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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逐梧桐-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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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栀子染
001 极品绿葱
她,未晚,司空未晚,老头取的名字。老头算是她的养父,只是既没有父女之间该有的称谓,只有老头和丫头……老头其实不老,40的年纪,30的风骨,20的心理。不论是人称还是自称:癫魔手司空情。其实她很想嘲笑他的,就一蒙古大夫,搞什么破称号,弄得更加名不副实。年纪一大把了,还喜欢装个翩翩浊世佳公子,穿件月白袍,甩根破竹笛,走路一摇三晃,生怕别人无视了他的存在。老头也就那张脸可以骗骗世人,嗯,脾气也不错,除了这两点,他身上还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东西?
老头总是在外面晃荡,顺便招蜂引蝶,他说不然就浪费了他那身行头,所以她司空未晚也总是被放养,自生自灭。等老头偶尔想起自己还有那么一个传说中的养女存在,于是就买点糖葫芦啊、面人啊、糖人啊那种哄还流着鼻涕乱跑的小孩子的玩意儿,然后施施然出现在她面前来,开始他为人父的职责,再然后?第二天这天都还未见白,某蒙古大夫已消失了。
这次老头终于长进了,虽然糖葫芦还是照送,不过还多了一样东西,一匹小小的“绿油油”的座骑。老头说这是传说中的翻羽,她是不懂翻羽是什么东西,不过看起来有点像马。它的鬓毛竟然是红色的,这大红大绿的颜色,她司空未晚表示无语,伸手摸摸它背,竟然乖乖的,不错不错,她决定就收了它。好歹是专属座骑总得有个响亮的名字,她摸摸下巴,打了个响指:“有了,你以后就叫绿葱,红的鬓毛就忽略了吧。”
人生,哪怕是“马生”,有时候一瞬间的失误,那就是一辈子的遗憾。传说中翻羽的遗憾已经由此开始了。
这次老头走的时候,司空未晚是看着他走的,坐在那高高的门槛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糖葫芦舔着,老头朝她甚是潇洒地摇手时,她还是这幅尊样,然后看着那月白色的背影一点点的消失。
那个背景已经彻底不见了,司空未晚回头,嘴里还叼着最后一颗山楂。谭伯还在扫完院子,满院子的梧桐叶,还有零星残缺如花的落叶在风中打着转飘向地上,真是有点凄凉的味道。她嚼着山楂的动作稍停,愣愣地想着自己刚才用的词,凄凉?可不是都快深秋了,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她继续没心没肺地嚼着山楂,然后全部咽下,将那竹签甩进满是落叶的簸箕里。
司空未晚跳着起身,踩在一片梧桐叶上,“谭伯,你就别扫了,反正也扫不干净。再说了,这里不叫梧桐院嘛,弄点梧桐叶应应景。”
谭伯停下动作,笑呵呵道:“弄点干净,有客人来了也不至于失礼。”
未晚耸耸肩,状似很疑惑地问道:“客人不是刚走了嘛。放心,没有十天半个月梧桐院暂时不会有客人来的。”
谭伯还笑呵呵的,却转移了话题:“小姐,别站在外面了,起风了,您进屋去加件衣服吧。”
“嗯……”趁着谭伯没注意,未晚溜到后院的马厩里跟“绿葱”培养感情。他们这梧桐院本就只有4个人,主人司空情、她司空未晚、管家谭伯,还有一个负责饮食的蔚厨娘。人手太少,所以喂养“绿葱”这件重任就由她司空未晚亲自负责了,谭伯要忙的事太多了,就偶尔过来指导下她。
从六岁那年被老头捡到,她已经在梧桐院待了七个年头,无所事事的七年。她想,她真的是个让人省心的孩子,从来没有过要到的外面世界去看看的想法。也许再过几年等她长够年龄了,老头指不定从哪找一男的,然后往这梧桐院一丢,对她说:这就是你未来的相公了。呃,这么无语的事,说不定老头真会做。
司空未晚被她自己的怪异的想法整到了,半夜做噩梦被吓醒,梦境内容如下:
老头绑了一个穿白衣服的文弱书生,然后将他丢在满是梧桐落叶的院子中央,对她吆喝一声:丫头,给你弄来一个男人,以后他就是你相公了。
司空未晚拿着吃了一半的糖葫芦,呆呆地看着正挣扎着起来的男人,挣扎了半天还是在地上蠕动的男人,虽然有梧桐叶垫底,他白色的长衫还是毫无疑问地擦成了灰色。
老头将竹笛在手指间打了个转,然后用另一只手冲她勾勾手指,她乖乖走到老头面前站定。老头拿着笛子指指地上的男人对她说:你就将就着收着,为父给你找来的东西,哪次不是极品,比如说你的绿葱。
司空未晚低头看地上的极品,极品也正从抬起头来,可惜啊,这深秋的雾怎么这么大,恁是没看清楚那极品长啥样。就算她最后蹲下身,跟那极品差不多已经是鼻对鼻,眼对眼了,还是没看清。真是奇了怪了,这雾天的能见度到底是多少啊?睁眼瞎也不过如此吧。回头看老头,那模样还是一样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难道是老头长得太耀眼,雾气自动散了?
然后噩梦就从这时开始了,极品开口说话了,别误会,极品的声音还是蛮好听的,清新爽口,呃,不对清新透彻。极品用那种极为镇定却略带慌张的声音劝说道:这位兄台,无辜绑人岂是君子所为?这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兄台的行为绝非君子之态,是故兄台应为小弟松绑,你我二人有何误解小弟愿听兄台一一道来。至于兄台刚才所谓的夫妻之事,恕小弟难以从命,这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大事,岂是兄台一句话的事?想来以小姐的清白家世,又怎能如此草率了事,¥…¥!¥(¥…
那似念经的长段一直络绎不绝,极品竟然都不用中途休息,他就不会口干,口水够用么?然后,极品说的每一个字都成了巨石,一个字一个字砸在司空未晚的头上,在继续不断地打击下,于是她大喝一声,把自己给吓醒了……
002 携马离家
自从被那个噩梦吓过之后,司空未晚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她到底该怎么做来杜绝恶梦的实现。她是应该从老头那边入手,还是从自己这边下手?就因为这,害她这几天胃口都不怎么样了,糖葫芦都少啃了好几支,幸好现在天冷,稍微放久点也不至于放坏了。
司空未晚经过深思熟虑,终于下定了决心。她翻出那件自己甚是中意的红色过膝斗篷,衣襟处的白狐毛衬着她那张虽不算绝色但好歹清秀的脸越发精致了。猛地打开衣橱,看着满橱柜的粉色和红色衣服,司空未晚不禁皱了下眉。其实这是她打开衣橱的下意识动作,她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随便扯了几件扔床上了,然后打了一个不是太雅观的包裹,匆匆向马厩跑去。将包裹系在马鞍上,正准备上马的司空未晚突然想起来忘了跟谭伯打声招呼,于是又匆匆忙忙跑向前院找谭伯。
不出所料谭伯又在扫地,未晚站老远的地方朝着谭伯吼了一嗓子,“谭伯,谭伯……”见谭伯直起身子她又继续道:“谭伯,我出门一趟啊,你不用担心的。”没等谭伯点头,又往回跑了,只听谭伯的声音在后面追来,“小姐,出门小心啊。”
就这样不清不楚的交代了一番之后,司空未晚骑着自己的专属坐骑绿葱出门了,却不知道谭伯还等着她回家吃晚饭呢。等谭伯发现自家小姐所说的出门跟他理解的出门有差距时,连忙飞鸽传书给主子司空情,表明他家小姐离家出走了。等司空情收到书信的时候,某不负责任的养父竟露出甚是欣慰的表情,暗想:自家的丫头还算正常的,你看这不是开始叛逆了嘛,谭伯是太大惊小怪了,根本就不碍事。虽然丫头没有受他亲传,功夫是不怎么样,但是逃命的本事绝对是没什么问题,嗯,是该到外面去历练历练。然后转头就把自己女儿的事情抛之脑后了,该干嘛还是干嘛。可怜的谭伯是两头不着调,两头没消息,就他自个在那担心。
再说司空未晚出了梧桐院之后,根本就不知道方向,就放了缰绳让绿葱自己选择方向,走哪算哪。反正她只是趁着还有几年逍遥下,然后再回梧桐院等老头给她送男人过来……所以这次出门她只负责吃好玩好,啥负担都没。
看着周围的环境,司空未晚不由怀疑到是梧桐院太偏僻了,还是绿葱选的路太僻静了,这一路走来不是石头就是树,未免也太荒凉了点。看着一成不变的风景,她终于牵起缰绳,然后很是温柔地甩了下,绿葱也很配合地小跑起来。“啪嗒啪嗒”乱跑了一阵终于在前面看到了一座木桥,一座有点年岁又有点残旧味的木桥。绿葱很无视地跑过了,没有半点留念。看着前面又是熟悉的绿荫道,司空未晚有点傻眼,怎么还是这样的路,这得跑到什么时候啊,她都跑了老半天了。眼看这天是越来越黑了,难不成自己第一天出门就得露宿?
突然想起那个走路一摇三晃的老头,她怀疑以老头的那种速度,他是不是该在这样的林子里住上个三四宿。望着仍是没有尽头的路,司空未晚决定还是露宿吧,趁着现在天还未黑透。
驾驭着绿葱往道边的草丛冲过去,在大片的草堆里来回折腾,还真给她司空未晚折腾出了两只兔子。她甩去一根银针,其中一只应声而倒,倒地后还抽搐了一阵。某女挑着眉御马上前,跳下马捡起已经不动的兔子,然后回身拍拍绿葱道:“咱们今天的晚饭有着落了。”绿葱打了响鼻,而司空未晚拍着拍着突然就回过神了,她改揪着自己的小辫子,不好意思地傻笑,“忘了绿葱你是茹素的,不吃荤的……那晚饭你就自己解决去吧,等下过来找我哦!”又拍拍绿葱的尊臀,绿葱貌似很通主人意,也不在意有人占它便宜,屁颠屁颠小跑着去找合自己胃口的东西了。
司空未晚找了一背风处,挨着有些年岁的古木而坐,捡柴生火很顺手地做完了。然后她开始处理兔子,用着甚是不熟练的刀法剥了兔子的皮,处理干净就开始烤了。不要问她为什么对这种事情这么熟练,她自己也不清楚,貌似很久以前做过这类事吧?但是天知道自从进了梧桐院,她根本就没出去过,跟不说剥兔子烤兔子了。她就怀疑是不是自己六岁以前干过这种事,可是六岁以前的记忆,她根本就模模糊糊的,小时候的记性实在是太差了。所以她将这种擅长归根于经常帮蔚婶婶的结果。
啃完了一只兔腿,司空未晚的肚子已经差不多饱了,而绿葱也慢悠悠地忘这边过来了,看来也是吃饱喝足了。收拾干净,将剩下的东西打包,司空未晚开始睡前工作了。她从随身携带的小小挎包里掏出一瓶药粉,看下之后就还是往自己和绿葱身上洒了,这具有防蚊防虫还防某些奇奇怪怪的虫子动物之类的,总之是出门旅游居家必备之物。家有一蒙古大夫还是有点好处的,这药粉她试用多年,效果绝对是有保证的。
裹着自己的大斗篷准备找个舒服的姿势睡觉,可是才闭上眼,司空未晚又站起身,想了想,最后又动手堆了俩火堆。想是不会有人承认自己怕黑什么的,反正亮堂嘛,再说这柴火又不花钱,无所谓的。
003 初识疯子
张猎户是这附近出了名的,即使再难缠的猎物他也只需三箭就能搞定。天还未露白,张猎户就离了帐篷,那把厚重的弓一直都未离他身。他看到自己中意的小猎物,引箭拉弦,强大的力道将野兔从中刺穿,并钉在了地上了,羽箭半没入地。在他捡起他的猎物的时候,余光瞄到了一红色猎物。张猎户收好野兔,准备好弓和箭,悄悄接近,等看到那红色猎物的全副面貌时,他愕然。
绿毛红鬓红尾,四蹄上也略带红毛,如此奇形怪状的马他还是头一回见。同时,张猎户也发现了在树根旁缩成一团睡得香的人,又是红色的一团。那奇形怪状的马对着他长嘶一声,也是对某人的警示,它甚至上前以蹄敲打地面。睡得昏天暗地的某人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在野外还能睡得这么香也算是个高人了。
当映入眼中的是一虬须大汉的脸,某人怔忡了一下,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立马连滚带爬地起来。“你,你是谁?”一大早起来就这么震撼,野外果然是野外,什么东西都能出现。
“小姑娘,不用害怕,我只是个猎户”说着拿弓指指自己脚边放着的一大串猎物,“刚经过,看到了你的马,呃,还有你。”
“哦”已彻底清醒的司空未晚,抓抓自己零乱的头发,看看面前的猎户,又看看天,好像是早上了,可是不用这么早起床吧。“大叔,有事吗?”
“没事。小姑娘就你一个人?”
“是啊。”
“你一个小姑娘在这荒郊野外的,你不害怕?”
司空未晚抓抓脸,摇摇头道:“不害怕。”又裹紧些斗篷,凌晨的温度有点低。
“呵呵,没想到还是胆大的姑娘。”张猎户在未晚对面坐下,隔着已经熄灭的火堆,放下自己的弓,又添了点柴进去将火堆点着。司空未晚看着他的动作,自己也在火堆边坐下,“大叔,是住在这边吗?”
“大叔家离这里挺远的,趁着入冬前跑远点,多打点猎,换点钱就可以回家过年了。小姑娘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不怕家里人担心?”
“不会,我有跟家人讲过要出门的。”想起昨天还没吃完的兔肉,她拿出来放火堆上继续烤。
“小姑娘这是想去哪?来,大叔帮你。”张猎户接过未晚手中的插着兔肉的树枝,慢慢转着烤。
“嗯……还没想好去哪。”
张猎户正准备还问点什么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野兽的怒吼声,他将插着兔肉的树枝倒插入土中,拿起自己的弓往声音来源跑去。司空未晚也尾随而去,走前拍拍绿葱的头,让它乖乖待着不要离开。
司空未晚大概是第一次看到熊,第一次看到乱吼乱拍暴怒的熊。她便抱着一个还算大的树,蹲躲在后面,已经有3个猎人在了,应该用不上她,她也不觉得自己甩上几根银针能制服那只熊,恐怕能不能入皮都是个问题,看身上已经插了几支箭的单眼怒熊仍是活蹦乱跳的,她觉得这绝对是个问题。
张猎户一看情况,摸出一支箭,马上张弓,将箭头对准了熊唯一的眼睛,“嗖”应声入眼。另两个猎户,趁机跑开,又是几箭飞出。张猎户已经搭弓准备第二箭了。司空未晚终于知道什么叫列不虚发,第二箭直中咽喉,那只瞎了的怒熊又折腾了一会儿才真的倒地没气了。
这大概也是未晚第一次看到这么容易的猎熊。
“张大哥好箭法啊!”
“呵呵,封贤弟过奖了。”张猎户向着未晚所在的方向拱拱手。
未晚看看张大叔,这才抬头。在她所抱的树上蹲着一个身穿青蓝布衣,有着一头利落短发的年轻人,而那年轻人也正看向未晚,冲着她超灿烂的一笑,边笑边挥手。衬着刚出来的朝阳,司空未晚觉得自己看到了一尊金光闪闪的笑罗汉,除了没那么大的肚子。年轻人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爬太高了,站起身往树下一跳,“砰”一声,还扬起一阵落叶和灰尘。
年强人半蹲下身,脸凑近司空未晚:“小妹妹叫什么?跟张大哥过来的?”
“未晚,司空未晚!”
“哦,什么样的未晚?”
“就是还不晚的意思……”话还没结尾呢,年轻人像是听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笑个不停。
“还不晚,哈哈……的确是不晚。”
司空未晚只是没啥表情地看着他,年轻人笑不可支整个人斜靠在树上,然后吸吸气总算是把笑声控制住了,正儿八经得介绍到:“在下姓封,单名一个炙字。”
“疯子……”果然是人如其名。
“……”年轻人摸出自己身上的匕首,慢慢慢慢地从刀鞘里抽出,一边抽还一边看着未晚。
“……”不至于就为了这要动武了?不过,未晚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动作。
年轻人已经转身,开始在树上刻字了。刻的时间应该有点久,张猎户已经回他们的营地了,顺便还交代了未晚,等下跟他们一起。树上出现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字,一个“封”、一个“炙”。某男大概也觉得这两个不好意思拿出手,用着很是无所谓的语气道:“就是这么写的,用写的话,绝对比这里好看。”
司空未晚看了之后只是点点头,她反而觉得“疯子”两字更适合他,说个名字而已,用得着刻出来么?
“还不晚小妹妹,走,找张大哥他们去。”
“……”
004 分道扬镳
回去领了绿葱,灭了火带上兔肉,两人一骑走向张猎户的营地。
封炙一直盯着未晚的马瞧了半天,然后憋出一句话:“你这马长得倒是挺有特色的,是传说中的翻羽。”哥俩好地拍拍绿葱。未晚看看自己的马再看看封炙低低嗯了一声,“你见过这样的马?”
“嘿嘿,你大哥我见多识广,翻羽自是见过,只是没见过长毛长成这样的。”
“绿葱不是长得挺好的。”她第一眼看到的时候的确也感到很奇怪,不过时间久了,也看顺眼了,她家绿葱其实长得还不错的。
“绿葱?哈哈……嗯,咳咳,跟你的名字一样奇特。”
未晚停下脚步,拿着十分鄙视的眼神扫了一眼封炙,撇嘴道:“彼此彼此,疯子。”疯子两字叫字特清晰。
“嗯?”听闻此言,他只是挑挑眉,自己这名字谁听了谁嘲笑,他已经习惯了,“还不晚小妹妹还挺牙尖嘴利的。哎,到了,张大哥!”没等人反应就先跑了,未晚恨恨地跺了下脚,人家本来好好的名字,竟然被他叫成那样。
“大叔。”
“小姑娘,来,还没吃早饭吧,吃点东西。”张大叔递给未晚一块烤肉,未晚也不客气,拿上就咬了一口,“谢谢张大叔。”
旁边的封炙也正在一边啃着烤肉,突然很是困惑地问未晚:“你叫张大哥大叔,我叫你妹妹,这关系好像有点混乱,嗯。”说完又是一口烤肉。未晚现在连一眼都不扫他,直接出口:“疯子叔好!”
封炙直接被肉噎了……
张猎户还有其他两个猎户则笑得欢,封炙抢了张猎户的水袋灌了好些水才缓过来,“你们太不厚道了,还不晚小妹妹,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毒,啊,真是没看出来。”
“还不晚小妹妹?小姑娘叫还不晚?”其中一个猎户问道。
未晚还没开口,封炙先抢了,“不错,她就叫还不晚!”未晚瞪他,他当没看到。
“我叫未晚,司空未晚,才不叫还不晚!”说完又恨恨剜了一眼封炙。
“未晚不就是还不晚的意思么?一样一样。”某人对别人的目光袭击免疫。
“好了好了,未晚认识了封炙了,还不认识我们吧,”张猎户忙插话,把这两人叉开了,“我姓张,未晚就叫我张大叔好了。这位姓陆。”他指着刚开口的那猎户说道,又指着正烤肉的猎户说:“这位姓钱,一样,喊钱大叔就好。”
“陆大叔好,钱大叔好!”其他两个猎户都笑着向她点点头。怎么说呢,司空未晚有时候是挺别扭的一小孩,但是该展现礼貌的时候,绝对是很有礼貌的。
“唉,真是不公平啊,还不晚小妹妹有礼貌的时候竟然还看对象的,我实在是太伤心了!”说完又是大大的一口肉,有点化悲愤为食欲的味道。
未晚当作没听到,不管他,还是小口小口吃着,顺便想想接下去该去哪?
按封炙的速度,三下就将手上是食物解决完了,用手抹抹嘴,拿起水袋又灌了几口水,“张大哥,谢谢款待了,我这得告辞了。”
“知道贤弟你有事,张大哥就不留你了,一路小心啊!”
“我会的,张大哥,保重。”封炙向其他几位猎户抱拳道:“两位大哥也保重了。”他走到未晚身边,伸出还算白皙的手在她头上一阵乱揉,“还不晚小妹妹,我们下次见啊。唉唉唉,看大哥我都要走了,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还吃?”
司空未晚百忙之中伸出一只手,对着封炙一阵摇,口齿不清地说道:“再见再见……”封炙哭笑不得,更加用力揉乱她的头发,原本就凌乱的头发更是乱上加乱,然后起身接过张大哥已为他牵过来的马匹,腾身而上,对着他们一拱拳,“各位大哥、还不晚小妹妹,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未晚为应景也从地上爬起来,拿着烤肉学几位大叔拱拳,这是有点不伦不类。
封炙扬鞭御马向北而去。
司空未晚吃完所谓的早饭,用张猎户为她打来的水漱洗干净,然后从自己的小小挎包里拿出梳子,解开自己的发辫开始为自己梳辫子。
其他两位猎户已经去了林子看他们昨天布下的捕兽夹有没有什么收获,张猎户因为未晚就还留在营地。
“张大叔,我也要离开了,今天谢谢你了。”未晚收好自己的梳子,抬头对处理猎物的张猎户说道。
“未晚也要走了?张大叔觉得你还是回家的好,现在这世道虽说还算太平,可是你一个小姑娘出门还是太危险了。”
“大叔,没事,大不了我去找我家老、爹。”老头两字差点就直接迸出口了。
“这样啊,好吧,你自己一路上也要小心,知道吗?”
“嗯,放心,大叔,我会小心的。”
张猎户将本来就为未晚准备好的干粮递给她,并将她抱上绿葱的背,又叮嘱道:“不要路上逗留太久了,直接去找你爹爹。”
“好,大叔,再见了!”她家老头从没像张大叔这般关心过她,这就是差距啊,张大叔在家一定很疼爱小孩的爹爹。
“好,再见!”
未晚用脚踢踢绿葱的肚子,绿葱便开始小跑起来,他们朝着南边而去。未晚回头朝着还看着她的张猎户挥挥手,转头让绿葱加快了速度,飞驰而去。
005 洛霜无双
终于出了张大叔所说的红树林,前方右手边是一峭壁,像是生生被劈开的,左手边是一河道的转弯口。看到眼前不一样的景色,司空未晚不禁有些兴奋了,摸摸绿葱的头:“绿葱绿葱,我们终于出了那个红林子了。”绿葱似乎也来了精神,用了比小跑稍快的速度前进。
在某个三叉路口,未晚直接将决定权交给了绿葱,而绿葱也不负所望,带着司空未晚走上了一条满是“极品”的道路。绿葱向右拐上一条小道,小道尽头是一片竹林,竹林处有一座很小的道观。未晚好奇地牵着绿葱在道观门口转了一圈,“清竹观?”这地方环境倒是很是幽静,但这人烟也太稀少了,根本就没嘛。
未晚下马,牵着绿葱向前,穿过洞门,瞧着园子里没人,她又继续往里走。这都到正殿的门口了,连个小道士或者小道姑都没见着。
“有人吗?”再不出来个人,让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在做贼,与想象中一样,无人回应。
松了缰绳,让绿葱在外转悠,自己则背着包袱进了正殿,仰头细看道观的雕梁画栋。道观虽小,可是里面的每一处都很细致精美,就连青石地板都有鸟兽花草刻在其上,这也太奢侈了吧?正当未晚的手摸上供桌的时候,一童声响起。
“姑娘到此,不知有何贵干?”
未晚被突来的声音吓得缩回手,随即立刻转身,只见门口站着一位身着粉色束胸襦裙,外罩同色大袖衫,头挽环式发髻,额饰花钿,脸戴面纱的女子。未晚光是看她站立的姿势就觉得她一定是个很妩媚妖娆的人,可是刚才那问话是眼前这位女子发问的?
“……啊,哦,我路过,路过。”说着慢腾腾地想从堵在门口的女子身边溜出去。
“咯咯……”貌似她偷偷摸摸的模样取悦了粉衣女子,满是童音的笑声充斥在耳际,“小妹妹,既然停下来了,不如在此好好休息下啊?而且我看妹妹同我还是有些缘分的。”未晚被人不着痕迹地堵回去了。
“缘分?”因为在这小道观见着了,所以这就叫缘分了?
“是啊,妹妹你看,你同姐姐我都喜这粉色,这不是缘分?”说着粉衣女子已经抓起了未晚的手,轻轻拍了下。
“呃?”未晚瞅着眼前自来熟的姐姐,无法再言语。她能说这粉色其实是她最厌恶的颜色,是老头堆积在她的衣柜里,她没得选择并且已经到了麻木的阶段?唉,不对啊,这道观的主人不会是眼前的女子吧?可是她的打扮跟道姑根本半点都搭不上关系。
“姐姐是这里的主人?这里是道观吧?”
“咯咯……,这当然是道观了,不过姐姐我也差不多是路过而已,像姐姐这副沉鱼落雁的样貌要是做了道姑,岂不是太可惜了,咯咯……”女子翘着一个兰花指隔着面纱轻抚自己的脸,说着又笑上了,“姐姐我还要在这待上一两天,不如妹妹就留下来陪我吧!”
听着那比自己还稚嫩的童音一口一个姐姐,未晚瘪了,再加上某位姐姐的自恋,继续瘪,看着擅自决定自己来去的姐姐,她瘪得更彻底了。
“这不方便吧……”在道观无缘无故待上一两天?
“哪有什么不方便的,还有姐姐呢,就这么说定了!走,姐姐先把你安置了。”粉衣女子直接把未晚拖走了。
“……”是不是太神速了,他们从见面到现在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都没到吧?不过都是道姑的话,留就留吧,正好今天不用露宿野外了。
“姐姐姓洛,单名一个霜字,妹妹叫什么?”
“我复姓司空,名未晚。”
“司空未晚,嗯,不错。姐姐以后就叫你晚晚,晚晚你看,今晚我们就住这。”未晚被那声晚晚刺激了,太肉麻了。洛霜则将未晚推进了其中一间小厢房,“晚晚,要不要先将东西放下,姐姐带你去见道长?”
“好。”背着是有点麻烦,反正也不过几件换洗的衣服而已,随即往桌子上随便一放。
洛霜带着未晚通过一条竹林小径,然后看到了一座竹亭,以及亭内的三人,三个男的?不是道姑么?一位仙风道骨的中年道长,一个十五六岁的小道士,还有一位银发白袍的年轻人,不是道士!
“清竹道长,小女子在您的前殿认识了一位小妹妹,特地带人家过来拜见你一下。我们姐妹俩可是要在您这借住一宿,倒是给您添麻烦了。”
“姑娘客气了,与人方便而已。两位姑娘请坐。”
“洛二哥也在。”洛霜向着银发年轻人微微一福身,年轻人眼睛扫过未晚,对着洛霜微微一颔首,而后对清竹道长说道:“道长,那在下先告辞了。”
“好,”清竹道长缓缓点了下头,然后对身后的小道士吩咐道,“无损,帮贫道送送洛二公子。”
“是,师傅。”叫无损的小道士上前引路:“公子,这边请。”
洛二公子对着清竹道长作揖之后,便随无损而去。
司空未晚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看着,总觉得有些奇怪。比如说那个道长,她总觉得他很面善,好似哪里见过;比如说那个银发看她的那一眼,总觉得不像平常别人瞅她的样子;还比如身边这位姐姐,明明对那银发称呼的很亲密,可两人根本就没啥互动,比不熟的还不熟;比如等等等等。
“两位姑娘,道观简陋,如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多多包含!”这位道长虽说是对她们两人说的,但却一直含笑看着司空未晚,未晚被她看得愣愣的,已经有点摸不着头脑。
清竹观、清竹道长、无损(笋)咋就跟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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