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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喵-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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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稍后那猎户夫妇大约被他吓得不轻,尹翌凉真心这样觉得。
每当他端着血水出去换猎户太太烧好的温水又进房间时,那太太都一直以一种“是不是你娘子生了?生了怎么不找我帮忙呀?”的惶恐又怕自己弄错的神情盯着他。
那神情太像被吓到的胖兔子,让尹翌凉每每都尴尬转过头去回避其目光。
至于于双双的状况,在他喂她吃下穿云阁的续命丹丸后则稍稍缓了,也不再发烧了。否则他真不知到该怎么办。
在这邻山满是敌人搜寻的情况下、抱着她去把七砂楼或深水宫的人找出来?
他连谁是谁都不认得,而且七砂楼和深水宫本部两者都极其遥远,于双双大约路上颠着颠着就断气了。
而在照顾于双双的几天里,尹翌凉也强烈的感受到这个少女时日不多的事实。
有他抱着、替她挡风,于双双都还会凄惨的发抖,非要用内力暖着不可,那因病痛深锁的稀疏淡黄双眉也没有多少时间是舒暖开展的。
原来当时所见到的那几次赤融毒发不过是个开头,这毒在少女身上所显现的真正残酷模样是与日俱增的。
尹翌凉时常看着在他怀中缩成一团的于双双,茫然想着。
茫然想着,于双双是不是又要死了呢?
也常想起那日于双双对他拉开满弓却又选择不杀看着他时,那空洞目光,连恨都放弃了、再也不将他放在心上的那般空洞。
既然如此,现在相拥而眠的他们又算是什么呢?
但真正的麻烦果然是于双双苏醒后才开始,她茫然而心焦的提出了一堆问题。
“你干嘛不替我带个消息!不知道他们会有多担心吗?你说呀!”
他看着气急败坏的于双双,有些不适应。
在他们闹翻之前于双双不曾这样对他说话的,不管是在歌姬于双双时代,还是她以猫儿模样陪在他身边的那些日子都是,一次都没有。
他一直都是被于双双追逐的那个,而不是被拒绝的那个。
眸子黯了黯尹翌凉一一回答了她的问题,顺手替她热了茶水。而大约了解目前处境后于双双平静了些,却还是紧皱着眉异常心焦。
他看着温吞喝着水陷入沉思的于双双,发现久别后在这样不得不为之的情形下重逢,于双双对他说话的方式不似生人,而是直截了当的,可却是冷漠而无礼的。
知道于双双的脾气并不算好,可这却是第一次看见她语气带刺的不耐模样。
“我不想欠你。”
听到于双双这样对他说,他笑得有点勉强,谁欠谁的这件事他还没敢去提。
可他们之后的对话却让人绝望。
“妳那时为什么不杀我?”
“因为不想杀。”
“为什么?”
“关你什么事呀?”
“因为我不想妳死,于双双,这样也不行吗?”
听到这话于双双嗤之以鼻的笑了。
“反正我早就该死在那一夜你的剑下,不是吗?”
那一刻他看着于双双,几乎要认不出眼前这个人是谁。
才恍然大悟,也是,从以前到现在自己一直都是被她追逐好言相带的那个,忘了她是个喜憎分明的人,对厌恶的人可不会好言相待。
自己早以被除去了“喜爱的人”那顶冠冕被归到了冷言相待的人那区去了。
他凄惨离开了房间,门外寒风灌进他的肺里,有种窒息的感觉。
被系在旁边屋子旁的三条大狗看到他出来了又吠又摇尾巴的,让人弄不清是欢迎还是敌意,只觉得吵的要命,尹翌凉冷眼看着。
所以他才不喜欢狗这种动物。
猫之于他,适合多了,没有负担又让人迷恋。
忽然就想起从前伏于暗处微笑走出来迎接他的少女,他的小狐,琥珀色眸子浅淡,立瞳带笑,让他觉得即使他的恋人是妖也没关系,甚至是谁都没关系。
都是很遥远的事了。
你的微笑我哪里去找/我们不能做恋人/因为彼此欺骗过/我们不能做敌人/因为彼此深爱过
我们不能做朋友/因为彼此伤害过/我们不能做路人/因为彼此期待过
于双双唱过的那些歌他还记得好多首,有些曲子连歌词都记得一清二楚。
不能做恋人也做不成敌人,不是朋友却也不是路人,他想起与那首歌词一样被扼杀一切可能的他们,究竟能算是个什么?
入夜后床上的于双双不断的发着抖却死都不求援,像在坚守她心口不能妥协的那一块。
那个少女背对着门口,连牙关都咬紧了就是怎么样都不开口。
终于决定就算要被踢也要去帮那只倔脾气的猫挡挡风,没想到一接近床铺还真的接到了一只充满攻击性却被冻僵的脚。
尹翌凉无奈将那脚塞回被窝尽责的当起了暖被窝的,把于双双那头难驯的家伙给压进自己胸口顺毛并以内力暖和之。
可不到多久,他就感觉到胸襟一片湿凉,于双双的眼泪像是流不完般越流越多。
但于双双偏偏连哽咽都没一声,丁点声音都没有,就只是流眼泪。
他抱着那个少女,觉得有种咫尺天涯的距离。
谁还记得/是谁先说/永远的爱我?
我还爱着妳,妳呢?
尹翌凉忽然发现自己这一辈子都不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
两天后于双双病情稳定了很多,在她的指路之下尹翌凉稍稍评估了一下路程,终于同意带她走。
这对前阵子还满脑子想着如何杀掉对方的假夫妇告别了人很好的猎户夫妇,并大方的留下一堆动物毛皮飘然离去。
于双还是把尹翌凉当代步工具,但她已经大致上恢复到遇上危险就可以动手的彪焊了。
吐血归吐血,还是可以边吐血边爆敌人头的。
被熊皮卷成茧子让尹翌凉一路抱着在山间飞来飞去,于双已经越来越看的开了。
人在落难中不得不低头,但为了回到她美貌邱娘亲身边尹翌凉的帮助还是需要的,就算她现在看尹翌凉的脖子如此近在眼前、实在是有强烈想掐他的冲动还是要忍。
这距离真是该死,连尹翌凉轻微的呼吸都可以听见。
让于双忍不住的在想,如果纪青文的灵魂还在到底会不会要她杀了尹翌凉泄恨呢?
后来又想到,尹翌凉是为了他二伯杀人,而她是因为纪青文而动了杀意,同样强烈的动机,一样无理的愤怒宣泄方式。
可能她于双双在那么多场腥风血雨里也错杀了不少别人的纪青文也说不定。
于是,尹翌凉的事什么的,也都不要再去想了。
不过几天后他们出现某豪华茶楼里时还真的是备受瞩目呀,尹翌凉一身染上风尘的华服而脸上蒙着白兔毛皮面罩、加上怀里那熊皮裹着的大茧子把大家的眼球都给吸住了。
掌柜呆呆看这奇装异服、抱着不知什么奇门兵器的优雅公子翩翩走近,终于阖起了大开的嘴。
“欢、欢迎啊公子,要点些什么?”
没想到公子没发出声音,倒是他抱着的熊皮茧子挣扎了一下,开始唱起让人头皮发痲的歌。
“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答案没有什么好不好/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好预兆,太阳公公出来了/他对我呀笑呀笑/我爱你/你知不知道──”
那稚气却平板如鬼咒的歌声让所有听到这的人群都陷入寂静,思考着到底是只有自己听见那离奇歌声、还是大家都听到了的这个有深度的问题。
抱着唱歌熊茧子的公子则笑玻Я搜郏坪跷薇惹张迥苋么蠹叶悸冻瞿潜砬榈募胱印
“这……”掌柜不是很明白,“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这一问题公子没回话,熊皮茧子倒是爆走了。
“我靠!你姑奶奶要你把这首歌进去跟你们老大重复一次,问这么多做啥!”熊皮茧子激烈的蠕动,像是某种深夜才在路上徘徊的鬼怪,茧子冲着掌柜猛吼:“把我娘亲给找出来!”
掌柜哭着跑了,边跑还边在想他到底要哪找一只熊的娘亲。
众客人继续假装喝茶欣赏风景与墙上画作,就算茶水早就没了也非要假装还有,绝对要留下一探究竟、看看那熊的娘亲是谁才能甘愿呀!
毕竟这等怪诞事件可不是天天都能遇到的!
抱着熊皮茧子的优雅公子倒是无奈了,他轻问怀里暴躁少女:“到底有没有弄错地方?这是第四家了。”
熊皮茧子又暴动了,毛皮里的人好像比了中指。
只听见那少女声音又恶声恶气无赖道:“就算弄错又怎么呢?换下一家不就成了呗?姑奶奶就是要让你尝尝丢脸是什么感觉!”
“……”蒙面公子目光空洞了。
没多久茶楼内部传来了不少人的脚步声,大家都伸长了脖子去看,还有人站到了椅子上。
是有一群人冲出来了,可却不是来赶走神经病的魁梧保镳,而是好几个华服男女。
大家都激动了,多么奇异的发展啊!豪门相认被熊养大的孩子?情仇?到底是哪一种呀!不只群众激动,以说八卦为业的说书人们更是热血沸腾,从那公子抱着怪东西进来后笔就没停过哪!
一个灰发的端正雅人冲到了蒙面公子面前定定的盯着那熊皮茧子,好像抱着茧子的人不过是个支架或者根本是空气般。
有着清贵面貌的灰发公子穿着浅蓝半袖华美短打,衣袖与长裤都是清雅的白,彷佛失了魂,一站定就伸手就粗鲁的去把熊皮拉开。
大家都屏气凝神深怕漏看了熊皮里的东西,有一半的客人都爬到桌上去张望了。
同时,大家也一阵心头小鹿乱撞,难道、难道,那俊逸的年轻公子就是那熊口中的娘亲,那么、那么那用兔子皮蒙面的兔子男就是熊皮茧子的爹了?
天啊这什么世道!人兽何时如此盛行了!
那熊皮没两下就被拉开了,里边的生物似乎很开心见到那灰发公子,欢呼了一声就伸手扑上去抱住了公子的颈子。
“娘亲亲亲亲──孩儿好想你你你你──”
那公子也激动的忘了否认自己不是熊她娘,而是抱紧了熊皮里冲出来的生物冲着那生物道:“畜牲妳竟然还活着!”
畜牲!众人拍桌,果真是熊呀!果然人狐恋神马的都已经退了流行,人熊当道呀!
灰发公子笑了,拦腰把还裹着熊皮的少女给抱了过来就要转身回到茶楼内部,只听他对其他人喊道:“备针备药!都知道要做什么吧!”
一个小厮倒是黑了脸:“可是公子,你之前不是说用不到了就把小姐的药都给丢了吗?”
结果换来旁边某长发大叔的一阵乱拳。
“去!人都活起来了还说这种晦气话,药方子在不会去抓呀!”
“喔,是是是──”
小厮泪眼婆娑的跑了。
就这样,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从茶楼柜台那边出来,又浩浩荡荡抱着熊皮茧子里面的生物进去了。
当大家的目光都还留在那群鲜衣华服的男男女女身上,只有于双透过促拥着邱望的人群缝隙往外看,果然看见尹翌凉还留在原处。
青年呆立在那,脸上挂着滑稽兔皮面具看不清表情,站姿依旧却有了被遗弃味道。
于双别过头去,缩回自己的毛皮外壳里。
你的事,也什么都不再想了。
*下章预告:
拾肆、猫亲人
邱望却不理会于双:“妳是不是想回穿云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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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示比起凶猛女配比较想要多几个可爱男配,只是这样会性别比失衡,啧啧
***
01。31
如果恶毒女配现在出来应该会被邱望娘亲护犊心切的ko掉吧?
我看这一部就不必了,女主已经够强了她妈更强,凶猛女配也不用混了哈哈哈哈
还有我时常觉得刚来看这文的读者一定很匪夷所思,怎么在留言区一片娘亲的呼唤声、有如此活跃比其他男配还活跃的娘亲?难道这文是亲情路线的吗?
这,真是离奇的状况呀=w=“
拾肆 、猫亲人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此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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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当──亲人
拾肆 、猫亲人(半更)
“那是尹翌凉?”邱望淡淡将熏过草叶的针没入她赤’裸肩背这样问她道。
她平静回答道:“是尹翌凉啊,既然认出了干嘛问我,我不会介意你目光长年都黏在那好皮囊家伙身上的……”
电光石火间于双右脸就被捏了。
捏的如此到位神速,让她不禁怀疑这是长期处理草药练出来的好指力。
脸热烫热烫的同时,也感觉到邱望把她从挽起来的发髻里掉出的发丝拾起往上钩去,是熟悉的安稳和草药气味,连眼前床铺内璧上的细长花草纹路都是熟悉的风格。
又回来了,从林子里的大火逃生,自陌生的远方归返。
“妳怎么没死?”
听到邱望这样问趴着的于双得意的低低笑了,谄媚道:“怎么敢这样就随便死呢?”
“尹翌凉从哪把妳救起的?”
“……好像是那一大片老林里很深的地方,吐血吐到迷路了。”
邱望笑着点燃了旁边一个香炉,“这次妳倒是蠢的刚刚好。”
于双偏过头去看那刚被点燃的香炉,有些眼熟,差不多的大小与同样铁灰颜色,连外边装饰都一样是繁复的半开莲花,不禁皱眉:“那天晚上我二次毒发好像就是有人点了种怪异的香。”
“我知道,”邱望安静道:“到现在也一直没查出来,只能把人都换了。”
“是因为联盟的关系人手太杂?”
“部份是,但也部份是因为时局太乱谁都很难信,人人都有嫌疑。”
“这样……”
于双茫然的侧着头进入了平时针灸时的发呆模式,可这次她却被邱望死盯着她的目光给打断。
“有话就直说吧,娘,还有我有说过多日不见您一样风华绝代吗?”
邱望却不理会于双惯性的调戏:“妳是不是想回穿云阁?”
她被这问句给吓的双眼发直,不明白邱望哪只眼睛看到她想回穿云阁,她裹着熊皮一脸想死被尹翌凉抱着的样子最好看起来像想回穿云阁!
“你别吓我!如果你让我走也别让我去穿云阁,我宁愿回深水宫砍砍人劈劈房子养老呀!”
“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妳想跟尹翌凉走可以去,草药什么的我还是可以替妳送去的。”
于双真的被吓到了。
她忘了身上还插着针惶恐无比想起身,牵动到那瞬实时被邱望像压畜牲般压着脖颈给压回枕头上──行医多年的反应如此之快,让人望尘莫及。
只是邱望压的太用力她鼻子都要扁了。
邱望嗤之以鼻:“怎么死了那么多次还不长点脑子呀?”
“这……”于双吃力的转动脖子重新将脸面向继续趴着,“你这样问我也很难回答……”
“不用回答,我也不想听这种问题的回答。”
于双忽略邱望面无表情的吐槽,担忧的努努鼻子问他:“我鼻子有变塌吗?你刚刚压的也太大力了吧?”
邱望依然面无表情:“跟平常有差吗?”
“草!你的意思是我平常鼻子就很塌吗!”
“没人这样说呀。”
一阵老样子的互斗后他们又安静了下来,邱望双手环胸坐在她床边,看起来依旧若有所思。
于双看着他,轻声回答了离提前的问题:“现在我最想留在你身边哪里也不想去。”
“但这样让我觉得很难受……”邱望喃喃道。
“什么?”
他摇摇头,“没事。”
看邱望这模样于双越发的慌了:“是不是有什么我要改进的地方,例如太烦了?”
“没有,”邱望淡淡一叹,开始将于双背上的针一根根拔下,他道:“什么也没有。”
“你这样要说不说的想把谁逼疯呀!给我说!说!”
针拔光了,邱望将袍子盖住于双苍白的背,又狠狠掐了她的脸。
“就跟妳说什么也没有了,想死吗畜牲?”
于双崩溃,“你每次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言语暴力,怎么可以这样样样样!”
“我开心。”
邱望背过身去让于双双穿衣服,准备等她穿好衣服就带她去泡药浴,于双一边穿衣服一边觉得邱望有哪里怪怪的。
“邱望,你怎么把之前那一小撮很长的尾发给剪了?”
邱望没回头,顿了顿,才回答道:“因为我许了愿。”
“许了什么愿?”于双兴趣来了,绕到邱望面前兴冲冲的去拉他衣袖:“我还不知道留头发可以许愿!”
“这是我很偏远故乡的风俗,妳不会知道的。”
发现邱望略过了许了什么愿的这个问题,于双的笑僵在脸上。
“邱望,你是不是还有想杀的人?那个害死你哥哥的人?”
“那个人早就被我处理掉了,”邱望看起来非常无奈:“别每天都在想着要帮我杀人,于双双,妳之前不是个歌姬吗?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
“做一行爱一行啰。”
于双笑了,只是笑得有些勉强。
邱望眉眼清淡,几乎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四两拨千斤般的于双双,安静了会。
“走吧,再不走备好的水温都要没了。”他将手掌放到于双背后轻推催促,“谁让妳废话这么多的?”
于双满足的笑了:“邱望你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呀,真好真好,而且剪了老鼠尾巴般的发尾变得好利落好好看。”
看不顺眼于双那谄媚笑容般,邱望又快狠准的掐了于双的脸颊。
“痛死了混蛋!你再捏我脸就跟你翻脸!有瘀痕的话看起来会很像被家暴,你愿意吗你?”于双惨烈哀号着,邱望这新虐人方式还真够狠!
“家暴是什么?”
“就是亲人之间互殴!”
邱望淡淡的笑了。
“说到亲人,等等妳再唱一次那首亲人给我听吧,不知为什么颇喜欢的。”
于双呆呆抚着火辣辣痛着的脸颊,“你很少主动点歌的,今天心情特别好吗?”
“妳管我。”
邱望留给于双一个鄙夷的背影飘然离去。
别打开/礼物的缎带/最初充满期待/最后都腐败/别让情歌反复再愚弄
而爱并没有教给我生存/只教我交易虚荣给天真/可是爱/让我们变成陌生人
于双双第一次唱这首歌唱到一半,邱望就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首歌,同时却又抱持复杂心情。
绵密拉长的呢喃般乐句轻柔又纤细,一如当时演唱者垂眸的那个神情,日光中缓慢上腾的浮尘那般轻缓,也彷若在描述于双双这个人。
又好像在警告些什么,关于那些快要显现出来的东西。
不要吻我/只要抱着我/不要爱我/做我的亲人/把手借我/一天一分钟
做我最亲密的亲人/不是谁的情人/谁的某某某
让我还敢做我的梦/做我梦中伟大的微笑的英雄 (叮当──亲人)
女孩般天真的言语,看被队员促拥听歌的于双双,邱望忽然觉得有些心颤。
他想起于双双老爱娘亲娘亲的叫他,是不是就是渴望这种形式的情感?不要吻我只要抱着我,不要爱我,做我的亲人,把手借我一天一分钟。
让她还敢做她的梦,做她梦中伟大微笑的英雄。
因为于双双心尖已经住了个人,她只需要亲人,只需要一只手给予温暖,就算一天里只有转瞬片刻。
所以,他邱望,就是于双双所需要的那个人吗?
*****
近日江湖平静了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都打累了、又是深冬懒得出门的关系,互殴少了任务也少了,于双好一些后只跟邱望小队出去过一趟就再也没有工作了。
她依旧过着被邱望强烈关切的生活。
有时被强烈关切到于双深深怀疑──邱望是不是得了一天不碎碎念她就会死的强迫症。
那家伙就是这样,每天的治疗后都要问一遍感觉怎么样,即便早上已经跟他讲过了,下午也说过一样的内容,晚上他还是要再问一遍。
就是很喜欢唠唠叨叨、问东问西,然后有事没事他觉得现在好像有点空闲了,就是该把她抓来面前关切她的生活状况与习惯,可明明他们就住在一起又照三餐见面呀!
于双严重怀疑是因为其实邱望没有多少朋友,所以才会将他的乐趣与关切病人做一个完美的结合,既能追踪病况又能得到乐趣这样多好是不是?
她和邱望待在一起后病情真的好很多了,大家都这样觉得,但邱望还是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罢了,反正她现在几乎完全习惯了。
但这天却让于双无比惊喜。
这天下午正没坐相的横躺在长软椅上看那些民间的鬼神小说打发时间,邱望突然就进来了,而于双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几乎是生理反应的直挺挺脚落地正襟危坐,而且绝对没有驼背。
甚至,甚至眼睛优秀的距离书本有一段距离!
长期来邱望都是走路没声音的,于双早练就瞬间变正常的闪电技术。
可是没想到这次邱望进来却一点都不在乎她是否坐姿端正或是赤脚乱跑,因为邱美人正皱眉抱着一个小小的盆栽,全神贯注的。
那是一个长着植物的小盆子,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大约是雏菊那样的大小。
见邱望把盆栽摆到了桌上,于双好奇问道:“那啥?这虽不是很北边但现在这个时候还有花?”
“看好了,可别眨眼睛。”
说着,邱望嘴角噙着些微笑意拿出一个瓷瓶就往那翠生生的植物根部一倒。
离奇的事发生了。
那小花忽然站直了绿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仰脸开绽了起来。
刚刚看起来小小的花苞展开后是出乎意料得有份量,只见花瓣繁复舒展,刚开始是纯粹的白,却开始自花瓣尾部泛起淡蓝,颜色一点一滴往花朵中心扩散,加深……
接下来于双就看不见了,因为邱望用宽大衣袖遮住了那盆花。
“做什么呀你!不是要我别眨眼看的吗?怎么遮起来了!”于双匆忙从座位跳起来赶着上前,唯恐漏掉了分秒这奇迹般的景象。
但不过几秒的时间,她冲到桌前拨开邱望挡着的衣袖时却发现那花已经枯萎了。
枯的彻底,干瘦瘪黄,却不过是瞬间的事。
她楞楞对上邱望目光,邱望也正看着她。
“这是因药而拥有转瞬华美却也转瞬死去的花,”邱望安静又抱起那盆花,“这药很神奇却也极毒,这整个盆栽都得拿去销毁了。”
于双呆呆的看着邱望,好一会她才终于找回说话的能力。
“我觉得非常漂亮,”她又说了一次:“非常非常漂亮,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票亮的东西了,这药是你发明的?”
邱望微微勾起嘴角:“不是,这是一直存在于江湖的秘方,难调但很多人都知道。”
“喔……”
看到邱望勾起的嘴角于双双忍不住也跟着微笑了。
忽觉邱望这直达眼底的浅笑,让她有了浸在温水里难以名之安心感。
“过来吧,”邱望抱着那盆栽往外走,回眸呼唤她:“来大厅看看,还有样有趣的东西。”
于双兴奋了:“还有?最近七砂楼让你这么清闲实在太好了!有多少好东西可以看哪!”
看到于双像牛一般失控冲过来,邱望稍稍把盆栽转了个方向,脸色又黑了。
“走路怎么不看路呀!就跟妳说这盆栽很毒听不懂人话吗!”
“娘你别动气,眼神也太吓人!”
两人吵吵闹闹来到大家没事就会赖着聊天下棋什么的大厅堂,发现那已经摆了个近乎透明的琉璃漂亮大鱼缸。
鱼缸里面自然有鱼,但于双怎么看那鱼都不像观赏鱼,而像食用鱼。
那鱼约于双上手臂那么长,眼神呆滞鱼嘴微开,微微搧动两旁的鳍在鱼缸里缓慢移动,全身上下惟一不像餐桌上那些盘装鱼的只有它特别的鱼鳞颜色,是明艳的蓝。
“这是把厨房里的鱼抓一条过来染色的结果?”于双指着那条眼神空洞的鱼。
邱望微噎。
“算是吧,喂它吃了一些特殊的草药改变颜色,晚上会更漂亮,会发光。”
于双赞叹:“呜欧好期待,那它可以活多久?”
“这鱼可以活很久,不会像这花一样的,放心。”
结果那鱼真的活了很久,且到了一片漆黑的夜晚真的美的像在做梦,一点都不像食用鱼了。
一到没有电灯的夜晚,大家吹熄蜡烛后整个厅堂都会陷入一种幽微的蓝,混着水波荡漾的光影映照着天花板与墙壁,彷佛把一整个厅堂都拉到了水中。
那晚他们都坐在位置上呆看那条眼神空洞的蓝鱼,看它在鱼缸中缓慢漂浮,好像在飞行一样。
漾着水波光影的青蓝映在两个座位远的邱望脸庞上,让他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不过到了隔日于双一听到原来把鱼变这样的药之于邱望只是小菜一碟时,她就放肆了,不再对那鱼投以钦佩仰慕目光,而是变成毛团猫扑到鱼缸口疯狂伸手去拍那只鱼。
对于一只猫而言,看到一只大胖鱼在水里缓慢摇动尾巴是何等诱惑哪!还是透明鱼缸!
听到水花声音被引来这处的邱望看到于双又变成猫,本能就要发作,后来想到其实于双已经过了毒发的期间,才硬生生又忍了下来,只是阴森森的问她:
“畜牲,好玩吗?”
于双整只猫挂在鱼缸口两前爪都湿漉漉的,她心虚回头看邱望。
“还不错呀,要试试吗?”
然后于双就被压到鱼缸里喝水了,接着被拎起来抓去洗澡。
关于捞鱼、半夜乱叫乱冲或是拿猫尾巴塞人嘴巴这一类的糟糕乐趣,自然时常遭到邱美人施以各种处罚与蹂躏,眼神歹毒的叨叨念更是每天都会有的事。
可是于双还是乐此不疲,有精神洁癖、物质洁癖、各种洁癖邱望实在太具娱乐性了。
虽邱望老对她的不良嗜好叨叨念,但于双看他其实也适应的颇好的。
该怎么说?一回到邱望的身边,就又有重新活起来的感觉。
可是于双没有忘记,年底纪青文的忌日又要到了。
*下章预告
拾伍、猫
一直在哼唱怪歌的于双双在看见一旁跟着走的邱望时突然不唱了,而是伸手拉了邱望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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