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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喵-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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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刺青男左女右,于双走到他们面前出示自己的右边上臂。
像是身上盖着合格字样的牲畜。
“行了行了,”青年摆摆手要她离远一点,“解药来之前妳先跳支舞来看看吧!”
跳舞?于双傻了。
她听过不少无理要求,却没有一个傻子叫她跳舞,竞标前难道没有仔细听她能唱能奏、却不会跳吗?于双真心以为是这群人记错了。
她提醒般指指守卫拿着的吉他,目光询问,不料这动作却激怒了替主子发言的那个青年。
他恼怒骂道:“我们自然知道妳不是舞伶,但跳支舞总可以吧?无双馆人不是多才多艺吗?叫妳跳就给我跳!”
她一听一把火马上就上来了。
我靠这么神气到底是在嚣张什么?她就是不会跳这青年能怎样?有种就自己来跳呀!
最可恶的是青年还扯上了她的无双馆,叫一个非舞伶表演舞蹈已经够蠢了、还怪到无双馆身上是怎么回事?这人根本脑残!
她狠狠瞪了青年一眼,不跳就是不跳。
转身去拿了守卫手上的吉他,我行我素就坐下开始拨动琴弦做起自己老本行。
眼角余光看见青年都气炸了,一串怒骂就霹雳啪啦的爆了出来,可她得意不到几秒就听到上位主子里有一个冷冷开口:
“把那古怪乐器给我砸了。”
都来没反应过来,转瞬间一股奇大拉力就夺走了于双手中吉他。
好大一声砰,木制琴身爆开而琴弦发出裂帛般的悲惨声音,她的吉他就这样毁在一个不知从哪冒出的暗卫手上。
反抗的处罚却还没结束,只听闻那个人又道:“掌嘴。”
于双惊惶就想退后,没想到那暗卫更快一个巴掌就毫不留情落在她脸上,啪好大一声,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跌在地上了。
这不是一般主子派来管教的嬷嬷搧巴掌的那种力道,她呆呆的坐在地上这样想着。
这甚至不是一般男性的力道。
这是武人施暴的力道。
嘴角传来液体流下的触感,于双伸手去摸,果然不只嘴角破了一个口子,连口腔内侧都被自己牙给咬了深深地一个洞,胀痛着流着怵目惊心的血。
一个注定因为破相而明日无法表演的伤。
又要挨罚了,她沉默。
身边传来守卫发怒、吼他们怎能让表演者破相的声音,赔偿一类的话语在这边守卫里此起彼落,客人那边却是满满都是青年“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之类的狂妄吼声。
于双默默自己站起,站回那个下巴微抬、属于无双馆人的站姿。
这站姿是她跟记忆里的纪青文学的,一个凛冽自傲自爱、与往日羁绊般的一个站姿,准备面对这一场纷扰与不堪。
可是她却看到了一个白影破门而入。
兵械交锋的声音很快响起,还有利器削下肉体的声音,于双弄不清状况,睁大了眼却什么都没看清,只知道越来越多人体重重落地。
转瞬一切竟就结束了。
短短几分钟里,这个刚刚还至少有着十数人的房间此刻只剩下于双与眼前白衣少年。
少年手上那把散发凉薄冷光的血染美剑,似乎就足以说明一切。
她惊惶微微仰头看着这少年。
这少年高她一个头,十七八岁模样,明明是风华正盛的狂妄年龄,于双却在眼前少年身上感觉到了一股世故的凉意。
少年一头长发漆黑如墨用红绳松松束起,几绺碎发落在他额前与颊边,微微的盖住了他那双同样漆黑无边的双眼。这双眼没有悲喜,少年嘴边却挂着抹清浅善意微笑。
于双不知该做何反应,她这辈子第一次看见有人在自己眼前杀人。
四周满地头颅与无头死尸,鲜血就像潮汐那样阵阵漫来,彷佛只要再待上片刻这些鲜血就会漫过她的脚踝将她没顶。
少年一身月白色衣袍却没染上丁点血迹,提着剑站在凌乱尸体中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位在人间迷途的白色修罗,冰寒刺骨却还是夺目绚烂。
她与眼前少年安静互望,一对年龄相衬的少年少女,可是此情此景却如此怪诞离奇。
提着染血之剑的美丽少年,还有嘴角带血双目惊惶的不堪少女。
只听见少年带笑,安抚般轻声对少女说道:“我该杀的人都杀了,妳该回哪去就回哪去吧。”
说着,少年怜悯般拾起脚边一件于双刚刚褪下的外袍轻轻覆到她身上,在她僵直目光中就要转身离去,于双大惊,溺水之人捉住浮木那般扑上前去捉住了少年衣角。
少年诧异,不解的回头看着她。
于双挥开刚刚这位哥哥替她覆上的外袍,她激动的指着自己右臂上的艳红无双馆印记,口中一张一合反复无声说着“无双馆”。
眼前这骨架尚未长全的半熟少年看着那印记,先是不解的簇起那双漂亮剑眉,数秒后少年终于看出那蜿蜒华美字体写着的正是“无双”两字。
那双黑眸慢慢睁大。
名满天下的无双馆……少年诧异看着少女,打量着她,似乎从没想过自己做个任务的途中竟然会捡到这么不得了的东西。
一只流离无双馆之外的漂亮雏鸟。
看少年那微愕的目光迟迟没有做出反应,明显是在犹豫、在考虑要如何处理她,于双慌得都哭了,好不容易出现的一线曙光,怎么都要把握。
她噗通一声对少年跪下,拉着他的衣角口中无声反复:“求求你。”
“别跪我,妳起来吧。”认命般少年轻轻叹了口气,“既然遇到了就是缘份,我正好要同我弟妹到无双馆所在的那个城市,我带着妳一起走吧。”
清楚记得那个温润如玉的华美少年无奈允诺、扶起她的那个时刻。
强烈白光般扭转她人生的一个时刻。
远离枷锁与那个刑场般的舞台,远离破旧吵闹的马车,远离所有不堪。
不用再像个人偶那样彻夜为谁歌唱,不用因为一句“脱”就要将自己脱得只剩一件薄薄衣袍,任人品头论足,不用再被人拉扯头发或抱着脑袋躲避踢打或连哭泣都无法……
不用再继续往深渊里坠了。
那个时刻彷佛一种解放,所有压抑倾囊而出,她哭得快要断气。
少年,那个年轻模样的尹翌凉,他再度替她批上衣袍,拉着她往外走去。
往这散发铁锈臭气的笼子外走去。
那日泪光中允诺要庇护她的月牙白色背影太过侠义高贵,让十六岁那年的于双头晕目眩,感激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想要报恩的心情无比汹涌几乎将她溺毙,所以她日后才做出了那些决定,那些盲目追逐。
奋不顾身、义无反顾,一切都是为了尹翌凉。
可是谁知道眼前的那个尹翌凉,将她带出了一个深渊,却又让她坠入了另一个深渊。
甚至没有再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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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儿,他的堂妹,像个疯子一样带着惊惶神情奔来他面前,她狠狠摇晃他。
“尹翌凉!双双呢?她怎么不见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尹翌凉漠然的看着堂妹容儿不明白她的执迷不悟,却忽然想起她在于双双死后就再也没有碰触过他,今日是第一次。
虽说是这样带着疯狂痛恨的质问。
尹翌凉安静回答:“在地牢,已经写信去通知阁主和各方门派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都还没问清双双发生了什么事!你到底为什么!”
容儿满目愤怒神情与得知他杀死于双双那刻如出一辙,尹翌凉却觉得很累,不论是姚鱼还是容儿前来闹事,他都不想再参与这番闹剧。
于双双已经死了,无论那首歌是谁唱的,对他拉弓试图杀死他的都是无耳教倪彩衣。
那个他心心念念要杀死,却与他同床共枕多月、成为他恋人的倪彩衣。
该死的倪彩衣。
尹翌凉徐缓绕过容儿就要离开,容儿却死死拉住他不让他走,只听到后边容儿厉声道:
“你不是喜欢她吗?尹翌凉?她是那个爱慕着你、是那个一路追来还愿意为你当深水宫奸细却被你斩首的于双双!”
“这种无凭无据的话说一次就够了。”尹翌凉不耐冷道。
他挥去容儿紧抓他衣袖的手快步离去,这个夜晚太过喧嚣吵闹太过令他做恶,尹翌凉几乎无法再忍受,他提气飞快离去。
可明明一心只想离关着那少女的死寂地牢越远越好,却有歌声在脑海反复。
这次我走开/再没有话要说出来/我不想再期待走下去/还能多精彩
我不了解你怎能心安/也捉不住你的倔强/可是我知道你/你为什么说谎
你说你还在/一分一秒也没走开/我想留在这里/可是这一切已太晚
我不能再像从前一样/为我们的明天疯狂/你不必解释/你为什么说谎
你不能说我没有爱过/说我没等过难过/我也想说/也许能重来我却还是沉默
你一直问我的心到底在不在/问我怎能不遗憾就丢失了爱/而我的泪/怎么就流下来
与倪彩衣的际遇无疑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一个让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的污点。
明明地牢里一片死寂,那不存在的残酷歌声却还在尹翌凉心中唱着。
澄澈嘹亮的音色像一种刺骨的奚落,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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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尹翌凉毫不手软击昏的于双一醒就发现自己被关进了寒凉地牢。
沉重的、封锁道士灵力的枷死死困住了她的手脚,一动,枷上锁链金属冰凉的声音就满地牢回荡,于双看见一张符咒贴在她胸口。
一碰,就烫的急忙缩回。
她尝试变成猫的模样却无法,那张符咒锁住了她的变形能力。
地牢一片无边黑暗,连她夜视能力极佳的猫目都只能看到模糊轮廓,里边最清处的就是自己胸口那张碍眼亮黄符咒了。
这片死寂里她征楞,回忆像潮水那般涌来。
于双仰起脸,高高起下巴阖上了双眸,想象着。
想象着她又重回那年与纪青文被丛丛盛开山茶包围的光景,风光明媚,花香芬芳,纪青文那香气浓郁茶水般的低低嗓音彷佛就在耳际……
记得他轻声说,欢迎回来。
往日就那样,在于双自欺欺人的脑海中流动,触觉听觉视觉都在架构一个不存在的时空,这样的事她自从被绑架后就很擅长,一个虚幻却抚慰人心的世界。
她阖目追忆着,一直到门外堂妹的喊叫声与守卫的低低解释将她唤回真实。
尹翌容……于双没忘记自己有多喜欢这个疯疯癫癫的少女。
想到尹翌容就想到姚鱼,这两个人不同于顺手之劳拯救了她的尹翌凉,他们将真正的晴光带到了她刚离开绑架那段晦暗的生活中。
姚鱼、尹翌容,她继纪青文与敏敏之后结识的好友。
也是她的青梅竹马。
记得当时尹翌凉将落魄的她带回客栈时,房间里的尹翌容和姚鱼神情别提有多惊讶。
如出一辙似乎都在震惊怎么去杀个魔教,却带回了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女呢?
尹翌凉却是泰然,他轻轻抚着于双的背带向尹翌容,对尹翌容道:“这是我顺手救下的无双馆表演者,容儿妳带她去打理一下,替我问问她名字和际遇顺便打听一下有没有魔教消息,我去写信向长辈们报备一下。”
“呜!”
被昵称容儿的尹翌容立即跳下她原本坐着的窗台,过动儿般兴冲冲对于双冲来劈头就双眼发亮一串发问:“妳是歌伶舞伶还是乐伶?叫什么名字?我想看看那个无双馆伶人都有的标记!”
尹翌凉笑笑,解释着:“她被下了独门哑药,可能要到无双馆那种艺人专属的组织才能替她解这古怪哑药,暂时是无法说话。”
“喔……”
看眼前这比她年纪小上一些的十四岁左右少女失望又怜悯的模样,于双无奈一笑。
想想,她还是稍稍褪下外袍露出右边上臂那艳红而闻名天下的无双馆标记,果然看见少女双眼蹦射出惊喜光芒。
容儿开心道:“之前两次看表演都只能远远看,今天竟能这么近距离看见!阿凉哥哥你运气实在太好了!竟然救下一个无双馆艺人!”
于双嘴角带笑也转头去看尹翌凉,身边却有一个少年带着尴尬神色飞快从她身边掠过,离开了房间。隐约只看见少年有一头及颈柔软棕发和精致面容,她目送少年背影,迷惑。
那谁呀?
“那是阿凉哥哥的义弟姚鱼,大约是看到了妳的肩膀觉得很尴尬就跑掉了。”容儿姑娘看于双疑惑,热心解释,同时也嘻笑着替于双穿回外袍。
“大家都说女孩子家不可以随意□,可是那是名门千金,我们武人总要飒爽些不是吗?真不知道他们为何要这么害羞。”
听容儿这样说道,于双回头一看,果然看见身后一个人也没有。
尹翌凉也因为尴尬悄悄离去了。
于是姚鱼与她初次相识就是那样一段,尴尬的十四岁少年满脸通红匆匆离去。
殊不知,那个臂上有着鲜红印记的无双馆十六岁少女竟与他未来的日子有着千丝万缕、分也分不开的关系,逃也逃不掉。
只能说,际遇总是太过迂回,让人始料未及。
*下章预告:
拾贰、猫从前
岁月荒谬,物是人非。
还记得在尹翌凉枕边就要睡去的某日里,他看着床顶安静道:”我信妳。”
还记得贴着尹翌凉沉沉入睡的自己不只一次的想,这样的尹翌凉要是完整的属于她就好了,别有任何人来跟她抢。
你微凉的体温曾经是我的依靠,但终将再次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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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贰、猫从前
拾贰、猫从前
就这样,于双与尹翌凉、容儿还有姚鱼踏上了归返无双馆的路途。
他们骑着三匹马,她与堂妹小姐同骑一匹。
尹翌凉领头,而姚鱼垫底。
尹翌凉不是多话的人,姚鱼那时与她不熟根本不打算开口、于双自己又处于无法开口说话的状态,于是他们四人里最聒噪的就属活泼到几乎过动的堂妹小姐了。
“妳会唱还会演奏乐器?好厉害!真想瞧瞧。”
“到时回到无双馆一定要带一大票妳的朋友免费来为我们表演呀!”
“你们都几岁开始登台演出呢?”
容儿小姐好兴奋,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却因为于双只能用唇语表达或是在她手心里写字的沟通限制、他们聊天的速度显得有点慢。
终于姚鱼受不了容儿母鸡似的鼓噪,对容儿姑娘怒目:“安静一点可不可以呀!像只老母鸡!”
第一次听到姚鱼开口说话的于双好奇回头,刚好对上姚鱼带着薄薄不耐烦的黑眸。
看到于双在看他姚鱼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挑眉报以“看什么看?”的不满神情。
于双笑了。
这才刚脱离男孩模样的稚气少年明明有一张桃花面,怎么就嚣张不善成这样?活像只不愿与人亲近、用鼻子高傲看人的野生动物。
“怎?”容儿看她偷笑,好奇问。
于双笑笑在容儿手心写下:姚鱼好可爱。没想到容儿却是立刻爆笑出声,惟恐天下不乱般立刻回头圈着手掌对姚鱼吼道:
“姚鱼!无双馆的歌姬小姐说你好可爱哈哈哈哈──”
容儿话都还没说完就自己爆笑出声,姚鱼则黑了一张脸。
没料到堂妹小姐会这样挑拨离间,于双尴尬,却看见前面马上的尹翌凉转过头来对着他们微微一笑,又转过头去了。
少年尹翌凉的碎发在风中轻扬,阳光之下显得飒爽而光亮。
于双几乎是憧憬的看着眼前白袍少年那孤高背脊,总希望他还能再转过头来,再笑一次。
旅途平顺,至少两次来掳她的突袭都被尹翌凉打退。
每次突袭她都像只惊弓之鸟,不是拉着姚鱼或容儿衣角躲在他们后面,想离那些掳人恶徒越远越好,吵闹却心肠好的堂妹会安抚她,可是没同情心的姚鱼就没这么好了。
姚鱼会用嗤之以鼻的轻视目光看她,彷佛嘲笑她年纪明明比他与容儿都大,怎就这样躲在人家身后像个没用的孩子?
于双恼怒,十分不懂有着天人风骨的尹翌凉怎么无法感化这讨人厌的义弟?
再往前看提剑骑士般挡在前方与敌人交战的尹翌凉,她深深觉得尹翌凉与姚鱼这混蛋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一路上记恨于双说他可爱般,姚鱼从不给于双好脸色看。
一次于双不小心踩到姚鱼的脚她立刻惊惶对姚鱼无声以唇语道歉,没想到那家伙竟还恼怒道:“痛死了!哑巴!”
话一出口姚鱼与于双都楞了,他们呆呆互望了几秒,姚鱼随即转身离开。
看着那可恶少年背影,于双都气炸了,谁是哑巴呀!可恶!那混蛋也来吃吃看这可恶的药呀!看他会不会变哑巴!告非!
于双与姚鱼针锋相对互看不顺眼的样子连堂妹都能瞧出端倪。
与她睡同一张床的容儿一次睡前叹息轻拍她肩膀,劝道:“唉姚鱼就是那个鸟样,我刚开始也很想打他但实在打不过,所以我劝妳也放弃吧,习惯就好。”
于双缓缓的,给了堂妹一根心意已决的中指。
而这根凌厉的中指姚鱼已看过无数次。
不是她在说,于双真心觉得自己无法开口说话之后越来越能活用身体语言了。
于双与姚鱼的关系越来越不好,她甚至觉得如果自己会武功姚鱼一定早就已经来与她“切磋”了,这样的关系一直到那日夜袭才稍稍有了缓解。
那日尹翌凉外出办事不在,于双和容儿都已经入睡,却有大批人马破门而入。
手牵手睡去的两个少女被惊醒,容儿大惊拔出床边配剑将她护在身后,于双更是大气都不敢喘,只听见心几乎快要跳出胸口的声音。
她清楚记得尹翌凉不在这个残酷事实。
于双圆睁双眼,那种近乎绝望的恐惧彷佛又回到她心头。
狭小马车与残酷的舞台,孤立的生活,众目睽睽下的宽衣解带,那些令人做恶的各种光景顷刻在脑中快速闪过,加速再加速……
没想到没有袭来的做恶大手眼前只是一片混乱。
破门破窗而入的那些蒙面人阵阵惊呼乱成一团,那时还没有猫目的于双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只知道兵器交锋声响中敌人一个个倒下。
还有一个利落在其中穿梭的清减肥影,一头浅色蓬松茶发。
是姚鱼。
她无意识抓紧了手中自我防卫的小匕首百感交集。
是那个一直看她不顺眼、也一直被她看不起的姚鱼。
于双一直以为姚鱼不过是和容儿一样要尹翌凉保护的年轻少年,可是眼前事实却告诉她不是如此,模糊却矫捷翻飞的那个身影如此让人屏息感激,彻底扭转她的既定印象。
少年出英雄……却没想到少年如此年少。
打斗很快就结束,昏暗中于双看见那头浅色茶发向她们轻缓靠近,“有受伤吗?”
近在眼前的少年依旧是那漠然而带着些微傲气的神情,而于双却早已呆滞到茫然,只见容儿熟捻的点起油灯查看姚鱼伤势,那些细小的血口子与一地昏厥夜袭者完全不成比例。
她缩着脑袋看容儿替姚鱼处理小伤,怎么样也不敢抬头,深怕对上姚鱼目光。
太感激也太惭愧。
蜡烛很快又被吹息,房间又陷入了黑暗。
少年离开了她们寝房,轻轻替她们掩上门扉,喀哒一声。
“别怕,”耳边传来容儿带笑的温温嗓音,她带茧的手握住了于双的,“就算妳被再一次捉去我们一定会去救妳,我会求到他们答应,爸爸最疼我了。”
于双安静的看着昏暗中近在咫尺的少女脸庞,感觉有热烫在眼角凝聚。
她紧紧抱住了眼前少女,紧到不能再紧。
也许容儿是听到她这多日来在黑夜里惊醒的哀泣安慰她的吧?可就算这只是个没有任何承诺效力的安抚,她也觉得感激到无以复加。
那一夜她在满脑子思考要如何同姚鱼道谢的方法中沉沉睡去。
要能表达出她的感谢与想合好的希望,不能使用喉咙、乐器的同时又不能太over吓到人家,最好是小小的只有一点点,心意到就好……
她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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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大早尹翌凉就领着几个年龄参差不齐的人回来了,容儿人来疯,很快的就冲过去他们所在的隔壁房间凑热闹。客栈的这间房里就只剩下没事在练书法的于双,还有坐在窗台上百般无聊朝外边望的姚鱼。
他们冤家这样无言共处一室已经不是第一次,谁叫尹翌凉走走停停每站都有事呢?
只是以往都会有容儿在他们中间鼓噪,而不是她写她的书法,姚鱼玩他的银叶子暗器这样死寂,只剩下这二楼房间窗外隐隐传来的早市喧嚣。
于双看看那个傲气的少年,再看看眼前的宣纸,终于搁下毛笔,撕起了纸张。
纸张被撕开的声音引来了少年注意。
眼角余光看见姚鱼往这边探头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去看底下街上流动的人群了。
而于双一直到许久之后才知道姚鱼一直看着窗外不是无聊,而是在预防突发状况。
她撕了张不大不小的正方型,细细的对折,将它折成了只精巧纸鹤,甚至还画了双可爱的眼睛在上头。
对纸鹤半干的双眼吹了吹,她将纸鹤放在手心上交到了姚鱼面前。
发现她突如其来的接近,姚鱼惊愕转头,圆睁的眼似乎觉得她脑子被昨天的突袭给吓坏了。少年好一会慢慢褪去惊愕神情,换上一种微微皱眉的不解。
晨光落在他浅色的发上,让姚鱼的发尾彷佛在发光。
于双固执又将手伸了伸,将纸鹤放到了姚鱼盘腿坐着的膝上。
“送我的?”姚鱼再度诧异。
见于双认真点头,少年眉头微皱,迷惑的将那精巧纸鹤拿起端详,终于忍不住轻笑:“真精巧的手艺,无双馆果然都是一些怪人。”
看笑意终于驱离了姚鱼面容的寒凉,于双如释负重,也笑了。
那乌渍般的惭愧终于不再将她啃噬。
可她却在姚鱼那声轻笑里看见与尹翌凉相似的世故,与容儿年纪相仿的姚鱼该多少有些莽撞的,但这少年面对一切却有种漠然,同尹翌凉无比相似。
究竟是怎样的长辈能将这两人养成这样的模样?
于双很是不解。
姚鱼捏着那纸鹤回头问道:“这是鸟吧?”
于双点头。
姚鱼见她点头,刁难般笑问:“能飞吗?”
她微愕,而那表情让姚鱼自得的笑了,他把纸鹤搁在旁边又转过头去看着街上动静,呢喃般说了声:“谢啦。”
那就是十四岁的少年姚鱼,虽依然有层不知名阴霾却比起日后更为坦率。
喜欢会说喜欢,会收礼会说谢谢,就算自傲对人爱理不理却不会将人拒于千里之外。
少年的愤怒与偏激都是从她被尹翌凉杀死后开始的。
迂迂回回的走着,走到了那样的境地。
而那时的她歪头狡黠的笑了,姚鱼的挑衅燃起了她一腔热血,那这半年里灰败的心首次昂扬了起来,就算只是这样一件小事。
纸飞机!她兴冲冲冲回桌边撕了几块纸迭起加硬结构,折了几只折法不同的纸飞机又冲回窗台姚鱼身边。
对姚鱼炫耀般摇摇纸飞机,她将手中轻巧飞机射出了窗口。
有点微风的天气里飞机慢悠悠飞了一段,就摇摇欲坠掉落到了有一段距离的街上,引来路人一阵疑惑侧目。
一次有点弱但成功的飞行。
她得意对上姚鱼目光,少年姚鱼也来了兴致,哈哈一笑对她伸手:“给我试试。”
熟捻暗器的少年拿起纸飞机往空中一射,飞机竟就角度准确的稳稳飞向高空,乘风远行。
于双从没想过自己的破烂飞机能飞那样远!原来一切都是因为角度与力道的问题!
她惊喜对姚鱼拍手。
想到什么般于双又去桌上拿了毛笔,展开那几只飞机,在纸张上写下他们三人的名字,姚鱼、于双双、尹翌容、尹翌凉。
到很久以后于双都还记得那墨迹未干的四人名字、与稚气的姚鱼开怀大笑的模样。
像是强烈的晴光,将她领回她该有的生活中。
容儿被姚鱼的笑声吸引回来,很快加入他们折飞机的行列。
写着他们名字的纸飞机群一只只被射向天际,那日有着大团白云朵彷佛没有尽头的蓝天里,乘着风,远远飞离这个窗台。
而这并不是于双路上的唯一事迹,慢慢被美好日子滋润的她慢慢回复了那没事找事做的本性。
路上遇到夏季狂风暴雨的他们被困在某大城的一个大客栈里动弹不得,人人窝在客栈大厅找人下棋、聊天、听说书人说个几段,无聊到快发霉。
不到半天于双便觉得颇是无聊,刚好去厨房拿东西吃时给她看见了杂物间里摆了数十个大小一样的圆筒状花瓶。
她双眼发亮,拉着容儿就偷偷搬了十六个回房间。
待在房间里拿银叶子削木头打发时间的姚鱼很是疑惑,只见于双领着不知道要做什么却还是很兴奋的容儿忙进忙出,搬了花瓶又加水到里面的。
于双拿了两枝容儿的发簪一个个敲起花瓶调整水量,很快弄了两个八度音出来。
姚鱼容儿两人起初很是疑惑,听出音阶才渐渐了然。
于是滂沱雨声中,于双在阴暗房中为两人敲遍脑海中所有没有升降的乐曲,容儿趴在一边听得很是欢快直要她再继续敲。
震耳欲聋雨声的水晶音乐,在于双记忆中无比浪漫的一段。
晚餐后姚鱼帮着他们又偷来了多个花瓶让于双调出了升降,就这样于双在并排的桌子前来回奔返,利用花瓶持续的鸣响争取时间,敲出流畅乐曲。
她多敲一些精致又动听的古典乐,玩到最后连一直与她保持距离的尹翌凉都引来了。
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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