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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动山河-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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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本命灵窍与伪灵窍之内,本身就储存着大量独立于经脉之外的真元与精血,今日也依旧是不敷所需。

不过这些许疲累之感,却远远及不上此时庄无道胸中的喜意。

到底还是被他成功了,赢了这赌上他所有一切之战。将古月明击败,从此之后,前程似锦。

学馆大比首席之位,已是如探囊取物般容易。

无论是那夏苗,还是孔家的孔回,亦是平常难得一见的天才。然而较之古月明与被他婉儿,却还有着不少差距。

只需入门之后借北堂家的助力,拜入一位筑基境巅峰门下,他就可成为离尘宗真传弟子。有资格习练离尘宗最强横的几门功决,拥有最好的洞府,每日都有三枚易骨炼筋丹,与一枚练气丹供应。

然而此刻,庄无道却也不敢把欣喜之意,现于脸上。

对面古月庆荣,已经接过昏迷的古月明的身躯,眼神悲恸愤恨,如一头野兽般向他望过来。

台下的古月天方,虽是面无表情,然而视线之内,也同样含着阴冷杀机。

庄无道怀疑,若非是有北堂苍绝与古煜为后盾,李崇贞身为学馆馆主,离尘宗巡查使,也有护持学馆弟子之责。

这二人只怕立时就会动手,将自己彻底撕成碎片。

第九十二章夜半欢宴

“胜负已分!”

可能是见气氛越来越是凝重,北堂苍绝侧头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古人之言诚不欺我。你家明儿贤侄天资不逊婉儿,这次惜败于无道之手,诚是可惜了。不过好在还有机会,他已是练气境四重楼,无论是六重楼后直入内门,还是等到三年之后。要拜入离尘门墙皆是轻而易举。”

古月天方却毫不为所动,眼神阴翳如故。古月庆荣则更面容扭曲狰狞,浑身真元涌动,骨骼亦一阵阵喀嚓作响。眼内杀机,毫不掩饰。

说什么等到三年之后,练气境六重楼后直入内门,与其说是安慰之言,倒不如是在二人心口剜上一刀,伤口上添盐。

三年之后,以北堂家的实力,足可将家族与离尘宗紧紧绑在一处。也能将古月家,在松江上的实力蚕食大半。

古月家虽有练气境修士二十余位,大半皆是练气境中期之上。却每年都需消耗大量财力供养,一旦被北堂家排挤打压,失去财源,距离崩溃也不过一线之隔。

至于说练气境六重楼,古月明在三个月内,一跃而至练气境四重楼。已是消耗无数丹药,更引致根基浮动。今日被庄无道重伤,元气大损,两年内修为都未必能再做突破。

且即便修至练气境六重楼又能如何?不经大比正选入门,终究难被离尘宗看重。

此时的古月家,已是跌入了万丈悬崖。

庄无道也渐觉情形不对,看这两人的神情姿态,竟仿佛是要在这里与北堂家拼死一搏一般。

再仔细想想,古月天方若真做出此举,也不出人意料。反正是死,早死与晚死有何区别?

倒不如趁着在古月家家破人亡之前,与北堂家拼个你死我亡,说不定还能有转机。

自然庄无道这个罪魁祸首,也是必死无疑。

至于那李崇贞,今日若真有什么变故,多半会是袖手旁观,坐观二族争斗。

呼吸微窒,庄无道已是任由身后轻云剑传来的热流,掌握住自己的身躯。

一旦古月天方暴起发难,能够助他保住性命的,就只有剑灵云儿了。

而此时擂台之下,那些观战之人,亦有人开始察觉,都是面色大变,纷纷后退。

练气境后期修士搏杀,可波及千丈之地。今日这院中,除了寥寥几十个练气境修士之外,无一人能够活命。

然而就在院中气氛最是凝冷肃杀,双方已是剑拔弩张之时,远处院墙之外,忽而传来一声苍老大笑:“这两天乘船日夜疾赶,不想还是到得晚了。”

话音落时,一个人影亦随声而至。直接飞掠过离尘学馆高达三丈的院墙,落在了擂台之上。容貌四十岁年纪,面貌与北堂苍绝有些相似,却精悍廋削,浓眉斜挑着,神情错愕地看着四周,透着浓郁好奇:“我似乎错过了什么?”

古月天方双目怒张,而后面色就平静下来,所有杀意亦全收束,只语音更冷:“北堂苍空!”

庄无道亦是心中猛地一跳,眼前这个人,就是北堂婉儿的父亲,北堂家的现任家主?

绷紧的心弦也微微一松,有此人在,今日之局终可安然落幕。

古月天方再怎么不甘,也绝不可能在北堂家双雄齐在之时动手。

此人到来,也意味着北堂家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抵御古月家可能到来的反扑。

便连古月庆荣,此时也把怒意杀机,隐忍了下去,面色平静的可怕。

“不远千里赶回,二位对他倒真是信心十足。”

说到此处,古月天方淡淡扫了一眼庄无道:“今日是我古月天方输了!心服口服。然而老朽,却仍是不甘——”

说完之后,却无半句废话,直接便转身离去。古月庆荣亦是一言不发,抱着古月明的身躯紧随其后。

看着这二人离去,北堂苍绝才收起了笑意,眼含忧意:“看情形,那老儿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再正常不过,换成是我,也会如此!世族千载积累,数百年荣光,岂会因此就束手待毙?”

北堂苍空神色淡淡,并不以为意。反而是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庄无道。

“你就是庄无道?婉儿她果然是眼光独到,能胜古月明,确是人杰!只是你当知,今日战后,古月家必定视你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庄无道自然是心中有数,今日战罢,他与古月家就是真正就是结下了不死不休之仇。

然而此时的北堂家,也必定会抽出强过之前百倍的实力,来保他安然无恙。

此时古月家唯一的机会,就是三日之内,将他庄无道诛杀。古月明可以替补身份,加入四强轮战。

“你们剑衣堂的堂口,不甚安全。今日之后,就暂时到我们北堂府小住一阵如何?”

也不待庄无道回话,北堂苍空就又一笑,语气熟络,就仿佛认识庄无道已久。却也含着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在你去离尘本山之内,我北堂家收藏的所有武道与术法典籍,都可任你观览。”

庄无道眼神一亮,笑着朝北堂苍空一礼。其实即便没有后面这一句,他一样不会拒绝。

古月天方必欲除他而后快,此时再留在剑衣堂的堂口大院,只是为自家兄弟招灾惹祸,也将自己置身险地。

只有待在北堂家腹心之地,才不用担心自身安全。

能够尽览北堂家的藏书,则是意外之喜。北堂家的收藏,绝非是离尘学馆可以比拟。

北堂苍空满意的一颔首,便又往那李崇贞行去。庄无道也目光意味深长的,看着这位离尘巡查使,新任的学馆之主。

得罪此人,他并不后悔畏惧。一旦拜入离尘门下,成为真传。他的身份,立时可凌驾于此人之上。远在离尘本山,与这位也难有什么瓜葛。

只是不解,这李崇贞为何会突然态度大变。即便是为扶持古月家,也不至于如此。

记得两月之前,此人还代他抵挡过略山馆主的飞针。那时的李崇贞,分明还对他欣赏有加。

到底是出了什么变故?

……

虽说是已决定要搬入北堂家小住一段时日,然而当庄无道从离尘学馆离开之后,却还是先返回了剑衣堂。

此时的堂口大院内,里里外外都是张灯结彩,充满着喜庆气息。所有人脸上,也都洋溢着笑意。

庄无道与古月明之战,剑衣堂大半之人,都到场旁观。也都知庄无道拿下学馆这一届首席弟子的资格,已是十拿九稳。

只需再有十天半月,庄无道就是正式的离尘弟子身份,说不定过不多久,就会转为真传。

剑衣堂不过是一介不入流的小型帮派而已,却有人能一步登天,成为大宗弟子,岂不能堂内上下,都为之欣喜振奋?

这是真正可以依靠的遮天大树,护身符遮阳伞一般,只需庄无道还在离尘,剑衣堂就不愁有覆亡之危。

越城中任何人,在对剑衣堂不利之前,都需给庄无道几分颜面。

秦锋这几月时间不断操练帮众,招揽高手,却都及不上庄无道身登高门的这一刻,使剑衣堂根基彻底稳固,人心凝聚。

所以全堂上下,无论是豪爽义气如王五,还是心机阴冷深沉如薛智,这夜都是敞开了肚皮,放量豪饮。

似马原林寒,酒宴上也是罪的不省人事。一边哭,一边笑,说我家哥哥,终于出人头地,一步登天。

到这胡天胡地的酒宴结束时,只有秦锋与到场庆贺的颜君二人,还保持的清醒。前者性情沉稳严肃,肃来就不喜饮酒,而后者修为高深,身具海量。

庄无道也是同样,即便敬酒之人来者不拒,酒到杯干,也依然无恙,反而越喝越是精神,直接就可用真元将体内的酒气逼出。

三人也没去理会这躺了满地的醉汉,都不约而同,走到后院之中一处凉亭内饮茶。

“这些年,我曾四处打听过的离尘本山内的情形。免得日后入门,对自家宗派却一无所知。据说离尘宗内,有二山七峰之别,各自传承一门秘传道统。虽说我派最近是欣欣向荣,然而这二山七峰之间,却也不是没有争斗冲突。就譬如李馆主所在的明翠峰一脉,就与宣灵山一脉交恶,两家弟子,彼此间都视为仇雠。同在一山之上,却老死不相往来。无道你这次入门,多半也会被收取入明翠峰一脉。有些事情,就需注意了。亲近有别,有许多新入门弟子,就因不清楚关节,才入门不久,就栽了大跟头。被师长厌恶,一辈子都毁了。还有离尘宗内,有七大世家,常年把持要职,各有数位金丹强者,真传弟子近百,势力雄厚异常,也需注意。”

颜君神情肃然的说着,接着又自失一笑:“你有北堂家的资源扶持,离尘宗内的形势,只会比我更清楚。至多还有两年,我也将入离尘门墙。那个时候,可能还需无道你来照拂。”

言语间,却夹杂着几分以前绝不曾有过的讨好之意。

第九十三章沈家来人

“你有北堂家的资源扶持,离尘宗内的形势,只会比我更清楚。至多还有两年,我也将入离尘门墙。那个时候,可能还需无道你来照拂。”

颜君言语间,却夹杂着几分以前绝不曾有过的讨好之意。

“说什么呢?师兄这是埋汰我么?别说你我乃是至交。即便只是普通的同门师兄弟,也有相互扶持提携之义。”

庄无道微摇了摇头,真传弟子的身份还未定下,他可不愿得意忘形。这颜君虽并未被他视为兄弟,然而这些年来,对他与秦锋几人,却是照拂有加,恩莫大焉。

“俗语有云,独木不成林,一个篱笆也要三个桩。你我入了离尘门墙,正要抱起团来守望相助,才不至于被人欺负了去。再说师兄对我们兄弟大恩,庄无道一直都还没机会报答。”

颜君定定看了庄无道一眼,不禁哑然失笑:“你还是你,一点没变,还是以前的庄无道。”

“我却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秦锋神情略有几分寂寥的饮着茶:“最近总觉无道你,离我们这群兄弟已是越来越远。一想到日后你我兄弟,从此分隔两地,难得相见,心里就觉难受。”

庄无道默然,他又何尝不是如此?然而早在几年前,他决意拜入离尘宗门下之时开始,他就知与秦锋林寒这一干兄弟,终有分别之日。

至于先前那句‘看不懂’,应该是指他最近武道出人意料,突飞猛进。

以前他与秦锋,只是不相伯仲而已。自己稍强一些,却也强的有限。

然而此刻的他,却已是练气境五重楼的修士,修成了四门玄术神通。被整个越城,视为天赋异禀之人。

只是秦峰一直都不问,显然是认为他有难言之隐,或者有其他为难之处,不愿相逼。

剑灵云儿的存在,不止关系他的前程,也关系他的身家性命。庄无道知晓财不露白,怀璧其罪的道理,一旦泄露出去,就可能有杀身之祸。

然而若对象是秦锋,庄无道却绝不愿对这生死兄弟隐瞒,只是——

脑仁中突然传来一阵隐隐的刺痛,使庄无道继续沉默不语,只能心中叹息。

这是那‘洛轻云’,对他的警告。这口轻云剑的剑灵,同样不欲自己的存在,被他人知晓。

哪怕是秦锋,也是不成——

“不过几年前刚认识你时,我就知道,这越城终究留不住你。入了离尘门墙,可莫要就此怠懈。且不说你还有伯母的深仇,便是我们剑衣堂,也要托庇你羽翼之下,你在离尘本山混得越好,我们剑衣堂上下人等,也就越前程似锦。说不定也能成一方霸主。”

秦锋也未察觉庄无道的异样,摸着鼻头笑了笑,伤感之意似乎褪尽,却仍忍不住谆谆告诫:“你仙根不如北堂婉儿与古月明那样的天纵之才,便需比别人更努力十倍才成。可也别太专注于修行,平时多想多看。若论智略,无道你其实不下于我。然而这些年一意专心武道,脑瓜子却越来越迟纯了。真担心你去了离尘本山后遭人算计,被卖了还给人数钱——”

正说着话,那院门之外,却传来一阵噪杂之声。

庄无道循着声音,愕然望去,只间十几个剑衣堂的护院,正神情忐忑慌乱的退了进来。

似乎是在阻拦着什么人,却力有未逮。虽是不断大声怒骂呵斥,却被一股莫名之势,强逼着倒退入院门。

庄无道看向了院门正中,然而唇角就不自然的紧紧一抿,眼透出刻骨寒意。

突然之间,就明白了那李崇贞,为何对他态度大变的因由。

来者是一位四旬中年,穿着一身红褐色的锦袍,五官端正,身形略显富态。虽是被是十数护院各执刀兵围着,却毫不在意,扫了院内一眼,便朝着庄无道微微一礼。

“沈林见过烈少爷!许久不见,不知烈少爷最近可还安好?”

颜君诧异的看了眼庄无道,目光在二人间来回梭巡。他记得庄无道,乃是孤儿出身,并无显赫家势。为何这人,却称庄无道为烈少爷,以奴仆自居?

他隐隐能看出,这自称沈林之人,只怕也是修为不凡,难测深浅。以此人的生面孔,难闯入这外松内紧的剑衣堂堂口大院,就更是令人惊异。

北堂家此时对庄无道,已是看重有加。这院内光是练气境后期的修士,就至少有两位之多,练气境中期更有六人。都是北堂家主北堂苍空特地遣来,护卫庄无道,回剑衣堂与众人短聚告别的北堂家供奉。

岂能容这沈林,一路无阻就闯入到了这处内院?

庄无道却阴冷着脸,直接将手中茶杯甩出,抛到了沈林的面前,那茶水直接把沈林洒了一身。

“给我滚!”

“少爷您说笑了,不过看您精神气色,比去年不差多少呢。”

沈林擦了擦面上的水液,并不生恼,笑容依然如故:“沈林此来,是受老爷之托,是来向烈少爷报备今年沈庄的收入。三万七千九百倾良田,总共收租粮四百二十万石,丝十三万九千担,茶二十万九千担。如今大半都已发卖,加上三千四十九处铺面及行商所得,纹银收入一共五百七十四万两。还有四处灵药田,七处蕴元石矿,还未计入收入。只知近年这几处盈利,不下于三十万两黄金。详细的账册,少爷随时都可查看,这都是老爷留给少主人的家业。奴婢等兢兢业业经营,绝不敢有一日怠懈。”

秦锋定定端坐,神情冷漠的像一块石头,似乎对眼前这一幕并不意外。却不禁膛目结舌,听起来,似乎庄无道这个烈少爷的家业,比之雄踞越城的北堂家,还要更雄厚几分。

庄无道也同样不说话,看沈林的眼神却越来越冰冷。一年不见,这沈家的产业,却更是庞大了。

那人在太平道中的地位,想必也更是稳固。否则那周国君王,又岂能容人在国内大肆兼并,拥有如此庞大的田产财富?

三万七千九百倾良田,一府之地也不过如此。可养私军数十万,等同一方诸侯。

“我知烈少爷在越城的日子,一向过得清苦。所以来时带了十万两金票,还有一些修行丹药,供少爷取用。”

沈林自顾自的说着,言语殷勤,神情却是略显出几分诡异:“还有老爷他,对烈少爷你也甚是想念。不知烈少爷您,准备何时归家?”

庄无道听在耳中,有种仰头大笑的冲动,那个人也会对他想念?对他与母亲只要稍稍在意,就不会抛家弃子,诈死脱身,说是什么要斩断尘缘。

却知对眼前这人,无论怎么发作,怎么怒斥,这人也可唾面自干,不以为意。

六年之前,他就已经领教了这沈林的难缠。而几乎每年的这个时节,沈林都会准时到来。

“难道还要我再说一次?我姓庄,名无道,与你们沈家无半分瓜葛关联。不是你口中的烈少爷,沈庄收入多少,也与我庄无道无半点关系。算我求你,请阁下莫要来扰我清净可好?”

若然肯低头,立时便可享用这超越北堂家近倍的财富。然而母亲她,却宁愿累饿而死,也不愿取沈家一米一栗。

“少爷您又说混账话了,父子血脉,岂能是少爷说断就断的?您是沈氏子孙,这可是上过族谱的。”

沈林的眼,笑眯成了一条缝,眸中神光慑人,再无之前卑微之态:“我之前听说烈少爷,最近欲拜入到离尘宗门下?今日离尘宗大比少爷更以四门玄术神通,大败越城古月家的嫡子,此时已入了四强之选,首席之位唾手可得?果真是虎父无犬子,少主果不愧是我沈家血脉。老爷他若是听闻,必定欣慰莫名。”

果然是为此而来么?

庄无道心中寒意森然,杀机翻腾,面上却是丝毫不显。

“是又如何?又与你何干?”

“少爷武道如此出众,沈林亦是与有荣焉。”

沈林抬起头,负手身后:“然而少爷若是要修行,又何需舍近求远?太平道乃北地第一道门,非是离尘宗可比。以此时老爷在太平道的根基,为少爷谋一真传,亦是轻而易举之事,入门后更有长辈照拂。所以还请少爷三思,莫要误了自身前程。”

颜君在旁听得是一头雾水,心中是惊涛骇浪。却有一点是明白了,庄无道的身世,的确是有着不凡背景。

虽不知沈林之言,到底是真是假。但是这一位练气境后期的修为,越城中能与之比拟的,也不过十数人而已。

庄无道冷冷一笑,依然只是一句:“与你何干?”

“沈林受老爷所托,有照拂少爷之责。自然不容烈少爷你,走上这条邪路!”

沈林闲庭漫步的踏前数步,面上不显半分狰狞,却隐有咄咄逼人之势。

“自然,烈少爷若定然一意孤行,沈林是奈何不得。然而那时沈林动用起一些手段,只怕烈少爷你也难以如愿。”

第九十四章龙犀晶核

见庄无道坐在那里毫不动容,甚至已不愿搭理。沈林无奈,便又只好望向了秦锋:“秦锋,你与他是总角之交,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今日就不劝他几句?”

秦锋一声冷哼,闷头饮茶,语气生硬道:“这是你们沈家的家事,与我无关。只是沈管家需知,今日之庄无道,已非昔日之庄无道。今日之秦锋,亦非六年前的秦锋。自一年前我手刃那兄长之后,便心愿已了。管家若欲用我秦锋性命来要挟兄弟,那么秦锋宁愿一死!我秦锋本就是个亡命之徒,你当知我此言真假。”

庄无道则双拳紧握,指甲死死扣入肉内,恨不得以大摔碑手,将眼前这沈林,彻底震杀撕碎。

以家人亲朋来威胁,这沈林也同样已非是第一次!

沈林一怔,良久之后才回过神,尴尬一笑:“古人说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仅仅一年,你二人变化便叫人有些看不懂了。人长大后,翅膀也硬了。我还真想看看,杀了你之后,少爷到底会如何。”

庄无道深吸了一口气,强抑着暴起杀人的冲动,几乎一字一音道:“你莫逼我杀人!”

“少主您不敢的,也办不到。烈少爷如今虽掌四门玄术神通,却还非是老奴对手。”

沈林嘲讽的一笑,神情淡然轻蔑:“倒是烈少主,你如此胡闹。只怕早晚会彻底激怒老爷,亲自南下擒你回去。”

庄无道面色,此时却反而平静了下来:“他真要过来也无妨,庄无道便自裁在他面前,彻底了结这父子恩义。如此也可真正断了他的尘缘,不阻他修真问道之路。”

语气平静淡漠,仿佛说的不是自己。

沈林却面色再次一变,不认识般的再次上下打量着庄无道。

“看来烈少爷你是心意已决,老奴是无法劝动了。只是若离尘宗知晓,少主之父乃太平道重阳子时,会是如何反应?”

只挑了挑眉,庄无道就心绪平静,不为所动。知晓他的身份,离尘宗无非是二种反应,一种是不在意他身世,一种是将他视为太平道打入离尘宗的棋子,警惕防范有加。

然而这个险,他不能不冒。在他准备去强闯道业天途时,就已想得明白。

“烈少爷看来是有峙无恐,也罢!今日估计老奴怎么说也无用,就暂时到此为止,老奴先告辞了。”

沈林轻哂,依然是成竹在胸:“不过少爷可莫要以为,你通过了这次离尘大比,我沈林就拿你无可奈何。半月之后,那时自见分晓,烈少爷你迟早还是要随老奴返回北地!”

说话之后,沈林就一震袍袖,哈哈大笑着转身离去。

待得此人走出院门,颜君不禁是神情错愕,眼含询问的看向在场其余二人:“究竟怎么回事!”

“无道这个家伙,其实是北方太平道重阳子沈珏之子。这人的身份,你日后稍稍留意打听就可知晓。”

秦锋微摇着头,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这是他家家事,与你我无关。无需知晓太多,也无需牵扯进去,让无道他为难。他不喜身世被他人所知,所以最好也莫要向外人提及。”

一边说着,秦锋一边目光朝庄无道看过去,眼现忧色。可听得出来,沈林那些话,并非是说说而已。而是真正底气十足,必定是有着一定成算。

有此人阻挠,庄无道要拜入离尘门下,真能如愿?

庄无道则僵坐在原地,心中被压下的愤懑、恼怒、不甘、憎恨,乃至畏惧,都再次汹涌而出,在胸中翻滚难斜。

他如今修为上虽是略有成就,四门玄术神通,也足可自傲。然而在那人面前,却依然是如此无力。

哪怕是那人一个微不足道的奴仆,也使他无可奈何。

一道热流,忽的从身后的轻云剑身内透入。使庄无道骤然清醒,而脑后之内,也闪过了一段玄异诡奇的血色经文。

“这是,魔念炼神大法?”

庄无道微微一怔,当所有经文内容在脑海之内,全数闪过时,就骤然明悟。

此时的自己,心绪激荡,是不甘憎恨最重之时。

修士修行,一般都需避免执念,已避心魔。然而修炼《魔念炼神大法》,又或道门《存念养灵术》这样的辅修法门,却是执念越重越好。

所以云儿,才在这时把这篇经文,映入他神识之内?倒是有心了。

几未犹豫,庄无道便依着经文所需,将神识心念,流转入全身上下。

而后仅仅不到半刻时光,他心念中的各种极端情绪,就渐渐平复下来。

然而此刻眉心之内,却仿佛是多了一点东西,如有生命般在缓缓的脉动,令人不适。

庄无道知道这是一颗种子,以《魔念炼神大法》,养出的魔种。他在自己身体,亲自种下了一个魔胎。

未来若能降服炼化,必可使他修为大进。而若是办不到,自己就必将被养在这魔种里的‘魔念’,鲸吞反噬。

庄无道冷冷的笑了笑,毫无半点后悔之意。再把自己神念张开,之前他灵识能观十丈之内,此时范围却骤然扩增,到了十五丈之巨。

十五丈之内,神念能观测感应到的所有景物,所有变化,也更为详细。

良久之后,庄无道才再次睁开了眼。

这便是修炼魔念炼神大法的好处?初成之时就已有如此奇效,真半点都未使人失望。

后患虽重,然而若不能使心愿得偿,那么他也心甘情愿,为魔所噬!

……

“据古煜说当时那沈林闯入剑衣堂,足有十位炼气境修士随行。其中炼气境后期,就有三位之多,牢牢钳制,使他也动弹不得。因见这些人并无杀意,才隐忍着没出声。”

一个时辰之后,城东北堂府内一间客房,北堂婉儿目含异色,像看怪物一般一边审视着庄无道,一边唏嘘着感叹:“只是我也真没想到,你庄无道居然还有如此骇人身世。太平道重阳子,这位虽还只是筑基巅峰,却是大名鼎鼎的天品灵根,被太平道视为未来掌教候选的人物。入门短短十数年,就从练气境界冲入到筑基巅峰。据说根基雄厚莫测,晋升金丹也就是这几年之内的事情。你也真奇怪,有这样的身世,为何还要在这越城受苦?明明家财亿万,却偏要当个街头无赖。若然愿意,只怕多得是人要讨好巴结你这太平道未来掌教之子。在太平道谋一真传弟子身份,更轻而易举。何需定要入离尘门下?”

虽同为天下十大宗派之一,然而太平道雄霸北方,势力稳据前三,执道门之牛耳。离尘宗却偏居东南一隅,几百年前更有覆亡之危,是十大宗派的末流。

庄无道才刚修成《魔念炼神大法》,将所有恨意不甘,怒意执念都全数封入魔种。

此时七情淡漠,并不因北堂婉儿之言而动怒。

“重阳子?我姓庄他姓沈,与我何干?即便家财亿万,那也是沈家的东西。那重阳子自有妻女在,轮不到我来借势。”

“是因你母亲?”

北堂婉儿仔细看着庄无道神情,时间太短,北堂家实在无从打探这其中曲折。

只知庄无道的母亲,当初是在越城累饿而亡。确是一个决绝刚强的女人,初入越城时因其美貌而被人窥伺,却宁愿自毁容貌,也不愿落入到越城那些权贵手中。

这其中必有什么曲折,才使庄无道如此。不过这些,却也与北堂家无关。

“随你,不过以你的身份,若被他人知晓。再想要得离尘看重,怕是有些妨碍。”

两大宗派,虽是一南一北,然而彼此间却并不和睦。一千年前的陷空岛之乱,就有着太平道的手尾。

离尘宗当世大派,可能不会因此阻庄无道入门。然而庄无道想得离尘宗上下信任,也是痴心妄想。

庄无道不答反问:“那么你们北堂家,可是已后悔了?”

“后悔?别说重阳子还没成太平道掌教,即便他已执掌太平,又与我北堂家何干?这里可是东南越国,非是北地——”

北堂婉儿失笑出声,却带着几分心虚。

不过北堂家真正在意的,只是庄无道能将古月明挤下前三。至于庄无道能否顺利拜入离尘宗,在离尘本山内到底是何际遇,却是与北堂家无关了。

重阳子沈珏,此等人物,即便未来不能继任太平道掌教,也必定能在太平道内权倾一方。绝非是越城小小一个北堂氏,能够抗衡。

“在入离尘本山之前,你之安危都不用担忧。两月前形势那般恶劣,你都未曾放弃,甚至冒险强炼石明精焰火种。我北堂婉儿自然也有道义,护你无恙。”

北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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