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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明天来临-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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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掌柜,过几日就是郑公子的生辰。我想代咱们绣庄送上一份礼。”
吴掌柜不解地看看我:“你自己送就好,怎么还要拉上绣庄?”
“哎,我也不知哪里得罪了他,每天都不冷不热的。这个礼万一送的不好,以后怕是更难相处,我要是借着绣庄,他也总会留几分面子。高高兴兴收下。”
吴掌柜道:“郑公子不会是这样处理事的人,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你说要是我做了什么错事。搁在平时他会直接说出来。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遇到事情还是该怎样就怎样,只是平时话也少了。人也淡了。”
吴掌柜一直看着我,半晌才问道:“你心里会不会很失落?”
“会有啊,人地转变太突然,一时当然不适应。”说完,我才觉出吴掌柜话里的意思有些不对,又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不要想歪了。”
“是你自己不要想歪才好。”吴掌柜笑笑,话里似乎还隐藏着另一种味道。
“不说这些了,还是帮我想想送干什么礼物吧。”
“既然是要绣庄送,最好地当然是绣一件了。”
对啊,多现成啊。“可是竹个什么好呢?”我脑子里思索着,却没想出合适的东西。“不如等我想好,再告诉你,到时帮我安排一下。”
“好,没问题。”
我翻看了账本,一笔笔账目记得清清楚楚,于是拿了账本出去交给浩谦。
走到玉器坊门口,就看到舒云的马车,往里走了一步,又退出来。
“王姑娘。”我一抬头,林海在叫我,我冲她笑笑。
“王姑娘怎么不进来?公子在后面的。”
“哦,我突然想起还有些别地事情,明天再过来。”
“嗨,都到门口了,就进去吧。”林海把我往里让,我不好再推辞,顺势就进了里面。
“那我先进里面去了。”
“您先去忙。”林海乐呵呵的说道。
正要进去就看见浩谦和舒云出来了。
舒云笑着:“静姝来了。”
我也笑笑:“舒云也在啊。”
“嗯,没事我来看看他。”
真是恩爱,白天也要来探班。
“静姝什么事?”浩谦问道。
“我把绣庄的账本拿来给你看看。”
浩谦接过去,翻了翻,又还给我:“你自己看过就好,以后绣庄的事情不用问我,你自己做主就行。”
我看旁边还有许多人,不方便多问,其实心里也明白他地意思,只是为何要当着舒云和这么多人的面前说这个话,难道就是不想让我说话?
我拿了账本,说了一声:“好。”
“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
“那我和舒云出去一下,你要有事让林海他们帮忙。”
“好。”
舒云又对我笑笑,挽着浩谦的胳膊一起出门上了马车。
我呆立在原地,看他们走远了,对林海道:“我走了。”
林海笑笑:“我看姑娘也是忙,都快赶上我们公子了。”
“我哪里有那么忙,我就一间绣庄,怎么和郑公子比?”
我看了看铺子里陈列地玉器,很多都是这次从于阗带回来地,于是停下来,一件一件看过,每看一件林海就帮我解释着一件地特点、价值还有造型的意义,我来了些精神,认真跟着林海学起来。
听他一说,才知道玉器地各种图案造型都有很多讲究,有些还是有典故的,里面的精妙之处可谓博大精深,也才发现林海的口才原来这么好,原本这样枯燥的事情都能讲得眉飞色舞。
“我有一样东西,你给看看。”说着从脖子里取出曹先生的玉坠。
林海打眼看了看:“是块好玉,但也没有多么名贵。”
“你可认的这种图案?”
“以苍狼做图,不是中原之风,这玉产自于阗,应该是西域某些家族的传家之物。”
“为什么说是家族的?会不会是什么江湖组织的令牌什么的?”
“我也只是从这只狼的形态上猜测的。你看他虽然是只狼,神情却并不狰狞,只想告诉别人他是一匹狼,不容随意侵犯,但仅此而已,这狼没有杀气,不像是你说的那种东西。”
林海说的很认真,听了后,我收起了自己想要探听曹先生八卦的心思,将玉重新戴好。
“王姑娘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从一个朋友那里拿来的,戴两天就要还的。”
“你的朋友是西域人?”
我笑笑没有回答。林海以为我默认,说:“这就奇怪了,要是家传之物,是不会随便让别人戴的,除非……”
“除非什么?”
林海笑笑:“王姑娘的这位朋友一定是个女子,女子之间随意带一下饰物也是有的,若是个男人,除非是自己的妻子才能佩戴。”
我愣住,林海看我发呆,说道:“那些也都是我的猜测,再说也不是十分贵重的东西,而且咱们也没有这个讲究,你朋友既然说戴几天就换回去,肯定也是不在意这些的。”
我笑了笑:“多谢你,不然我还不知道这个东西竟然还有这些意思。”
“谢什么,我就是干这行的,不多知道些,会被公子骂的。”
………【第八十六章 微笑】………
海将我送出玉器坊,看看浩谦他们去的方向,人群依攘,在落日的余晖中勾勒出市井的繁华。
玉坠我是不敢再戴了,回家后就从脖子上取下来,虽然刚才那些话都只是林海的猜测,可是他在这一行做的这么好,他说的也有八成也是可信的。
手指描过苍狼背后的曹字,只觉得心里一跳一跳,看见上面的丝绳已经磨的旧了,于是拿了丝线重新编了一根穿上,又找来一个盒子,放进去盖好放在一边。
让青青找出我过去画过的一些画,厚厚的一叠铺在桌案上,我坐在窗前一张一张翻看。有我自己随意画的风景,有我们去灞河边画的飞雪图,还有,逸的肖像。
过去我给他画过很多,每一张都很好保存着,那时候是怕自己老了以后想万一不起他的样子,就拿出来好好看看。画上的赵逸有微笑的,有严肃的,有的长发松散的被在肩上,温柔如水,有的手握长剑,英气勃发。我微笑,一直到翻过最后一张,眼中滴下一颗泪珠,我伸手接住。还好,没有落在纸上。
“青青。”
“什么事姑娘?”
我抽出那张灞柳风雪图:“你把这张画交给门房的小丁送到绣庄,交给吴掌柜。”
“知道了。”青青看着画,“这个图是要拿去绣吗?”
“是啊。”
“这个也可以绣的?”
“当然可以了。”
青青拿了画出去,想起有几句话没有交代。又追出去,却碰上迎面而来地曹先生。
“姑娘有事要出去?”
“啊?没事。”
曹一行淡淡的笑了一下。
“曹先生若是没事,等我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曹一行点点头,我笑笑,忙着去追青青,交代了一些有关尺寸的事情,又折回来,看他还站在原处。
“曹先生请到我那边吧。”
他跟着我。不急不缓,刚好比我略慢上半个步子。进了厅里,我取出提前装好的盒子。
“曹先生,我们这次在焉耆遇上的沙盗叫做余然。他说是因为你曾经救过他,他才肯放过我们,所以你是我的恩人。”说着我行了一礼。
曹一行站起来,伸手想扶住我。我却执意行完:“上次姑娘已经道过谢了,又何必再行此大礼。”
“上此是我礼数不周,还请曹先生别见怪。明天,我会和郑公子一起将这件事告诉赵老爷。”
曹先生极为平淡地说道:“不必了。我已经不再过问过去的事情,也不想再被人提及。”
我看着他,其实我知道这样说出来会让他不高兴。他给我这个玉坠的时候就没想着是为利益。我这样说实在是很伤人的。可是我不知为什么就说出来。是因为林海对我说地这个玉坠的意义吗?也许曹先生并没有别的想法,可是我知道了。就不能不多想,无论是谁,我都不想走的太近,要放自己在一个安全地界限之内,才不会找来麻烦,所以我刻意这样去对待曹先生。但是这样说过之后,我心里也不好受,他是将我当做朋友,救了我的性命,我却故意狠心的将他推到利益的一边,我是不是太残忍?
“那样地话,你要是不愿意我就不多话了。”
他轻点下头,没再多说什么,可我心里却升起一种罪恶感。
“曹先生,玉坠还你。”我伸出手中的盒子递给他,可是动作慢的就像他上次接玉坠时一般。
看着曹先生伸手拿了盒子,我手中变得空空的,心里茫然若失,颤抖着缩回手,脸上却装地极为镇定自然。
“没有别的事的话,一行先走了。”
我不自觉地点点头,却不敢去看他地眼睛。
望着而他地背影,衣袍被风吹起,一摆一摆,一直挺拔的身影此时却染上几分萧索。
“曹先生。”我也不知为何就叫住他。
他转过身看着我,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嘴里胡乱说着:“哦,那个,哦对了,余然说你要是再去大漠,要请你去喝酒。”
曹一行点点头:“知道了。”说完又转身要走。
“曹先生。”
“还有事吗?”
我吸一口气走上前,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突然发现其实我已经后悔了,我想收回刚才那些没经过大脑过滤就说出口地话,我想要挽回,我想道歉,可是这话该怎么说?告诉他我刚才是不小心说成那样的?还是说我其实是故意逗你玩?
“我……我其实……”
“什么?”
哎呀,怎么搞的。“我其实,刚才……”我知道此时我伪装的情绪已经全然不见,于是更加的不知所错。
曹先生一双眼睛似乎已经看出我的窘迫,也知道我想的想法,微微一笑道:“没事,你回去吧。”
我看着他,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得到了大人的原谅,心里有些喜悦,但一时不能确定是真的,只是无措地点点头。
他第三次转身,这次是要走了。
“曹先生。”这回我鼓起勇气再叫出来,我都忍不住笑了,看看曹先生,他也笑了,这次笑的和过去一样温暖。
我又追了几步,从他手里夺过盒子,低着头:“这个玉坠的绳子旧了,我帮你编了一条新的,可是没有编好,等我编好再还给你啊。”
说完话,继续低着头,拿着盒子就溜开。
“啊!”
“姑娘,你碰到我了。”
我和青青都捂着脑袋揉着,心里一声叹息,我就是这样没出息。
抬头看着青青,她见鬼一样的表情盯着我背后。
“你怎么了?别吓我。”
青青抓着我胳膊:“天哪,曹先生竟然笑了。”
“是吗?笑就笑了,至于这种表情吗?”
“姑娘你不知道,上次我和小容她们几个人一起说来着,她们都说曹先生不会笑,我说会,因为我跟着姑娘见过,可是以前那些笑淡的就像没有,可是刚才他真的笑了,咧着嘴的那种。”
咧着嘴?这个形容词真是的。难道他幸灾乐祸?
我再去看他刚才站的地方,已经没了人影,我痴痴笑起来。
“姑娘,你也觉得好笑吧。”
“是啊,多好笑。”
………【第八十七章 生辰】………
掌柜帮我安排了人加紧时间来绣这幅图,原图的尺寸意让吴掌柜将绣品放大了许多,做成屏风。吴掌柜调出三四个人一起下手,我早上到绣庄的时候已经绣出边框了。
我站在前堂里,无聊的摆弄着摆在外面的荷包香囊。
吴掌柜嫌我碍事,让我没事回家去,可是家里也没事。没想到才回来两天,就这么无聊。一个人在街上来回转悠,看见捏唐人的,要在旁边看半天,看见人家搅糖稀的,也在旁边看半天。
哎!无事可做的日子真难过,就连铭儿这么大的孩子每天都要做许多功课,我这么大个人这样下去不是会被闲死。
都说女人逛街就是为了花钱,可是我逛了大半日什么也没有买,于是有些不甘心,买了一堆零食拎着回去。
一连晃了几日,终于晃到浩谦生日那天。
我在绣庄,吴掌柜将绣好的屏风抬出来,整个画面飘逸大气,他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的。正想着,郑府的人就送来了请柬,我打发了来人,将请柬给吴掌柜看了。
“你看,我没说错吧,这种事情要是过去随口说一声就行了,现在却偏要送请柬给我。”
“你这个小心眼,你见了郑公子就告诉他,下次要用请柬,要从绣庄订,咱们还要挣几个钱呢。”
我一笑:“知道了,你这个财迷心窍的掌柜,自家地生意都不放过。”
他的生辰宴定在晚上。是在一个朋友家的园子里。开始我不明白为什么宴会要摆在别人家里,后来打听过后才知道,他那位朋友的园子里面建的十分精美,但是平时没有人住,所以偶尔还会租给别人使用,这次浩谦生日他是主动借给浩谦,想来不是和郑大人有些关系,就是生意上有些往来。
我看天色差不多,就让青青帮我准备沐浴。洗好后,让青青帮我绾了一个惊鸿髻,簪了两朵花,又淡淡上了些妆。
“姑娘穿什么衣服?”
“就那套淡紫色的吧。”
“会不会暗了些?”
“暗些才好。”
我叫人赶了马车。吴掌柜已经让人将屏风放在车上,我又叫来一个小厮跟这我一起。
就要上车,看见曹先生也出府来。
“曹先生,去哪里?”
“郑公子生辰。一行去赴宴。”
我一愣,哦,一定是浩谦像要感谢曹先生,所以特意请了他。“那一起吧。我也是去那里。”
同乘一车,很快就到了翠名园,一下车打眼看去。便觉得这个园子的确是园如其名。大有“满园春色关不住”的意思。本来这里就远离闹市。在长安城里也算得上少有的清幽之地,进了园子。里面地植物郁郁葱葱,搭建出各种风景,很是繁茂,而且不着人修剪的痕迹,好像自然长成。看来主人的确花费了不少心血在这里,只是不住人却有些可惜了。
园里有人来迎,带着我们走过一条甬道,一路上花香芬芳,清雅宜人。绕过一片楼阁,后面一片开阔,宴会正是设在这里。
浩谦和舒云走来,舒云先开口笑道:“静姝和曹先生一起来了。”
先生好浩谦打过招呼之后,让人领着入席,我叫来身后的小厮。
“郑公子生辰,我和绣庄为你你送上薄礼一份。”
浩谦微微一笑:“静姝太客气了,多谢费心。”
“是啊静姝,人来了就是给浩谦面子,何必费这个心神。”舒云笑着,看到那扇屏风“呀,这风雪图绣是真是好,难怪人都说平云绣庄地竹品不一般。浩谦,回去我们把它摆在房中,一定很雅致。”
浩谦看着屏风,似乎像说什么,听到舒云问他,只笑着说“好。”
“走吧,静姝,我带你过去。”舒云今天看上去十分开心,将我领到女席这边。
今天来的女眷并不多,有两位胡女是自己做生意的,其他的都是一些商人妇。我一一问好后坐定。
宴席办地很丰盛,来的宾客大都是长安的大家商贾,官面上的人物是不愿来地,有很多因为着郑大人的面子送了礼物,人却没有来。
商人虽然有读过书的,但毕竟是少数,像浩谦这样地儒商实在是百里挑一,不比读书人斯文谦让,所以宴会刚一开始,热烈地气氛一点就着,酒杯相碰,敬酒劝酒地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浩谦立在当中,左边和张老板说着进货的事情,右边李老板又跟浩谦商量帮他们家如何周转,那边一个还过来跟他敬酒,他喝了酒又跟刘老板划几拳。
我们这边地胡女,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更是豪放热情,走到人前一边唱一边就围着浩谦跳起舞来,腰肢舞动,眼波流转,引来一片热烈的叫声。
左右看看,我应该是这席上最文气的一个了,等到浩谦端着酒杯转到我们这边,大家一起举杯,我才喝下一杯。
胡女拿着酒杯围着浩谦绕了一圈,然后将身子帖在浩谦身上,要和浩谦交杯,我看看一旁的舒云,鼻子都快气歪了,但是又不好发作,只得强忍。浩谦到是大方,交杯就交杯,一杯饮尽,鼓掌之声四起,舒云脸色更加难看。
也难怪,这样的一位官家小姐,恐怕是难得见到这种场面,受不了也正常,更何况主角是自己的丈夫。
浩谦走到我身边,我也端起杯子,浅笑一下:“生日快乐。”
他笑笑,带着一丝醉意:“要不要也交杯?”
我低头笑笑,舒云一旁拍了他一下:“别跟静姝浑说。”
“怎么是浑说,我就问问,不愿意就算了。”然后一仰脖,自顾自的喝下。
他看转来转去,这么个喝法居然还能谈笑风生,心里实在佩服,不过这样喝,身体的无论怎样也承受不了的。这大概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
遥遥看见曹先生和顾阶相邻而坐,这两人到没有疯狂,曹先生的性格是比较沉稳,可是顾阶竟然也这样安静到是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他和浩谦一样也是个能闹的。
这次的宴会与其说热烈,不如说混乱,我们这边的人越来越少,有的去了自己丈夫那边,又的则是跟着其他熟识的人混起来。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十分显眼。
我实在也坐不住,站起来绕到园子的安静处,借着月光看看这园子。
………【第八十八章 车夫】………
过两条小道,一小片竹林就将我隔绝在那片吵杂之外去,仍是一片***通明。
隐隐听到流水的声音,寻声而去,见到一座假山,瀑布正从加上顶端泻下,被凉白的月色染上一层动人的华美。假山前是一座木桥,桥的那边是蜿蜒曲折的回廊,不知通向哪里。
我走过桥,沿着回廊往前,只觉得湖面清风拂面,夹带着草木芬芳。
回廊一边临水,另一边是一排的垂柳,正温柔地摇摆着。
前面太黑,我没有继续往前,在廊上站了一会儿,就折回去。正要上桥,隐隐听到人语。因为有流水之声,我听得到不很真切,好像是舒云在跟谁说话。
“……放好了?”
“是的夫人……”
“……只能给公子倒……”
等我过了桥,却不见一人,再一瞧,假山后转出一个人影。
我快步走过去:“曹先生也是来透气的吧。”他又不喝酒,这种宴会对他来说应该也是十分无趣。
他请点点头。
“曹先生怎么不喝酒?”
“习惯。”
“这习惯好,你看浩谦,就算酒量再好,也禁不住那样喝呀。所以不如一口不喝,别人也没有借口灌你。”
“我与郑公子不同,他若不能喝酒,只怕生意难做。”
“虽然是这样说,可是喝坏了身体,做再大的生意还有什么意思。”
我跟他说着。不觉就返回宴席,此时地人都已经酒足饭饱,一个个东倒西歪的,一个醉鬼眼看着就要倒在我身上,却被曹先生扶住,我赶紧借机躲开,主席上,几个酒量好的还在和浩谦聊着。
我转头对曹先生说道:“不如咱们先回去吧。”
他点点头:“也好。”
我在人群中寻找着舒云,浩谦那边正在和人说话。我总要和她说一声才好离开。
舒云正在不远处,身边跟个一个丫头,手中的托盘里还拖着一壶酒。我向她走去,她则向浩谦走去。
同时走到浩谦面前。我道:“寿星好酒量。”
他对我扬扬眉毛,我恍惚在他几分醉意当中找到了过去的浩谦。
我对舒云笑笑:“天晚了,我和曹先生先回了。”
舒云带着我往旁边走了几步,低声道:“你先回去也好。我都没想到今天乱成这个样子,早知道我才不给他办什么生辰宴。”
“也没什么,凑在一起都是图个高兴。”
“哎!不说了,你要走就走吧。我还要看着他点。”
我点点头,转身要走。
“静姝等一下。”浩谦嚷道。
我听到后,又停下步子。
“你今天可没有好好喝。不行。你要再陪我喝一杯。”
听他的话像是醉了。可是人看着还算正常,难得他愿意和我这样说话。与是我也爽快说道:“好,你要是高兴,我再陪你喝一杯。”
浩谦摇摇旁边的酒壶,无奈又放下,看见舒云旁边的小丫头手里捧着个酒壶,一把抓过来就要倒。
小丫头大叫:“公子,不行……”
“什么不行,我好着呢。”
舒云上来摁着酒壶,急道:“你不能再喝了。”
“那你端酒来干嘛?不是给我的吗?你要是烦,就先回去。”
舒云脸色都涨红了,可是手上就是不肯松。
我道:“算了舒云,别和喝醉地人一般见识,我再陪他喝一杯。”然后对着浩谦:“最后一杯哦。”
好,最后一杯。”说着倒满了两杯。
舒云又急道:“你自己要喝就喝,何必拉上静姝,你要人陪你喝,我来陪你。”
浩谦撇了舒云一眼:“陪我喝酒的人多了,你都来替吗?”
浩谦拂去舒云的手,舒云没法子,看着酒杯,显得十分担心又无可奈何。我对她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和浩谦碰杯饮尽。
刚喝下,就看见曹先生已经站在我旁边,他抓着我拿杯子地胳膊,眼睛里也透着些紧张:“你喝了?”
我笑笑:“一杯而已。”
浩谦道:“静姝喝杯酒,曹先生也有意见?”
“不敢,只是问问。”
和曹先生一同走出园子,找到我们的马车,却不见了车夫,以为他是去哪里方便,可是等了一会儿却还是不见人来。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千万别离开,我去找找看。”
我心想自己又不是小孩,看来曹先生和铭儿在一起时间长了,变得爱操心了。我先进了车厢,挑开窗帘,看着人已经陆陆续续散出来,知道里面也差不多结束了,与是安心的坐等。
忽然车身猛地一震,我以为是车夫来了,挑起帘子,竟然是浩谦坐在外面。
“你怎么出来了?”
“出来给你当车夫啊。”
“不必了,你还是快回去,我可请不起你。”
“我今天免费还不行吗,大小姐?”
“谁是大小姐?你快走吧……”
我话还没说完,他驾着马就跑起来。
“不行,快点停下,曹先生还没上来呢。”
他回头,冷冷看着我:“什么曹先生?”
我伸手去拽缰绳,却被他推倒在车厢里。
我坐起来骂道:“你是不是有毛病?”
他不理会我,疯狂的驾着马车飞奔。我地暗吸一口气,幸好是晚上,要是白天,这个速度不知道撞翻多少无辜的人。
马车行了很久,才慢慢停下来,直觉我们已经不再城里了,看看外面,果然是一片荒野。
浩谦钻进车厢,我被颠的满心的火气,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今天是疯了。”
他坐在我对面没回答,只用手拍了拍额头,我心里暗骂活该,谁让你喝那么多。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地面目,见他半天不说话,也不动,我小声问:“你睡着了?”
许久,他才抬了一下头。
“没睡着干嘛不回话?装鬼吓唬人啊。”
他继续装鬼,可是我不想在这里陪着一只鬼。心里想着,不如自己驾车回去?
“你没有话要问我吗?”
“什么?”我没细细品味他话里的意思就脱口而出。
“没有就算了。”
我才明白他要问的是什么,可是这本来不是我该问他地吗?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你自己说吧。”
他叹了一口气:“没什么好说地。”
你逗我玩呢?
他肘放在膝上手支着额头,脸被手挡在地后面,不时用手指搓搓额角。我不知他在想什么,但看上去有些痛苦。
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只觉得原来那个洒脱不羁,能对我谈笑风生的人离我越来越远。
………【第八十九章 药酒】………
浩谦,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摇摇头。
“是我什么事情没做好吗?”
他没有表示,但过了一会儿,又是摇摇头。
我心里一阵难过,我不想继续这样,就是不能改变,我也很想知道原因。身体向前半跪,仰头看着他,轻声道:“那你告诉我是为什么,好吗?”
他终于直起身子,却只有一声深沉的叹息。“好热,把帘子打开。”
我打开车帘子,有风灌进来,猛地一吹,我打了一个颤。
“算了,还是放下来吧。”
我又将帘子垂下。
小小的车厢里充溢着淡淡的酒气和淡淡的愁绪,交织在一起,和着沉默,有一些梦幻,却也有些无奈的哀伤。
浩谦站起来,我以为他要出去,他却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坐下,将头伸到窗外,一会儿又进来。
“好热,有点渴了,不如咱们回去吧。”
我点头说好,他又站起来要出去,我拽住他的袖子:“你就不要告诉我吗?”
他低着头,眼睛离我很近,深黑的眸子里似乎有许多东西,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对视许久,他偏过头,我心沉下去,手轻轻松开,既然是这样,我也不强求了,一切还是这样吧。
他猛然回头,重新看着我,他眼中不再黯然,却闪着一层异样的光芒,那光芒离我越来越近,似要将我吸进去。
“浩谦。”
他愣了一下。光芒瞬间消失。他额上沁出汗珠,我拿出帕子给他:“有那么热吗?我怎么不觉得?”
他犹豫着接过,好像也有些困惑,声音低低的,含混地说了一句什么我也没有听到。
擦去汗珠,他将帕子还我,我伸手去接,却被他握住手腕。
“怎么了?”
“静姝。”他地声音有些低哑。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他刚才喝太多,不是喝出什么毛病了吧。我另一只手去摸他的额头。手还没有碰到,整个人就被他用力量一带,倒在地毯上。
他的手臂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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