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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如易196 (发错了)-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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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看人,却不代表没人看他,景尘模样是生的极好的,眉目清朗,俊逸之表,虽是失忆,然多年修道,不需华衣锦服,既成有一番纤尘气质,两眼不占浊物,就这么坐在路边上,很是惹眼,过往行人,少有不回头顾看,尤其是正值怀春年纪的少女,识得才俊不几,偶一见了,便管不住眼睛,偷偷也是瞧,驻足也是瞧。

    大安民风尚算开化,男女是有大防,然不拘于小节,不至于摩肩擦踵就要砍手砍脚,搭句话就是不守妇道。

    于是很快,便有大胆子的姑娘上前到小摊边上,佯作问卦者。

    景尘见人搭话,只能摇头,看对方不解不走,便取了纸笔写字,因余舒先前嘱咐过她,不能写那“古隶”,就仿了前日在书上看到的字体,告诉来人他口不能言,谁知竟惹对方同情,见他字迹端端,更坐下与他攀谈,未几,又有几人上前,不消一炷香的工夫,小摊子前头竟聚了三四个人。

    景尘未曾应付过这种状况,不想过多告诉,问什么都是摇头,心盼着余舒赶紧回来。

    (修好纲反而有点卡文,亲们不急,果子正在调整)

第一百五十章 赌坊听闻

    (请看电影网开播了! //dy。qingkan 无广告高清播放!请大家相互转告!)    余舒在秋桂坊西街找到了明源赌坊,两层高的楼栋,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气派,只是招牌挂的比街上其他家要大,三扇门只开了当中一扇,外头垂着油黄色的皮帘子,明明白白写着一个“赌”字。

    余舒一进到里头,就被迎面扑来的汗酸味熏了下鼻子,大厅里头乌烟瘴气,到处都是说话赌点的喧哗声,这九月秋天,还有人光着膀子,露出一背膘肉,余舒很是腻味了一下,忍住掉头退出去的打算,飞快地在大厅里搜寻了一圈,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一个正在独自喝茶,看起来像是管事的男人,避开人群走过去。

    临近了,才看清楚这人脸上卧着一条疤痕,从左额到鼻翼,看上去有些丑陋,但奇怪的是这人面相并不凶蛮,约莫三十上下年纪,很是沉稳的样子,余舒脚步顿了顿,上前去搭话:

    “请问这位兄台,在这秋桂坊摆卦摊,交低头租金要找谁?”

    那疤脸男抬头扫了她一眼,未答,伸手朝别处招了下,很快就有个人高马大的汉子跑过来,余舒一见,就认出来是昨天砸了她摊子的那个地痞头子,同是一张脸,昨日凶神恶煞,这会儿却堆了一脸的笑:

    “海哥,您什么吩咐?”

    刀疤男指了下余舒,那地痞头子就扭头看,瞧了两三眼才把余舒认出来,脸上就露了几分凶色:

    “海哥您继续喝茶,我带这小子到别处去说。”

    刀疤男摆摆手,地痞头子便朝余舒使了个眼色。“跟我过来。”

    余舒先朝那刀疤男道了一声谢,才同他走。两人挤到赌坊柜台边上,地痞头子一手支着柜台,虎着脸冲余舒道:

    “钱带来了吗?”

    “带来了,”余舒尽管是对这地痞心有余怒,面上却并没有记恨,和和气气地拿了先前准备好的一锭银,递过去。

    他掂了两下,就转手交给柜台后面坐的伙计,道:“孙老头酒馆门前那块地。这半个月的。”

    那伙计接了钱,当即抽纸在上面写了几笔。递给余舒,又拿出一小碟朱砂放上来,余舒看着写有“孙记酒馆门前九月半五两”字样的纸条,不解其意,地痞头子不耐烦地催促道:

    “愣着干嘛,签上名字按手印啊。”

    余舒不解道:“这是做什么的?”这么不明不白,她哪敢随便就签字画押,万一把人给卖了呢。

    “让你签就赶紧签。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地痞头子吼了余舒一句。余舒侧头避过他喷来的口水,暗自冷笑着早晚赏他两个嘴巴子解气,又去问那个正在算账的伙计。

    那伙计还算好说话。听她问,便解释道:

    “下头写上你名字,再按个手印,那块街地就租给你了,要有谁抢你地盘,就拿着条子来找咱们长青帮,保管不叫你吃亏,记得下个月准时交租,不然这条子就作废了。”

    余舒听过他解释,颇为意外,她原本以为这保护费是白交的,现在来看,还真有点儿用,起码不用担心被别人抢了地盘。

    余舒在纸条上签字画押后,那地痞头子就走了,她没急着离开,而是向那面善的伙计打听起墙角那个喝茶的疤脸男人,小伙计大概是一大早坐柜台闲得慌,见有人说话,乐得聊几句。

    余舒从他口里探听到,原来那疤脸男人来头不小,正是这长青帮的副帮主、二当家,今日下来巡视,将巧被余舒遇上了,此人姓瞿,余舒之前听到地痞头子喊他海哥,想来大名是叫做瞿海,听这小伙计崇敬的口气,这瞿海习武多年,有一身硬功夫,还是个练家子,难怪她方才观他坐态沉稳,该是习武之人的底气。

    余舒并非是对瞿海此人感兴趣,而是想了解一下这占地头的长青帮有几斤几两,大概问的差不多,怕这伙计察觉什么,就转移了话题。

    “小哥,这易区在哪一块儿啊,我试试手去。”不是她手痒,而是那五两银子半个月交的她心疼,敌不过恶势力,还不行她自给自足把下个月的保护费赢回来么,这叫羊毛出在羊身上。

    那小伙计一听便笑了,“兄弟一看就是京外的人,来没多长日子,这城南哪里有敢正大光明开局赌易的地方。”

    余舒惊讶道:“怎么这安陵城不许人堵易吗?”

    不会吧,她一直都以为稍大点的赌坊都开有易局,义阳城可没有不许人赌易的规矩。

    伙计道:“不是整个儿安陵,是城南不许,城北许,你要想赌易啊,得到城北去。”

    余舒神色奇怪:“这是何到底,为什么城南不许,城北许?”

    伙计道:“咱们京里头有两句俗话,你想来没听说话罢。”

    余舒拱拱手:“请教。”

    “是说:一条乾元道,破分南与北,三教九流汇城南,荣华富贵聚城北。”

    这话不难理解,余舒头一回听说,觉得有趣儿,正想请这伙计再讲讲这安陵城里的事,就听背后头一嗓子吆喝:

    “小奇你又在偷什么懒呢,赶紧把帐算了!”

    被人抓包,那叫做小齐的伙计没好意思再和余舒闲扯,一边假作忙碌,一边冲她小声道:“行嘞,我得干活了,你且去忙你的吧,看咱们说这半天话的份儿上,我提点你一句,城南其实不是没有赌易的地方,但都不在明面儿上,咱们长青帮地下就有个场子,不过没个百八十两的,劝你还是别去赌玩,赔的没有赚的多,悠着点好好过日子吧。”

    余舒听这好意劝告,冲他道了谢,别过离开;临走前又看了眼刚才那瞿当家坐的墙角,却不见了人影。

    ***

    且说余舒从明源赌坊出来,一路快走穿过街巷,到了孙记酒馆所在的街上,还没走到跟前,就从人缝里看见了她的小卦摊前围了好三四个人,有男有女,挡住了景尘的身影看不见,她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急忙跑过去。

    “景尘。”

    景尘一听到余舒声音就站了起来,看着她一脸担心地挤开人凑上前,适才的不自在顿时就不见了,冲她摇手,示意自己没事。

    摊子前头那几个人看到余舒和景尘认识的样子,便有个长相灵巧的姑娘脆声问道:

    “你就是余公子吧,景公子说这是你的卦摊儿,我们几个等了好半天,你可算是来了,先帮我卜一卜吧。”

    余舒还没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听这姑娘开口说要卜事,难得见到一个客人,心头一喜,赶紧就笑应道:“行的。”

    她朝景尘递了个待会儿再说的眼神,绕到摊后头坐下,和颜悦色道:“姑娘贵姓?”

    “我姓周。”

    “周姑娘,你要问些什么?”

    “你给瞧瞧下个月哪一天是好日子,我娘和哥哥要回乡去。”

    有言道,出门先看黄历,那是说给近现代的人听的,古时候的黄历,是仅供皇帝家族使用的历法,而寻常老百姓要想挑选吉利的日子行诸事,避开祸凶,都要去问卜,譬如搬家、会友、安葬、嫁娶等事体。

    “好,你且等等,我这就给掌一掌。”

    余舒排历并不是很在行,但会的够用就是了,让景尘帮着研墨,提笔去算,写没仨字,就听那周姑娘窃笑声,顺着她的目光瞥到手边几张写有景尘字体的纸张,再瞧瞧自己那狗爬字,便知她笑什么,却不着恼,而是回笑道:

    “姑娘莫笑我写字难看,我这兄弟人长得俊,字就写的漂亮,我人丑些,当然写字就丑了。”

    周姑娘被余舒说中所想,本来窘迫,但听余舒下头歪理,就同周围几人一样被她逗笑,抬头打量了余舒两眼,是见眼前少年,额圆眉长,鼻挺目亮,观之可亲,哪里好称丑,只是不及身旁人俊雅罢了。

    景尘看着余舒三言两语就把那小姑娘逗笑,应付自如的样子,让他不得不佩服。

    余舒只与人家说笑两句,就认真去排算,大约过去盏茶工夫,才放下笔,对周姑娘道:

    “下个月初三、初五、十一,都是宜出行探亲的好日子,敢问令尊令堂各是什么属相?”

    周姑娘不知余舒所问为何,却还是配合着告诉她:“我爹肖牛,我娘肖鸡。”

    余舒伸手在纸上一划,道:“那就初五吧,初三冲牛煞,十一冲鸡,初五宜好。”

    周姑娘点点头,不做旁疑,“有劳你,多少钱?”

    这还是余舒在秋桂坊摆摊以来头一次有人开口要给钱,余舒没傻地再说“算不准不要钱”,飞快地比较了市价,便伸手比道:

    “你是今天头一个客人,给五十文钱就好。”

    别处算历都是一角银一回,到了余舒这里就减半,周姑娘一听恁的便宜,当即高兴地数了半串子铜钱放在桌上,又看了景尘两眼,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余舒看着桌上放的钱,差点红了眼,熬了这么多天,总算是开张,她高兴地扭头瞅着给她揽了头一笔生意的景尘,心想这家伙倒是招财,看来那计都星的命理也不是真的坏到无可救药。

    突然间,余舒笑容僵住,瞪眼瞧着景尘,猛地想起什么,按着桌子站起来,踮脚看着快要走没影的周姑娘,丢下一句话,便心急火燎地追出去:

    “景尘你先看着,我去去就回。”

    坏菜了,她今天出门是不是没带脑子,全把景尘这祸根的事忘在脑后头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算我倒霉认识你

    (请看电影网开播了! //dy。qingkan 无广告高清播放!请大家相互转告!)    景尘远远看着余舒追上方才那位问卜的周姑娘,比手画脚的不知说些什么,过了半晌才掉头回来,看她神情,不知为何不见了方才的高兴劲儿。

    卦摊前头还有几个等算的人,余舒折回卦摊边上,急急忙拿笔在纸上记下一串八字,才对那几个客人抱歉道:

    “几位,实在是对不住,我有些急事要回家去,不好意思让你们等这么久,这样,你们等明天再来找我,我不收钱代你们算一卦。”

    几人原本等了半天见算不成,就有不悦,听到余舒后半句话,才露出不满,一个个离开了。

    打发走了这几个人,余舒就开始收拾卦摊,景尘疑惑地拉拉她袖子,用目光询问她这是怎么了,有什么急事要回家。

    余舒一时不知该如何同景尘解释,便敷衍道:“先收拾东西,回去路上再和你说。”

    她一边整理,一边想着该怎么和景尘说,实话是肯定不能讲的,难道要她告诉景尘,她是怕他同生人接触,会给人家带去麻烦,无端祸累其他。

    同景尘相处这些时日,她一直都在防备那计都星的厉害,虽不知有几成是因为景尘的影响,她和余小修还有夏明明三个人,这段时间确实是没断过小灾小难,多数都在她的留意下避了过去,当然也有避不过去的,好像是昨天她算到了破财,结果还是被人家砸了摊子。

    余舒闲时也曾琢磨过这计都星带煞的事,有几种猜测,一是这计都星发作有周期性,就拿他们在船上历险,九死一生后脱险,就安定了好一阵子。至少他们在山洞里过那段时间是相安无事,所以说,这计都星发作不是回回都要人命的。反应在数学图像上是呈抛物线形状,每一次大凶之后,都会消停几天。然后再一点点回涨,到达下一个顶点。

    二是这计都星的发作是有条件性的。不可能无缘无故就牵连旁人,至少是要同景尘有过接触才行,但这接触或多或少,她却找不到一个标准,拿她来说,在义阳城时,她和景尘只是隔着一条河互相看到。他就有感觉她受到他牵连,但是只互相看到,就能让对方历险,这计都星未免太霸道了些,不符合存在逻辑,所以肯定还有她不知道的条件,例如,某些时辰,某个日子。

    三是这计都星的发作是有时限性的,假如被祸累。那就算不是立即倒霉,也不会潜伏上太久,大抵是在一个月的时间内。

    余舒刚才追上那周姑娘,花言巧语问了人家的生辰八字。又让她明日再来,就是为了回去算一算,小姑娘有没有受到景尘牵连,别和夏明明一样倒霉,因为早起开窗子透气,就差点送了性命。

    其实直接询问景尘会更方便,他早前还没失忆时,就曾告诉过她,同他有过接触的人是否被祸及,他是有感觉的。

    然而她不敢贸然去询问景尘,景尘是失忆,可是他不傻,事关他本身,有什么不对他肯定有所察觉,到时候他追问起来,要让余舒如何解释他那煞命,解释后景尘又该何去何从。

    余舒发愁,当初带着景尘上路,她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之前景尘没什么同人接触的机会,一切都要靠她打点,还不觉得困难,现在景尘一出门,问题就来了,难道她能让他一辈子都待在那小院子里不出来?

    “唉。”

    回去的路上,景尘侧头看着叹气连连的余舒,能察觉到她是在发愁,却不知为何,原本还想要问她为什么急着回家,见她这样子,就没有再添乱,安安静静地跟着她回了家。

    ***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余舒才找了个别扭的理由搪塞景尘,说是她给那周姑娘的排错了日子,要回家温习下历法。

    余小修看余舒又不到中午就推着摊子回来,不免好奇问道:

    “怎么这个时候就回来了,是车子又坏了吗?”

    余舒正在心烦,就没搭理他,进屋坐在书桌边,胡乱匀了点墨出来,便拿着记那周姑娘的八字条子开始算,毛笔用着极不顺手,严重拖延她计算进度,一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才把那周姑娘这一个月内的祸时统计下来,结果让她松了口气,又郁闷不已。

    小姑娘好运气,接下来一个月里就只有一场小病,和人有些口角之争,就没有什么大害,是她白担心了。

    “再不吃饭都冷掉了,有什么活等下再干吧,”余小修早热好了饭菜,进来喊了余舒几次,都没有叫动她。

    “这就来,”余舒将草纸折好放在桌角,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听到骨头咔咔作响,又掰了掰指头,才跟着余小修出去。

    夏明明到培人馆去打听事,中午不回来,就他们三个吃饭,余舒坐在正对门的位置上,一张方桌,左边坐着景尘,右边坐着余小修,桌上两盘菜,一盘家常豆腐,一盘炒青菜,素的很,却比余舒和余小修在纪家杂院住时的伙食要好多了。

    他们坐在桌面上,金宝就在桌子底下吃食,余舒给它准备了个专用的碟子,手掌大小,就它那丁点饭量,绰绰有余了。

    余小修从景尘那里询问了余舒为何提早收摊回来的原因,看余舒情绪不高,就以为她是在不高兴给人算错卦的事,没有缺心眼地再提起,而是央求道:

    “哥,我在家里闷好些天了,明天陪你出去摆摊好不好?”

    余舒道:“闷了等下吃完饭就出去走走,顺道上后条街上打坛子醋。”

    她明天是不打算再带景尘一起出门,要余小修不在家,谁来给景尘做饭。

    余小修撇了下嘴,心里头明白,就揭穿她道:“你是怕景大哥一个人在家没法子吃饭吧,你放心。我前几天教过他生火热饭了,留他一个人在家饿不死。”

    景尘筷子一停,抬头看向余舒。心中有些好笑,暗道难怪她总让余小修留在家里做题看书,少叫他出门。原是留下他给自己做饭。

    余舒不高兴地把碗往桌上一放,搬起脸孔训道:“怎么说话呢。”

    余小修心知是某个字眼惹到了余舒。没敢顶嘴,低头认错道:“我开玩笑的,”又对景尘歉声道,“景大哥,我没旁的意思。”

    景尘摇头,表示不在意,又冲余舒笑笑。让她别生气。

    余舒哼了一声,道:“明天你们两个都在家里待着,谁都不想出去。”

    看景尘和余小修一前一后点了头,她才端起碗继续吃饭。

    这下好了,不用担心明天景尘再要同她一起出门。

    ***

    夏明明半下午就回来了,耷拉着老长一张脸,任谁都看出她气儿不顺,余舒正在屋里教余小修打算盘,她没敲门就进来了,往余舒床上一坐。干瞪着他们两个。

    余舒拍拍余小修让他继续练习,走到她身边,问:“怎么了又?”

    夏明明闷声道:“我今天早上去找方先生了。”

    方先生就是之前给夏明明写荐信的那一个,余舒闻言。就知她是在生气什么,前阵子夏明明拿到荐信,到司天监下府去录名取文牒,却官差告知她荐信章头写的不对,不肯给入考,其实哪里是荐信写的不对,那官差求财才是真,余舒当时手头上没闲钱,就让夏明明等着,看来她应该是坐不住,自己又去找那方易师求了一封荐信,到下府去问,没能讨好。

    果不其然,夏明明捶着腿恶声道:“我低声下气重新求了一封荐信,到司天监府下去录名,那个官差还是说不行,我就找到他上司,结果那个狗官说我错过了入考的时日,要我拿五十两银子补办,可恶,当我是愚民糊弄吗,我岂会不知道我错没错过时日,他们分明就是故意刁难我!”

    要入考大衍试,流程其实并不复杂,先得求到一位登记在司天监册内的易师的荐信,然后拿着它到司天监下府专门办理入考的衙门去核对,录名领文牒就行了,连户帖都用不到,那文牒就相当于是张准考证。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余舒是想帮夏明明,原本她是打算,这阵子赚够了钱,就领她去疏通一下,贿赂贿赂官差把文牒领了,谁想她卦摊生意惨淡,钱没赚回来,就先赔了五两银子的保护费。

    现在叫她拿出五十两给夏明明去考试,她是断拿不出来的。

    夏明明看了眼余舒,支支吾吾道:“你、你还有多少钱?”

    余舒站起身,搬着凳子去取了衣柜顶上的皮袋子,拿到床上一抖,银块和银票都掉出来,她指着这些道:

    “就只有二十多两。”

    夏明明顿时哭丧起脸:“怎么办,再有几天,一进十月,司天监便不许录考了。”

    错过了今年,她还要再等三年,她早就被家里人找回去了,到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想到日后境遇,夏明明顿时六神无主,眼见着跟前只有余舒一个人能求助,便抓住她手道:

    “阿树,你给我想想法子吧,你主意最多了,肯定会有法子对不对?”

    余舒皱眉不语,她知道夏明明这么一路挺过来,肯定是有什么非考不可的理由,可是一时要找这么多钱,想来想去,就只有一个法子,还是她最不愿意使的法子。

    “阿树、阿树。。。你有法子吗?”夏明明急得都哭出来,小心翼翼看着余舒,就怕她摇头。

    余舒看她两眼泡泪的无助可怜相,想说让她别考了,这话却怎么都开不了口,到最后才甩开她手,郁闷道:

    “算我倒霉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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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问路

    (请看电影网开播了! //dy。qingkan 无广告高清播放!请大家相互转告!)    在秋桂坊半个月,余舒头一回不是下雨天却没出摊,清早领着夏明明,清早街上还没什么人的时候,就找到了明源赌坊。

    虽是一大早,但市井上的赌徒经常一赌就是一个晚上,明源赌坊作为这秋桂坊里最大的赌场,白天黑夜都是一样人多,夏明明跟在余舒后头,一进到大厅里,就被各种汗臭狐臭熏了个晕,差点吐出来。

    她嫌恶地扫了一眼里头情景,扯扯余舒后背,小声道:“不能换个地方吗?我受不了这怪味儿。”

    余舒没好气地瞥她一眼,“忍忍吧。”

    夏明明扁扁嘴,因为是自己非要跟来,便没好意思再抱怨,紧跟着余舒进去了。

    余舒挤过几张赌桌,在柜台后头找到了昨天见过的那个小伙计,往前一凑,笑声招呼道:

    “小奇哥,早啊。”

    伙计小奇认出余舒,纳闷道:“你怎么来了?”

    余舒把手里拎的两包干果点心放在柜台上,打开的当中一包干果,朝前推了推,“昨儿谢谢你帮我打条子,今日寻着没事,就过来瞧瞧你,这干果是家门口卖的,炒的还香,你拿去尝尝。”

    小奇岁数不大,和余舒相当,还是爱吃嘴的年纪,闻见那炒香,就下手捏了一粒花生拨开,丢嘴里,嘎嘣嘎嘣嚼的香,就乐地趴柜台上,边剥花生,边同余舒讲起话。

    “这人是谁啊?”小奇指了指站在余舒身边的夏明明。

    “是我家里兄弟。”

    小奇多看夏明明两眼,对余舒挤眼道:“你兄弟怎长得比别人家妹子都好瞧。”

    夏明明瞪他一眼,躲到余舒身后头,余舒呵呵道:“不说她,她脸皮子薄。”

    小奇看不见了夏明明,就问余舒:“你来找我玩。今日不出摊子吗?”

    余舒也捏了一粒花生吃,“不出呢,生意不好。”

    小奇啧嘴道:“怎么不好啦。我瞧你们学易的,各个会赚钱,随便掐掐指头。就是好几两呢。”

    听见外行人对易客的认识,余舒哑然失笑。掐掐指头就能知道前因后果,不是骗子,那就是大仙了。

    “那是你看见的,你看不见还有好多人吃不上饭呢,”余舒道。

    “谁吃不上饭,你吗?”小奇指着余舒开玩笑,哪想余舒竟会一本正经点头:

    “现在还能吃上。过几天就说不准了。”

    “啊?”

    余舒见他惊讶,顺势就问道:“小齐哥,昨天听你讲你们长青帮有场子赌易,能说说怎么过去吗?”

    小奇把嘴里花生皮一吐,站正了身子:“怎么你要去赌易?”

    “嗯,最近急着用钱,想去看看。”余舒实话实说,不是急着用钱,她真是不想到这种地方来招惹是非。

    小奇犹豫道:“倒不是不能和你说,只是你得想好了。这安陵城里赌易不比别的地方,百赌无一中的都是常见,运气不好,同场子遇见几位算师。有多少钱都得搭进去。”

    余舒知他是好意,便道:“你放心,我算学是不错的,以前在家乡认过一位大算师,同他学过本事。”

    她这说的是裴敬,倒不算假话,她的确是在裴敬手底下学过做账。

    小奇一听这话,就没再劝了,当即就把进场子赌易的法子告诉她。原来这长青帮赌易的场子,也不是每天都有的,而是单月双日,双月单日才有,地方也不一定,得先到这明源赌坊来,拿到入场的条子才知道去哪里。

    所以说若不是常在这街上走动,又认得熟人,要想在这城南找赌易的地方,还真是毫无头绪,余舒这算是误打误撞,结实了小奇,又和人搭上话,才得指路。

    “喏,凭这条子才能进场子,”小奇在柜台下头翻找出一张手指头长的黄条子,对余舒道:“不过是要收钱的。”

    “多少?”余舒爽快地去掏钱袋。

    “五两一张。”

    余舒手抖了下,暗骂了一句真黑,但还是把钱掏了,数出半袋碎银子搁在柜台上,拿了小奇手里头的条子打量,这入场卷做的粗糙,上面写有“壬午年菊月春香楼”等字样,背面盖有一个红戳。

    余舒还没看清楚那红戳盖的是什么字,夏明明就从头伸出手来,好奇道:“给我瞧瞧。”

    余舒把条子给她,看小奇放好了钱,就向他道谢。

    小奇摆手,又瞅了夏明明一眼,提醒道:“对了啊,这一张条子只能一个人进场子,当月才管用,你别到时候领人一起去,小心被撵出来,也别误了日子,等到十月里我们就换戳子了。”

    “晓得了,那你忙吧,我走了,等赢了钱,回头请你去吃酒。”余舒留下客套话,就领着夏明明走了,这一趟还算顺利,打听到了赌易的地方。

    出来赌坊,站在大街上,余舒和夏明明都使劲儿换了几新鲜空气。

    “阿树,你知道这春香楼在哪儿吗?”夏明明拿着条子问道。

    “知道。”余舒之前为了找地方摆摊,是把这秋桂坊附近都走了个遍,看见春香楼名字,不难想起来曾经见到过的招牌,暗皱眉头,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是开在秋桂坊后头街上的一家妓馆。

    “那咱们现在就去吗?”夏明明跃跃欲试。

    “不是咱们,是我一个人去,”余舒把条子从她手里拿走,“刚人家说的话你没听见吗,一张条子只能进一个人。”

    夏明明垮脸道:“那我怎么办?”

    “你在家里头待着。”别说没余钱多买一张门票,就是有余钱,余舒也不打算带夏明明一块儿去,就这事儿精,真去了还不知道会给她添什么乱。

    夏明明知道她们钱不足用,还要留下来做赌金,就没好开口说要余舒再买一张条子。

    “那你现在就去吗?”

    “现在不去,等明天。”

    “不能今天去吗?”夏明明当然是希望越快弄到钱越好,早点拿到入考的文牒,她才能安下心,不然晚上觉都睡不着。

    “今天去不了。”

    “为什么啊?”

    “因为现在是九月。”

    “九月怎么了?”夏明明迷茫地问。

    余舒鄙夷地看着她道:“你下次出门带上脑子行不行。”

    都说了是单月双日,双月单日入场,现在是九月份,今天是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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