庆王爷。”

☆☆☆。4yt☆☆☆。4yt☆☆☆

好帅的男人!梅雪君从进屋开始,眼睛就没离开过坐在主位的男子,他大约二十几岁,唇红齿白、衣着华贵,活脱脱一个苗侨伟版的杨康。原来古代真有这么赏心悦目的男人!而他居然还是皇上的亲叔叔。

惟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右手吊在胸前,看样子是受了伤。

庆王爷看着她直勾勾的眼神,莞尔一笑道:“倪将军,这位就是嫂夫人?”

哇!笑起来更潇洒哦!

“咳,咳咳!”倪荆用力地咳了两声,拉回雪君的心神,口气不悦地道:“凤儿,见过庆王爷。”

“噢。”雪君下意识地吐吐舌头,匆匆施了一礼,“见过庆王爷。”她平日只见过小荷等人给倪荆行礼,具体怎样她也不会,只好依葫芦画瓢。

眼见庆王爷愣了一愣,随后笑道:“嫂夫人不必多礼。”

倪荆有意无意挡在雪君身前,遮住她的视线,推她一下道:“你先下去吧,我跟王爷有正事要谈。”

什么嘛!在人前端大男人的架子,女人就不能参与正事吗?她偷偷踩他一脚,心不甘情不愿地往门口挪动。只听身后庆王爷道:“一百幅画像已经准备好,还请倪将军尽快安排人手下去。”

雪君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帅哥啊,哪个不想多看一眼?她目光还未触及庆王爷,却先看到一叠厚厚的画像,画上是个身穿异族服饰的女人,浓眉大眼、鼻挺口小、眼窝深陷,这是……她不由自主走近,迟疑道:“这不是瑞亭吗?”抬眼看倪荆,发现他也是一脸震惊。

庆王爷霍地站起身,几步跨过来,大声道:“嫂夫人,你见过画中人?她人在哪里?”

雪君被他突如其来的肃杀之气吓到,不由倒退两步,本能地靠向倪荆。

倪荆握住她的手,沉声道:“王爷放心,末将马上把人带到。”他眼色一递,卢明立刻转身出去。

看这阵式,绝不是好事。雪君盯着庆王爷吊起的手臂,脑海里迅速闪过瑞亭昨夜讲述的遭遇。难道他就是瑞亭口中的色狼?不!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瑞亭羊入虎口。

她放开倪荆的手就往外跑,倪荆一把拉住她道:“凤儿,你去哪儿?”

“放开我!”她奋力挣扎,高叫,“我不准你们伤害瑞亭。”

楼下一阵骚动,夹杂着女人的尖叫,是瑞亭的声音。倪荆死死抱住雪君,她挣扎不开,转身哀求:“倪荆,我求你,不要伤害瑞亭,她是无辜的,她只是个孩子。”

“她无不无辜自有王爷定夺,凤儿,此事你别再插手。”

“这个世界上我是她惟一的亲人,她的事我怎么能不管?”

庆王爷目光一寒,若有所思地瞥向雪君。

倪荆急忙道:“内人前些日子风邪缠身,一直未好,有时候会胡言乱语,王爷不要放在心上,我立刻带她下去。”说罢抱起雪君就走。

“放开我,倪荆,你相信我,瑞亭是无辜的。她跟我一样,只是一不小心闯入这个时空的灵魂,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房门开了,卢明扛着夏瑞亭进来,她在他肩头扭动嘶叫,一眼看到雪君,急急喊道:“梅姐姐,救我。”

“瑞亭。”雪君想要上前,被倪荆的铁臂困住,强行往门外拖。

“梅姐姐——梅姐姐——”瑞亭的呼喊突然顿住,仿佛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雪君徒劳的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房门在她眼前合上,最后看到的是瑞亭无助的泪眼和惨白的脸色。

“不——”她用力揪紧倪荆的肩头,哭喊:“你们不能伤害她,求求你,不要伤害她。”

倪荆恍若未闻,直接把她抱出客栈,喝令一声:“威正。”秦威正立刻跟上来。

他把她丢上秦威正的马背,抽出腰带三两下捆住她的手脚,厉声道:“立刻送嫂子回府,由你亲自看守,不准她踏出房门半步,明白吗?”

秦威正虽满脸诧异,但什么都没问,点头道:“末将明白。”

“倪荆!你这个混蛋!”雪君趴在马背上,嘶声大吼。

他手臂压住她的后背,眼神复杂,郑重地道:“凤儿,我是在救你。”

她停止挣扎,看进他的眼,看到了他的焦灼、担忧和疑虑。良久,他们只是这样怔怔地看着彼此,是眼神的较量、是理智的抗衡、是心灵的挣扎。

她吐了口气,缓缓点头道:“好,我回去,但你要放开我。”

他迟疑了下,松开她的手脚,把她扶正了跨在马上,朝秦威正道:“启程吧。”

“倪荆!”她弯身拉住他的手,满眼渴求,声音嘶哑,“帮我保住瑞亭,如果她有什么不测,我会恨你。”

他猛地一震,神色更暗了,垂下眼来,什么也没说,在马屁股上重重拍了一下。

“驾!”秦威正的呼喝声在空气中回荡,她转过头来,看到倪荆头也不回地转进客栈,那背影宽阔、结实、却沉重……

第九章

“怎么办?我能做些什么?”梅雪君在地中央转圈,搓手跺脚。

秦威正捏着眉心道:“嫂子,你坐一会儿吧,说不定将军马上就有消息了。”

“你还说?叫你去打听消息你又不去,我说了我不会跑,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她一肚子火气全发泄在秦威正身上。

秦威正硬着头皮挨骂,一板一眼地道:“对不起,嫂子。军令如山。”

“军令个头!军令就是用来对付我们这种弱女子的吗?你给我出去,看着你更烦!”三两下把秦威正踹出去,她“砰”地关上门,倚着门板坐下揪头发。

怎么办?小说里女主角回到古代不都是万能的吗?为什么她只能困在这里一筹莫展?就算她逃出去又能如何?她手无缚鸡之力,除了倪荆谁都不认识,想要接近庆王爷难如登天,更别说救出瑞亭。她不知道他们现在人在何处、不知道他们想怎样处置瑞亭、不知道公主逃婚刺伤皇亲到底有多大的罪名、不知道谁有能力可以保住她。除了寄望于倪荆,她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这个时代的苛政酷刑,她就觉得浑身发冷,别的不论,单单刺伤庆王爷一项,想必就足以治瑞亭的死罪了。

死——她不由打了个冷战。不属于这个时空的灵魂,却如此怕死,不知道瑞亭会不会怕?也许,死也是一种解脱,让她可以安然回到现代去?不不,她在想什么?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要想办法,一定有办法可以保住瑞亭的性命。

门外突然传来秦威正的声音:“将军!”

他回来了?她霍地拉开门,险些撞上倪荆的胸膛。她一把抓住他的衣襟,焦急地问:“怎样?瑞亭呢?”

倪荆关上房门,缓缓转身,眼泛血丝,神色暗淡,艰涩地道:“凤儿,我已经尽力了。”

“什么?”雪君只觉脑中轰然一响,眼前天旋地转、脚下发软,只有靠倪荆的支撑才不会摔倒。她的声音好像不是自己的,嘶哑缥缈:“你的意思是,她已经……”

“她还没死,但皇上已经下旨,赐今夜子时在西城门外火刑。”

“不,不!”她摇头,不停地摇头,猛地抓紧他,急切地道,“还有机会,没行刑就有机会。你帮我想办法,倪荆,你一定有办法可以救她的对不对?”

倪荆摇头,满眼歉意。

“不,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她喃喃叨念,突然仰起头,“你不是跟惠妃有些交情?请她去跟皇上求情?要不然请她安排我见皇上,我亲自去跟皇上求情?”

“别傻了,凤儿。夏瑞亭冒充公主,刺杀王爷,有意挑起两国争端,死有余辜,谁求情都没用。何况后宫不问国事,你想害死惠妃娘娘吗?”

“什么冒充公主,刺杀王爷?什么有意挑起两国争端?这是谁说的?那个色狼王爷,还是那些没有骨肉亲情的安迟人?”

“凤儿!”他厉声道,“不准对王爷不敬。她刺杀庆王爷是事实,护送她和亲的安迟官员也抓到了,他们说她根本不是银铃公主,还指责是我方将人掉了包,口口声声要我们把银铃公主交出来。这一切都只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和亲根本就是挑起战事的阴谋,不管她的公主身份是真是假,她都必须死。你明不明白?”

“不明白!”她浑身发抖,不知是气愤还是伤心,“就算和亲是个阴谋,她也不过是安迟国君的一颗棋子,整件事情最无辜的就是她,现在你们还要杀她?”

“这是对安迟挑衅的惩罚,无不无辜都得杀。你跟她非亲非故,为什么要一味护着她?”

“因为我们同病相怜、因为我们都不属于这里、因为我们的灵魂都来自未来、因为我们只是一不小心穿越了时空的倒霉鬼!”她激动地朝着他吼,“你不是一直问我从哪里来的吗?我告诉你,我来自未来,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后的将来。我根本就不是徐大凤,我叫梅雪君,一场意外让我的魂魄离了身体,醒来我就变成了徐大凤。瑞亭跟我一样,她不是什么倒霉的安迟公主,也不是掉包公主的奸细,她只是一不小心闯入这个空间的灵魂,她没有做错任何事。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要护着她了吗?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身上有那么多解不开谜了吗?你明白了吗?”

倪荆倒退两步,脸色惨白,呆呆地看着她,突然上前捂住她的嘴,“砰”一声将她压倒床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一字一句道:“不许再说这种话,永远不许再说什么时空颠倒、借尸还魂的话。你就是徐大凤,是将军夫人,是我倪荆的妻子。”

“唔,唔唔……”她在他身下摇头。

“不许摇头!”他的手捂得更紧,目光凶恶凛冽,口气阴冷,“不许说不,不许再替那个假公主求情!”

“唔唔,唔……”她挣扎扭动得越激烈,他钳制得越紧。她瞪大惊恐的双眼,像从来没认识过他一样,浑身的力气似乎被抽干了,手脚瘫软,眼神也渐渐涣散。

“凤儿!”他急忙放开手,无措地摇她。

“咳,咳咳咳……”她猛烈咳嗽,躲开他的碰触,缩到床铺一角。不,这不是她认识的倪荆,他的眼、他的表情像随时要将她捏碎。

“凤儿!”他凑过去,轻轻地将她搂在怀里,安抚地揉着她的头发,喑哑地道,“我吓着你了。对不起,我……我太怕失去你。”

雪君一震,头靠着他的胸膛,清晰地感觉到他急促的心跳和不安的气息。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你知道吗?本朝律例,只有对待妖巫才用火刑。夏瑞亭就因为口口声声时空穿越,才惹得皇上震怒,赐以火刑。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只当什么都没听过,从今天起,忘了你的过去、忘了你的来历,你就是徐大凤,就是我倪荆的妻子。”

妖巫?火刑?她当初的担忧成真了。没人会接受穿越时空这么荒谬的事情,没人愿意相信,即便爱她如倪荆,也选择逃避现实,因为只有漠视,才能保住她的命。她若不安安稳稳地做她的将军夫人,就是自寻死路,更妄称救瑞亭?她终于明白倪荆刚进门的那句话,他已经尽力了,他是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让瑞亭的事情不至于牵连她。

“凤儿,凤儿。”他轻轻摇她,“你有没有听进我的话?”

她下意识地点头,缓缓伸出手臂环住他,抱得好紧好紧。

☆☆☆。4yt☆☆☆。4yt☆☆☆

夜色如水,星空像每个晴朗的夜晚一样灿烂,西城门外人声鼎沸,百姓都出来看火烧妖女。上了年纪的老人说,上次火刑距今大概五十年了,那次烧的是个能隔帘看物的妖僧,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才歇,那妖僧的惨叫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毛骨悚然。

梅雪君坐在马上,听着百姓的窃窃私语,心中不由一阵悲凉。人们愚昧无知的结果就是抗拒一切他们认为不合理的东西,只要常理不能接受,就称为巫妖,加以毁灭。五十年前的妖僧,今天的夏瑞亭。难道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瑞亭被活活烧死?不!不能!可是她又能做什么?她求过倪荆,或者找个死囚代替瑞亭,瞒天过海,可监斩的是庆王爷,逃得过百姓的眼,逃不过庆王爷的眼。她也求他暗地里派人去劫法场,却只引来他的伤心震怒,斥责她怎能陷他于不忠不义?他不许她跟瑞亭见面,就连观刑都强制她跟他共乘一骑。若不是他有维护刑场秩序的任务在身,恐怕他会把她绑在家里,直到行刑结束。

远处火把攒动,一队侍卫押着人犯缓缓而来,庆王爷领骑在前,身后跟着他的贴身护卫,秦威正和卢明分别守在囚车两侧。押解囚犯的人手不多,却个个都是大内精锐,对于巫妖行刑,朝廷一向重视,生怕出了什么差错,何况这次处决的是安迟假公主,皇上担心有安迟武士混在百姓之中,特别命令倪荆预先在刑场周围布置好兵力。

夏瑞亭身着囚衣,长发披散,衣服上血渍斑斑,脸上尽是脏污,遮掩了精致的五官,只在乱发之中看到一双低垂的眼眸,混沌涣散,没有焦距。

他们居然对她用刑!雪君心中一痛,不由就要下马。察觉她的骚动,倪荆在她腰间的手臂揽紧,贴在她耳边道:“不要惹麻烦。”

“可是……”

“你救不了她,只会令她更难过。”

囚车在刑台前方停下,两个侍卫将夏瑞亭架起,她手脚软绵,耷拉着脑袋,脚镣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雪君看出不对劲,急切地问:“他们把她怎么了?为什么她看起来好像没有知觉?”

倪荆低叹一声,“他们给她灌了迷药,也是为了减少她烈火焚身的痛苦。”

“减、少、痛、苦?”雪君一字一咬牙,“将一个无辜的女孩活活烧死,还谈什么减轻痛苦?一群伪君子!”

侍卫训练有素地围住刑台,台上台下柴薪早已堆好,淋好松油,只等时辰一到,监斩官下令。

第一通鼓响,庆王爷走到监斩席上端坐,俊逸的脸庞在月色泛出皎洁的光晕,雪君狠狠盯着他,再不觉得他潇洒倜傥,只觉得他的美带着邪气。天边不知何时飘来一片乌云,遮住月色,天空只余点点星光,庆王爷的脸陷入阴影之中,更添几分阴郁之气。雪君暗自磨牙,若论妖巫,他比瑞亭更像妖人,该受火刑的是他!

第二通鼓响,雪君根本无法安坐,恨不能飞上刑台。坐骑感觉到主人的不安,“踏踏踏”在原地打转,扰得周围兵士纷纷让开。倪荆急忙抚拍马头,抬眼就见庆王爷冷冷地看向这里。忽一阵冷风吹过,吹熄了监斩席两侧的火把,庆王爷的视线在暗夜中看不分明了,倪荆却已出了一身冷汗。当日是看在两人二十年交情份上,庆王爷才答应不追究凤儿来历,但也放下话来,让他看好自己的夫人,若再惹出任何麻烦,就不要怪他不留情面。这位年轻的王爷平日里虽热中于女色玩乐,办起事来却干脆利落绝不手软,否则也不会成为皇上最依仗的宠臣。加上他的皇叔身份,朝廷上下,哪个都要惧他几分。

第三通鼓响,人群突然静默下来,雪君抓紧胸口,感觉心跳就快停了。庆王爷长身而起,抽出令牌随手一掷,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行刑。”

“不——”在雪君凄厉的嘶吼声中,二十把火炬一起投向刑台,松油遇火即燃,刹那间高台周围红光冲天,陷入一片火海,围观人群被火光烘烤得纷纷后退。

“不——瑞亭——瑞亭——”雪君拼命挣扎,抓挠倪荆的手臂,几乎要把他的铠甲撕裂。倪荆一手捂住她的嘴,用手臂手肘将她牢牢地压在马背上,动弹不得。

冷风吹得更猛,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夏瑞亭的发丝衣摆随风飘摇,不一会儿便沾上火星。她的囚服也淋了松油,火舌迅速卷入衣服里,烧到肌肤。迷药下得很重,她一直昏昏沉沉的,直到感觉到灼烧的疼痛,才悠悠转醒,睁眼就见满眼红光,皮肤的刺痛清晰地传入大脑,她本能一声尖叫:“啊——”

“咔!”空中猛然一声闪电,正响在监斩席上方,临时搭建的棚顶轰然倒塌,压住一片人。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呆了。轰隆隆雷声连绵,顷刻问瓢泼大雨从天而降,豆大的雨点打在人身上生疼。

百姓慌了,惊叫声呼喊声乱成一团。

倪荆率先催马冲向监斩席,高喝:“先救王爷。”

雪君趁他分心之际挣脱,跌下马来。

“凤儿!”倪荆立即伸手去捞,却没有抓到她,战马前冲的速度太快,等他勒马转身,她已被人群淹没。

大雨浇熄了火势,也浇醒了瑞亭,她惶惶然望着四周星星点点的火苗和高台下乱成一片的人群,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雪君逆着人潮往前冲,手脚并用地爬上一人多高的刑台,松开瑞亭的绳子。

“梅姐姐?这是……”瑞亭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先不要问,快跟我走。”雪君顾不了许多,拉着她就跑。

“啊哟!”瑞亭脚下踉跄,被脚镣绊倒。那镣铐有手腕粗细,起码二十几斤,她先前受了刑,身上伤痕累累,根本一步也走不动。

雪君扶起她,想要背着她走,刚背转过身,就听下面有人喊:“妖女要逃。”

这一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到刑台上来。雪君心下一凉,抬眼望去,只见二十名大内侍卫以最快的速度包围刑台,拉弓搭箭,齐齐对着她们。士兵已分批将百姓拦住,部分人手还在搭救监斩席下的同袍,外围埋伏的人手依然动也不动的坚守在原位。倪荆治军一向以严谨高效著称,没有主帅命令,就算天塌下来他们也要坚守岗位。这是身为一名将军的骄傲,但此刻,倪荆却如此痛恨他的骄傲,他多希望他的手下是一群酒囊饭袋,这样凤儿她们就有机会趁乱逃走。

倪荆飞身落到高台上,脚下踏着燃了一半的木材,望着雪君,伸出左手道:“凤儿,放下她,过来。”

雪君下意识把瑞亭抱得更紧,哽咽摇头,“不,我绝不会丢下她。”

“凤儿!”他轻喝,却只得到她更坚定的眼神和更心痛的神情。

卢明快步过来在倪荆耳边说了什么,他脸色一变,直觉朝监斩席扫了一眼,低声道:“排查人群。”

卢明点头,退下去。

雪君看向监斩席,意外竟没看到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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