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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领风骚-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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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玉堂,金地集团的大少爷?!”云开完全没想到,那个被他误认为美女的花样美男,七月项目组唯一的组员,还有这么大来头。

    “你不是今天才去实验室上班么?这么快就认识了?”

    在夏晗霜追问下,云开不得不苦着脸,以春秋笔法描述了一番中午的糗事,字里含间都素金美男太妖艳惹的祸,跟他本人木有一毛钱关系。

    夏晗霜乐的不行,指着云开哈哈大笑:“哈哈,你也别喊冤了,最冤的其实是我们女生。金玉堂在上流社交圈还有个‘倾城君’的雅号,全渝都都找不出几个比他更好看的女人,所以他是美女公敌,哈哈哈……”

    云开总算找回心理平衡了。这男人嘛,帅成自己这样就最合适,帅成金玉堂那样会遭天谴的。人家妹纸说了,你负责赚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可你金大少两样都做完了,让人家妹纸做啥?这忒么还肿么找女盆友?

    夏晗霜笑够了,又装成淑女模样,端起酒杯跟云开碰了一下,轻轻抿了一口说:“说回正题。金地药业的情况我了解,药品产业的灰色空间太大,利润都被中间渠道吃了,制药公司赚的并不多——谁吃饱了撑的才会去做药品,咱们要做就做药物化妆品,打造一个顶级的药妆品牌!”‘

    所谓药妆,就是从医学角度来解决皮肤问题,由医生配伍应用的化妆品。与普通化妆品相比,介于药品与化妆品之间的药妆品,在国外早已是一个成熟的品类,很受市场欢迎,但在华夏国内却刚刚起步。夏晗霜想做药妆而非药品,就不需要漫长的药品注册审核,只要通过药妆认证即可,倒不失为一个聪明的选择。

    云开也认同这个办法,只是他对开公司这事儿完全木有心理准备,不确信地问:“管理谁负责?销售怎么搞?我没那能力,你没那精力……”

    “谁说我没精力了?”夏晗霜听云开的口气有所松动,赶紧发表誓师演讲道:“如果你同意这个提议,明天我就可以辞职。你放心,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创业的企业家我采访的多了,大概套路还是清楚的。营销方面我的想法是,前期只走小范围的高端路线,对特殊群体可以提供订制服务,当然你可能会辛苦点,需要出面诊断并给出专业建议。

    “这样做的好处是,前期投入成本低但利润高,高端人群多数属于意见领袖,容易形成口碑效应。而且这个群体我还算熟悉,有现成的资源可以利用,等消费需求引导成熟后,咱们再适时推出中低端产品,顺便把金玉堂拖进来,他家的药品不赚钱,但销售平台还是挺不错的。团队方面我暂时还没想好,管理和营销人才我有,医药专业人才就得靠你了……”

    “你可别对我抱太大指望,我这人太懒散,对商业的兴趣也不大。”

    “得,你就是想当甩手掌柜是吧?”夏晗霜狠狠地瞅了云开一眼说:“别的不劳您大驾,你给我一套针对不同人群、不同体质的配方就行……”

    “配方的事情我得好好想想,还要做些实验。给我两个月时间,最近有个紧急的事情在忙……”夏晗霜的提议很有诱惑力,云开担心她误会自己借故搪塞,正要解释的时候,突然间吸了吸鼻子,皱了皱眉头。

    夏晗霜见他表情古怪,便问道:“怎么了?”

    云开再次吸了吸鼻子,犹豫了一阵后压低声音问:“假如你在公交车上发现小偷偷别人钱包,跟你没什么关系,但如果你报警或者喊出来的话,人身安全就会受到威胁,这时候你会怎么办?”

    “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报警呗!”夏晗霜随口回答,然后愕然地瞪着云开。在讨论公司经营大事的时候,这位兄台忽然扯到这问题,是不是跑题跑得太远了点?

    云开拿手指按在唇上做了个“嘘”声。夏晗霜不愧是记者出身,看云开的表情就明白不对劲了,小声问:“出了什么事情?”

    “隔壁包厢有毒品,份量还不小。”云开摸出手机,写了条信息后递给夏晗霜。

    “你确定?”夏晗霜回复道。

    “确定。你有认识的稽毒警察么?”

    “有。我现在出去打电话?”这种事可不是开玩笑的,云开不可能无中生有,夏晗霜立刻选择了相信。

    “好。我留在这儿守着……”云开点了点头。两名光荣的地下党员,在手机上完成向组织通风报信的计划后,夏晗霜便出了门。

    这间位于吊脚楼顶的酒店餐厅,装修风格为了与外楼协调,包厢之间也是木板结构,隔断并不严密。从隐约传来的谈笑声判断,隔壁应该是三男一女,交谈内容倒也平常,如果不是云开这种比狗鼻子还灵敏的毒物嗅觉,外人绝对无法猜出,这间普通的包厢里正在进行毒品交易。

    云开将包厢门开了条缝隙,有意无意地盯着过道。远远地瞥见给隔壁上菜的服务员过来,他赶紧出门拦住问:“小妹,请问洗手间在哪?”

    服务员不疑有他,礼貌地回答说:“前面穿过大厅,左拐就是……”

    “谢谢!”云开微微一笑,转身便去了洗手间。

    那服务员完全没注意到,云开转身的时候,衣袖正好拂过餐盘上的汤盅,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了手脚。等他从洗手间回来时,夏晗霜也已打完电话回到包厢,冲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个胜利的手势。

    “要多久时间到?”云开又在手机上写了条信息递了过去。

    “十五分钟。”

    “这么慢?我担心人跑了。”

    “下班高峰时间,塞车……”夏晗霜的字还没打完呢,云开便一把抓过手机,指了指隔壁。

    两人隐约间听见隔壁碰杯的声音,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说:“两位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饭后卢小姐会带你们去酒吧,我等下赶过来……”

    云开打了个眼色,拿起酒杯就泼向夏晗霜胸前。小半杯红酒沿着修长的脖颈,将她小背心的领口淋湿了大片,那模样说多性感就有多性感,说多诱惑就有多诱惑。

    夏晗霜恶狠狠地丢了个“你等着瞧”的眼神,摇摇晃晃地出了包厢门。

    此时隔壁包厢门也正好打开,一个上班族模样的小平头,斜背着沉沉的电脑包,急匆匆地出来。夏晗霜一手捂嘴一手扶墙,偏偏倒倒地撞了上去,平头男皱着眉头侧身避让,夏晗霜眼看就要摔倒,赶紧伸手拽住他手臂,平头男躲避不及,恼火地看着酒醉的美女就要溜到地上,只好顺手扶了一把。

    夏美女挣扎着扶墙站稳,捂嘴打了个酒嗝,吃吃地傻笑说:“帅,帅哥,你……你不要动手动脚,姐喝……喝多了谁都不扶,就扶墙……”

    没想到夏晗霜这妞,还颇有几分演戏的天赋。云开肚里暗笑,却一本正经地冲了出去,嘴里喊着:“亲爱的,你肿么了?”

    “老……老公,他……他……他占我便宜……”夏晗霜恶人先告状了。

    云开指着平头男的鼻子,大着舌头喝道:“小……小子,把你的脏手拿开!”

    眼镜男懒得理会这两个酒疯子,转身便要离开。云开得理不饶人,凶神恶煞地威胁道:“居然敢调戏我老……老婆,也不问问老子是谁?小子我告诉你,你摊上事儿了,你摊上大事儿了!”

    过道上的吵闹声,引起了大厅就餐的客人注意,一些好事者纷纷围了上来。

    隔壁包厢里的三人也被惊动了,立刻警觉地冲了出来。三人中唯一的女性,是位衣着性感的妖艳女子,出声打圆场说:“这位兄弟,大家都喝了点酒,磕磕碰碰也是常事,要不道个歉就算了吧?”

    “算……算了?你是他老婆么?要不你让我摸两把,我再给你道个歉?”

    旁观人群中有人笑出声来,心说这都什么人嘛,自己老婆被人占了便宜,摸下别人老婆就算讨回来了?很明显,这吵闹的双方都不是啥好东西,看热闹的心思就更上劲了。

    妖艳女子身后,另外两名男子对视了一眼,眼露凶光地逼了上来。看样子,两人是打算制住云开二人,好让眼镜男借机脱身离开。

    云开不嫌事大,这会儿越热闹越好,指着两人叫嚣道:“想打架是吧?知不知道我是谁?不怕告诉你,老子是汉留社的人,有种咱们开擂台……”
第十五章 骗子;写小说的都素骗子
    开擂台的意思,跟英国人照对方脸上扔手套差不多。渝都十八怪中有句话说:“三伏火锅逗人爱,公交车上擂台赛”,可见渝都人性格火暴,随时开擂台是千年以来的码头文化习惯。

    不仅如此,渝都人还有个特点是:不怕事大,就嫌没事。这个特点不好说是优点或缺点,缺点是操社会的混混儿太多,优点嘛,据说去年有个西域来的恐怖分子,跑到三峡广场放炸弹,被一好事的市民发现了,这位业余电子爱好者居然现场当起了拆弹专家,那恐怖分子被广场上乘凉下棋的老大爷踹成了肉包子,此事一度传为网络奇谈,渝都人的好事程度可见一斑。

    好事人群见两伙人准备开练,饭也顾不上吃了,立刻围成个擂台模样的圈子,将几名当事人围在了中间。平头男一伙人见势不妙,不由得暗自焦急,他们千算万算,就没算到会被两个酒鬼搅局,如果事情闹大,有人报警那就全完了,唯一的办法是快速将云开二人放倒,然后走为上策。

    “汉留社也敢管我们青帮的事?”平头男扔下电脑包,一个纵步就冲了上来,另外两名男子也紧随其后。

    什么汉留社青帮的,跟云开一毛钱关系都木有,他就是个胡扯搅局的,拖到警察赶到就没他神马事情了。当然,若是连几个小混混都收拾不了,他这个毒手药王传人还肿么混?吃过“十香软筋散”的家伙,就是条巨龙也会变成软脚虾,唯一的顾虑是平头男,看眼神就是个见过血的狠角色,而且汤盅端上去时他应该没动过。

    夏晗霜这会儿顾不上装醉了,赶紧溜到云开身后。打架斗殴那是男人们的事情,女人嘛,负责鼓掌加油就行,打不过就赶紧撤退找帮手。

    平头男貌似斯文,手底下可不含糊,一招黑虎掏心向云开当胸袭来。云开侧身避过,顺势抬腿踢向另一名男子腰间,那男子双臂曲伸格档,却被云开踢了个趔趄,身后那名包抄过来的中年汉子,也被云开一个倒肘顶在小腹上,吃痛地弯下了腰。

    “怎么回事?”一边旁观的妖艳女子,和她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她跟平头男是渝都本地帮派的人,对来渝交易的两人是有所了解的,绝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居然就被这学生模样的小子一脚一肘放倒了?

    干不干得趴是能力问题,要不要干趴是责任问题,云开不是警察,所以没准备履行除暴安良的责任。他占了上风就不想跟对方死磕了,呼啦一下跳到一边,装逼地摆了个太极揽雀尾,俨然一副高人风范。

    旁观人群不明就里,看他面貌清秀白衣飘飘,一副潇洒自如的架势,哪会想到这小子其实早出过阴招?还真以为他是一方高手呢,纷纷鼓掌叫好。

    四名毒贩彼此对视了一眼,立刻明白中招了。

    “撤!”平头男掏出匕首在人群面前一晃,凶狠地喝道:“都给老子闪开!”

    围观人群一看动了刀子,赶紧让开道路。眼睛男抓起电脑包就往外冲,妖艳女子和另外两名男子也紧跟着冲了出去。

    云开正要起身阻拦,却被夏晗霜拉住了。夏美女努了努嘴,云开扭头一看,这妞正在给楼下守着的警察发短信呢,几名便衣警察也早就混在人群中间了,让他们放毒贩下楼,是因为楼上就餐人多,担心误伤或被劫为人质。

    两人跟着看热闹的人群下楼,正好看见几名毒贩被一群警察按倒在地。功夫再好,一枪撂倒,在黑洞洞的枪口下,几人不得不束手就擒。

    平头男倒也滑头,把电脑包从窗口扔下了悬崖,还振振有词说自己是良民。过了一会儿,一名年轻警察拎着电脑包上来,交给领头的警官拉开拉链,里面一包包粉末装物品放得整整齐齐。那警官冷冷地喝道:“全部拷起来带走!”

    云开和夏晗霜的第一次约会,就被这段小插曲给搅黄了。那警官是夏晗霜的熟人,过来对两位地下工作者表示感谢,跟云开握手时说:“谢谢两位的举报。自我介绍一下,市警局稽毒组宫千山,您是?”

    “云开。”

    “看你挺面熟,我们之前有见过么?”宫警官脸上的线条分明,眼神锐利。

    “大概没有。本人刚到渝都,呵呵……”

    夏晗霜插话道:“云开就是市二医院那位华夏好医生。”

    “怪不得眼熟,原来在电视上见过。”宫千山的眼神在两人身上狐疑地转圈,半真半假地开玩笑说:“很抱歉出了这事,是不是打扰两位约会了?”

    夏晗霜翻了个白眼说:“你少来,云开是我的采访对象……”

    亲,对象就对象嘛,能把采访两个字去掉么?

    看这位帅气警官的眼神,云开百分百肯定他是夏晗霜的粉丝。夏记者的心眼儿太活,云开暂时还没有泡她的想法,但绝不反对美女泡她,这么漂亮的备胎若是被抢了,那也是个巨大的损失对吧?

    饭店老板担心遭毒贩牵连,很狗腿地跑过来说好话,给两人免了单不说,还说以后来吃饭打半价。云开不由得怀疑,自己的桃花运是不是全体现在蹭饭上了,跟美女出门总是白吃白喝,上次跟苏杭在银月山庄如此,这次跟夏晗霜出来同样如此。

    夏晗霜最后跟宫千山去了警局录证词。云开不想去,宫警官乐得有机会跟女神独处,云开也乐得清闲,不紧不慢地溜达回渝州大学的宿舍。

    沈岩教授就象刚上梁山的宋江一样,为了拉人入伙,啥招都使了出来。他当初给云开的一系列优待条件,其中就包括一套一室一厅的校工宿舍,这在住房紧张的渝州大学,可是博士后才有的待遇。

    渝州大学没有围墙,云开所住的宿舍楼外,是一条种满银杏树的林荫马路,每到深秋时节,整条马路都是黄灿灿的,一地金黄,浪漫绝美,不少渝都市民都会慕名而来。渝大的骚年们称之为情人路,而医学院师生则称之为杏林大道,可惜此杏非彼杏,总有点往脸上贴金的意思。

    云开就在杏林大道上被人堵住了。

    一个火辣辣的美少女,俏生生地站在眼前,冷飕飕地看着云开。短发大眼,细腰黑体恤,长腿短牛仔,白色网球鞋……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高,非同一般的高。

    女人的身高分两种,一种是站着的高度,一种是躺着的高度。云开对前者不太关心,看到这个又高又瘦的少女,他赶脚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美丽的渝都,当然,顺便爱屋及乌也是人之常情。

    那少女双手叉腰,粉脸含煞道:“听说你是汉留社的?”

    “呃,我也就那么一说……”云开尴尬地揉着耳垂,看来这位不是来寻仇的青帮毒贩,而是汉留社的正牌李逵,来找他这个李鬼的麻烦了。

    “汉留社的旗号也是你能打的?”少女冷哼了一声道:“既然你都打过了,我可以不追究,跟姐回去拜个香堂就是!”

    “这就不必了吧?哥刚跳槽不到一天,马上又跳槽不太好……”还君明珠双泪垂,云开含泪拒绝了美少女的岗位邀请。有个混江湖的老大说过,二十一世纪最重要的是神马?人才!所以千里马不常有,而伯乐却常有,连黑涩会都在与时俱进。

    “这可由不得你!”少女的长腿朝前迈了两步,冷冷地威胁道:“你坏了姐的好事,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我坏了你神马好事?难不成你们汉留社也跟青帮一样贩毒?”

    “闭嘴!少把我们汉留社跟青帮的渣滓相提并论!”少女漂亮的大眼里喷着火,恶狠狠地说:“姐原本打算做了那两个毒贩,再推到青帮头上让他们狗咬狗,没想到被你给破坏了,这笔帐你说咋算?”

    “矮油,原来还是位白道侠女,失敬失敬!”云开嬉皮笑脸地打着哈哈,想转移话题蒙混过关。“敢问女侠肿么称呼?”

    “汉留社陈紫藿!”

    “药师云开。年方二十,尚未婚配,请问菇凉贵庚……”

    陈紫藿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说:“本菇凉你泡不上,顶多凑合着当个马仔。刚看你很能打的样子,要不……咱们练练?”

    武侠小说坑爹啊。小说里的男猪脚遇上女侠自报家门,女侠不都是面带娇羞作温柔状,跺着小蛮靴说不依,其实心里如有小鹿撞,小心肝扑腾扑腾的,很快就可以跟男猪脚么么哒,啪啪啪了么?

    骗子,写小说的都素骗子!云开内牛满面,只好背起双手抬头望天做高人状,深沉地说:“哥不打女人!”

    “你可以把姐当成男人!”

    “那咋成?我要是打赢了你哭鼻子,别人会说咱欺负一个弱女子。我要是打输了挨揍不说,别人还说我连个小丫头都打不过,横竖都是我吃亏,不打,坚决不打……”

    “唧唧歪歪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陈紫藿虐人的期待落空,欲求极度不满。

    “介个,哥也木有经验……”云开揉揉耳垂,一脸坏笑:“你真要知道?”

    “滚!二流子姐见得多了!”少女对云开的荤话不屑一顾:“就你这没打过鸣儿的公鸡,姐没性趣!”

    “呃……我说你们黑涩会妹纸都这么彪悍的么?”云开快被瀑布般的冷汗淹没了。

    “关你屁事!废话少说,你到底打还是不打?”

    “这里可是大学校园,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云开振振有辞,死活就是不打。开玩笑,这火辣妞长得就要人命,动起手来还不真把他的小命给要了?

    “很好,你不打是吧?那就让姐打你!”陈紫藿气得直跺脚。她这跺脚可不是撒娇而是撒野,双腿一弹蹦起两三米高,凌空向云开踢来!

    “额滴个神捏!”云开撒腿就跑,边跑边呻吟:“哥最讨厌动手动脚的女生了……”
第十六章 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男生喜欢对女生动手动脚,却不喜欢动手动脚的女生。现在有些女孩子,一点都不知道矜持,自称女汉子老娘姐,动不动就动手动脚,动不动就动手动脚,你说是还手还是不还手?

    云开不是不想还手,而是不敢。江湖四大忌说,和尚、道士、女人和小孩惹不得,和尚和道士他没见过,但某个刚脱离小孩的女人他却记忆犹新。村里有个姑娘叫蝴蝶,长得漂亮下手黑,那个敢以蝴蝶谷为名的小魔女,还算是他的青梅竹马,可惜那位小姑奶奶弄的不是青梅而是青蛇,骑的不是竹马而是人马,在他幼小的心灵上撒下了怕女人的种子。

    惹不起咱还躲不起么,云开好不容易毒翻老爷子逃出家门,以为脱离魔掌时又遇上陈紫藿这暴力女,才明白天下乌鸦一般黑,越漂亮的乌鸦下手越黑。陈紫藿身高腿长,跑起来跟阵风似的,地上的银杏叶被她的动作带起,打着旋儿绕着她上下飘舞,如同仙女散花似的,漂亮得一塌糊涂。

    云开这会儿可没空看美女,他别的功夫没学好,也就是逃命的轻功还将就,两人一前一后一追一逃,一溜烟地穿过杏林大道,绕着渝大校园转了一整圈,一些刚从自习教室出来的学生看到这一幕,不可置信地揉着眼睛,还以为看书看花眼了。

    哦卖糕的,这两位若是去参加奥运会,还有其他那些长跑、短跑接力跑选手神马事情?

    一口气跑了十来公里,云开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两只手撑在大腿上,冲陈紫藿喊道:“停!你……你不许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喊了……”

    “喊吧,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救你!”陈紫藿其实也跑不动了,一边喘息一边气哼哼地说:“干脆点,象个爷们过来让我打一顿,我尽量下手轻点,打完你跟我回去拜香堂!”

    “换成拜堂可以么,反正都是拜……”

    “姓云的,姐要揍得你妈都不认识你!”陈紫藿拔腿就冲了上去,云开扭头就跑。

    这回云开学聪明了,跟陈紫藿玩起了躲猫猫,不再走大路而是穿小巷,从大楼一边进另一边出,甚至故意跑到自习教室玩起了鞍马和跨栏。他一脸坏笑地想着,你好歹也是个大美女,即便穿着牛仔裤运动鞋,在一堆学生面前总该有所顾忌,动作幅度不好太大吧?

    可惜他这些花招全白费了。貌似陈紫藿对校园比他还熟,动作也是有样学样,鞍马跨栏撑竿跳,样样精通不说,还会玩自由体操,在自习教室掉落一地的眼球中,不仅赢得了童鞋们的热烈掌声,还好几次差点抓住了他的衣领。

    技术流宣告失败,云开只好再次玩回体力流,老老实实沿着大路跑。两人兜来兜去,居然又绕回到杏林大道上,云开一屁股坐到地上冲陈紫藿拼命摇手,表示暂且休战。

    “跑啊,你咋不跑了?”陈紫藿气喘吁吁地扶着一棵银杏树,死撑面子嘲讽道。

    “有你介样子的么?人家不想跟你拜堂就打人,妹纸我跟你讲,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你的嘴真的很贱,你造吗?”陈紫藿努力压制怒火,偷偷积蓄着力气,准备一股作气将这家伙拿下,可云开嘴上犯贱,腿上却随时保持警惕,把敌不动我不动的战术发挥了个彻底,两人的轻功半斤八两,陈紫藿一时半会儿也拿他没辙,两人就这么耗上了。

    “说实话,你还真追不上我,”休息了一阵后缓过劲来,云开站在四五米远的安全距离外,得意洋洋地说:“我要是跑男厕所去了,你也敢跟上来?”

    “哟!你还真当自己是男人了?”陈紫藿鄙夷地说:“放心,姐今天没带放大镜,你就算当面放出来姐也看不见……”

    这下轮到云开抓狂了,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打嘴战这事,胜负的关键是秀下限,陈紫藿从小在黑涩会长大,啥荤话没听过?平时不说不代表不会说,一句话就把云开秒杀了。男人经常说为兄弟两肋插刀,这个兄弟是要加引号的,所以鄙视一个男人最有效的办法,不是鄙视他本人,而是鄙视他小兄弟。

    云开很想上前拼命,但看到暴力女邪恶而充满期待的笑容时,只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活象个受了气的小媳妇,愤怒而幽怨地瞪着陈紫藿。

    三三两两刚下晚自习路过的学生,瞅着这两位对峙中的斗鸡眼,还以为是小两口吵架呢,羡慕嫉妒恨地想着,要是自己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哄着疼着都来不及,偏偏那男的表情还挺委屈,纷纷投来鄙视的目光,这让云开更觉得委屈。

    哥们儿,她就素传说中披着天使外衣的女魔头,你造吗?

    金玉堂刚从图书馆查完资料出来,也恰好看见这一幕。这两位宝器他还都认识,一贯惜字如金的金大少惊讶地问:“云开?陈紫藿?你们……?”

    “金玉堂,你认识这魂淡?”陈紫藿揍人的。没得到满足,正憋着邪火呢,一听金玉堂这话,就知道他是认识云开的,顺带把金玉堂这个路人甲也恨上了。

    “不认识。你们聊……”金玉堂一看阵势不对,扭头就走。“拜拜!”

    “不许走!”陈紫藿一声娇喝,把金大帅哥也拦在了路中间。

    金玉堂苦笑着停下脚步,同情地瞥了云开一眼。云开这家伙绝对是个惹祸精,一到实验室就整出一堆笑话,如今碰上陈紫藿这个藿辣子,可有好戏看了。

    “金玉堂,这小子是什么人?”

    “他刚加入医学院的药物实验室,还是我的临时上司……”金大帅哥在暴力女面前也底气不足,一句话就把云开给卖了。

    “呀,那真是太好了!”陈紫藿指点着云开,笑得花枝乱颤。“跑吧,跑吧,姐不追你了。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哇哈哈……”

    “金玉堂,你太不厚道了!”云开欲哭无泪,悲愤地指着刚收的小弟喊道。

    陈紫藿哼着小调,挺着胸脯迈着长腿,傲娇地走远了,留下一对难兄难弟面面相觑。

    “人形女暴龙啊!”云开心有余悸地说:“金兄,这暴力妞到底是谁?”

    “汉留社知道吧?”

    “知道。我就是临时借用了一下汉留社的名号,她就要打要杀的,硬要拉我回去拜什么香堂……”

    “帮派名号也能随便借用的?”金玉堂对这货的大胆彻底无语了,头疼地说:“汉留社是渝都的老牌帮派,跟历史上的天地会、袍哥会还有些渊源……”

    汉留,即保留我大汉民族文化之意。据《汉留全史》记载:“夫汉留者,汉族遗留也。先烈悯明室之亡,异族主国,留下革命种籽,作灭清复明之计也,故名汉留。”历史上的汉留,为陈近南和顾炎武所开创,后来发展为大名鼎鼎的爱国主义组织天地会,又称洪门。

    渝州洪门又名袍哥会,抗战时期更是出过国家兵马大元帅等英雄豪杰,后因路线决策错误和经营不当而衰败,如今只剩下些散兵游勇自立山头,挂着羊头卖狗肉,汉留社就是其中之一——说人话,就素黑涩会。

    陈紫藿是汉留社的凤尾老幺,也就是龙头老大陈继雄的独生女,从小拜得明师,十四岁出道,短短四五年就闯出了不小的名声,江湖人称“藿辣子”。

    从金玉堂的描述中,云开大致推测出了陈紫藿不依不饶的原因。汉留社是本地老牌帮派,却被沿江而上的青帮压着打,一直想将其赶出渝都。青帮涉足毒品生意,只要断掉其毒品来源,青帮在渝都的势力就不攻自破,因此陈紫藿设下离间计,准备在毒品交易后干掉毒贩,吞了脏款嫁祸青帮,却被云开无意中破坏了。

    冒充汉留社成员的罪名,不过是摆得上抬面的说法而已。这事儿还真是云开理亏,换个位置想想,陈紫藿没干掉他泄愤,就已经是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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