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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rpg里开旅馆的勇者-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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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旅人城镇的发展程度来说这里的娱乐活动本来就少,不进暗巷的话更谈不上多少消遣,说起来我还没看过这个世界的戏剧,也不知道近来流行的剧本是些什么类型。

    我们学着地鼠那样“挖坑打洞”,与陌生人炙热体表接触的感觉相当糟糕,我就退几步尽量和凯恩贴一块儿,要热一起热,汗水一起流。

    我像是把凯恩圈在怀里那样靠在他的后背上,他的马尾就在我的鼻侧,凯恩肌肤里蒸出的水汽隔着他薄薄的上衣毫无障碍地与我同样湿了一片的胸口紧密相接,我砰砰砰的心跳也透过两层布料传了过去,和他不输于我的心跳声重叠在一起,凯恩的后颈热得白里透红,我鼓起嘴给他吹了吹,问道:“凉快点没?”

    “……更热。”他拿我没办法,简短地回答我。

    我拉开他后面的领口扇了扇又问:“这样呢?”

    他反手捂住衣领,偏了偏头想说什么,突然我的左方响起一个清脆的童音,截住了他的话头。

    “两位大哥哥,来买朵玫瑰送给喜欢的姐姐吧。”童音这么说。

    接着我感到裤子上一紧,马上低头一看,腿边站着个又瘦又矮的小女孩,大约十二三岁的样子,瓜子脸大眼睛,灰褐色的头发乱糟糟的,鼻头上的雀斑衬出一脸可怜相,明显三餐不齐营养不良。她挽着一个篮子,篮子里的玫瑰蔫耷耷的一点都不新鲜,可能是被太阳晒了太久。

    这人这花,活脱脱是报纸上《家母重病卧床不起,为筹救命钱年幼女童上街卖花》里的女主角。

    这广场上这么多人,我和凯恩两个大男人都被挤得痛不欲生,她一个小姑娘是怎么混进来还毫发无损的?能耐啊。这要是发生踩踏事件她估计得被踩进地里三寸深。

    小女孩扯着我的裤腰带(……)嫩嫩地又重复了一句:“圣秋神节快乐,给心爱的姑娘买一朵玫瑰花吧,她收到后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听后暗戳戳地想:心爱的姑娘没有,心爱的少年倒是有一个,就在我怀里。

    说真的我俩贴那么近动作那么暧昧她都没看出来?……能耐啊。

    ——这孩子好天真,不愧是花骨朵。

    “多少钱一朵?”

    善良的凯恩果然搭腔了。

    小女孩的眼睛一下子就明亮起来了,甜甜地说:“很便宜,15铜币一朵!”

    还犹豫什么,这么白菜价,晒蔫了也要啊,救济老弱病残从我做起。

    我找出60铜币交给她,她结巴着连声道谢收下,抱着同情的心理我在她的篮子里挑了四朵花枝最弯花瓣最皱的,这样剩下卖相好的她还能卖给别人。

    这孩子收好钱后像只灵活的泥鳅眨眼就不见了踪影,都说穷人孩子早当家,这丫头也是个有潜力的,瞧这耗子似的敏捷度,快赶上温莎妮娅了。

    “玫瑰赠美人,来,美丽的‘姑娘’,收下我充满爱意的鲜花吧。”

    我把一朵玫瑰别进凯恩的金发,满意地看着他变了脸,不由开心地掰过他的正脸瞅了瞅,赞叹道:“颜值高怎么都好看,拉着脸也好看。”

    “阿尔你又在说胡话了。”凯恩摘下玫瑰还给我,“温莎妮娅戴才该说好看。”

    我想象了一下,他说得没错,其实温莎妮娅也是随便怎么打扮都很出众的类型,如果闭紧嘴巴不说话倒的确像一朵散发着生人莫近味道的高岭之花,不过她性格太跳脱,冲淡了这份感觉,高冷两个字也就体现不出来了。

    “我就觉得你戴最好看,谁都没你好看。”我拿好玫瑰,歪着嘴表真心。

    凯恩盯了我一阵,突然也凑上来夺过一朵玫瑰在我头上摆弄,冲着他这心血来潮般的童心来之不易,我也没反抗,由他去折腾,期间我们被人浪带得转了几个圈儿,差点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凯恩才终于弄好。

    凯恩咬着大拇指欣赏他的“杰作”,迟疑道:“咳……你戴也……好看。”

    一副违心的口吻。

    “别勉强自己。”我拍拍他的肩,没憋住笑了出来,说着伸手要捞下花。

    “喂,别动。”凯恩瞪大眼拦住。

    我囧了,指着脑袋瓜道:“你是要我戴这个戴一天?”

    他眨眨眼,似笑非笑地点头。

    ——凯恩学坏了,我有点小难过。

    转念一想他是跟我学的,我又恢复了元气。得,戴就戴吧,我脸皮厚,丢的也不是我的人。

    小插曲后我们找回方向穿过重重人墙,总算到了艺人们表演的地方,这个时候剧团的表演刚谢幕,我很遗憾地没赶上潮流的脚步,好在马戏团的节目开演了,我们忙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眼前用以遮挡观众视线的黑色幕布。
第66章 马戏团和占卜师
    随着黑色幕布的揭开,周围人嗡嗡的议论声不减反增,有的男人还把自己年幼的子女高举起来扛在肩上。我用眼角余光扫视了一圈,有种全世界的人都挤到了这个小广场上来的错觉,连某些二层建筑的栏杆和凉棚顶上都坐着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我和凯恩的身影被对比得特别渺小,就像两粒被海水冲到一起的砂砾,随时可能在人潮的涌动下分开,想到这里我把凯恩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确保他整个人囊括在我的视线之内才安下心。

    幕布后响起一声清啼,随即场上灯塔的方向掠来一只全身漆黑的鸟类,乍眼一看像乌鸦,可是细瞧那鹰钩嘴跟头上两撮像耳朵的毛又觉得不是,怪鸟在喷泉上方打了几个转儿飞下来,稳稳落到喷泉下一个蒙着深紫色面纱的黑发女人臂上,女人身后有一头身披红毯的大象,还有几只面目狰狞秀着獠牙的猛虎,一些打扮得花花绿绿的小丑和杂技演员兜着手等在后头。

    女人以戏剧演员般的动作向人群的方向行了一个礼,又比了比身后一张摆着水晶球的小桌子示意她是个占卜师,再朝人群里一指,另一只托着怪鸟的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扭过头问凯恩:“马戏团和占卜师搭边吗?”

    凯恩看得很认真,听我一问他两眼有一瞬放空,迷茫地摇头道:“……不太清楚。”

    他会这么回答也在我意料之中,在我们以前的国度里马戏团一点也不常见,就是戏班子都极为稀少,毕竟时代不同。

    被女性占卜师请上去的人我和凯恩都不陌生,是工作介绍所的兰迪,话说回来凯恩还有个等同于黑历史的画像在兰迪那儿收着,我悄悄偷看凯恩的脸色,他果然有点尴尬。

    兰迪在嘘声中走到桌前坐下,兴奋地问占卜师:“为什么抽中我?”

    占卜师没吭声,反倒是她臂上的怪鸟口吐人言:“因为您和我们有缘。”

    兰迪吓得一哆嗦,扶住桌沿才没出丑,他撑直身体擦擦汗说:“乌鸦会讲话?不会是魔物吧?”

    人群哗然。

    怪鸟高傲地挥挥脚爪:“吾乃古里飞因一族与乌鸦的混血种,体内流着高贵的血液,并非寻常低贱鸟类,吾有名字,请叫吾格里菲。”

    格里菲的话使得下面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古里飞因就是狮鹫。”凯恩对我说。

    难怪它长得四不像,原来又是一个混血,魔物们还真是开放啊,只是狮鹫再高贵不也还是魔物么,暗巷的乌鸦会不会是它的亲戚?

    我和凯恩咬耳朵这当口台上的占卜师已经给兰迪算起命来了,她让兰迪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给格里菲观相,整一个诈骗神棍样儿。

    我正想把心里的想法说给凯恩交流,右边挤出一个人来斯斯文文地打招呼道:“阿尔西斯先生,凯恩先生,真巧。”

    我俩一看,是赌场的乔伊。

    乔伊的目光停留在我头上半晌,装作没看到的样子移开了,我知道他在好奇我头上的花,于是坦率地让他不要介意,还颇嘚瑟地说:“凯恩给我戴的,帅吧。”

    乔伊“嗯”了一声抬抬眼镜,由于镜面反光,我没看到他的神情。

    没想到的是说者和听者还没表态,始作俑者反而臊上了,凯恩摘下自己的帽子扣到我头上遮住花,略生硬地把话题引到台上道:“占卜似乎结束了。”

    也不知占卜师和格里菲跟兰迪说了什么,兰迪满面红光晕乎乎地走下来,他拽着乔伊的手晃了晃,眼里泪花闪烁:“我马上就要走桃花运了!他们说不远的未来将会有一个金发的天使降临在我面前!”

    兰迪说到“金发的天使”时挨着我的凯恩的身体僵了一僵。

    “是真的,真的天使,不是形容词。”兰迪一本正经。

    乔伊从兰迪那儿抽回手礼貌地笑呵呵:“那的确是可喜可贺。”

    兰迪又分别使劲摇晃了我和凯恩的手,我应付地赔着笑意思意思恭喜了他。

    石像鬼都见过了(虽然只有画像),会出现天使也不奇怪,这个世界的设定本就如此,但天使真是那么容易见到的吗?

    “靠谱不?”我看着台上俏然而立的占卜师小声问乔伊。

    “近来几次圣秋神节这些人从未缺场,但在那之前是一点风声都没有的,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而且除了圣秋神节外的其他时候到处都找不到他们的踪影,或许是流浪者自发组织的马戏团。”乔伊道。

    他解释说旅人城镇正如其名所称,城里常住民并不是最多的组成人口,最多的是来自各地的旅客跟(在初始之森出生的)勇者们,人流量很大,所以凡是他不认识的面孔多半都不是常住民,这个马戏团的团员们也一定属于外来者之一。

    言下之意就是,他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三个字“不靠谱”能解决的事儿他非得引一堆长篇大论让我猜,这人是被兰迪带啰嗦了吧。

    人群的谈话声蓦然增大,那一刻我隐约感到众多视线似乎集中在了我的身上,忙后知后觉地抬头看向台上,台上占卜师目光灼灼地伸手请我上去,格里菲扑腾着乌黑的鸦羽嚷嚷道:“有请台下这位幸运的栗发先生上台来接受我们的占卜。”

    幸运……我莫名觉着好笑,这个词也会有用在我身上的一天?

    按照许多作品里的惯有套路,这时候出现的占卜往往准确地预示着角色们将来的模样,艾比斯曾说他看到了我和凯恩他们的结局,就让我来好好听一听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吧。

    我拉拉凯恩的手低声说:“等我回来。”然后故作风骚地屈腿一跃跳上台面,赢得了台下观众热情的掌声。

    ——难怪许多小说里的主角都爱露这一手,受万众瞩目的感觉不要太好,要不是舍不得让太多外人看到凯恩亲自为我戴的花,我还挺想脱下帽子给他们敬个绅士礼装装样子。

    占卜师把我迎到兰迪坐过的软凳上坐下,随后格里菲圆睁着它鹰一般的竖眼瞪向我,一人一鸟就这么安静地对视着,直对视到快要擦出静电来,格里菲才怪鸣一声用翅膀捂住眼睛。

    “我竟然看到了……噢,神啊。”它摇着脑袋哀嚎,“天呐,您竟然是……不不不,我不能告诉您,您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

    你确实什么也没说过,我腹诽道。空给我填塞了一脑子疑问却硬着嘴半个字都不肯蹦,我严重怀疑它是不是被引导者那些玩意儿发了警告牌才半途打住的。

    女性占卜师关切地和格里菲叽叽咕咕了一会儿,说的是异域语言,没有引导者给我开翻译系统我一个字也没弄懂,稍后只听格里菲用毛茸茸的翅膀挡着自己的头以拒绝的口吻道:“我说了我不能告诉他。这位先生,人生还是留点悬念的好。”

    ……没记错的话这句话我也说过,当时是用来堵引导者的。自己说还不觉得怎样,从格里菲口里说出来就显得很讨打,没事故弄什么玄虚。引导者最近的态度也很微妙,幻日潮生任务后他是能不出现就不出现,以前还常冒出来吐吐槽,现在是非正事一律惜字如金,声音没变,可性格大变。他这么闷头潜水反让我更有种被窥视的感觉,浑身不自在。

    (嘿,引导者?)

    “勇者大人,请不要无缘无故地呼唤我。”

    (不是无缘无故,这个格里菲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与任务和游戏系统方面无关的问题我无权为您解答。”

    ——呶,就像这样。

    引导者惜字如金,意味着我身为主角的特权被造物主回收了一大半,换句话说,游戏难度间接提升,估摸着是简单到普通的程度。

    在我下台时女性占卜师和格里菲杵在那里定定地目送我,那种眼神既像是在担心又像在惧怕着什么可怕的存在,台下的人们也都眨巴眼睛探寻地望过来,搞得我心里一时七上八下惶惶不安。

    就说身为主角不可能真的平凡无奇,这么说其实我有个很厉害的背景咯?

    我大开脑洞,一溜儿往狗血的方向狂奔,或许我是魔王的私生子,体内封印着邪恶的力量,一旦封印解开我就可以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他们之所以那样看我是觉得我要讨伐的对象是自己亲爹实在是太可怜了,又怕我弑父归来找他们算账……这都哪儿跟哪儿。

    我自嘲地龇龇牙,于众目睽睽下原路跳回到凯恩他们面前耸耸肩。

    “阿尔西斯先生,你说那只乌鸦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兰迪不改八卦本色腆着脸问。

    “就是说我太帅,帅得它五体投地的意思。”我开玩笑说。

    “哦,不愧是阿尔西斯先生!”兰迪一脸佩服。

    我一愣,他是认真的还是在顺着我装傻?

    旁边乔伊装腔作势地取下眼镜擦拭,我仿佛听到他以气声念叨着:“真丢人……”

    哦,兰迪是真傻。

    摊上兰迪这么个脱线的室友乔伊也是挺不容易的,几个月了还没换掉难道是因为埃米尔甩的锅他哭着也得接么。

    我默默捏起下巴,高深莫测地端详了他俩——自从和凯恩确定了关系,我看到两个同性总会忍不住戴上有色眼镜。

    在兰迪和我之后女性占卜师又请了两个姑娘上台占卜,占卜完毕才迎来马戏团的正式开场,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节目是踩着圆球的大象和钻火圈的老虎,至于在钢丝上跳踢踏舞的小丑我刚开始还很稀奇,结果凯恩指着小丑脚下说他身上被魔法师施予了浮空魔法,我的兴致就迅速消退了,消退的同时我跟凯恩说要不他也给我施展个浮空魔法,我想在旅馆这么玩,凯恩回我一句技能树不同,他走的元素法师路线,浮空魔法是魔道法师的技能。

    “等你30级的时候引导者也会提醒你转职的,战士的话应该是分狂战和魔战。”凯恩补充道。

    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我又被开了扇新大门。

    ——还有两级就三十了,这么重要的事竟然才告诉我!
第67章 戴面具并没什么乌鸦用
    在异世界过节的第一天圆满过去,第二天下午六点十分,我带着旅馆一行跟兰迪,乔伊两人等候在宿屋大门之外,乔伊说今年圣秋神节的化装舞会举办地从市长之厅迁到了宿屋,为了更早见证这个舞会的真面目我们便提前到达了场地。

    理论上这个化装舞会旅人城镇里所有的人都能参加,不管你是原住民还是外来者都来者不拒,可让我不解的是宿屋外等候的人比起昨天市中心广场上的壮观人潮来说远远不及,只算得上九牛一毛,对此我乐学好问地再次请教乔伊,他解释道化装舞会有几个条件限制,只有十六岁以上到三十岁以下未婚的人能够入内,因为这个晚会的本质其实是交际和联谊,既然是联谊,场内就很可能会发生一些少儿不宜的事,太小的孩子放进来是毒害幼苗,年纪太大的又没吸引力。

    ——最后一句是乔伊的原话,不代表我的观点。

    其实还有一点乔伊没说,参加化装舞会肯定是要交钱的,入场费每人25银币,拿治愈草什么的换算一下就知道这是多么地贵。

    乔伊这么一说温莎妮娅的兴致就高昂了起来,她踮着脚看了一遍同在等候的男女,似乎是在寻找符合口味的猎物,她在出门前特意化了点妆,明亮的眼睛周围涂了些金灰色的眼影,本来就很白皙的肌肤在扑过粉后显得更为惹眼。

    温莎妮娅之外兴致第二高涨的是兰迪,他一心想在舞会现场中寻找格里菲预言的金发天使的踪影,迪特的话我想在他眼里鸽子比年轻姑娘更有魅力,而我和凯恩主要是来拓展知识面的,对联谊没有兴趣(废话)。

    化装舞会的进场时间是六点半,距离开场还有二十分钟,乔伊便给我们讲解起规则来,到时候宿屋的工作人员会给我们每个人分发一张面具和一套舞会礼服,然后提供换衣间给我们更换衣物,换下的衣物由主办方保管,当然了,我们有背包里的物品栏,并不需要这种服务。进场时服务生将蒙住参与者的眼睛把大家送进大厅,大厅共有五个,进入大厅的入口和顺序由工作人员决定,在此规则下一道前来的参与者是一定会各自分散的,参与者入场后不能脱下面具,只有靠自己的力量找到同伴或是想要搭讪的对象。

    我有足够的信心在众多参与者中找出凯恩,他那头金发是很少见的,而且该摸的地方我也都摸过了,不该摸的也在努力争取当中,他就是混进一万个穿得一样的金发魔法师里我也能在五秒钟内把他选出来。

    二十分钟后我和另外五人被工作人员领进了宿屋一层,上次是钻的狗洞,还有任务在身,没空去研究宿屋的构造,这次从正门进来才算是看了个门清,作为旅人城镇的前·唯一旅馆,宿屋内部够大也够高级,能让海域霸主之子哈诺特和环游世界的商人鲁道夫屈尊入住的地方自然是差不到哪里去的。

    我偷偷记下了宿屋装潢里的一些出彩之处,决定在阿尔西斯旅馆的未来规划中再添上几笔。

    我们被工作人员分别请进一间客房的换衣间,换衣间里有备好的面具和礼服,我一看这礼服就想起凯恩那件高雅风格的斗篷,在一番穿错重来穿错重来浪费人生又浪费表情的鼓捣后我终于穿好了这件屁股后面吊着两个大长摆的礼服,在戴上看不出是以什么魔物为主题的墨绿色面具后我打开换衣间的门走了出去,等在换衣间旁的服务生拿出黑布蒙住我的眼睛,黑布材质厚重,连光也透不进来,我顿时成了瞎子。

    “先生请跟我来。”服务生恭敬地说。

    这个服务生的声音有点耳熟,我想了好一会儿,想起来是封城风波时的调查对象之一劳尔,没想到三个月过去他竟从清洁工进化到了这个等级,看起来他已经把我的样子忘了,不过这很正常,他这种行业的人一天所见的旅客没有一百也有几十,真要记得我才有鬼。

    劳尔扶着我走出客房,又绕了几圈把我往前推了推,随即取下了蒙在我眼前的黑布,轻轻关上了我身后的门。

    我回头一瞅,门上挂的牌子写着“3号厅”。

    ——又不是电影院,居然还给大厅编号,地儿大了不起啊。

    我扯着嘴酸了酸。

    我们来的时间早,因此3号大厅里暂时只有我一个人,我产生了一种处于大型真人秀当中的错觉,大厅里的长条餐桌上摆好了食物,水果和酒水,音乐角里有钢琴师演奏着优雅的钢琴曲,清灵涓流似的旋律从声源处缓缓淌过来,打发走我刚生出的一点无聊之意,我走到餐桌旁摘下一根香蕉,伸手剥皮时引导者提醒我金钱总额减少了50铜币。

    “……”我真想把这根香蕉狠狠摔回去。

    ——比面包还贵的香蕉你们见过吗,我见识少,在今天之前从未见过。

    一边骂着宿屋没良心的价位一边几口解决掉香蕉,把香蕉皮往桌上一扔作为报复后我看到门口出现了第二个进场的人。

    那男人一头火红的短发,头戴漆黑的面具,和我对视时他的绿眼睛里飞速闪过一道精光。

    “小子!”弗莱德张开双臂。

    “20金币!”我也张开双臂。

    对于弗莱德这种特征鲜明兼气场强大的人来说,你就是把他像迪特那样从头到脚套起来他都是人群里最闪耀的那一个,辨识起来毫不费力。

    弗莱德收回双臂敲了我一记爆栗:“我升级了!做完永夏城的任务就升到s级了,我现在的身价是50金币!”

    这身价贵得……随便接一票活儿就能享好几个月清福了吧,看来薇雅的委托填补了他说的那个“一丢丢”,瑞利和莫妮卡估计也受益匪浅。

    “好的,50金币,记住了。”我应道。

    弗莱德随手拎起一串和他眼睛一样绿的葡萄塞进嘴里边嚼边絮叨:“以a级的身份去争取s级的任务果然是值得的,不枉我们答应了会长那么多条件,这件事还得谢谢你啊,不是你的话我们不可能那么完美地完成这个任务,哦,还要谢谢温妮帮我们拆了炸弹,那永夏城过河拆桥也太恶心了。”

    我跟着他的话连连点头,心思却又飞到了伊迪丝和修的事上去,对弗莱德而言这个获利丰富的任务的确是完美地完成了,可是对伊迪丝,修,还有莉莉娅甚至昆汀来说这个结局并不完美。

    随着钢琴师的曲谱换了一首又一首,3号厅入场的参与者亦陆续增多,此时连接各个大厅的入口也被服务生打开,当前时间七点整,化装舞会正式开始,各个大厅的人可以互相串场了,我当即丢下弗莱德往2号厅跑去,弗莱德喊着“等等我”追了上来。

    “你去哪儿?化装舞会才刚开始吧。”他端着杯葡萄酒问。

    “我去找凯恩他们。”

    “哦,你们一起来的。”弗莱德一拍胸膛,“大哥帮你找。”

    ……谁是你弟。

    我突然想到,温莎妮娅该不会就是这么和弗莱德拜上兄妹的吧?

    “啊,那个是不是温妮!”弗莱德把手中的空杯塞到一个路过的服务生怀里,空出手来指着2号厅音乐角边上说。

    我定睛一看,蓝发碧眼尖耳朵,重点是画了金色眼影,确实是温莎妮娅。

    “温妮!”弗莱德如同在异地颠沛流离多年才第一次见到个老乡一样扑过去给了温莎妮娅一个大大的熊抱。

    “队长!”

    我身后一个尖锐的女音这样叫道,下一秒我就被后面跑来的人嫌弃地往餐桌上一推,险些撞倒一溜儿陌生男女,推我的人眨眼间就扑到弗莱德跟前汪汪叫去了,这种作风不是莫妮卡还能是谁?

    我仔细找过了2号厅里的人,没有见到凯恩的身影,于是我趁前方三人聚首欢谈的时机溜了号,顺着人流进了1号厅。

    在1号厅中我找到了乔伊和兰迪,这两人倒是迅速找到了对方(经乔伊纠正是他穿越四个大厅找到的兰迪),我不由得又一次捏起下巴高深莫测地端详了他俩。

    “阿尔西斯先生,您有找到其他人吗?”乔伊问我。

    我不禁摇首叹息,他穿越了四个大厅还没见过凯恩,迪特,我,温莎妮娅,也没去搭讪别的女孩子,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只有对兰迪才是真爱。

    我向他说明了温莎妮娅的位置,接着递给乔伊一个“我去找媳妇儿了有事稍后再说”的眼神后离开了1号厅向反方向而去,刚进场时哪些厅有哪些人是一目了然的,稍稍一推即可知道凯恩在4号厅,我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了4号厅,很容易就在一堆女人中发现了满脸为难的凯恩。

    那些女人端着酒杯和食物妄图投喂他,凯恩摆手推辞,然而没太大效果,女人们极为热情,一只只玉手捧着东西送到他的嘴边,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好被小蛋糕蹭了一嘴角奶油。

    这一幕看得我囧囧有神地扶了扶额,简直不晓得该摆什么表情来面对,眼看凯恩被硬灌了一杯红酒,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急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赶过去英雄救美。
第68章 圣秋神节之夜·前半夜
    赶过去的同时我顺手抽走路边餐桌上的一条长面包,在接近围着凯恩的女人们时用这条价值15个普通面包的长面包挥开了她们,嘴里喊着:“美丽的小姐们,别总是把目标锁定在同一棵树上面,你们应该打开视野到处走走,今夜宿屋还有很多其他的优秀男人随你们挑选呢。”

    “但是这棵树长得最俊俏呀。”其中一个穿黄裙子戴白色面具的少女说道。

    几个年轻点的少女在黄裙少女说完后笑起来应和强调:“是的,这位金发先生太可爱了,长得很像阿尔西斯旅馆的那位魔法师厨师,我们没忍住就逗了逗他。”

    ——凯恩又不是路边的狗,你想逗就能逗吗。

    我板起了脸,嘴上的语气也不再那么客气:“不好意思,我不太希望看到他被你们这么逗。”

    黄裙少女也许是以为我在打趣,她以羽扇掩住嘴咯咯娇笑了一阵,笑完问我一句:“您是这位金发先生的朋友吗?我们只是想和他玩……”

    “不只是朋友。”我毫不掩饰自己的不爽打断了她。

    少女好像这时才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借机和她们搭讪,她微微睁大眼睛,转过头去和另一个成熟的女人说了几句话,成熟的女人轻呼着朝向我狐疑地问:“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还用问吗,当然是那个关系。

    我凑近正拿纸巾擦奶油的凯恩,抓住他的手阻止他擦拭的行为,然后附上去舌尖一卷舔走他嘴角没擦干净的奶油,顺便用大拇指帮他轻轻抹去残余的乳白痕迹,女人们发出惊讶的抽气声,在她们的抽气声中我将抹下的部分塞进口里抿了抿,故意啧声道:“香橙味的。”又“温柔地”咬了咬凯恩的耳廓:“没你做得好。”

    他整个人当场升温,拉住我的衣服欲言又止,而围观的女人们则打开扇子盖住自己的脸窃窃私语起来,等她们移开了扇子,黄裙少女和成熟的女人向我们道了歉,领着各自的女伴融进了大厅中另外的人群。

    成功捍卫了一次固有资产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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